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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我狩獵了全球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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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不草他不知道,他只想罵“草”。
謝星辰琢磨了下,老太太交給他們的任務是“除草”,這草不除他們得玩完,試著除一除沒準還有救。
可那東西——
長得就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樣子,真到面前了,鬼知道是誰除誰?
林莉更覺得這簡直是在開玩笑,他們手無寸鐵,唯一可以拿來當武器的兩團還在剛才被他砸出去了,正面對抗除了融為一體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心生絕望,林莉腿腳絲毫沒有變慢,他下意識看向跑在前面一個身位的謝星辰,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男人一定有力挽狂瀾的法子。
按理說兩人認識了這一會兒,彼此只知道個名字——還是個假名字,在這種殘忍悲觀的世界里,他不應該對一個人產生這種毫無根據的信任,可他就是覺得,他一定有辦法。
謝星辰察覺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別指望我,我再厲害也打不過那家伙。”
林莉絕望地暗下了眼神。
“要不咱倆分頭,總能活一個。”林莉實在沒辦法了,提議道。
謝星辰點點頭,給他比了個手勢,兩人一東一西,各自分開,誰想到背後的怪物也一裂兩半,腳下的部分還在飛奔,上半身連著的都快散架了還鍥而不舍地追著腿狂奔。
林莉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口,嗚哇一陣亂嚎,不經意間瞥見,謝星辰竟然筆直地沖著塔樓大門跑去。
林莉︰“!!!”
他驚恐地瞪圓溜了眼楮,臉色蒼白地喊道︰“那里頭也有怪物!那頭發!那頭發!你忘了嗎!!!別去送死啊嗚嗚嗚嗚——!!!”
謝星辰把鑰匙插.進鎖孔, 噠一聲,房門打開。
他拉開房門,柔軟的身段宛如游魚滑進門後,背後緊貼著牆面,將門最大幅度地大開。
門剛打開,屋子里一大團蝗蟲過境一樣的黑霧猛地沖了出來,轉瞬間纏繞上追著謝星辰過來的尸堆。
兩邊迎面撞上,開始了一場嘆為觀止的交戰,擰成一綹又一綹的頭發風卷殘雲般將那些尸塊切割成段又一段,追在林莉背後的尸塊想逃竄,也被頭發按住,卷成了一團,按在地上。
說來也奇怪,那頭發絲肉眼看過去,明明應該是一團無機物,可偏偏在絞碎肉團的時候讓人產生一種它們仿佛在吞吃的錯覺,發絲吸收了肉團上沾著的血液和細小的肉末殘渣,終于在暮色昏昏的時候滿足地蜷縮退去,又藏回塔樓不知所蹤的陰影深處。
而剩下的血肉所剩無幾地萎靡回田地里,蠕動著鑽進泥土,鮮紅的血漫進泥土。
那些花朵更嬌艷了。
林莉雙腿虛軟地扶牆走過來,他臉上的妝基本花了個徹底,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臉盤年紀看著不太大,撐死了二十,喘著粗氣問道︰“哥、哥……這、這算完成任務了嗎?”
沒等到謝星辰的回應,他看過去,只見陰沉沉的天色下,男人正大步折回花壇,只留給他一個冷厲的背影。
陰風吹過來,林莉打了個冷顫,害怕地跟上謝星辰。
……
謝星辰從潮濕猩紅的泥土里撿起一個銘牌,上面的照片是個年輕男人,謝星辰用拇指用力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卻也擦不干淨。
“這是什麼?”林莉看向銘牌,嘀嘀咕咕,“工作牌麼?什麼什麼醫院……胸外科……沈、沈冰輪?”
在林莉念到這個名字時,謝星辰手指一頓,把它抄進褲子口袋,笑道︰“還挺認識字。”
林莉勉強一笑,小心翼翼地問︰“哥,你叫沈冰輪?”
謝星辰眯了眯眼︰“我倒是想叫沈冰輪。”
林莉緊跟著說︰“害!名字這回事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問題不大的,你看你跟照片上的人長得多像啊……這下頜弧線一毛一樣。要是你願意,我現在就叫你沈冰輪。”
謝星辰笑而不語,轉身往塔樓走。
他小跑幾步,跟上謝星辰的腳步,林莉跟到門口呆住了,想到那些張牙舞爪的頭發,不敢進屋,眼睜睜看著謝星辰踏進黑暗。
林莉咽了口口水。
沒听見謝星辰理會自己,林莉試探性走進屋,疑神疑鬼地覺得怪物潛伏在他四周左右。他屏住呼吸,小聲說︰“沈……哥……還要往里走嗎……我總覺得不踏實……”
“我姓謝,”謝星辰︰“因為沒胸所以不踏實了嗎?”
林莉︰“……”倒也不必。
篤篤篤的聲音響起,謝星辰踏上樓梯,他夜視能力很好,在天色完全暗下來,沒有煤油燈照明的情況下也能一步步走得踏實。林莉跟在後面,突然撞上謝星辰的後背。
他摸著鼻子,錯開謝星辰的身位瞥過去,看到老太太站在樓梯口。
謝星辰不知道老太太站在那里多久了,幾乎是走到近前才注意到她從房間里出來了,提著一盞不甚明亮的煤油燈,依舊是一身 人的黑色筒裙。她臉色蒼白病態,密布褶皺,烏黑的頭發卻油光 亮,泛著一層淋灕的鮮紅水光。
“活著回來了啊……呵呵,”老太太發出嘶啞的低低笑聲,她臉上的褶皺綻開,露出一個慈祥而饜足的笑容,好像飽食了一頓,每一根頭發絲都透露著滿意,“天已經這麼黑了,看來今晚送靈人是不會來了。”
“送什麼人?我的耳朵好像出現了問題。”林莉不願面對。
“送靈人……”,謝星辰意味深長地低吟,“不知道跟送葬和送殯有什麼關系。”
林莉︰“……”都是自己人,不要搞內卷。
“無論你們變成了什麼樣子,送靈人都會把你們送回你們來的地方。來吧,孩子,”老太太愉悅地說,“你們做得很好,今晚可以睡在這里。”她端莊而優雅地看著謝星辰他們,巨大的機器被頭頂的燈光投影出網似的陰影,有什麼東西正在漆黑的陰影里虎視眈眈地蠕動著。
老太太帶他們停在一扇房門口,對林莉說︰“女士住在這里。”
謝星辰看了一眼屋子,房間不大,但干淨整潔,屋內地面鋪著一張柔軟的毛織地毯,一面落地書櫃靠在牆壁上,窗邊的茶幾上擺著一套鎏金茶具。
“我能不住這兒嗎……?”林莉小聲問。
老太太沒說話,用漆黑的眼楮看著他,陰惻惻地笑了一下。
林莉打著哆嗦拉著謝星辰的衣袖︰“不行,我不敢住在這兒。”
”住著吧,”謝星辰拍著他的肩膀,“人生自古誰無死,總好過死在花壇里。”
林莉︰“……哥,你可真會安慰人。”
老太太帶著謝星辰去隔壁的房間,兩間房間結構很像,擺設以中間牆壁為中軸線對稱陳列。
謝星辰把自己埋在柔軟的被子里,舒坦不少。
“幫忙關下燈。”他招呼老太太。
老太太︰“……”
老太太提燈出門,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躺了一會兒,謝星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推開窗戶,看向那片花壇,從口袋里摸出那枚胸章,摩挲著上面的名字。
過了片刻,他倏然收緊手指,銳利的邊緣刺破他的皮膚,血珠浸潤了髒污的表面,謝星辰斂起眉峰,一雙眸子冰凌凌的。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大雪,幾近遮天蔽日,天地一片肅寒。
——
一夜睡得十分踏實,謝星辰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大雪已經停了,撥雲見日,旭日陽光照耀進來,令人生出懶洋洋的暖意。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林莉頂著酸脹的眼皮出現在面前,他烏青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神清氣爽的謝星辰︰“哥你怎麼敢睡得這麼香啊?”
謝星辰笑了笑︰“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睡著以後發生的事情。”
林莉︰“……我不是這意思,你就沒做點什麼噩夢?”
“比如?”
“比如睡到半夜听見床頭響起淅瀝瀝的水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勉強睜開眼,看到床頭有個慘白著臉的鬼臉正帶著恐怖的笑看著你,他細長的指甲插進你的頭發,你這才發現原來听到的水聲是血水從頭發上滴落的聲音……”
謝星辰搖頭︰“沒有,我偶爾會夢見自己拯救世界。”
林莉︰“誰不會啊!呸!我的意思是昨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我確實做了剛才那個夢,也仿佛真的听見了水滴滴落的聲音,可我掙扎著醒過來,發現那就是個夢,房間里一點痕跡沒有,”他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說,“然後我就不敢睡了,睜眼到天亮。”
“單純是個噩夢吧,”謝星辰斟酌了下,說道,“老太太的任務應該完成了,你注意到她的頭發了嗎?”
“嗯?”林莉心里也存了幾分古怪的覺察,“她的頭發特黑特亮,完全不像是個老太太。”
“嗯,”謝星辰道,“昨天我們除完草回來這里的時候,她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非常淺的紅色光澤,而且……”他沉聲說,“還有些肉沫和殘渣。”
林莉倒吸一口涼氣。
謝星辰︰“所以,我們見到的那些頭發是她的頭發,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你那個噩夢可能昭示著什麼。我大膽猜一下,如果我們沒有用尸塊幫她護理好頭發,也許到了晚上,我們就成了她的……”
“護發素?”林莉哆嗦著問。
謝星辰︰“你這說法還挺合適。”
林莉︰“……我也不想當護發素啊哥!”
“不管是什麼,任務完成了,我相信這些npc會遵守規則,把東西給我們。”
說話時,牆壁上一直沉默的時鐘突然彈出一只金色的鳥,那是只胸膛刺破在尖銳荊棘上的幼鳥,布谷布谷地宣告上午十點的到來。
維斯太太走出來,雙手合攏,捧著一團帶血的內髒,“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鮮血從掌心滴落,血團似乎還在蠕動,端莊優雅的老夫人笑意盈盈地問他們︰“那麼,誰來拿走它呢?”
這肉團怎麼看都跟他們要的假發八竿子打不著關系,林莉不敢接,也不敢問怎麼回事,那老太太讓他渾身發 。
謝星辰伸手接過,沉甸甸的一團宛如活物,隔著皮質手套,他都能感覺到濕漉漉的鮮血從指縫間流淌下來,有什麼東西藏在肉塊里,蠕動著拱撞他的掌心。
門外傳來馬車的車鈴聲,老太太說道︰“送靈人來了,你們回去吧。”她緩緩轉身,影子逐漸沒入塔樓的陰影里。
他們背後,盤旋向下的樓梯左右的牆壁上亮起了幾盞燃氣燈,明亮的光線照亮了他們腳下的台階,這還是他們頭一回清楚地看見塔樓里的擺設。
那些曾經藏在陰影深處的厚重牆壁上掛著一幅掛畫,裝幀在精美的相框里。畫像上是一個嬌艷美好的女孩,她還年輕,容貌妍麗,穿著綴有蕾絲花邊和絲緞的粉白蛋糕裙,撐著一把洋紅色、筒狀的晴傘。
謝星辰向下走,沿著環梯的牆壁上還掛著其他油畫,每幅油畫都畫著同一個女孩,她容貌精致美麗,每一寸五官都是精心雕琢出來的,哪怕是全世界對容貌與品行最挑剔的人也無法從她身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林莉感慨道︰“我的目光完全離不開她,這女孩長得太好看了。”
謝星辰手捧著血管跳動的肉球,隨意瞥了一眼旁邊的油畫︰“她的目光也移不開你。”
林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莉越看越覺得謝星辰說得沒錯,這些油畫上的每一雙眼楮都追隨著他的步伐,無論他環繞著塔樓,走在樓梯的哪一個角落,都如影隨形地凝望著他。
越想越 得慌,林莉不敢再看,但好在,有燈光映著,下樓不算漫長,他們很快走到樓下,那扇房門不等他們推開,就在機械傳動軸的作用下緩緩打開。
謝星辰腳步停了下來,他越過機械門板,看向門口的牆壁,那上面掛著最後一幅油畫。
——午後的花園,藤編的座椅上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機械人偶,腦袋掉在地上,被剖開了胸膛,斷口正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人偶在看他,用空洞的無瞳的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有林莉拋轉在前,你們應該知道這篇文角色的尿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