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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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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341錦繡胭脂最新章節!

    候氏道︰“也許是情形危急,別人代筆。”

    情形危急,更應該是帶口訊。花靜琬不屑一笑,義正辭詞,“就算是有人代筆,父王不覺得那聯盟書與相公讓送來的求救信時間相隔太短嗎?依著琬琬推測,這兩封信應該是同時從某一個地點出發,相約先送有相公署名的那封,後就是聯盟書。”

    “說得有理!”隨之,高擎奇怪地把信湊到眼瞼下,努力地看去,“這紙質怎麼較之前僵硬,這字也淡了些?莫不是本王老眼昏花?”

    疑惑接過,也覺得高擎所說不假,急湊到門前刺眼的陽光下細看去,“沒錯!這字淡了……”

    手感不如之前柔軟,便輕輕揉去,“不錯!紙質也比之前僵硬許多……”

    說話間,那張猝然冒出一股燒焦的青煙,再後,驀然無火燃燒,頃刻之間,那封信在花靜琬驚詫中化為烏有。

    怎麼回事?見鬼啦!

    包括花靜琬,所有的人瞠目結舌。

    候氏揉揉老眼走來,心中一片茫然,望著那一地灰燼,“琬琬!你怎麼把信燒了?”

    誰看到自己燒的信?不滿,便瞥候氏一眼。

    冬兒大急,“少夫人沒燒。奴看得真切,是信自己燃燒起來的。這捱得近的下人也看見了。王妃不信,可問問他們。”

    高擎與候氏詢問的目光掃過那些捱門的下人,下人們點頭,高擎長嘆一聲斂眉,候氏走回。

    磷!定是磷!荒野的夜晚,山里鬼火飄忽的現象滑過眼前,花靜琬肯定地道︰“父王!如琬琬猜得不錯,這紙上抹了白磷。白磷的燃點很低,在強烈的陽光下輕揉很快會自燃。”

    高擎大駭,“白磷!怎麼回事?”

    “父王還沒捋清楚嗎?這信既然不是相公所寫,而那聯盟書又是用父王的語氣來寫,那明著是相公所寫的這封信自是不能留。只是琬琬起疑,復被察看,燃燒得早了一些。正因為如此,更是證明署名是相公的那封信是封要挾信。平南王此舉是以防萬一。預防有朝一日父王將他告到朝廷。他這是陰謀不成,也無礙。”

    對!沒有那封要挾信,那聯盟書理所當然是自己所寫。高擎一震,身子軟軟向椅背靠去,小看了佷子。

    候氏眼眶乍紅,“這……這可怎麼辦?”

    稍後,高擎冷靜下來,“琬琬!那現在該怎麼辦?”

    聯盟書當然不能落上大名、落上王印,這要是都落上,被已起意收復封土的朝廷知曉,還不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帶兵攻打收復的機會嗎?

    北執國國泰民安,平南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于他來說,于天下蒼生來說,他此舉是錯誤的。

    且封地這般小,累及兵力有限,前左右都是北執國皇土,就算與後面的南雁郡聯盟,兩郡也難逃被滅的命運,而且大喬郡被滅當先。

    “父王!當然不能落上大名、落上王印!”

    候氏撫淚,悲悲切切地道︰“不簽不印,那軒兒的性命就極有可能不保。”

    這當口,來朝急奔進門,高擎把情況簡要向他說一遍。

    “少夫人!”短短的時間,花靜琬已是主心骨,來朝望向她。

    信是假的,那送信的人就算不是知曉內幕的人,也是平南王高強的人,“父王!當務之急是扣住那兩個送信的人。余下的,容琬琬好好想想。”

    “來人!”高擎大吼一聲,進來兩個護衛,“把那兩個送信的人拿下。”

    識破高強陰謀,可由那兩封書信來看,高軒說不定真被高強扣下。那聯盟書若是不簽名不落上王印送回,也不知高強要怎麼樣對付高軒?

    冤家啊!冤家!你不是武功高強嗎?怎就落到平南王手中啦?

    高擎氣概豪邁站起,“琬琬!軒兒在高強手上。既然不簽那聯盟書,那本王就須得要親自前往。正好教訓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高擎不宜前往。

    如他親自前往,高遠若有什麼不當舉動那還不暴露了嗎?高遠不能有事,有事冷氏怎麼辦?

    此行不就是帶回高軒嗎?

    一瞬間,揚起笑臉,“父王!平南王連這都想得出來,父王若是親自前往,指不定他還會有什麼更為陰毒的陰謀。且父王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不宜遠行。相公處境是不明,但平南王的目的是兩郡聯盟。琬琬想,就算相公此時在平南王手上,他也不會對相公怎麼樣。相公到目前為止是安全的。”

    有幾分道理。高擎拈須沉思。

    前次前往,凶險萬分,但為了高遠,為了高軒,值了!“父王!琬琬願意代父王前往。”

    候氏不屑一顧,“你一個婦道人家,才管理王府多久,談何代王爺前往?你可知此事的嚴重性?”

    扭這頭,淚水在眼里打轉,“王爺!依妾身所說,應該馬上派兵前往郡邊。”

    派兵不宜。“母妃!派兵前去又如何?難不成還想與平南王開戰不成?此舉就算能救回相公,只怕會落下破壞兩封地和平的罪名。不定哪日,那平南王反打一鈀,就狀告到皇上那兒。琬琬此去,帶回相公就是。”

    候氏眸光大亮,這是花靜琬自尋死路,“帶不回怎麼辦?”

    高擎憤憤不平地道︰“不是本王要破壞兩封地和平,是平南王耍陰謀在先。那兩個送信的下人可以為證!”

    那兩個送信的下人能說明什麼?嘴角微微一翹,從容氣度便濃,“父王!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聯盟書上明著是你所寫。那信與其說是平南王意欲圖謀不軌的罪證,還不如說是父王的罪證。且那兩人要只是單純的送信人怎麼辦?”

    對,媳婦說得對!高擎啞口無言,坐回椅子。

    眸黑如漆,滿是堅信,轉而望向候氏,“如果帶不回相公,琬琬自願奉上項上人頭。”

    “你的命根本不能抵我軒兒的命。”候氏嘴角微微一勾,心動,卻覺得不值。

    一切確如媳婦所說,派兵也不是,不派兵也不是,不親自前往也不是,親自前往身體又吃不消,佷子給自己出了道難題,高擎頗感為難,“來朝!你的意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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