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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人聲鼎沸 -> 第618章 被撕裂的發 第618章 被撕裂的發
- /297762人聲鼎沸最新章節!
司意涵的生活穩定的朝前走。
刑南藝六點起來給她燒火做飯,六點半叫她起床。
早上七點,司意涵匆匆吃了飯去實驗室。
中午的時候。
如果梅拉不在,刑南藝會抱著孩子來給司意涵送飯。
如果在,就是他獨自一人。
飯給的是司意涵,他和梅拉回梅拉的家里吃。
梅拉唇角的笑在刑南藝面前乖順又甜蜜,可每個下午回來後,笑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再打司意涵的臉。
開始把司意涵拉到洗手間,手包著毛巾,朝司意涵的小腹捅了一拳又一拳。
無疤痕,司意涵的胃里卻翻山倒海。
以至于某天晚上吃了飯後直接吐了。
刑南藝帶著她去醫院看。
傳到了梅拉的耳朵里,捅小腹停了下來。
因為刑南藝總會囑咐司意涵多喝水。
司意涵開始被按在地上逼著喝各種各樣的水。
會拉肚子的,沾了髒東西的,沾了老鼠尸體和老鼠血的。
司意涵吐了三次,拒絕了。
被拽到廁所里得了頓拳打腳踢,要爬出去的時候,頭發被拽住。
梅拉的力道很大,生生的拽掉了司意涵後腦勺的一塊頭皮。
梅拉到底是不敢明目張膽。
不知道從哪學來的。
某天讓司意涵把鞋襪脫了,用細長的針扎司意涵的腳趾。
司意涵手死死的攥著自己口袋里的彈簧刀。
在梅拉抬頭笑吟吟說“對我說謝謝”時,手掌松開了,大汗淋灕的說︰“謝謝。”
司意涵想。
明天她就要回去了,半個月都回不來。
還有五十一天,全部抗感染藥物結束。
滿打滿算。
忍過今天,再忍過半個月,就全都結束了。
司意涵全身哆嗦的忍下了。
隔天顫巍巍的扶著洗手間的門出去。
在身後再度傳來高跟鞋腳步聲時,本停了的冷汗大顆大顆的冒出來。
全身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哆嗦,身子貼著牆壁看向梅拉,早已沒了十天前的冷淡和冷靜,聲音打顫︰“你……你今天已經……已經扎過我兩次了。”
梅拉環胸走近,溫柔道︰“是嗎?”
司意涵朝後靠,白著臉說︰“是……你不能,你不能再打我,不然刑哥,會發現的。”
梅拉長了的指甲輕覆司意涵的額頭。
從上往下到蒼白無血色不停發顫的唇,悠悠道︰“等我從境外回來,我們繼續。”
梅拉走了,司意涵暈倒在了實驗室。
在醫院悠悠轉醒後,看著刑南藝彎了唇角,“刑哥。”
刑南藝手貼了貼她的額頭︰“哪難受?”
這十天,司意涵其實沒什麼時間和刑南藝說話。
最開始還能回到家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轉一圈再轉一圈。
到後來,進度因為梅拉找事會拖到很晚,到家洗了澡直接會趴在床上睡著。
很多個夜晚,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覺刑南藝往她嘴里灌吃的。
司意涵深深的看著他,手伸出,小心翼翼的攥住了他的衣角,啞聲道︰“我想回家。”
刑南藝背著司意涵回家,很確定司意涵真的瘦了很多,路上皺皺眉,“算了吧。”
司意涵聲音啞啞的,“什麼算了?”
“實驗的事放一放,不著急。”
“不要。”司意涵攬著他的脖子晃了晃腦袋,聲音很小︰“我發燒住院了兩天,這麼算的話,還有五十一天就可以結束進度,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了。”
“不著急,我們就算五個月,半年再走都行。”
港口的船總共出去八趟了。
按照刑南藝的交代。
雪城他的人收集來的消息和從前他知道的境外消息相吻合。
境外好戰派十一座城里,靠西的那座城主,地產煤礦。
因為地處不戰派和好戰派的中間,每次打起仗,他們永遠是炮灰。
那座城的城主,祖父爺爺和父親母親和兄弟姐妹全都死在了大仗里。
而他,至今無孩子。
現在全城的人都被收繳了槍支,趕去煤礦洞里挖煤。
再打仗,他們全城的人都會被埋在煤礦山下。
而杰森絕對不會停止打仗的腳步。
那座城的城主,就是刑南藝要帶司意涵走的關鍵。
前天梅拉回去的時候,刑南藝拿買煤炭為由,讓惡補了英文的阿飛上船了。
他這次去的地方就是那座城。
如果帶回來的是好消息。
等她的藥全部研究結束後。
有梅拉開口。
杰森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他們這麼嚴,他們可以離開雪城去一趟境外。
刑南藝可以帶她去那里,用火藥和抗生素的配方換一條出境外的路。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只剩下她這邊沒有利用價值,就可以出雪城。
司意涵不願意,趴在刑南藝脖頸弱弱的吐氣︰“不停。”
“司意涵,你發燒了,瘦了最少十斤,司燁霖都沒飯吃了。”
“那就吃奶粉嘛,您讓港口拉來的奶粉是進口的,他一點沒瘦,還又胖了幾斤。”司意涵哭了,“不要不要,我不要停。”
如果停了,按照時間算,梅拉還會有一個來回。
她被折磨的時間還會再多半個月。
更重要的是,刑南藝還要再多陪梅拉半個月,多惡心半個月,多累半個月,司意涵不要。
她死死的摟著刑南藝的脖子︰“求您了。”
刑南藝背著她沉默的朝家走。
司意涵哭出聲︰“求您了。”
刑南藝應下了。
把她丟在床上讓她喝了三碗粥睡覺。
司意涵從六點一直睡到隔天早上九點。
醒來後賴在床上不想起,滾了一圈又一圈,聞聞自己的頭發,扯著嗓子喊︰“刑哥。”
刑南藝抱著孩子進來了,“怎麼了?”
“我臭了。”司意涵撒嬌︰“我想洗澡。”
司意涵在中午洗澡洗頭,頭皮被洗發水灼燒了下,手摸了摸。
被抓掉頭皮,被暴打被扎腳心的疼突然鑽入了腦海。
尤其是梅拉那張微笑的臉,開啟的紅唇。
司意涵臉上血色褪盡,哆嗦了下,手里的毛巾掉了。
撿起來沒再擦,坐在院子里,曬著雪城的陽光發呆。
迷迷糊糊睡著後,隱約感覺有人在撥弄自己的頭發。
平時的睡眠是深度睡眠。
剛大睡了一場,深度睡眠變成了淺睡。
司意涵下意識還活在那十天的陰影里,哆嗦了下,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
刑南藝看著司意涵因為環抱而漏出的後腦勺缺失的一塊血淋淋的頭皮,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