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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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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877師父至今未娶親最新章節!

    “我覺得師父很缺德,”我說。

    他微微愣住。

    “不過比起師父的缺德,那弟子更是不講武德,發現打不過便以除害為名拔劍來刺,完全沒手下留情的打算,劍劍皆往三師兄的要害揮去,”我繼續說,“直到最後,三師兄既沒下殺手,師父不也以扭曲的方式保全了他的名聲?所以相比之下,誰更缺乏公德心顯而易見。”

    我一股腦兒地把自己的看法全吐出,但講到一半我才想到,雖然師父保證說不會夾我手指,但他沒說不會罰我跪在鐵蔟上。

    我慫了,但來不及了。

    “鶯鶯,”師父沉默良久,輕輕喚了我的名字。

    “是……是!”

    “謝謝。”

    “………?”

    我愣住,沒想到師父會跟我道謝,我都已經在思考如何在裙里藏鐵塊護膝。

    “其實為師在你面前一直有所保留,就是怕你才入門沒幾天便被嚇著,這下為師可以徹底放心了。”

    他再次拈起一張瑞香紙,打開屜子,往里頭拿出一罐精致的白玉瓷瓶,用毛筆蘸了里頭紅褐色墨液,書上幾行字,最後輕折出只柳鶯後朝它吹氣。

    紙折的柳鶯在被注入生氣後,扭動翅膀,好像是在習慣新生命。

    接著,它瞅了我兩眼,一臉鄙視,沒有像剛才的紙鶴那樣展翅高飛,反而吱喳一聲,跳到我頭上。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它沒有要變回去,也沒有要消失的意思,就這樣待在我頭上。

    “呃,師父,這什麼意思。”

    “從今天起你正式入門了,這是為師給你的賀禮,”師父微微彎眼,“放心,旁人看不見,總有天會用上它的。”

    “不,師父,你先不要跟我說未來,我現在就想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

    師父對此沒有多做回應,只是又抿起唇角,從外衣掏出一件物什交給我,雙手覆上,他起身湊近我,薄唇輕啟,在我耳邊暗暗低笑道,“為師個性有問題,還請你在未來的日子多擔待。”

    ………

    我不知道後來自己怎麼走出惜字堂的,我只知道當我打開手上的物件——也就是稍早那封丟失的信,就見上頭多了道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鶯鶯沒試過,怎知道為師行不行?”

    我羞愧地蹲在地上,想立刻挖個洞鑽進去永不出土,但仔細一想入土為安終歸不是辦法,應當還有個更實際的方式。

    所以我回到房內,將傳奇和頭上的紙扎小鳥塞進行囊,留下一封辭別信,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土豆,這麼晚這是準備去哪?要去吃夜宵?”大師兄雙手攀在我的窗上,“阿京剛剛把我果子全吃了,明早的沒有餡兒吃不了,我才正要再去摘點,如果你餓的話要不要跟我去?”

    …這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而且這麼難的食物他竟然能做得出來麼。

    大師兄,真是渾身充滿未知數的男人。

    “……我剛剛吃很飽了,謝謝大師———。”

    “好!既然餓了就走吧!”

    大師兄走到我房內,一副我怎麼還沒準備好的樣子看著我,我多躊躇一刻,他便露出些許不耐的臉,彷佛我真讓他等很久。

    …當我越了解自己的門派,我發現這群人越特娘難了解。

    所以我還是打消了趁夜逃離門派的想法,改成吃完再逃離。

    大師兄提著燈籠帶我沿著小徑走到後山,我們一同走入黑沉沉的森林,平日的蟲聲鳥鳴此刻被夜色壓死,寂靜無音,就連風聲也听不見分毫,唯有我們二人的腳步聲格外刺耳。

    微弱的火光在大師兄手里映著這片黑暗,光芒僅可照及我們二人之軀,除此之外是什麼也看不見。盡管春日已稍有回暖,但我心底此刻是泛起一股寒意,步伐越來越急,實在怕跟丟了大師兄,但他卻忽然停住,示意我安靜些。

    接著,他蹲下來,將燈籠往前移些,我不理解他在做什麼,傾身向前一看——

    有兩只兔子,一公一母,挺肥的,在這寂靜深夜中大概是在行人事,不巧被我和大師兄打擾了。

    我在心中暗暗給他倆道了個歉,想拽著大師兄就走。

    “在那兒,好,多謝。”

    大師兄起身,提著燈籠又要往前走。

    我不知道他剛剛是在跟誰說話,但大師兄走路極快,我沒有燈籠傍身,只得再度跟上。

    “大師兄,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實在壓不住滿腔疑惑,勇敢發問。

    “嗯?剛剛那邊不是有兩只野兔?我向他們問路呢,”大師兄神色自若地說,“畢竟那果子生長的地方真的是……,”

    我驚駭。

    “你剛剛,什麼,你剛剛,什麼什麼?”

    “有必要這麼震驚麼,我以為師父或他們兩個已經多少跟你提過,”他一臉真沒什麼的樣子,彷佛剛剛跟他對話的只是隔壁鄰居,“自有記憶以來我就能跟動物對話,不過也挺正常,我直到被師父撿到前都是跟豹子待一起,多少就學會了。”

    我停下腳步。

    ——不不不正常人就算跟動物作伴一輩子也學不會獸語的,更何況大師兄是跟豹子待一起然後學會了兔子的語言。

    為什麼,道理何在?

    簡單一段話信息量太大,無法消化。

    大師兄見我停下,轉身用燈籠毫不留情地照著我的臉,催促我趕緊跟上,邊叨叨這森林入了夜便會出現一些尚未修煉成精的妖獸,比如上回他就遇到了一只半人半蛇的蛇妖,當下不知道該跟他說人類語言還是動物語言,相當困擾。

    我雙眼被他這一陣強光逼的眯成一條縫,真覺得重點不在這個地方。

    之後我們兩人又走了約莫半時辰,周遭樹林漸漸不再濃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及綿延不絕的山巒,不知不覺間我們已來到了一座高聳的斷崖處,大師兄稍微探頭看了一下底部,與我煞有其事地道,“土豆,你拿著燈籠在這等我。”

    我從他手上接過燈籠,“大師兄,前面沒路了,你這是要去哪?”

    大師兄沒有回話,只是朝我眨了眼,不假思索地以一個白鶴展翅的動作縱身輕盈躍下懸崖。

    我愣神,瞬間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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