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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全宗門都是海王,除了我 ->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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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鸞走上前時,??晏晏正低著頭,在手掌心里描畫著檀伐的名字。
一邊寫一邊鼓起臉頰,嘴唇一開一合。
待走近了,??才听到她正嘟囔︰“我只是鹿蜀,??不認識字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要求鹿蜀認字,??哼。”說完,??還瞪了檀伐一眼。
而檀伐就在一旁半蹲著,??臉上帶笑,??哪怕被瞪了也依然笑著,??還小心翼翼的握著晏晏的手說道︰“別動了,你傷剛好,需要休息。”
晏晏卻看著他問︰“你之前怎麼不教我?”
檀伐溫聲道︰“我教過,但你從來懶得學,我也不願強迫你。”
晏晏輕哼︰“肯定是這倆字太難寫。”說到這里就卡住了,??她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
偏偏檀伐半點不急,??反倒主動自我檢討︰“對,這名字筆畫太多,??都怪我。”
此話一出,倒是讓晏晏有些氣不起來了。
但還沒等她說話,??就听檀伐已經接著道︰“既如此,??不如晏兒換倆字寫寫。”
晏晏好奇︰“換什麼?”
檀伐一本正經︰“夫君,??這個筆畫少,??肯定好記。”
晏晏︰……呸呸呸!
不過在風鸞走上前時,兩人都迅速停下了話音,??表情格外端莊矜持。
特別是檀伐,??甚至低垂眉眼,??努力將自己金閃閃的眸子遮擋住,行禮的時候也很是規矩︰“恭喜少宗主尋回靈器。”
而風鸞此時對他的態度比起之前要冷淡許多。
如果說一開始對于這位少樓主還有些許欣賞,那麼現在就全然是滿眼挑剔。
檀伐也能明白緣由,到底還是記著徒兒往身上扎的那一刀,換成尋常師尊,怕是已經一劍刺上來了。
風鸞倒是沒有拔劍的意思,于她而言,對自家人自然護短,但各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各人處置,如非必要,她自不會橫加干涉。
終究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論是感情還是未來都是要看晏晏自己的抉擇。
可好臉色是沒有的,風鸞的語氣也很是冷清︰“少樓主客氣,能尋回靈心玉還要多謝少樓主指引,”聲音微頓,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男修,淡淡道,“如此也證明了你確是靈識分散,而非心魔。”
檀伐雖然不知道靈心玉的效用,可從剛剛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里,大抵也能猜到自己裂開成三份的原因和這塊玉脫不開關系。
不過他卻沒有追問,只恭聲道︰“求少宗主教我,不知如何能將靈識合而為一?”
風鸞心中對于檀伐仍有芥蒂,不過對方變成如今模樣,真的追究起來著實是和靈心玉脫不開關系。
既如此,雲清宗自是不能完全撇清。
于是風鸞便道︰“如今玉石已然取出,想來以後靈識便會漸漸趨于穩定,”而後,她拿出了羅盤,將靈心玉放到了其中的凹槽處,嘴里道,“每隔五年你便到雲清宗一趟,約莫三十年便能痊愈。”
對凡人來說,三十年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
但對于修真者而言,不過是轉瞬即逝,著實算不得長。
偏偏檀伐露出了遺憾的神情,輕嘆口氣,行禮應下。
這讓風鸞頗為不解,心道︰“怎麼,他嫌長?”
此時已經從被拋棄的恐慌里完全恢復的系統脆聲回道︰【恐怕他是嫌短吧,估計這人恨不得能拖長一點,頻率高一點,這樣就能有理由往晏晏身邊跑了。】
風鸞︰……行吧。
而就在此時,裴 終于趕了過來。
與他同行的還有七川。
風鸞伸出手,就把軟包子一樣的七師兄接住,眼楮掃了一下乖乖裝項圈的文魚,確定對方沒有任何異動,這才重新看向裴 ,溫聲詢問︰“怎麼這會兒才來?”
裴 的小肉手輕輕捏著自家靈寵的尾巴尖兒,昂頭脆聲道︰“這地方很有趣,我挖了點東西回去做法器。”
說起這個,風鸞才想起了心中疑惑。
她轉頭對著檀伐問道︰“這般模樣的山巒本該是在人|妖兩界中間,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此處?”
金眸檀伐溫聲道︰“實在是在下過于思念晏兒,這才下定決心保留住我們最後的回憶。”
風鸞淡淡道︰“直接說。”
而紅眸似乎也覺得他墨跡,直接搶過了身體控制權︰“我們把這座山整個移過來了。”
……???
秋忱目瞪口呆,聲音都帶了些磕巴︰“移……移山?這也行?”
裴 脆聲道︰“他這個修為自然是可以的,而且這山上沒什麼靈氣旺盛的異寶,便不會受到太大阻力,只不過要消耗大量靈力,尋常修士不會這麼做的。”
偏偏這個人做了,目的僅僅是為了留住這個小茅屋。
哦,可能還有後面的兩個空墳。
晏晏表情復雜,昂頭看向了檀伐。
男修垂下頭,聲音放緩︰“晏兒莫要擔心,我不累……”
話音未落,便听晏晏道︰“回頭找時間把山挪回去。”
檀伐一愣︰“為何?”
晏晏癟了癟嘴吧,小聲道︰“我之所以選擇這里居住,便是因為這里是我族長老的地盤,人家那時候只是有事離開,並不是不回來了,結果你把山移走了。”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是其他人也能想到——
歡歡喜喜回來後,喲吼,家沒了。
晏晏默默捂住了臉,悶聲道︰“你最好盡快,不然我以後怕是沒臉回去了。”
檀伐輕咳一聲,連連點頭︰“好,待事情解決,我便立刻移回去,一定登門道歉。”
晏晏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迷惑這人還有什麼事情沒辦完。
而風鸞對于山的歸屬並不在意,她細細察看了一下晏晏的傷,確定已經愈合這才放下了手。
然後便瞧見七川在往某個方向張望。
于是風鸞便問︰“在瞧什麼?”
七川道︰“我之前逃跑……嗯,是暫時撤退的時候,察覺到了又另外的靈力波動,便留心了一下,剛剛就發現好像朝著這邊來了,”聲音微頓,“不止一個。”
風鸞掐住指尖,不過片刻便道︰“他們的速度不快,但確實是朝著這邊來的。”
說完,紅衣女修便習慣性地給眾人加了一層防護結界。
不僅能提防偷襲,還能確保他們能夠隱匿身形,不被別人輕易發覺。
七川看出了自家師叔祖的鄭重,立刻道︰“不如我再去探一探吧。”
可還沒等他動身,就听檀伐道︰“我大概知道那些是誰。”
眾人立刻看過去,然後就對上了檀伐重新變回去的金眼楮。
他臉上笑意溫和,聲音不疾不徐︰“想來是李長老發覺我靈力不穩,便找準時間趕來了。”
晏晏不解︰“他來做什麼?”
檀伐笑著道︰“大概是過來殺我的。”
晏晏︰……???
風鸞則是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眼神微閃,很快便道︰“剛剛那個洞穴中的傳送法陣,是否是李長老設下的?”
檀伐坦然點頭︰“是。”
系統驚訝︰【宿主怎麼知道的?】
風鸞心道︰“洞穴乃是禁地,由李長老把守,四周圍的禁石我雖未細細查看,但也能感覺到陣法十分嚴密,輕易開啟不得,除了‘監守自盜’,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而檀伐已經再次開口︰“其實我之所以不敢暴露父親失蹤的事情,便是因為李長老一直覬覦琉光樓,情劫之事我亦未能瞞過他,此番怕就是知道我可能會因為心緒不穩而露出破綻,這才前來相逼。”
風鸞卻未盡信︰“你靈識分裂的事情他也知道?”
“不知。”
“既如此,他又如何確定你今日會情劫再現?”
檀伐眨眨眼,知道隱瞞不過,便老實交代︰“是我自己告訴他的。”
晏晏鹿眼圓瞪︰“你找人來殺自己?真的傻了不成?”
檀伐急忙安撫︰“不妨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打草,自然需要先驚蛇,如今正是好時候。”
“萬一不成呢?”
“那我就無家可歸,只能求娘子收留了。”
晏晏︰……呸呸呸!
風鸞並沒打算現于人前,準備到一旁暫避。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晏晏,便听對方輕聲道︰“既然知道是她的情劫,想來那些人是知道我來了,躲開反倒刻意。”
風鸞也沒追問,只管拉著她的手腕,有一物悄然順著光潔小臂滑進了鹿蜀的袖內,然後風鸞才與眾人一道隱于暗處。
秋忱頗為緊張,抓著風鸞的袖口,垂在臉頰旁邊的步搖輕顫,語氣甚是擔憂︰“會不會出意外啊?”
風鸞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心,不會的。”
秋忱昂起頭,眼中帶著期待︰“師尊早就有安排了?”
風鸞頷首︰“我將紅綢交給了晏晏,若有事,在必要時候自會保護她。”
秋忱歪了歪頭,好奇道︰“只有師姐嗎,那檀少樓主怎麼辦?”
風鸞回了個坦然的眼神︰“他又不是我宗中人,死生與我何干?”
秋忱︰……對哦。
然後就听風鸞接著道︰“況且,若他連自保都做不到,那我徒兒若是與他有牽扯才是有礙大道,早早了斷了才干淨。”
秋忱也想明白了,堅定立場︰“對對對!”
他怎麼能因為那人的幾句好話就動搖呢?
堅定站在師姐身邊!
他就是最佳娘家人,對待師姐的前夫就要像是對待敵軍,務必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可就在他連連點頭的時候,一轉眼就看到了檀伐似乎傷重,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挺大一男人卻好似弱柳扶風一般倒在了晏晏懷里。
而對這一套早就專精的秋忱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裝的,立刻瞪眼,心里大罵——
見鬼!敵軍不要臉!
可秋忱不知道的是,鹿蜀一早就知道他是裝的。
不過到底還是接住了他,還配合做出了擔憂之色。
這讓檀伐心里松了松,覺得自己前途還是能有點光明的。
然後就听晏晏道︰“這次的事情過去後,你我便可橋歸橋,路歸路,”想了想,“應該說是以後就全是你欠我的了。”
檀伐十分會抓關鍵字︰“莫非晏兒最近這段時間做過什麼?”
晏晏默默看天,回憶著自己的那片深海,輕咳一聲,沒有回答。
沒過多久,李長老便帶人前來。
檀伐掃了一眼,臉上做出驚異之色,卻對著晏晏輕聲道︰“和預料的一樣,琉光樓中有心取而代之的不止李長老一個。”
晏晏聲音輕輕︰“打得過嗎?”
檀伐嘴角微微一翹,不過很快就放平,沉聲道︰“總要試試看,若是不成……我能與你說開,也算沒有遺憾。”
晏晏卻十分敏銳︰“說實話。”
檀伐立刻道︰“打得過,我早做準備了,放心吧。”
晏晏︰……哼。
而李長老見到了晏晏,卻沒將她放在眼里,只管盯著檀伐不放。
對上那雙已經變紅的眼楮時,李長老突然笑了。
他緩緩落在地上,揮手讓紫雲退散,隨後走上前來,輕聲道︰“不過是個情劫就能把你折磨至此,半點沒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真是可憐。”
檀伐咬緊牙關,做出了憤恨模樣,但實際上私下里卻偷偷拽晏晏的袖子,被晏晏暗地里瞪了一眼才老實下來。
而李長老見他還有生氣的力氣,便覺得傷得還不夠重,還不夠狠。
于是,便低笑道︰“我和該恭喜樓主重獲良緣,只是,恐怕你還不知吧,這位姑娘離了你可是自在得很,之前那位飛虹門的宿竹清便是對她傾慕許久,當初在千仞山莊的擂台上,可是不少人都看到了這對金童玉女。”
此話一出,晏晏的表情就頓住了,原本為了麻痹李長老而偽裝出來的可憐模樣都快維持不住。
作為妖修,她靠著靈氣為食,雖說未曾喜歡過誰,也從未近過誰的身,但是撩天撩地基本成了日常,被她撩過的修士放在一起怕是不比裴 養的魚少。
念著檀伐嗎?
念著,到底是唯一愛過的人。
這段日子過的自在嗎?
自在,甚至可以說格外快樂。
對晏晏來說,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畢竟各有各的修行法門,她又沒有真的禍害誰,天道都不會罰她。
可是現在被李長老這麼一說,陡然就變得曖昧起來。
尤其是當初兩人在一起時其實都是欺瞞了對方的,互相假死,都抱著緣起緣滅之心,只不過他們都低估了自己對于這段感情的重視程度。
區別是,晏晏看得開,照樣能守住本心的同時開心快樂,而檀伐則是默默地精分,不定時地就到這里閉關,自己虐自己……
晏晏突然覺得有火要燒到她的鹿尾巴了。
她眨眨眼楮,強裝鎮定,低頭去看檀伐的臉,然後便見這人也在看她。
並沒有預想中的震驚,也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反倒是充滿憐惜,以及……自責?
這讓晏晏有些看不懂了。
不等她問,就听檀伐道︰“晏兒會如此,定然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
李長老︰……
晏晏︰啊?
而檀伐連個眼神都沒給旁人,只專注地盯著晏晏瞧,語氣認真又深情︰“之前欺瞞于你,是我的錯,無論你做什麼都可以,總歸是我不好,自沒有立場去氣惱。”
說完,他用力地喘息了兩聲,好像已經油盡燈枯,可赤紅雙眸依然固執地看著晏晏,握著她的手也緊了許多。
晏晏下意識回握,然後便听這人顫聲道︰“若你我還有未來,是否能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晏晏心一軟就要答應。
可是李長老卻搶先一步道︰“未來?樓主,您恐怕已經沒有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剛剛還虛弱的好似馬上就要死過去的紅眸男修猛地轉過臉來,雙目微眯,目中一片殺氣,驚得李長老都下意識的退後半步。
晏晏也是一驚,理智迅速回籠,急忙收緊了摟著這人的手臂,傳音道︰“冷靜,忍住,別動。”
她的本意是不讓這人暴露自己,免得引起對面懷疑。
結果檀伐會錯了意,驚慌失措地收回眼神,緊張道︰“可是我踫到你的傷口了?”
晏晏搖頭,低聲問道︰“你當真不氣?”
“氣什麼?”
“就是……宿竹清。”
“我說的皆是發自真心,本就是我對你不起。”
晏晏微抿唇角,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結果就听檀伐接著道︰“大不了以後琉光樓給飛虹門的佣金提高一倍,不是什麼大事。”
晏晏︰……
戳了戳他,讓這人莫要把他們倆的事情扯到旁人身上。
檀伐點頭應了,就是紅色眼楮里帶出了些許委屈。
而被倆人忽略掉的李長老頗有些氣惱,在他看來,眼前這人已然是強弩之末,翻不起風浪,如今這樣的時候不僅不示弱,還敢視自己如無物著實可惡。
于是他便不準備和對方再多說什麼,直接道︰“樓主如今這般模樣,如何能管理琉光樓?總要讓能者居之,還請樓主退位。”
在他身後跟著的十數名修士齊齊道︰“請樓主退位。”
這般陣仗晏晏只在人間界的叛臣逼迫國君退位的時候見到過,如今竟是能用在琉光樓身上。
細想想,倒也合理。
畢竟那些國家的財富加起來怕都沒有琉光樓的多。
而檀伐抬起紅眸,盯著李長老,沉聲道︰“不知你所說的能者是何人?”
晏晏默默撇了下嘴角,心想著還能是誰?一定是他自己……
可就在這時,卻听李長老道︰“自然是少樓主!”
晏晏︰嗯……嗯?
在暗處圍觀的眾人也面面相覷,很是不解。
好在李長老十分貼心的作出了解釋︰“少樓主本就是板上釘釘的繼任者,樓主培養他多年,也總要放手才好。”
檀伐似乎氣得狠了,雙頰泛紅,聲音嘶啞︰“你們竟是串通一氣!”
李長老見話說到這個份上,索性不裝了,笑著道︰“那是自然,若非有少樓主的通風報信,我如何能尋到這個地方,還如此恰好的知道你被情劫所困呢。”
紅眸男修越發生氣,但僅限于臉上,身體卻是一動不動。
而秋忱已經懵了︰“這算什麼?”
七川想了想︰“大概叫,我反我自己?”
風鸞則是略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節︰“其實是有跡可循的,剛剛在洞外,檀伐做出和李長老不和的模樣著實刻意,如果真的是互有齟齬,李長老不至于那麼快就放行,加上洞內的傳送陣,還有李長老的傳音,一切都恰到好處。”
一個巧合,那是天道垂憐。
一串巧合,就只能是蓄謀已久。
只不過李長老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合作者和受害者都是同一個人罷了。
系統小聲嘟囔︰【好好的精分,居然被他玩出花來了,自己當餌釣自己嗎。】
裴 則是道︰“所以他剛剛那話也不作假,事已至此,便是孤注一擲,如果不成,琉光樓就真的與他無緣了。”
風鸞沒說什麼,只是面露沉思。
系統好奇︰【宿主你在想什麼呀?】
風鸞沉默片刻,看著依然在據理力爭的檀伐,隨後便在心里緩聲道︰“以後要讓晏晏多多讀書,多多修煉。”
【咦,為什麼?】
“這人……太過聰明,若是晏晏不好好努力,怕是要吃虧。”
系統本想說鹿蜀也是很聰慧的,但是一想到剛剛那個戈之事……
嗯,還是讀書吧,多學點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而另一邊,檀伐已經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李長老。
表情先是憤恨,然後便是平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過了這般久,總算听到你親口說出這些話了。”
原本不以為意的李長老立刻警惕起來,手握刀柄,面露緊張︰“怎麼,難道這是你故意設下的陷阱……此處還有其他長老?!”
檀伐卻笑道︰“放心吧,我誰都沒提,畢竟我也不想讓其他長老知道此事。”
“什麼?”
“奪去同門性命,無論理由如何,總歸是不好听的。”
李長老看到他笑臉的瞬間心里就是一咯 ,感覺事有蹊蹺,可還是咬牙問道︰“你別強撐了,此處僻靜,根本無外人前來,難道你還想要等你的暗衛來救嗎?告訴你,他們根本不會……”
話音未落,就看到檀伐已經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扶著晏晏重新坐到後面的躺椅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毯子給她蓋上。
晏晏只摸了一下,便從手感上判斷出來這是鮫綃。
傳說中無比珍貴的鮫綃,即使水湄兒願意將鮫珠給出來,卻也從未贈過鮫綃,可以說千金難換。
但現在這人偏就是隨手一扯就拿出來給她當毯子蓋。
甚至大半都拖在了地上。
晏晏眉尖一顫,這時候才意識到,對了,自己前夫好像是修真界目前最有錢的……
而檀伐做這些的時候,李長老以及他身後的修士一動不動,就由著這倆人秀恩愛。
秋忱不解︰“剛剛不還口口聲聲要逼宮,怎麼現在就這麼客氣了?”
風鸞一眼看穿︰“不是他們想要客氣,而是被束縛住了。”
隨後,她之間凝聚靈氣,在秋忱眼前輕輕一抹。
等秋忱再睜眼時,便看到在一眾修士身上都有淺淺紅光,這光亮像極了剛剛在樹林里看到的那個。
他立刻意識到︰“是血禁!”
風鸞頷首,裴 則是道︰“看起來這位少樓主十分擅長這些,之所以引人前來,就是請君入甕,這些家伙還真的乖乖來了。”
而此時的李長老已經懵了。
他原本覺得自己部署的很好,有少樓主里應外合,有一眾擁躉推波助瀾,並且還專門挑選了其他長老無所覺的時候動手。
真的鬧大了,只需要說樓主未過情劫身隕道消,自然風過了無痕。
只要事成,便可以將少樓主一並消滅,到那時候琉光樓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現在……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李長老的身子完全沒法動彈,連表情都是僵硬的,只有眼珠可以來回轉動,至于說話的聲音更是從嗓子里硬擠出來的︰“你,你做了什麼!”
檀伐緩緩起身,轉頭看他,隨後一邊將唇邊偽裝用的血跡擦拭干淨,一邊溫聲道︰“自然是等著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我也好看看這繁華富麗的琉光樓里到底有多少異心人。”
而李長老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發出“喝嘍”的聲音。
檀伐也不瞞他︰“這附近都布下了血禁,你們再努力也是逃不掉的。”
李長老用眼神表示“不可能”!
這麼大範圍的血禁,這得有多少血才夠用!
檀伐似乎看出了他的眼神,便認真道︰“一點點就夠了,其他的都用靈石靈器填補,”他指了指地面,“這底下,便是一整塊靈石變成的山。”
……啊?
檀伐認真道︰“我這人或許修為不如你,甚至連娘子都……但是我的錢還是有不少的。”
多到能拿靈石來當山用。
李長老這時候才了悟,從一開始,他就已經鑽進了人家的籠子,根本避無可避……
不,他還有機會!
唯一能轉的眼珠用力的往旁邊看,似乎還有些許希望。
結果就听檀伐道︰“你在等誰?暗衛嗎?也對,他早就背叛了我,將一切都告訴你,還許諾會在必要的時候出手救你。”
李長老眼楮微頓,心想著,難道他也是這人安排的?
于是,他下意識看向了檀伐,然後便一片駭然。
因為此時的檀伐已經雙目碧綠,面容也變了,聲音不在溫文儒雅,而是一片低沉︰“嗯,全是我。”
……??!
相較于李長老的目眥盡裂,雲清宗幾人倒是淡定很多。
早就知道對方一人分飾三角,現在這架勢,顯然是他在扮演不同身份的時候還給自己加了戲。
七川掰著手指頭,一邊算一邊道︰“也就是說,檀伐用檀伐做誘餌,伙同檀伐一起背叛檀伐最終推檀伐上位,對嗎?”
風鸞︰……
系統︰禁止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