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偷天之錄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吶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吶喊
- /297544偷天之錄最新章節!
隊伍進入這片迷霧區後,已經整整過去兩天兩夜了。
如果,從剛剛上到中指山雪線之後趕的那一晚夜路開始算起的話,那麼……眾人已經像一群沒頭的蒼蠅一樣足足亂撞了兩天三夜……
雖然,略有不同的是——趕夜路的那一夜,是四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漆漆,而進入雲霧區之後的兩天兩夜,卻是滿眼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茫茫。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都成功的讓這支隊伍變成了一群悲催的睜眼瞎。
而史萊克,也早已不再糾結于“是不是忽然瞎了”這種無聊而且顯得無比弱智的問題了,特別是在他後來發現每個人都像是瞎了一樣的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時候,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擔心了,心情也仿佛立刻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按照史萊克這個沒文化的粗胚的說法——若是他自己一個人瞎,那絕對是不公平的,但是,這麼多人一起忽然變成了瞎子的話……既然有了這麼多的同伴,那……其實也就無所謂了。
特別是還有妮可小姐一起陪著自己,那麼……別說是瞎了,就算現在就陪著妮可小姐一起死去,只要能死在一起,那就是無比榮幸的,自然,他的心里……也是無比的心甘情願的!
在濃霧里面,不論是人類還是精靈,前進的時候,每一個都是小心警惕,凝神戒備,以防這片詭異的濃霧里面出現的各種未知的危險,但是,史萊克這只神經大條的粗胚,自從進入了雲霧區之後,膽子卻仿佛忽然的大了起來,說話也不似之前的細聲細氣,而是一掃心中那雪夜中被女神冷斥之後的陰霾,又開始高門大嗓的牛叫了起來。
“這個記吃不記打的白痴……哼哼!居然調 就忘!你以為就算你那小妞兒變成了瞎子……但是,嘁,看不見還听不見嘛……”耳邊听著史萊克表忠心的噪音,謝宇有些不耐煩,嘴里低不可聞的嘟囔了兩聲,然後情不自禁的對著面前的白霧狠狠的翻起了白眼。
果然不出所料的,在花痴史萊克咋咋呼呼的表完了對女神的忠心之後,從前方的濃霧中,立刻又傳出了妮可小妞兒的羞憤呵斥,以及兩個女精靈的冷冷鄙夷和嘲笑。
當然,也同時伴隨著醒來的小鳥蘆花嘲笑人時的那種特有的“唧唧唧唧”的尖銳鳴叫,叫的歡快無比……
謝宇雖然心里也是鄙視不已,但只是在心底無聲的感慨和鄙視一會兒,然後緊接著便又皺緊了眉頭,面色無奈、疑惑又有些苦澀,不時痛苦的長嘆一聲,並且不自覺的摸著胸前的那個太極玉的圖案,愁眉不展,眉頭深鎖,仿佛滿心的疑惑和猶豫不決。
因為,事實上,早在從謝宇跟隨著隊伍踏上了中指山的雪線之後,在那塊背風的岩石後面休息的時候,就已經在不經意間,發覺到了胸前的一絲異樣。
那許久未見動靜的胸前,從那個太極玉圖案所在的地方,當眾人躲在那塊岩石的後面,謝宇好笑的看著小鳥蘆花戲耍饑餓的史萊克的時候,忽然淡淡的、陣陣的、隱隱的傳來了一絲絲的忽冷忽熱的不對勁兒的感覺。
而這種怪異的感覺,每次都是自胸前開始,醞釀升騰之後,隨即緩緩的經過四肢百骸,向全身涌去。
之所以說怪異和不對勁兒,是因為自胸口圖案中溢出的這股忽冷忽熱,是分作兩股,在謝宇的體內不斷的游走,開始很微弱,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但是,隨著進入了迷霧區的這兩天兩夜里,這種感覺也好像是越發的強烈了。
……
雖然謝宇胸前的圖案中,原來也曾經涌出過不止一次暖流,比如力抗螭龍獸幾乎要力竭而亡的時候,就曾經恰到好處的從胸口涌出過一道暖流,溫養和滋潤著已然油盡燈枯的謝宇。
但是,貌似……不是貌似!是從來沒有涌出過什麼寒流!
可是這次,不知出于什麼原因,冷熱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流,居然從自己的胸前醞釀生成之後,紛紛爭先恐後的從胸口的位置沖了出來,想要流遍自己的全身。
暖流涌出的時候,經過身體的每一處地方,都是好似冬日里的暖陽一般,和煦溫暖,溫養著它所到達過的每一處肌肉、肌膚和神經,令謝宇有種暖洋洋的舒適之感。
這種感覺,比泡溫泉、蒸桑拿或者是馬殺雞,還要更加的舒爽了一些。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美妙感覺的話——謝宇曾經苦思冥想了好久,終于覺得,盡管有些歧義,但是,用“飄飄欲仙”或者“欲仙欲死”這兩個成語的話,謝宇認為,確實應該是最貼切的了……
而且,在那個風雪肆虐的寒冷雪夜里,謝宇已經幾乎要凍僵的時候,當感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暖流所帶來的溫暖之後,立刻感動的幾乎到涕淚橫流了。
雪中送炭!這絕對是雪中送炭啊!
如果,沒有那隨之而來的一股寒流的話!
因為,僅僅是這一股美妙的暖流,謝宇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言,而是舉高雙手雙腳的歡迎。
但是,讓謝宇感覺悲憤欲絕的是——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流,像是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將謝宇的這種舒爽到要上天的美好,給毫不留情的擾亂了。
其實,雖然謝宇在這雲霧區的這兩天兩夜里,雖然時不時的痛苦不堪,達到了真正的欲仙欲死的境界,甚至有時謝宇真正覺得,與其這般被折磨下去,還不如狠狠心,直接吞糞自盡算了!
但是,當這股寒流剛剛在胸口處聚集醞釀然後迫不及待的涌出的時候,謝宇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雖然謝宇憤怒的將這股寒流稱之為不速之客,甚至謝宇痛苦到幾乎無法自制的時候,曾經索性稱之為平靜糞坑里的一根沒事找事的攪屎棍子。
盡管這個比喻,在謝宇事後想來的時候,確實有些粗糙和自黑的意味,但謝宇當時已經疼的神智不清,自然也就無暇去仔細的領會了。
但是,顯然跟普通寒流不同的是——最初,這股寒流帶給謝宇的,也是一股幾乎要靈魂升華的舒爽愜意之感。
因為寒流所帶來的絲絲涼意,非但沒有讓謝宇感受到任何的寒冷,卻仿佛是酷暑時節,光著膀子,在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中,頂著頭頂如火的驕陽,每天大汗淋灕卻滴水不沾,在那種快要放棄的絕望中,忽然從上而下潑下來的一桶冰水一般。
愜意!發自內心的透心涼的愜意!
但是,不管是暖流還是寒流,所帶來的這種愜意和舒爽,都僅僅只持續了短短的片刻時間,謝宇就感覺,自己從美妙的天堂,瞬間墮入了無盡的修羅地獄。
僅僅因為,當暖流和寒流,從謝宇的胸口,爭先恐後的涌出,想要搶佔謝宇身體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必然的,撞上了……
然後,不管是暖流還是寒流,隨著爭斗的越來越加劇,已經完全不復之前對謝宇這個宿主的溫柔態度,也越發的狂暴了起來,將謝宇的身體當成了戰場,于是,原先的愜意和舒爽,瞬間也離謝宇遠去了……
“媽蛋!你們好好和平相處不行嗎?!要不就分個一三五二四六,周日讓爺爺休息一天,別一起出來搗亂啊……靠!媽蛋!冰火兩重天……可不是這麼玩兒的呀!”
謝宇感受著體內兩股氣流爭斗中,全身那時而如墜冰窟的酷寒,時而如同烈焰焚身的灼熱,時而仿佛要撕裂身體一般的劇痛,五官早已扭曲成一團,牙關也好似要咬碎,雙拳緊握,眼楮血紅,在心底悲憤欲絕的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