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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摘魁首 -> 141如夫人過往 141如夫人過往
- /297736摘魁首最新章節!
這事,要從當年魏帝推翻前朝登基開始說起。
這如夫人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宮中身份最為低微的宮奴。
宮奴在皇宮里那是比宮女身份還要不如的存在,這樣的身份在宮中是要避開貴人小心走路的,一不留神,就是個死。
本來如夫人跟魏帝是一輩子都不會踫上的存在。
可這事情就是這麼巧,當年魏帝登基,最先開始做的就是將驕奢淫逸酒池肉林的前朝後宮解散,不僅在當時放出大批宮妃秀女,連帶著大量的宮奴女官也一同放出宮去。
如夫人就在此行列。
所以如夫人與魏帝初次相遇是在宮外。
當年魏帝微服遇襲,是如夫人把魏帝救下。
憑借這份救命之恩,如夫人本可以青雲直上,可是如夫人確以舊命換救命,以此還了魏帝當年放出宮門恩情。
也因如此,魏帝便與她朋友相稱。
兩人相攜游歷,情起微末,魏帝當年為著如夫人卻是連太後召回選定皇後都直接拒絕。
“大魏以孝治國,可想而知,當年的魏帝為著如夫人是何等的神魂顛倒。”
四耳說書先生一樣搖頭晃腦嘖嘖有聲。
顧阿蠻卻不甚滿意的笑笑,“你說的這些,路邊上隨便抓個人都能講的出來,我還以為諦听樓的耳朵會有什麼不一樣,沒想到也是道听途說。”
如此質疑諦听樓耳朵的能力,任你是根木頭也忍不住,“做盤豆腐,還得從磨豆漿開始,小小年紀,你急什麼?”
四耳繼續道,“要不說這如夫人是世間奇女子,當年她尚未入宮,就已經跟宮中太後對上。要知道當年太後屬意的皇後可是她娘家佷女……”
或許是自幼就出身宮中,見過太多宮中駭人听聞之事,所以如夫人對入宮一直保有拒絕態度。
那怕她與魏帝感情甚篤,也從沒有點頭應允魏帝的求娶。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凡他點頭,哪怕她入宮後不能成為皇後,那也是獨一無二的寵妃。
可魏帝七次求娶,如夫人一直未應。
直到身懷六甲,這才點頭。
如夫人入宮八個月誕下一女,魏帝歡喜,要將這位帝姬封為大帝姬,大帝姬等同太子地位,可謂是尊貴無比。
可卻遭到了太後的反對。
那時候魏帝羽翼尚未豐滿,許多事情都要仰仗太後鼻息。
太後一反對,朝臣自然也是反對。
如夫人與魏帝情比金堅又怎麼會讓魏帝難過。
但魏帝卻趁機提出要立如夫人為後。
可是,顯然不是太後對手。
太後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言︰“皇後之位舉足輕重,皇上可以不看重她的出身,但哀家卻不能不顧及大衛的江山社稷。”
“如夫人可以封後,但要先誕下皇子。”
這就有了後來六皇子的出生。
終于說到要緊處,顧阿蠻身形都不由得做直了一點,卻見四耳托著個紫砂壺,對著壺嘴美滋滋的喝茶潤嗓。
“當年不知有多少人盯上了如夫人的肚子,怕他生下男胎,登上後位。這京中的賭坊甚至開了賭盤,押的就是這胎是男是女。”
這京中的大夫,郎中,看面相的先生,卜卦的術士那是一個個輪番上陣,從八字算到是男圓女扁,最後竟然眾口一致,篤定這如夫人懷的是個女胎。
“那你說怎麼著?”
四耳提起當年,那是說的熱血沸騰。
“眼看如夫人就要生產,誰知北方鬧災,魏帝前往賑災路上失聯,如夫人心上擔憂身懷六甲前去尋找,誰知半路動了胎氣,這肚里的孩子還不足月就發動了。”
說來也巧,這如夫人當年發動時,魏帝失聯,跟隨她前去尋找的卻是昭國國君,雖然最後魏帝找到,如夫人也順利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可是,這風言風語的可就剎不住了。
“什麼,孩子不足月,指不定是父不詳?”
“還未生下,就為生父招災。”
最為重要的是。
“當時欽天監卜算出熒惑守心,六皇子這生辰雖然與這熒惑守心的時辰差了一些,但卻十分相似。”
“所以又有人質疑,如夫人生下災星,確刻意隱瞞了真實的生辰。”
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話都不會說一句,可就成了這權利陰謀下的犧牲品。
尤其是本就對她諸多不滿的太後,更是借題發揮請了滿皇宮的御醫,打著“破謠言”的旗號,要為六皇子證實皇家的身份。
“這種明里“證明”實則打臉的舉動,不論結果如何,都會成為六皇子一生的污點,哪怕他成了皇子,太子,甚至是皇上,也依舊會有人拿這一件事出來質疑他。
六皇子只要“證明”,那麼他此生注定與皇位無緣。
四耳抿著紫砂壺里的茶水斜著眼楮睨她,“你若是如夫人,你會怎麼做?”
顧阿蠻無法想象那種場面,她問,“魏帝是如何決策的?”
四耳對她刮目相看起來。
無論旁人如何鬧騰,最終需要做決策的始終都是魏帝。
那時候。
太後,群臣,天下人,看向的也都是這位天下君主。
可是在這位天下君主尚未開口前,率先站出來的,卻是一心愛慕美人而不得昭國國君。
一直不願歸屬大魏的昭國國君終于應下願意成為大魏附屬,但卻提出必須讓如夫人前往昭國為質。
“所以啊,咱們的如夫人誕下皇子後,卻是連皇宮的門都沒有進入,就轉身踏上了前往昭國為質的馬車。”
世人只道昭國國君荒唐無禮亂提要求,卻不知他才是最終成全美人的那個。
不過可能也是受了昭國國君的刺激,自從心愛的美人遠走異國他鄉。
魏帝終于好似變了一個人,幾年的時光里漸漸豐滿羽翼,從太後安在他肩膀上的牢籠里掙脫。
可等他下詔讓如夫人歸來時,收到的卻是那一張張甚至沒有被人打開過的書信。
“如此十余年里,如夫人幾乎活成了魏帝的執念。”
顧阿蠻听著微微愣神。
執念。
她听著四耳用那些單薄的詞匯拼湊著當年的場景。
一幕幕無可奈何。
一幕幕綿里藏針。
她好似讀懂了這場權謀游戲里每一個人的無奈,卻又像隔著一層又一層的迷紗,為那些過往,籠罩上朦朧色彩。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些過往里,好似還隱藏著其他的真相。
魏帝沒有應允下“證明”,真的是不想自己屬意的繼承人會被後世詬病嗎?
還是說,連他也曾懷疑過六皇子的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