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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要辦(不要再這樣隨便撩我,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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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494物色最新章節!

    天才•八六中文網()

    秘書無法回答,但裴恕替他回答了“雖然我也很希望他的開價是一個億,但一塊錢就是一塊錢。”

    董天海立刻道“那股票呢,期權呢?薪酬要這麼少,其他方面一定需求比較高吧?”

    裴恕靜默片刻“都不要。”

    董天海不敢相信“真就一塊錢?!”

    裴恕道“是。”

    董天海“……”

    這一刻,這位見慣了紙醉金迷聲色之場、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風投巨鱷、金融大佬,竟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茫然。

    從來只有嫌錢少的,就沒見過誰嫌錢多。

    就是開價一個億,在他看來都不稀奇。

    可一塊錢?

    “這不跟我開玩笑嗎?”董天海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擰緊了眉頭,“如果只要一塊錢薪酬,他不是來工作了,他是做慈善來了。那將來有個萬一,隨時都能抽手走人。這……”

    拿一塊錢的薪酬,意思就是不佔別人便宜,但也不會被薪酬和合同束縛。

    這樣做,有利也有弊。

    好處是,錢拿得少,ki自然不會給太大壓力,這樣就避免了在ki重壓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決策,會更從容。尤其是千鐘教育這樣要進行業務結構調整的公司,必然涉及到各部門制度的改革,一個真正只拿一塊錢工資的話事者,雖然未必會被理解,但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被人攻訐。

    但壞處也有很多。

    尤其是對董天海來說。

    正所謂“無欲則剛”,一個沒有欲望的人,是很難被控制的。如果智定既不圖名,也不圖利,那做事與否、做多久,全憑他自己願意。

    換句話說,他不是主動選擇了智定,而是被智定選擇。

    “這哪兒是考驗他?分明是要考驗我,他留不留下,完全是看我以後表現啊!”董天海越想越覺得嚴峻,“而且這事兒要傳出去,我不得被人掛上路燈桿嗎?”

    他們又不像是某些公司創始人一樣,給自己開個一塊錢工資作秀,這是實打實只給人顧問開一塊錢薪酬啊!

    傳出去立馬被人嘲上天!

    甭管是不是他主動給的這一塊錢,在普通人眼底都是罪無可恕怎麼著,你給人開一塊錢是想宣揚奉獻精神、讓大家“為愛發電”麼?

    現在的打工人,尤其是年輕一輩,可沒那麼好忽悠了。

    大家非但不上這個當,還得唾棄你。

    “這也不利于推動其他職員工作的積極性啊。”董天海是深諳人性的,“要想讓大家努力工作,就得讓大家看到工作會有什麼回報,可以讓他們過上怎樣好的生活。哪怕只是畫個大餅在那兒都行。有他這個一塊錢薪酬的在,無欲無求的,我這預期還怎麼給,我這餅要怎麼畫?”

    不愧是合格的商人,短短時間內就已經考慮了這麼多。

    甚至一點也沒有一塊錢就能白嫖一個人的高興。

    只是裴恕卻分外淡定,竟道“解決問題的方法也不是沒有。”

    董天海立刻眼前一亮“有什麼辦法?”

    裴恕沒回答。

    董天海半天沒听見聲,納悶“怎麼不說話?”

    裴恕咳嗽一聲“咳,董先生,您看是不是先跟我們談一下獵頭費的問題呢?”

    董天海“…………”

    一瞬間,文明的董老先生恨不得越過電話線跟他打一架。

    這都什麼時候了!

    就你這點獵頭費,還怕我賴賬?別是想趁火打劫吧!

    裴恕倒並非想趁火打劫,只是要按照原定協議拿獵頭費,那無論是他還是林蔻蔻,必然淪為業內笑柄——

    智定薪酬只開一塊錢,當時裴恕就感覺大不妙,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賬之後,更是眼前一黑,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是按比例計費。

    就算是合同里約定了有一筆固定的最低費用,可那也頂多跟他們做這一單付出的成本打平,甚至因為做這一單遭受到同行惡意競爭的擠壓,在業務上損失了不少,嚴格算起來還是虧的。

    真賺錢,還得看抽成比例。

    合同上簽的是候選人薪酬的40,打到公司後歧路會抽走30用做公司運營等,剩下的70則由林蔻蔻跟裴恕各分一半。

    也就是說,現在智定開薪酬一塊錢,那獵頭費就是四毛,林蔻蔻跟裴恕一人能分一毛四。

    一毛四……

    遙想當初更接下這case時,為著分成比例的事,兩人來回較量過多少次?

    結果就這?

    一毛四現在連顆糖都買不起,約等于白干!

    有智定這種特殊情況,合約要還按照原來的情況走,對獵頭顧問這邊來說就不太合理,也不太公平了。

    董天海深知一時的便宜不能佔,所以爽快地答應了重新跟他們擬定一份固定費率的協議,除卻400萬的顧問費之外,還許諾了千鐘教育01的股份期權。

    所謂期權,其實就是在一定限期內以約定價格購買對方股份或股票的權利。

    也就是說,這單一旦真的呈交,歧路便擁有按照現在的市場估值出資購買千鐘教育01的權利。

    期權可以轉手套現;也可以直接用掉。

    也許在他們花錢持有股份之後,千鐘教育上市,能像國外那家獵頭公司持有谷歌股份一樣,轉手賣掉,發一筆財。

    當然,在教培行業前景並不明朗的情況下,林蔻蔻跟裴恕都認為這01的期權更多程度上是董天海向他們表露的誠意,事實上所能帶來的利益有限。

    費用不再是問題後,裴恕就給出了一個非常明了的解決方案““智定師父薪酬只要一塊,帶給您的困擾無非是兩方面,一是傳出去名聲不好听,二是怕他留不久隨時會走。我想在薪酬協議簽訂的時候就可以留一個口子,將來他如果想法有變薪酬協議隨時可以改簽;另外就是以智定師父的名義,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將您認為他應得的薪酬都捐獻到基金會,由專人監督。”

    慈善基金會是做善事,智定無論如何不會拒絕,就算他拒絕以他本人的名義去設立,董天海也可以悄悄放出話去。而且搞慈善,說出去智定面子上還看,董天海面子上更好看,簡直一舉兩得。

    更重要的是……

    裴恕舉著手機,看了旁邊林蔻蔻一眼,笑道“如果您那邊有人不太熟悉基金會相關事務的操作流程和制度建立,我們這邊正好有全套人選,這兩天還沒離開清泉寺,隨時可以為您服務。”

    當初他們為了見張賢,主動幫忙解決清泉寺慈善基金會的爛攤子,叫來了不少人。

    現在可不就派上用場了?

    董天海也沒想到他們在這方面還能一條龍服務,著實無語了一陣,但想想這方案的確可行,暫時也沒想到更好的,便先拍了板。

    至此,大事落定。

    千鐘教育這一單在歷盡波折之後,終于被林蔻蔻與裴恕收入囊中。

    掛斷電話時,是上午十一點。

    兩人回了禪修班處理了一些需要後續跟進交付的瑣碎,並且定下了次日回上海的機票。

    等忙完,外頭已經是暮色昏昏。

    裴恕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忽然扭頭問“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下山喝兩杯嗎?”

    這一單做得不太容易,到這時心里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林蔻蔻自然是想喝點的。

    只是她看了看時間,嘆了口氣“這個點,索道都快關閉了。”

    裴恕想了想,竟道“現在出發,最上面的索道還沒關閉,我們能到半山腰。從中間下山,不是有公路嗎?”

    林蔻蔻頓時一怔,懷疑道“你該不會是垃圾車坐上癮了吧?”

    猶記得剛上清泉寺的那天凌晨,姓裴的被她忽悠上了垃圾車,一張臉黑得宛如鍋底,在刺骨的寒風里足足唾棄了她半個小時。

    裴恕自然也記得那段黑歷史。

    他臉色一僵,咬牙切齒“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淨走這些不入流的歪門邪道嗎?”

    林蔻蔻眉梢不由挑起“你還能有別的門路?”

    裴恕都懶得理她,直接走到一旁去打了個電話,看外頭風挺大,便叫林蔻蔻拿了外套,兩人一同先坐纜車到了半山腰。

    出站後,裴恕竟朝景區服務點走去。

    沒多久,林蔻蔻就瞧見一個剃著板寸的忠厚青年從里面走出來,脖子前面還掛著景區工作人員的牌子,掏出一把車鑰匙來就遞給了裴恕,笑得格外親切“有勞裴顧問了。”

    林蔻蔻大為震驚。

    裴恕拎著車鑰匙走到不遠處停放的那輛黑色大眾車前面,回頭看她“愣著干什麼?上車啊。”

    就一輛普通的大眾,他人要笑不笑、倜儻地往旁邊一站,活脫脫站出了一種富貴公子哥兒開豪車泡妹的架勢。

    林蔻蔻眼皮都跳了一下。

    直到坐上副駕,看裴恕熟練地踩下油門,將車順著那蜿蜒的公路往山下開去,她才回過神來“你在山上什麼時候混得這麼開了?”

    景區只允許索道、大巴兩種交通方式上山,除了消防、衛生、急救的等特殊車輛,其它車輛一概不能通行——

    但常住景區的工作人員的車輛除外。

    在景區登記過之後,便可以自由上下山,甚至沒有時間限制!

    裴恕一打方向盤,瞥她一眼,輕描淡寫道“你當獵頭,能拿到索道免票免排的特權;我也是獵頭,開口還借不來一輛車?”

    林蔻蔻“……”

    這貨說話怎麼又膈應起來?真是小看他了!

    這次下山,又是天將黑。

    裴恕找了個地方停車,然後便跟著林蔻蔻,再次來到了他們上次吃的那家大排檔,點上幾個菜,要了一些酒。

    就連坐的位置,都跟上回一樣。

    只是比起上次的愁眉苦臉,兩人這次的心情都很不錯,喝上一些,酒到微醺之後,還能調侃調侃遠在上海的孫克誠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艱辛地扛下了所有壓力。

    比起剛上山時那一陣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不對付,現在他們雖然也互相嗆聲,偶爾還對嘲兩句,可氣氛早已變得融洽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已經變成一種相處模式了呢?

    林蔻蔻不禁思考起來。

    姓裴的好歹也是業內數得上名號的大獵頭,讓坐垃圾車,雖然抱怨了一路,卻也沒真的從車上下來;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可在她陷入低谷想要放棄的時候,這人卻爆發出了驚人的行動力,一番鋒銳言語,又硬生生把她從房間里拽出來工作……

    表面一副難伺候的祖宗樣,關鍵時刻卻從沒掉過鏈子。

    說沒對這人刮目相看是不可能的。

    林蔻蔻心底忽然有些復雜的心緒層層翻涌出去,看著遠處山坳里漸漸亮起來的、閃爍的星子,由衷道“我現在覺得,孫克誠眼光真好。”

    裴恕一怔“孫克誠?”

    林蔻蔻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不久前孫克誠邀請她加入歧路時那萬般懇切的一句“他說,我不會失望的。”

    裴恕的心跳,為之一震。

    他抬起視線,便對上了林蔻蔻此時轉過來的,被遠近昏黃燈光烘得溫溫然的眼眸。比起上次在林蔭道旁,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白皙面頰上那細細的絨毛,以及那飽滿的唇瓣上潤潤的光澤……

    心髒在胸腔內不爭氣地劇烈跳動。

    裴恕忍了忍,但終于還是沒忍住,咬牙道“林蔻蔻,我警告你——不要再這樣隨便撩我。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林蔻蔻……?

    誰撩你了?

    她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錯愕。

    但緊接著,觀察了一下裴恕的表情,突然就感到了一絲微妙,玩味了片刻,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是麼?”

    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這一刻,裴恕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他手一抽,便想起身。

    可這時林蔻蔻微涼的手掌已經搭在了他手腕上,裴恕甚至懷疑她能感覺到自己現在過快的脈搏。明明力道很輕,可他就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動也動不了一下。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慢慢向他靠近。

    一點一點,擠壓掉他呼吸的空間……

    她的手甚至很自然地搭到了她臉頰上,只是將要湊上來的那一刻,她突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薛琳她們也是明天走嗎?”

    裴恕?????

    林蔻蔻仿佛一下想起了什麼,竟然退開了,又拿眼打量他,還看了看他面前已經打開的啤酒罐,竟皺眉問“你剛才喝了多少?”

    裴恕“……”

    這種時候,為什麼要問薛琳,還要問他喝了多少?

    你林蔻蔻是有什麼大病!

    林蔻蔻卻徑直拿過他面前的啤酒罐看了一眼,然後便念了一聲“完了。”

    裴恕眼角青筋直跳“你到底想干什麼?”

    林蔻蔻面色有些凝重“你喝了酒,不能開車,晚上還怎麼上山?”

    裴恕?????

    難道他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下山喝酒?

    喝完酒肯定不再開車,他們在酒店住一晚啊。

    裴恕沒明白她腦回路“你今晚還想上山?”

    林蔻蔻把他那啤酒罐放了回去,先前的調侃和曖昧,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竟是滿面鄭重。

    裴恕發誓,就是前天去說服智定她都沒這麼鄭重。

    林蔻蔻看他一眼,目光灼灼,只道“今晚,我還有件大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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