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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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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486我狩獵了全球最新章節!

    謝星辰再次恢復意識時,感覺自己正在不斷地下墜,撲通一聲,他跌入水中,黑色波潮瞬間吞沒了他的身體。

    他被海潮越卷越深,眼前浮現出一大片奇異的景象,肅穆古堡沉坐在鯨落之間,綠色的泥沼翻滾,反反復復地拍打著用青銅澆築的宮牆;二十二根圍繞古堡的高聳石柱接入雷雲,每一根上面都雕刻著一只眼楮,其中一顆正凝望著他。

    謝星辰和它對視,淤泥在眼前緩緩滑落,在模糊不清的畫面里,他看到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人正站在教堂里接受洗禮,年邁慈祥的神官給他戴上了瓖嵌著寶石的帽子,身穿華麗長袍、面色肅穆的人分別站在兩邊,虔誠而整齊地跪下。

    而他表情淡漠,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疏離而禁欲。

    謝星辰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沈冰輪。

    “我的使徒,你完成了你的第一個狩獵任務,理應獲得你想要的嘉獎。”

    “他在哪兒?”謝星辰的聲音悶在喉嚨里。

    隨後意識散去,他徹底跌入黑暗。

    ……

    一陣頭暈目眩過後,謝星辰隨之感受到的是穿刺般的耳鳴,如果真有靈魂被擊穿這個說法的話,一定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些重金屬般響徹在耳畔的聲音驅散開,這才按著額角睜開沉重的眼皮。

    火焰燃燒時發出的 啪聲響猶如冬日蚊蟲鳴叫般清晰。

    在他面前,一個男人站在搖曳的光影中。

    他身著黑色的修身禮服,戴著圓頂高禮帽,雙手交疊于在身前,拄著一柄瓖嵌著紅寶石的手杖。

    謝星辰眯起了眼,緊盯著他臉上的面具,他剛剛見過那上面雕刻的圖案,就在那個荒誕詭譎的世界。

    二十二個圍繞著青銅古堡的高聳石柱上有一根正是這個圖案。

    在謝星辰要細想時,衣袖突然被人攥住。

    謝星辰回頭看,撞上林莉一張煞白的臉。

    一路過來,林莉露出過一百種驚恐的表情,大叫、驚吼、邊哭邊罵,可這樣的神色卻是頭一回。

    他的眼底密布濃濃的恐懼,謝星辰在另外一個人臉上見過,那個被機械人偶殺死在長廊里的男人在面對死亡時也是這樣的表情。

    謝星辰蹙緊眉頭,拍了拍林莉的手,林莉回過神,緊緊抓住謝星辰的大衣袖子,他慘白著一張臉,嗓音嘶啞地低聲說︰“哥,逃……快逃……他……是魔鬼……”

    “……”謝星辰好像明白了林莉的恐懼來源,他應該曾經見過這種打扮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帶給了他無限的恐懼。

    謝星辰回頭迎視面具男人的目光。

    “你好,甦格先生。”謝星辰向他打了個招呼。

    林莉愣住︰“甦格?”

    面具男人︰“……”

    “先生們,狩獵已經結束了,我不再是甦格,”男人整理好心情,讓自己恢復神秘,他摘下帽子,向他們鞠了一躬,“請容我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二十二塔羅使徒之一,代號愚者。”

    謝星辰緊抿著唇,腦海里浮現出之前見到的畫面,如今想來,每一個畫面依然清晰,他無法相信那只是夢境,或者幻象。

    面具男人不為所動,他抿了下唇,說道︰“先生,如你所想,這是一場試煉,準確來說,是遴選和考核,你們二位是通過試煉的待選者。”

    他停頓片刻,說道︰“遺憾的是,名額只有一個。”

    “通過試煉又能怎麼樣?”

    “可以有機會成為新的塔羅。”愚者解釋道,“塔羅如群星,有誕生也有逝去的時刻,舊的塔羅逝去,新的塔羅誕生,一切都遵從至高神的旨意。”

    “呵。”謝星辰短促地笑了一下。

    愚者將帽子重新戴上,渾不在意謝星辰惡劣的態度︰“成為塔羅之後你可以獲得一部分至高神的力量,這部分力量超越你想象的強大,能讓擁有者成為時代的王者,亦能造就毀滅文明與人倫的野獸。”

    “只要你站在這里,就不會拒絕塔羅的邀請。”

    在那剎那,謝星辰看到眼前詭譎得浮現起了紅色的漩渦,無數的人在漩渦里面掙扎,他的耳中鑽入了大量的嘶吼、咆哮、悲鳴和祈禱。

    “願望,”愚者沉吟道,“這是人世間最膚淺的釣餌,卻比什麼都有誘惑力。”

    他輕輕轉動手杖,幾團深紅的光從手杖的紅寶石之中鑽出,漂浮在他們眼前。

    “你們的旅伴,”愚者用手杖輕點這幾團深紅,他們一一化成參與這場狩獵游戲的其他玩家,“和你們一樣,都是在極度渴求的情況下來到這里。”

    “他,”深紅拉扯成人偶師的模樣,愚者低沉地說,“渴望家喻戶曉的名聲,不惜犧牲一切。”

    深紅在眼前炸開,化作鮮紅的星點四散而去。

    下一團深紅來到他的面前,體態富貴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一位,瀕臨破產,過億資產即將化為泡沫,他渴望一線生機。”

    林莉低下了頭。

    一團又一團深紅在謝星辰的眼前變化又散落。

    愚者︰“只有願望強烈的人才能來這里,但不是所有願望強烈的人都有資格。大半身沉沒于泥沼的人才會听見神明的聲音,一只腳踏入癲狂的人才有被遴選的資格。是你們向神明祈禱,而神明回應了你們。”

    “我問你們,是否在夢境中見到黑霧之中窺視的眼楮?是否在痛苦的時候听到詭秘的囈語?是否在某些時候會失去意識,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永遠也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林莉臉色更白了。

    謝星辰緩緩眨了下眼楮。

    這話听起來像是什麼奇怪宗教的狂熱信徒,正常人乍然听見只會讓人發笑。

    可他們本就不是正常的人。

    夢境里出現的不光是窺視的眼楮,還有纏繞住四肢的黏膩藤蔓;偶爾響徹在耳畔的詭異聲音不僅僅是低語,還有可怕的笑聲;

    “至高神可以實現你們的願望。”愚者輕聲說。

    謝星辰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光怪陸離的畫面,那意味不明的畫面是否代表著沈冰輪的下落?

    “能救我的命麼?”一直沉默的林莉,突然顫抖著嗓音問道。

    愚者輕聲一笑,不屑地說︰“你可以更大膽一些。”

    林莉︰“……”

    謝星辰看著林莉,但他又把頭低低地垂了下去,只能讓謝星辰看到他 里啪啦往下掉的眼淚。

    謝星辰收回目光︰“你剛才說,我們兩個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有成為新塔羅的資格。”

    “是的。”愚者點了點頭。

    “失去資格的人會怎麼樣?”謝星辰問道。

    愚者笑道︰“死亡。”

    林莉喉嚨中溢出艱澀的聲音,但只有一聲分辨不出實際意義的空洞聲音。

    愚者緩緩說道︰“所幸,這個評判並不困難。你們兩人之中有一位偷渡者,在夾縫中生存的老鼠偷偷地溜進了至高神的殿堂,而我已經知道它是誰了。”

    沉默充斥在他們之間。

    林莉死死咬住嘴唇,他閉上眼楮,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又沉沉地長吐而出︰“行了,別說了,是我。我是意外加入游戲的那個人。”

    愚者抬了抬手,示意林莉繼續說下去。

    林莉︰“我之前參加過一次這樣的游戲。在那場游戲里,我們必須遵守規則,去一個山洞深處取回一樣東西。與我同行的一共七個人,我們一開始嚴格按照指引,讓我們去做什麼我們都老老實實地去做,沒有人敢做什麼手腳。因為,一開始做手腳的人都死了。”

    他淚光閃動,繼續說道︰“然後,第一個人死在山洞里。第二個人死在山洞里,第三個人死在山洞里……最後,只剩下三個人。我們還沒看到山洞的盡頭。那條路又黑又長,永遠也沒有盡頭似的。”

    他咽了口口水,緩和了下情緒,又低著頭,只看著地上跳躍的光影,說道︰“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在愚弄我們,以我們的反應取樂。其實誰也沒辦法活著離開。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一直在引導我們的人,在那個游戲房間里的偽裝是個年邁的村民。”

    “他殺了這個村民。在村民死的一瞬間……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從他身體里冒出無數個巨大的觸手,扭斷了他們的身體,鮮血與肢體在眼前飛迸,到處都是血……都是血……”

    林莉身體開始顫抖,這些話勾起了埋在心底的恐懼回憶。

    “只有我逃過一劫……因為在那之前,有人告訴我我在夢中囈語了一句,靈秘物,泥骨。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可那時候我下意識地向它禱告,我覺得那是什麼啟示,就像是我之前做過的晦暗不清的夢。”

    “也許是因為我的禱告被听見了,在觸手觸及我的時候,我跌入了黑暗的縫隙里。”

    “無邊無際的黑暗,一開始我不敢說話,怕黑暗里藏著什麼怪物,我會驚擾到它。直到听到了一些聲音。那是個男人與女人交談的聲音,他們稱呼彼此是戰車和塔,然後我又听見了第三個名字,倒吊人。這些名字太耳熟能詳了,我第一時間就明白,他們應該是以塔羅牌為自己命名。”

    “真是一群惡劣的家伙啊……拿別人的性命取樂,”他渾身顫抖著,痛恨地說,“把我們弄到這種地方,讓我們跟怪物廝殺……我憤怒極了,腦袋一熱就開始沖那些聲音大吼,但他們似乎听不見我說話。我喊得嗓音嘶啞,都沒用。過了一會,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黑暗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黑暗里一邊哭,呃,”他吸了下鼻涕,抽噎著說,“我沒哭,我只是在一直跑,跑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我不敢休息太久,又強撐著繼續跑。在那個完全分不清時間的黑暗世界里,我沒踫到任何其他的事物,人也好,物質也好,都沒有。”

    “只有我。”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還在一樣。”

    回想起那段時間,林莉心里仍是塞滿了晦暗的顏色,他是害怕的,但在那個空間奔跑得久了,一樣的純黑色看得多了,比起害怕,他心底充溢出來的更多的是一種孤寂感。

    “直到馬車的車鈴聲響起,送靈人出現在我的面前。”林莉用掌心抹了一把流下來的眼淚,說,“在上車前,我想到我們那次游戲里的女孩,如果按照一開始制定的計劃,第一個死的就是她,可有人因為她是女孩代替了她去做了她要做的事情。我想如果我變成那樣的話是不是也能用同樣的方式逃過一劫……當我坐上馬車的時候,我真的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抬眼看向謝星辰,眼眶里汪汪的都是淚水,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一開始,我以為謝哥對我好是因為我是個嬌弱的女孩。可後來發現,我變成不爭氣的男人後,他也一直在照顧我、幫我,如果沒有他,我也許早就死在塔樓里了。”

    “他打散了我在黑暗里累積的孤寂感。”

    他又長出口氣,既絕望又賭氣地說︰“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是說來這兒的人都有願望嗎。跟那些什麼藝術人,有錢人的願望比起來,我的願望再爛俗不過。我不就想活下去麼?現在這麼倒霉肯定是我知道得了胃癌那會兒罵祖宗罵多了。再繼續賴活著也不是事兒,臨死前總得做點爭氣的事情。”

    他拉住謝星辰的衣袖,在他耳邊顫聲卻堅決地說︰“哥,讓我能幫你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dbq我好蠢,丟進存稿箱忘了改發布時間了,我居然才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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