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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摘魁首 -> 177祖母的宴會 177祖母的宴會
- /297736摘魁首最新章節!
這次逼宮造反,魏帝大為震怒,黑獄,諦听樓,三司全員出動徹查。
上至皇親國戚,下到平民百姓販夫走卒,顧阿蠻前腳才從被調查人員的小黑屋出來,下一秒就奔赴被調查官員家中暗訪明察。
值得一提的時這期間她陪同其他人一塊去了顧府。
顧府還是那個顧府,顧大人最近在朝堂混的不錯,隱隱有要踏進三品的架勢。
連升兩級,也不知該夸他會鑽營還是運道好。
顧阿蠻是被顧大人恭恭敬敬請進顧府的。
瞧著顧大人戰戰兢兢對著自己一口一個“大人”,顫顫巍巍說著“不敢”,顧阿蠻這心情怎是一個復雜可以形容的。
她這里還好,身邊跟著的兩個同僚,卻有些尷尬。
雖說黑衣侍秉公執法,可是遇見自家同伴的家人,總是會格外優待一些。
比如說著送來的孝敬錢,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收的。
可誰知顧阿蠻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僅端著顧大人親自倒的茶,喝的津津有味,還贊嘆顧大人氣的一手好茶。
一樣米養百樣人,這樣的父女也算是讓人開了眼界,尤其離開時,顧阿蠻不僅收了顧大人遞來的三個大紅封,還頗為嫌棄的顛了顛。
上趕著送銀錢的顧大人,見人不滿意,又咬牙從衣袋里又掏出三個大紅封來。
顧阿蠻微微一笑,她就知道顧大人怎麼可能會不做兩手準備。
帶著完全看傻眼的同僚離開,再次奔赴下一家?
等到事情全部塵埃落定,已是將近一個月後。
多日來的忙碌,讓顧阿蠻肉眼可見的輕減了些,這讓夏椿很是苦惱,明明她天天變著法的給顧阿蠻做好吃的,怎麼他家主子就是干吃不胖?
顧阿蠻也摸不著頭腦,穿衣時才發現自己雖然沒有長肉,卻是竄了一大截個子,帶上面具時,看上去越發像個清秀少年。
不過,夏椿卻拿著給她新作的肚兜,抿著嘴一個勁兒偷笑。
“主子好像不止是長了個子呢。”
垂眼看時,顧阿蠻忍不住莞爾一笑,算算日子,她好似快要及笄了。
“也算是個大姑娘。”
今天依舊是押解獲罪的官員前往午門斬首。
起了風的空氣里透著涼,多日來的血洗,讓午門前的台階都刷不干淨。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前去觀看執行的百姓,到最後已經看的麻木。
從最初的行刑之後吃不下飯,到現在顧阿蠻已經能再完活之後,十分淡然的和同僚在一家暗所里吃個飯。
只是不知道這家暗所,到底是個什麼惡趣味,米飯面條全都不賣,一年到頭只賣豆腐腦。
從一開始的一見就吐,到現在熟練的在豆腐腦上加一勺吃的滿腦門汗的辣椒油,顧阿蠻簡直脫胎換骨。
偶爾,顧阿蠻會在攤位前見到曹白鳳。
身邊的同僚,湊在他跟前給她遠遠的介紹,“瞧見了嗎那就是諦听樓的樓主,以往總是神出鬼沒大,半年見不到一兩次,這幾天倒是見得比較勤了些。”
每當這時,顧阿蠻總會將臉上的鐵面戴回去,默默的看著那個慣愛在他面前笑得溫柔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從她面前緩緩而過。
一開始她還會覺得別扭,時間一長也就沒感覺了,到最後再听見曹白鳳過來,她甚至已經可以頭都不抬繼續吃豆腐腦。
運用那個屢考屢不中的秀才同僚的話來說,那就是︰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升華了。
由顧家小姐,成功晉級成一名合格的黑獄小吏。
托這個的福,她這月的灰色收入簡直能頂下夏椿大半年的酒樓收益。
顧阿蠻翹著二郎腿數著手里的錢,遞給夏椿時,還流里流氣的挑了挑眉。
“主子!”
夏椿趕緊伸手把顧阿蠻的腿放下來,身子扶正,將她撩了碗蓋的茶盞小心放好,又重新放回顧阿蠻手里。
手動把顧阿蠻調節成大家閨秀的樣子。
顧阿蠻挺著腰坐在那里,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大家閨秀著身份給找回來。
她看看夏椿。
夏椿也憂心忡忡的看著她,“主子,要不這錢咱不掙了。”
夏椿不知道顧阿蠻每天都在忙什麼,身為一個合格的奴婢,她是不會逾越的去過問主子的私事。
她只知道,顧阿蠻回來的越來越晚,原本吹彈可破的細嫩手腳,如今都變得粗糙,有些地方甚至還覆上了薄薄的繭。
顧阿蠻也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因為逼宮造反的事,祖母的宴會已經推遲了不知道多久,祖母急不急她不知道,反正她覺得周氏是真急了。
顧阿蠻心虛的放下茶盞,“完了夏椿,我好像忘記一個大家閨秀得是什麼模樣了?”
她的祖母最重女兒家儀態,以前她是做的最好的,現在怕不是要被看出來。
顧阿蠻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著柳宣芝約她一塊出任務都拒絕了。
“你這幾天都拒絕我幾次了,次次都看著你跟別人出去,為什麼我不行?”
柳宣芝扇著扇子氣的厲害,“爺可告訴你,這回可是跟諦听樓那群耳朵一塊出去,你不許拒絕!”
柳宣芝性子里就帶著爭強好勝,平時他就不喜歡輸,如今有了諦听樓的摻和,他更不願意矮人一頭。
顧阿蠻垂著眼楮緊盯著銅盆里的玫瑰花香露,旁邊的桌案上還放著一盒柔軟細膩的玫瑰香香乳,他的手要在香露里泡上小半個時辰,然後再涂上香乳,套上夏椿早就做好的手套。
這是夏椿特意從酒家老板娘那里打听來的方子,听說只要連著用三天,就是雞爪也能養成羊脂柔荑。
顧阿蠻正數著時辰,就見到柳宣芝控訴的坐在自己旁邊,眼神幽怨的很,“說!是不是因為有諦听樓,你才不願意去的!”
錦國公那張色若春曉之花的 麗俊臉,做出這種哀怨的小表情,正常人哪頂得住。
“別這麼看著我。”
顧阿蠻往旁轉了轉臉,“跟我負了你似的。”
“你就個那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柳宣芝氣憤的看著那個飄滿了玫瑰花的銅盆,“泡!泡!泡!弄得這麼香,給誰看?”
他目光不擅的眯起,“听說曹白鳳時常過來,你不是要跟她出去吧?”
柳宣芝可不像是詢問的模樣,他那好看的跟美玉雕琢出來的手指,輕輕地扣在手中的折扇上,大有顧阿蠻一個回答的不滿意就直接扭斷她脖子的架勢。
任顧阿蠻這腦子如何聰慧,也想不出用玫瑰花泡手能跟曹白鳳扯上什麼關系。
顧阿蠻頭也沒抬問,“你不覺得我最近變化很多嗎?”
柳宣芝把她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不該落的地方,驀地紅了耳根,“咳咳、是有點。”
“只是有點嗎?我覺得變化挺大的。”
柳宣芝耳根那紅一路染到臉頰,他動著喉,有些不敢去看顧阿蠻,“你、你能不能矜持些?”
顧阿蠻這才抬頭,狐疑的看著滿臉通紅的他,“你臉好紅,很熱嗎?”
這一句可是踩到了柳萱芝的尾巴尖,“我熱不熱跟你有什麼關系?”
柳宣芝紅著臉怒斥,“不知羞!”
“啊?”
顧阿蠻將泡了許久的手從盆里拿出來,掠過重重紅色花瓣,掬帶起染上緋色的香露,露珠顫落,露出那尖尖手指。
“過幾天我要去參加祖母的小宴,你看看我這雙手,還怎麼見人?”
玉骨勻稱,皮肉細白,柳宣芝看著這雙手,晃了一下神,“確實不應該見人。”這樣的手掌應該合攏于袖被人小心珍藏。
“看吧,就連你也覺得難看。”顧阿蠻唉聲嘆氣的用棉布把自己的雙手擦拭干淨,然後往手上涂抹上一層厚厚的香膏。
甜蜜的玫瑰花香,慢慢的彌漫開,香膏里細軟指腹摩挲,指骨交疊游弋,這雙手單是看著已是極品,若是落在人身上,又該是何等萬千旖旎……春色。
柳宣芝後知後覺,突然捂著鼻子跳到了窗邊。
沾著香膏的顧阿蠻驚詫莫名,“你做什麼?”
她看看手上的香膏,“是不是覺得這味道有些沖?”
她合上香膏蓋子,把自己的手套進厚厚的手套里,“這樣哪?味道好些了吧。”
卻是好些了。
不過這不是因為味道,而是終于可以不用再面對那雙手。
可任顧阿蠻看上去已經足夠安全,柳宣芝卻再不靠近一步。
顧阿蠻不動他的心緒,正如同現在她看著柳宣芝那張臉,忍不住感慨造物主不公平,這樣好看的一張臉,若是分她三分,那她就是做夢也能笑醒。
“對了,剛才听你說黑獄要和諦听樓聯手,我還沒有問你,究竟是什麼事,竟然這麼棘手?”
柳宣芝覺得自己那種冒酸的心情又出來,他眼前似乎再次浮起,那天看到曹白鳳跟顧阿蠻坐在紅楓樹下,執手相對的畫面來。
“一提到諦听樓,你就來精神是不是?”
柳宣芝覺得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氣里都帶著陳年老醋的酸味,可是听在顧阿蠻的耳朵里,只能听出滿滿的陰陽怪氣。
就跟女孩子每月都有那幾天一樣,古怪的很。
“我只是恰好認識諦听樓里的一個人而已,又恰好這人是諦听樓的樓主。”
柳宣芝酸溜溜,“那還真是巧。”
顧阿蠻忍無可忍,“你夠了啊!”
柳宣芝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傲嬌的甩開扇子,他盡然還耍起了小性子。
認識這麼長時間,顧阿蠻自認為對柳宣芝也算有些了解,每每這時,這位爺就是等著別人去求自己。
“國公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國公爺,您就行行好給小的說一說吧。”
柳宣芝不為所動,嘴角卻悄咪咪的翹上去。
有那麼一丟丟∼開心,但是還不夠。
“柳宣芝!”
顧阿蠻冒了火,“想讓我幫忙,還不出聲,大清早逗我玩是不是?”
“當然不是。”
柳宣芝轉過頭,“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這件事知道的人比較少,你只有加入進來,我才可以告訴你前因後果。”
這麼保密?
顧阿蠻皺了皺眉,“很復雜?”
柳宣芝點頭。
“時間很長?”
柳宣芝再次點頭。
“那我就不行了。”
顧阿蠻道,“等祖母小宴之後,我就該隨師父回紅霞山了。”
顧阿蠻道,“時間太長的任務,我肯定是不能參與的。”
顧阿蠻要回紅霞山?
“什麼時候?”柳宣芝道,“你之前怎麼不說?”
顧阿蠻直接對著咱們這位國公大人,大刺刺的翻了個白眼,“之前師父一直陪在魏帝左右,你覺得我能見到。”看都看不到,更別說一塊回紅霞山。
如今魏帝既然露面,說明性命暫時無礙,那綠雲自然也要回紅霞山。
而她身為紅霞山首徒自然也不例外。
柳宣芝喃喃自語,“那豈不是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
顧阿蠻听著,沒忍住笑出來,“之前不也是這樣,不要像個粘人的小孩子,你不是還有帝姬?”
說起來,這兩人方方面面都很搭配,或許就連柳淵都存了兩家結親的意思。
“怎麼突然說起那個男人婆?”柳宣芝不願意姬雪薇的名字從顧阿蠻嘴里冒出來。
“魏帝身體抱恙,她現在正在龍榻前盡孝,短時間內是見不到了。”
顧阿蠻應該笑起來,“怪不得你要來煩我,原來是因為見不到她。”
柳宣芝急忙辯解,他來這里跟姬雪薇有什麼關系,可是不用管他怎麼解釋,顧阿蠻都一副,“沒關系,我都懂”的欠揍模樣。
柳宣芝沖著她揮了揮拳,這人看上去確實欠打,可那怕輕輕戳一指頭,他都覺得心疼。
他惡狠狠的收回手!
顧阿蠻大概是全天底下最不解風情的姑娘了。
轉眼間,顧家祖母舉辦小宴的日子就到了,這府上的丫鬟下人打從頭幾天就開始忙忙碌碌的備起來。
“咱們府上可是許久都沒這麼熱鬧過。”周氏看著穿梭來去的下人,贊許的夸著她的婆婆。
她的婆婆那是正兒八經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嚴于利己一身規矩。
當年可是瞧不上商人女出身的周氏,為了這個,周氏當年不知想出多少法子,費勁心力討好。
可這門雖然進了。
但婆婆對她一直不咸不淡。
原本她以為婆婆的性子就這樣,對誰都照章按禮規矩辦事,直到有了顧阿蠻這個老四。
听說當年她生下孩子,第一個把孩子抱過去的不是接生婆,而是這位看誰都嚴厲非常的婆婆。
周氏偷偷瞄了眼自家婆婆。
若不是當年婆婆身體不好,說不得要把顧阿蠻接過去親自照料。
就連這次,婆婆進京也是為著顧阿蠻。
而且婆婆來就來吧,竟然還將那些個姨娘,並著那些庶子庶女一個不落全都帶來。
為此,周氏狠的咬牙,都怪顧阿蠻這個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