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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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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877師父至今未娶親最新章節!

    師父在講後邊那句話時,語氣並未有太大起伏,但右手指卻無意識地抓緊,指甲深深陷入帶著土的掌心,抓出些許血痕。雖不能自他的言語中了解全貌,但可能跟那面具人生前所說的“難怪你能活下來”有關系。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我就只是個被用兩顆土豆換進來的徒弟,最近獲得了一只會鄙視我的紙小鳥升格成了閉門弟子之一,但論武功自然是遠遠不及三個師兄,其他方面也沒什麼像樣的可以拿出來說嘴,但看到師父如此,我還是想做點什麼。

    我上前覆上師父的右手,將他的手緩緩張開,撕下襦衫袖子纏上他的手掌替他包扎,“我就是個普通人,不能理解師父的感受,也不像三個師兄那樣天賦異稟,根本不像人另外武功不好,看到人彘或尸體怕得要命,還愛吃,”

    我看著他,“但撇開這些,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在你身邊。”

    師父垂眼,看我的神情有些不同,“你不問我被殺的人是誰,我又做了什麼別人何故追殺我?又不問我為什麼知道他們今日會來,已經布好局卻又帶你出來?”

    “前面這些事你想說就會自己說,你不想說誰也沒辦法逼你開口,”我打了個結,“後面這事我是沒想這麼多,反正你不也說會保護我?”

    “呵,”師父一雙烏黑有光的眼眸直望著我,“你這樣我會越來越喜歡你,萬一害得我不喜歡崔家那小姑娘,你可要怎麼辦?”

    臥槽!崔錦萱!我都忘記我出來練馬的目的是什麼!

    “阿修羅!阿修羅!”我大喊。

    听到後踱了幾腳,湊到我身邊。

    “走走走,我們趁二師兄還沒來討你前再練習幾回!快,讓我們騰雲駕霧,日行千里,直沖雲霄!”

    嘶鳴兩聲,原地踏了六下。

    “你搶劫啊,十根蘿卜?二師兄知道你那麼能吃嗎?好啦——我不是故意的,別走!十根,十根,沒問題——。”

    後來我跟師父一同回了門派,正巧踫見二師兄拖著木箱要下山,應是打算在宵禁前趕到城內客棧休息一晚方便明日進宮。

    “土豆?你怎麼會騎著阿修羅?”他眉頭緊皺,“而且你的衣服跟頭發怎麼回事,是被摔下了?”

    我趕緊下馬,將物歸原主,“衣服的事說來話長。我是請師父教我騎馬,因為沒有多余的馬這才借了阿修羅,”

    “你借了阿修羅?”

    听到二師兄語氣上揚,我雙手下意識護住頭,“不,不,我沒有經過二師兄同意,所以算不上是借,”

    “我不是這意思,”他露出微妙的表情,看著阿修羅,“脾氣差,一般人誰上去誰都會被甩下來,老子自己都很少騎,所以我才會這樣說你沒受傷吧?”

    我愣住,看了眼阿修羅,搖搖頭。

    “沒受傷就好,”他說,表情似乎有一瞬的擔心,但馬上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奇怪,怎麼你偏要挑,不是普通的突厥馬,是上過多次沙場的戰馬,不是認可的人怎樣也不會讓你上身,老子也被摔過無數遍,你沒被摔成土豆泥命真算你命大。”

    我無語,轉頭看向在後邊的師父,“師父,你說阿修羅性情溫順的,”

    “是麼,”他笑笑地,表情愉悅,“看來是為師記差了,沒關系,你被甩下來不還有為師在下面接著你的麼?”

    我驚覺我又被師父設計了。

    二師兄牽著阿修羅下了山,一人一馬漸漸在視野中消失,我跟師父分別後也回到自己房內換下衣裳,這才剛換完,便發現先前那只紙扎柳鶯在地板上,紙做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像是在進食。

    “你還能吃東西的嗎??”

    明明沒有眼珠,但我還是可以知道他在看我,滿臉明顯的“廢話”。一只細長黝黑的細肢此時從他嘴里鑽出蠕動著,他又吸回去嚼了嚼。

    走近一看,發現他面前還有半截劇毒的蜈蚣在扭動,我不禁皺眉,“不是吧,這麼重口味,也不怕拉肚子。”

    紙柳鶯撅起紙屁股,飛到桌上蘸了我的硯台,用墨汁在我的傳奇封面噠噠噠地印下一個“毒”字。

    “你是說,你喜歡毒物?”

    他繼續印下另一個字,但筆畫太多,印得亂七八糟,我費了很大力氣才看懂那是一個“蠱”字,“蠱毒?什麼意思?”

    他兩只翅膀指著自己。

    “大哥,要不我還是請師父給你弄張會說話的嘴,你這樣我很難跟你溝通,”

    三師兄的聲音這時候從外頭傳入,打斷了我單方面的對話,“土豆,你回來了對吧,我飯做好了,快過來吃。”

    “來了,三師兄!”

    我看著那只柳鶯,雖然不懂他想表達什麼,但我現在暫時理解為他嗜吃毒物,所以與他說,“不如先這樣,我不明白你是什麼,但畢竟師父把你交給我,我就會照顧好你,你喜歡吃毒的東西對吧?”

    他點點頭,算是回應。

    驚人的晚餐過後,就著月光,我一人在後院來回踱步,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本該休息養精蓄銳,過兩天好去參加馬球賽,但我不斷想起白天在樹林的那副場景,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

    見鬼,我真的睡不著了。

    正當我想要不挑燈通宵看傳奇度過這難熬的一夜時,一旁水聲嘩啦嘩啦傳來,是三師兄提著水桶跟馬扎出來院子里洗碗。我卷起袖子靠過去想幫三師兄,順道跟他聊聊今天的事,但還沒走近他我就踩到灑出來的水,腳收不住向後滑了交,整個人成大字型躺在泥濘的土上。

    “土豆,年紀這麼大了還在玩泥巴,真是童心未泯,”三師兄低頭笑著看我。

    我站起身,盡可能拍掉身上的土,幽怨地看著三師兄。

    “怎麼了,這樣看我?”他坐在馬扎上開始洗刷著碗盤,沒有抬眼,突然說,“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

    “你回來的時候左手襦衫袖子少了半截,而師父手上有一團淡綠的布雜亂的裹著,我猜那應該就是你的袖子,還有你頭上的簪子也矮了平常約一個手掌大小,代表你應是遇到危急狀況,有過劇烈的奔跑或是騎著快馬所以導致簪子快脫落,”

    他頓頓繼續說,“當然也有別種可能,例如有個人從你身後抱著你時抵到了簪子,而且還得是個身材高出你不少的人。”

    我臉一紅,憶起師父在樹林里抱我的樣子,說不出話,趕緊調整簪子。

    “這個時間點通常你會在房里看你的傳奇,而不會在院子里游蕩,加上你看到我直接靠了過來,沒有像往常一樣與我保持距離,說明你心緒煩亂,直想找人聊聊,”他起身甩甩手上水珠,將馬扎搬到了遠一點的地方,示意我坐過去,自己則折返坐到地上,“你說,我听著。”

    從之前一些跡象就可以看出三師兄心思其實相當細膩,擅察言觀色,只是沒想過他心細至此,不禁想起之前大師兄提起他的過去,這之中或許有什麼關聯。我放下袖子,沒有坐到馬扎上,而是直接坐到了他旁邊。

    他十分驚詫地看著我,我看他一眼,說,“三師兄好厲害,連這些都看得出來。”

    “做假做多了,自然能較常人看出更多細節,”他的眼角彎起,好像很高興,“所以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將白日練馬時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全講給三師兄听,從挑馬到最後衣冠冢的事,鉅細靡遺地說著,有時可能加上了個人見解,變得有些像橋下在說書的。他在旁邊一直靜靜听著,本來帶著笑意的臉隨著我的故事發展表情越來越凝重,直到我講完許久他都沒有給予回應。

    “三師兄?我說完了,你還好麼?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他臉色十分慘白,眼楮不敢看我,“土豆,師兄忘記跟你說一件事,”

    我疑惑,“什麼事?”

    “阿楚怕鬼,你講得太傳神嚇到他了。”

    大師兄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屋檐傳來,下刻他的大臉就倒掛地出現在我們兩個面前,卷發披散下來,兩只碧綠的眼在這深夜像是發著人的光,直勾勾盯著我們,咧開嘴,朝我們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三師兄同時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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