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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我狩獵了全球 -> 第13章 第 13 章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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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辰回頭,看到一道陰影正面劈了下來,中年男人面目猙獰地拿著一把斧頭沖他劈砍下去。
斧頭尖端卷了刃,仍然散發著迫人的寒光,近在眼前的剎那,謝星辰動作靈活地向旁邊讓了一步。
男人大驚失色,怎麼也沒想到這麼近的距離也能讓謝星辰躲開,還沒來得及有後招,手腕就被猛然抓住,向下用力一折,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男人慘叫一聲,丟掉手中的斧頭,他想掙開謝星辰,卻被一腳頂在腿窩,往前一步跪了下來。
“不——”
他劇烈掙扎著。
謝星辰手臂上被折疊刀劃開的傷口在動作的時候又裂開,鮮血淌下來,但他沒在意,頂住男人的脊背,強迫他臉緊緊貼著冷冰冰的地面。
男人含糊不清地瘋狂地喊道︰“放開我!你想干什麼!?”
“你拿斧子砍我,還問我想干什麼?”謝星辰更用力地掰住他的胳膊,接連嘎 響了好幾聲,那聲音太清脆了,把男人嚇得不敢亂動,緊貼著地面的嘴巴歪斜,淌出一道道口水。
“放、放開我——”
謝星辰問他︰“為什麼襲擊我?”
男人死咬著牙不吭聲。
謝星辰更用力地掰著他的胳膊,男人慘叫著喊道︰“我沒想殺你,我想殺那個女的——但是你讓她鎖門,我只能殺你了!”
“為什麼要殺我們?”
“得死一個——”男人痛苦地說,“想要花布必須得死一個。”
謝星辰皺眉︰“說清楚點,別斷斷續續的。”
“你和我聯手去殺了她!她死了我們就能湊齊所有的部位!你為什麼要護著她啊!花布,是用來——”男人臉色突然一變,他猛地戰栗了一下,“你听見了嗎?”
謝星辰沒應聲,他比男人更早地捕捉到了細微的聲響。
他屏住呼吸,在喘息中尋找聲音的來源,最終將目光定格在壁櫥上。
那里面放著尚未組裝完成的機械少女。
而此時,壁櫥的履帶正吱吱吱地滾動著,壁櫥的門在他們眼前一點點地被向外推開,縫隙越來越大,露出里面殘缺不全的機械少女。
她歪斜著腦袋,緩慢而僵硬地從壁櫥里走出來,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僅剩的那只眼楮在眼眶里瘋狂轉動,最終向下一沉,緊鎖在謝星辰的傷口處。
謝星辰心里一沉,立馬明白可能是自己的血液再次激活了應該沉睡的少女。
房間里,中年男人被這一幕激得又開始劇烈掙扎,謝星辰松開壓覆他的力量,他立馬爬起來就跑。
——“不要窺視我”。
謝星辰回望少女,坦然而磊落地和她對視︰“晚上好,小姐。”
“你,在,看,我。”少女的嘴巴開合,謝星辰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機械零件,大大小小的齒輪排列齊整,有井然有序的美感。
“是的,小姐。”謝星辰說,“我在看著您,您很美麗。”
“……”少女和他對視著,過了片刻,眼球再次滾動,鎖定了飛奔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在逃竄中回頭看過來,正對上少女逼視過來的目光,他大叫一聲,立馬轉頭向房間跑去,但下一秒,身體瞬間停下所有動作,他感覺自己的內髒在身體里翻涌,四肢不听使喚,有什麼東西在血管里迅速膨脹。
隨後,他的肢體被無形的力量向四周圍拉扯,和第一天晚上死在這里的人一樣,肢體七零八落,四分五裂。
狹窄的過道上,四周圍牆壁沾滿鮮血,內髒淌了一地。
少女的眼球又轉動回來,看向謝星辰。
謝星辰坦然地直視回去,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少女沒說話,她一直凝望謝星辰,在對視中倒退回壁櫥,機械運作的聲音再次響起,履帶把少女送回原本的位置,直到壁櫥的門再次闔上,縫隙在眼前消失,謝星辰才移開目光。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跳在解放之後不可抑制地快猛烈而快速地跳動,他坐靠在茶幾上,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他扶著濕漉漉的額頭,用力收緊口袋里握住銘牌的手。
謝星辰的指尖感受到尖銳的刺痛,意識漸漸平復下呼吸和紊亂的心跳。
在剛才那個瞬間,他感受到了懸在眉間的死亡的恐懼,比之巨犬帶給他的威脅還要強烈。
靈秘物——匣中人偶。
他突然想起林莉在夢中囈語的東西,目光緊鎖在壁櫥上。
大概那就是靈秘物,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非凡力量。
謝星辰盡量避開那些血淋淋的東西,敲響房門。
林莉警惕得像是只兔子︰“誰?!”
謝星辰道︰“我。”
“對暗號!”林莉早有準備,立馬說道,“我們去給維斯太太送命的時候,她請我們吃了一頓什麼樣的晚飯?”
謝星辰挑了下眉頭︰“還有這好事?”
屋內安靜片刻,房門在眼前打開。
林莉一本正經地說︰“確實沒這好事。”
可惜,他正經的臉沒多久就變得扭曲——在看到滿地的尸體和鮮血的時候,林莉捂住嘴巴驚叫一聲︰“怎麼回事?我操!”
“那個木偶師死了,”謝星辰說得非常直白,“被櫥櫃里面的東西殺了。”
“就是我們要拼起來的那個?她能殺人?”林莉崩潰地說,“我們到底為什麼要拼她?”
“因為規則要求,”謝星辰走進房門,他坐上椅子,背過手,舔了下傷口處淌到皮膚上的血,抬眸看向林莉,笑了一下,“小姑娘,你救了我。”
“別叫小姑娘,誰是小姑娘,”林莉撇了撇嘴,“什麼叫我救了你?”
“你的預知夢,”謝星辰把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林莉,“你在夢境中嘀咕了一句,不要窺視我。”
“哦……”林莉一頭霧水,瞪著無辜的眼楮,“我母雞啊。”
謝星辰從床單上撕了一條破布下來臨時處理傷口,對林莉說︰“之後應該沒事了,睡吧。”
“這哪還能睡得著……”林莉想幫謝星辰,結果發現他包扎的手法很熟練,于是老實地坐回床邊,問道,“那男的招什麼了嗎?”
“沒來得及,只說要花布的話必須得死一個。”
林莉眼神晃動了下,忽然瞪直了眼楮︰“我想起來一件事情,你去拿手臂的時候,他想殺那酒鬼,咆哮著說一定要死一個人。啊,他是不是見殺不死酒鬼才選擇殺我們?”
“有可能,”謝星辰頭也不抬,“明天我們帶著他的尸體去看看。”
“尸體?”
“門外這一堆都是他的尸體。”
林莉︰“……我不想踫。”
“我也不想,”謝星辰聳了聳肩膀,“還好甦格會幫我們收拾好,那天早上的尸體就是他收拾的。”
林莉捂著額頭,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他躺在床上,試圖入睡,但怎麼也睡不著,反復輾轉了一會兒,蹭的爬起來,鬧鬼似的直愣愣地坐在床邊。
他摸索著看向謝星辰的方向,小聲問︰“哥?”見謝星辰沒反應,嗓門抬高了點,“哥!”
“哥!”
“哥?”
“哥你睡了嗎哥?”
謝星辰︰“還鬧呢?”
林莉︰“是我本人。”
謝星辰笑了笑,他嗓音低低的,因為缺乏睡眠,有一絲沙啞,帶著尾音懶洋洋地問︰“怎麼了?”
“沒啥……”林莉小小聲說,“睡不著,我們聊聊天?”
謝星辰動了動,他坐起來,雙手環胸,腦袋上仰,後腦袋抵在椅背上,開始晃悠椅子︰“聊什麼?”
“不知道,”林莉也很茫然,“瞎聊唄,”他尋思了會兒,找了個話題,“你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有問題的?”
“什麼時候啊……這哪兒能記得?”謝星辰懶洋洋地說,“我這毛病屬于天生的,打從一出生就這樣,從骨子里頭的叛逆,不過我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他閉著眼楮,有一搭沒一搭地渾說︰“你想想看,情緒這回事,不就是神經性反應,有些人遇見危險了會哭會怕,有些人看見血腥暴力會惡心也會興奮,我也沒什麼特別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不就夠了?”
林莉癟了癟嘴,他也不想把這異于常人的事情看做是問題,可“異于常人”這件事本身就是問題——至少在大多數人的眼里。
“說實話……”他聳拉著腦袋,像是只委屈的倉鼠,“最早發現的時候,我還挺興奮的,尋思我這是擁有了什麼超能力,預知夢誒!多酷啊哥!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多牛逼,可沒一個人信我,這預知夢還時靈時不靈的。到後面我就不願意提了,離譜的是,我哥都不信我,親哥。”
“你還有個哥?”謝星辰抬了下眼皮,又閉了回去。
“有啊。”林莉不自覺拔高了點聲音,“比我大三歲,天天欺負我,我一直在想既生瑜何生亮,我媽怎麼這麼想不開給我生了個哥。”
謝星辰笑了起來,不知道怎麼,林莉听他笑聲里有了幾分溫柔︰“關系弄錯了吧?你哥比你早生。”
林莉哼了一聲,情緒又低落下來,“來這兒之前正好是我生日,他給我買了一台新的游戲機,我還沒開始玩就被弄來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回去……還沒……還沒謝謝他呢。”
他環著膝蓋,淚汪汪的眼楮看著暗處謝星辰的輪廓,嗚咽著說︰“我還……挺想他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這兒之後我最想的居然是我哥。”
謝星辰沉默片刻,沒什麼情緒地說︰“兄弟嘛。”
林莉眼眶濕潤,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我好想回家。”
謝星辰想起剛才他滿臉淚痕的夢語,心里沉甸甸的,面上不顯山露水,嬉笑著逗他︰“小姑娘又要哭了?”
“沒哭,別叫我小姑娘,”林莉抽抽噎噎地說,“就是想家了。”
“再撐幾天,很快就能回去了。”謝星辰沒有提游戲結束後他們是否能順利回去,這是一場假想的美夢,無論能否回去,對林莉來說都應該只有一個答案。
不然,那太殘忍了。
……
林莉聊夠了天,像繭一樣蠕動著躺回去︰“困了,我要睡會兒,沒準還能蹦出來一兩句預言。”
“睡吧,大預言家。”謝星辰說。
林莉閉上眼,喃喃道︰“晚安……哥哥。”
謝星辰怔了下,他眼神閃爍,看向林莉,眼前一片漆黑,他在黑暗里看的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他又摸進口袋,指尖摸索著銘牌上的名字,謝星辰用力攥緊,閉上眼楮。
時光跳躍到那年暑假,為了反抗暑假補課,他一邊大叫著“傻逼放假了還留在學校!”一邊利落地翻過學校外牆,差點跳到了另外一個人的頭上,兩人四目相對,謝星辰本來能穩穩當當地落地,卻因為這一眼直接滾到地上。
那人站在他面前,眼神異常冷漠地看著他,銀邊眼鏡下的一張臉和他像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
謝星辰不覺得這一跤摔得丟人,散漫地坐在地上,毫不避諱地直勾勾地打量那張臉。
心想,還真他媽一模一樣。
沈冰輪精致冷漠,孤絕驕傲,是天之驕子。
而他謝星辰跳脫懶散,不學無術,一身無人能攀折的逆骨。
一樣美麗如鑽石的臉龐,一個是雪山凌霄處高不可攀的浮雲,一個是沼澤中飽滿綻放的荊棘玫瑰。
這世界上沒有這麼荒唐的一對兄弟。
可他們是兄弟。
沈冰輪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