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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恢復記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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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736摘魁首最新章節!

    長夜寂寥,月色映在江面上,小船幽幽的晃著,窗欞後顧阿蠻托著下巴望著江面,看那一輪殘月升了又落。

    曹白鳳端了碗進來,里面乘著的是顧阿蠻日日需要服下的湯藥。

    湯藥苦澀,顧阿蠻卻並不多做言語,捧著湯藥小口小口的喝著,若不是這藥是自己親手熬的,曹白鳳都要以為她喝的是水。

    從今日見過柳淵後,曹白鳳就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這兩人的身份並沒有任何重疊的軌跡,卻又好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還有那個烏安……

    顧阿蠻捧著藥碗看他,少年郎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來,這讓他顯得少了幾分少年氣,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這樣一個陪著她看夕陽,撒網,熬藥的男人,竟然是當今曹貴妃的弟弟,國舅爺——曹白鳳。

    這筆一網拉上來撈上個仙女還要讓人覺得驚奇。

    “我不明白,你的身份在大魏如此尊崇,為何要在江上漂泊?”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曹白鳳寵溺的把碗接了,拿了藥膏去給顧阿蠻受傷的腿腳換藥。

    他的側臉專注而俊朗,不知是身份的挑明,還是因為一些別的什麼,搖晃的漁燈里,他周深都彌漫著一種很獨特的雅致韻味。

    他開了口。

    聲音像被江水洗滌光潤的雨花石。

    “我一直都覺得身份對于一個人來說是一件最不重要的東西,位高權重使人快樂,打魚撒網也使人快樂,既然都快樂,那是國舅爺還是江上漁郎有什麼不一樣?”

    “再說……”

    他唇角的弧度微微笑起來,“我本來就是市井里摸爬滾打的尋常人。”

    曹白鳳摸著自己的下巴,眼里多了幾分玩味,“雖然我一直覺得身份是種很多余的東西,但如果這能使娘子更喜歡我的話,我也不介意娘子因此多高看我一眼。”

    “我們以前也認識嗎?”

    顧阿蠻問,“你見到我時,我是怎麼樣的?”

    曹白鳳微微思忖了下,他不由的想起自己與顧阿蠻初次見面的場景,點心與酒,慵懶與笑。

    “甜香醉人,軟糯可口。”

    曹白鳳回味似的眯起眼角,“一生所見諸人頗多,唯娘子與眾不同。”

    他的手指穿過顧阿蠻的發心,覆著薄繭的手溫暖熨帖,“在江上撒下那一網,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慶幸的事。”

    顧阿蠻的視線穿過那只留戀在自己發型上的手指縫隙,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曹白鳳。

    世上那有如此多的巧合。

    一切相遇不過早有預謀。

    “可是好奇怪,為什麼最先遇上我的是白鳳?”

    曹白鳳的手指無意識的僵硬了下,他還在笑著,可是嘴角的笑意卻再維持不住。

    他早該明白的。

    按照顧阿蠻的聰明,她又怎麼會想不到。

    顧阿蠻對曹白鳳是感激的,無論這一網在撒下時曹白鳳想的是什麼,但救了她是事實,她得認這份恩義。

    “白鳳。”

    顧阿蠻抬手將曹白鳳的手握在指尖,男人本該溫熱的掌心有些冷,她像以往一樣輕輕合在指尖。

    “我相信你救我時,只為救我,可我想知道,白鳳在趕來這里時,收到的又是那些消息?”

    顧阿蠻道,“我不喜歡不明不白的死,更不喜歡稀里糊涂的活。”

    那並不是一個怎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但是這一個問題,會牽動出更多的問題。

    現在。

    曹白鳳倒有些明白,為什麼柳淵會那麼輕而易舉的離開,只因為他深知顧阿蠻的敏銳。

    曹白鳳心里狠的咬牙,這柳淵莫名其妙的冒出頭,又輕輕巧巧的,把一切問題都丟下。

    這廝,忒陰險。

    “顧四姑娘這許多問題,不如由在下回答。”

    一道聲音從船艙外面響起,這聲音顧阿蠻並不陌生,是這段時間里,為她診治的醫者。

    來人尖嘴猴腮,消瘦非常八字胡鯰魚須,像不怎麼正經的牛鼻子老道。

    “顧四姑娘可以叫我四耳。”

    四耳在旁邊作揖,他說話時,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像是某種成了精的大仙十分有趣。

    “不過在小老兒說之前,姑娘得先明白一個理,別人說的,只是別人眼中看到的,這里面或多或少的都摻雜了一些私人情緒。”

    “若要得知其中真相,還要看當事人當初心里是如何想。”

    听到這樣一番話,顧阿蠻對這位四耳頓時肅然起敬。

    三人成虎道听途說,一樣人百樣心情,所經歷的感悟也各不相同。

    世人皆是如此,意圖從別人那里探听事實真相的自己,何其可笑。

    顧阿蠻思忖片刻,抬首道,“我若想要自己回憶起過去,先生可有辦法?”

    四耳捋著自己的八字胡,那雙精神奕奕的小眼楮里閃著前所未有的光亮,他正要開口,卻听身後傳來兩聲意味不明的咳嗽聲。

    四耳回頭。

    他家樓主,好似偶感風寒一樣清著嗓子,見到顧阿蠻看他,他頗為靦腆的笑了笑,“可能是受了涼,你們聊,我沒事的。”

    可等顧阿蠻追問四耳是何方法時,四耳就跟河蚌一樣。蚌殼緊閉怎麼也不說了。

    “白鳳!”

    曹白鳳端著茶一臉無辜,“我可什麼都沒做。”

    顧阿蠻才不吃他這一套,“你要是真的什麼都沒做,怎麼知道我在問什麼!”

    她賭氣的看著他,“難道我連救治自己的方法都听不得嗎?”

    曹白鳳一副不怎麼同意的樣子,“不行,太危險了。”

    “你知道!”

    這家伙一直知道讓自己恢復記憶的辦法,卻一直藏著掖著不告訴自己。

    顧阿蠻擰著眉審視的打量著他,那一遍又一遍搜查式的目光,只看的曹白鳳渾身發毛。

    “你別亂想,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曹白鳳就差指天對地發誓表真心。

    但除此之外,無論如何,曹白鳳都對讓顧阿蠻恢復記憶的方法閉口不提。

    顧阿蠻看著他安靜下來。

    “如果我一開始對于讓我恢復記憶的辦法只是懷疑的話,那你的態度就證明了我的猜想。”

    她的視線落在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江水上。

    “無非讓我再死一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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