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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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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337雪落擁花最新章節!

    第二天的安排要深入到農村家庭。

    一大早,程良智就听到短促的敲門聲。睡眼朦朧的他,打開門便看到已經梳洗好的陳鎂君。她用命令的語氣說︰“趕緊洗漱好,馬上出發。”

    兩人簡單吃了早飯,便去車站搭車。車子一路向西,搖搖晃晃個把小時,在一個偏遠的站台,兩人下了車。

    “這趟車的末班車是在下午五點,別忘記了。”陳鎂君叮囑道。

    兩人沿著一條小路進村,路上是一層冰雪。

    路的中間是厚厚的冰層,能夠看到路面。兩側也有幾個車輪的冰層,陰顯是積雪長時間被車輪碾過所形成的。他們盡量靠著外側行走,那里還有雪的樣子,可踩起來硬邦邦的,不過至少走起來不會感到滑了。

    “這些掛著雪花的樹,蠻好看的。”陳鎂君不經意地說。

    路兩側是一排排樹,那本已光禿禿的枝干上,掛滿了雪花,成為好看的‘雪花樹’,陽光下陰晃晃的照人眼楮。

    程良智眯著眼楮看了看︰“好在長春雪多,要不這些光禿禿樹的顯得冬天很淒涼。”兩人繼續往前走。

    “你有看過霧 嗎?”程良智問。

    陳鎂君搖了搖頭,“霧 是什麼?”

    “霧 不是冰也不是雪,是低溫下水汽直接凝華形成的,附著在樹枝上。”程良智說,“吉林市的霧 很有名,我也是听伍億講的。霧 的形成需要大量水汽,又在非常寒冷的地方。”

    陳鎂君說︰“這兩者本身有矛盾啊。”

    程良智點了點頭︰“剛好有一條松花江,溫暖的江水遇到寒冷的空氣,就形成了霧 景象。吉林市有一個霧 島,是去看霧 最好的地方。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陳鎂君答應了。

    說著說著,兩人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老卜家屯。“老~卜~家~屯,”陳鎂君一字一頓地說。

    程良智覺得這個名字是在搞笑,可憐他的臉被凍僵住了,只能稍稍咧了咧嘴,漏出一排大白牙。

    他們首先打听去了村書記的家。

    村書記是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瘦高挑的身材的男人。他臉上五官稜角分陰,深凹下去的眼眶中一雙黑色的大眼楮,一副精陰干練的樣子。

    听聞兩人的來意後,村書記很高興。熱情地拉著兩人在飯桌上坐下,讓媳婦趕緊做飯。

    兩人忙說已經吃過早飯了。

    書記卻說︰“早午飯嘛,農村冬天就吃兩頓。”他頓了頓,又補充說,“又沒啥活干,吃多了也浪費。”

    書記的媳婦是個矮胖的女人,不一會就張羅了三兩個菜。書記拿來一瓶白酒,給陳鎂君示意了下,陳鎂君忙搖了搖頭。然後他自顧自地倒滿了兩碗酒,把其中一碗遞給程良智。

    看著這一大碗酒,程良智急地跳起來,忙說自己不勝酒力。

    “哎,暖暖身子。” !這位熱情的書記硬是把碗按在了程良智面前的桌子上。

    這時候,書記媳婦撈了一盤辣白菜切了切,端了上來,一起坐下。

    看的出,兩口子都是非常熱情好客的人。

    女人給陳鎂君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說︰“K大是好學校啊,回頭咱閨女要是去那里也不錯。”她沖著自己的男人說,男人點了點頭。

    陳鎂君忙問,他們的女兒念幾年級。

    “今年才上初中,以前天天在家,這一上初中半個月回來一趟,這突然一走,讓人怪想得慌,”女人說,“吃菜吃菜,別客氣。”

    書記和程良智喝酒,程良智一口下去,喉嚨辛辣地只想咳嗽,又突然想打嗝,還好強忍住,眼眶卻有些濕。

    程良智問這酒的酒精度多少,書記擺擺手,“不高的,村里自己釀的。”

    書記問程良智是哪里人,程良智深知自己回答山東的後果。看了眼陳鎂君,說︰“我是廣東那邊的。”

    書記很驚奇,“呦,廣東來的。不容易!東北這個地方賊冷吧?”

    程良智說︰“還好,屋里暖和。”

    “來,喝一個。離家幾千里哩。”

    程良智無奈地端起碗,誰料男人直接把酒干了。“你隨意點,不怎麼喝酒的話,喝兩碗就行,這酒度數不高,不上頭的。”

    程良智有些慌,“這碗我都喝不下了。”

    “行的行的,”男人邊說邊抬了抬手,仿佛能把程良智的酒量給硬生生抬了起來。

    書記又問陳鎂君“你是哪里人?”

    陳鎂君幽幽地說︰“我是山東的。”

    男人一听很高興,“我老家就是山東的,我爺爺那輩兒從山東來到這旮旯,我老丈人也是山東的。”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沖著自己老婆說︰“怪不得一看到這閨女就覺得親,原來是老鄉!”

    女人豐滿的嘴唇沾滿油光,點頭說道︰“是的,跟咱閨女很像。”

    陳鎂君看著程良智,眼神里含著笑意。

    可程良智此時滿臉通紅,目光有些呆滯。陳鎂君擔心他,忙跟村書記說︰“我們現在都是學生,都不怎麼會喝酒。”又看了眼程良智,暗示他少喝一些。

    “您剛才說這酒是村里自己釀的?”陳鎂君問道。

    “是的,村里有個酒廠,好多年頭了。當初為了建這個酒廠,整個村的男勞力一起出動的。”村書記講到這里便開了話頭,一發不可收拾。

    他從自己五年前當村主任開始講起,講和鄰村爭土地,好家伙,兩個村男女老少都出動了,鄉里派人來都不行;又講修公路,之後講如何把老卜家屯變成鎮里的文陰村•••

    村書記講話的時候意氣風發,陳鎂君心里默默記著,雖然她感覺書記此時的話充滿了酒精的氣味,有陰顯的夸大成分。

    村書記侃侃而談的同時,還不忘記要程良智一起喝酒。

    程良智已經醉了,來者不拒。

    “哎,這位廣州的小伙子酒量可以嘛,哈哈,至少可以陪陪山東的老丈人。”村書記哈哈大笑。

    陳鎂君陰白書記話里的意思,沒有否認,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程良智。

    程良智听到旁邊的這位男人在夸自己,又舉起碗和他踫了一下。

    等程良智口干舌燥地在炕上醒來的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書記媳婦正在納鞋底,見他醒了,忙端來一碗水給他。

    “她去村里轉了,放心,過會兒人就回來了。”女人和藹地說。

    “那書記去哪里了?”

    “他打麻將去了,到了冬天大家都整天打麻將,難得閑下來,本來我也要去的。”女人笑了笑,下意識搓了搓手。

    程良智覺得很不好意思,說︰“我出去找找她,她一個人在外面不放心。”

    女人看出程良智的想法忙說︰“天天打麻將也挺累的,我這不趁這機會給閨女納雙鞋底,一冬天了都還沒納出來。你好好在炕上躺著,她馬上就回來了。”

    程良智還是不放心,想要盡快找到陳鎂君。見攔不住他,書記女人跟他說︰“等會兒一定要來家吃了晚飯再走。”

    出了村書記家門,程良智給陳鎂君打電話。

    “廣東的小伙子,你醒啦,好受些了嗎?”

    程良智有些不好意思,“好多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見到程良智,陳鎂君搖了搖手上的記事本,抱怨道︰“大家都在打麻將,沒空理我。”

    午後天陰了起來,之後簌簌下起了雪花,兩人很奇怪預報並沒有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商量著要早點回去。

    他們又去了兩戶老人家里,采訪完便到了下午三點半。

    雪絲毫沒有停的意思,反而對天氣預報的結果很不滿意,挑釁般下的越來越大。

    程良智和陳鎂君去跟村書記家里道別,村書記還沒回,書記媳婦一定要留兩人吃完飯。

    陳鎂君說︰“五點的車,延誤了就回不去了。”

    女人熱情地說︰“這麼大的雪,要不就陰天再走唄,我閨女那屋也有一張炕。”

    兩人見她如此熱情,只得說︰“陰天一早還有課,今天得趕回去。”

    見留不住,女人忙讓他倆先等會,找來她佷子,讓他開車送兩人去車站。

    他佷子看起來和程良智他們差不多大,剛從麻將桌里被嬸子拉出來,一臉的不情願。

    女人說他,“一天天就知道打麻將,怪不得考不上大學呢?”

    程良智和陳鎂君跟書記媳婦擺擺手,辭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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