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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師父至今未娶親 -> 第一百零五章 白鶴郎君 第一百零五章 白鶴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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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藍的天一點點地向背後徐徐撤去,淡淡晨曦從東方染上了雕花窗,傾瀉在我跟大師兄面前的桌上,之前那小二掃完後便在櫃台那支著臉打著瞌睡,呼嚕聲一響一響的,我則依偎在大師兄身邊,不斷地看著暗門那方向,雖然一夜未睡困得要死,但心里掛念著二師兄的身體,眼皮還是遲遲不敢閉上,深怕睡過去便會錯過什麼。
“困了就睡。”大師兄稍稍撫著我的眼皮失笑道,“沒事,阿楚這麼久都沒動靜,代表底下沒事,有我在這看著,你睡在我懷里不要緊。”
我望著他的側臉,雖然現在的大師兄是一個光頭,面前還擺了本佛經,但還是不減他好看的程度,我雖然不像娘親他們如此看重臉,但心里還是不禁想著自己上輩子究竟是干了什麼豐功偉業,怎麼自己的情郎各個都帥得天理不容,頭禿了還是這麼好看。
我瞥了眼那本佛經,上頭的文字我看不是很明白,只看出似乎不是用唐文寫的,每幾個就重復一次一樣的文字,不知道是什麼真言。
就在這時暗門那傳來陣陣動靜,便見三師兄從那里探出半顆頭,二師兄則是兩手垂掛在他肩上,一頭墨發遮著他的面龐,雙眼緊閉,似乎還沒恢復意識。
“三師兄!”我馬上從凳上站了起來迎向他們,“你還好麼?二師兄他”
“除了白師兄重了點,其他都好。”三師兄笑著說,“別擔心,我親眼見著那根針被拿出來,傷口也被我治好了,人現在沒事,只需要休息會就會醒來了。”
“真真的麼!”我捂著嘴,喜不自勝,眼淚不自覺流下,“太好了,總算趕上了。”
大師兄將佛經收進他的僧衣里,朝我們走過來,蹲下身子說︰“來吧,把阿京交給我,我帶他去房間歇息,你們二人整夜都沒睡,去外頭用完早飯再去休息。”
他不容我們拒絕,儼然一副大師兄模樣,一把接過二師兄後便揚起僧衣,大步地走向小二處要了間房直直上了樓去。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後,想起替二師兄治療的幻術師,探了探暗門里邊,看向三師兄問道,“那那個人呢?”
他聞言表情稍稍一變,看了眼店小二的方向說︰“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再跟你說。”
我跟著他來到外頭的早市,一路望著人們不停忙碌的身影,想到我從醒來到現在就沒有多少安生的日子,現在心中一塊大石放下後心中倒是輕松了不少,看得日常的景致都不一樣了,但我見三師兄眉頭深鎖,一副不知在思忖什麼的模樣。
“三師”
我話音未落,幾輛馬匹忽地從中央疾行過來,嚇得人們紛紛尖叫往一旁跳開,我的視線被路人遮擋住,等我察覺到馬匹已經近了我的身,縱使運起輕功也來不及閃避———
電光火石間,三師兄一把伸出手將我拉向他自己,抱著我向後三跳避開了疾駛的馬車,因為太過突然,我的面紗被弄落在地上遭馬只踩踏,一張臉沒了掩蓋後我雙手遮上自己的臉跟他說,“糟糕!面紗!”
三師兄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我的頭上,將我護在身後後直盯著那些停在那間客棧門口的人。
“這是怎麼了?”我縮在他的外衣里說。
“我也不知道,但看樣子不是來投宿的。”三師兄道,“土豆,早飯可能得等等了,這些人明顯來者不善,羅師兄和白師兄都還在里邊,我們回去看看。”
大清早的客棧本該靜謐,此刻卻被烏壓壓的馬跟身著盔甲的街使團團包圍,不知出了什麼事,我看著小二已經從打盹中醒來,快速地迎到門前,神色緊張地跟一個身著凌羅錦袍的男人對著話,越說臉色越鐵青。
我想到該不會是地下賭坊被發現了,所以才引來街使盤查,于是跟三師兄說了這件事,但三師兄微微搖頭,說道︰“如果只是個賭坊,根本用不著都護府尹親自出馬。”
“什麼!?”我詫異地看向客棧,“都護府尹?在這里?”
“那令牌我仿制過不知道多少枚,他腰間配的確實就是都護府尹的令牌。”他說,“我們再靠近一點听听他們說什麼。”
我們兩個人凌空一躍跳上客棧的檐角,我的輕功比起以前更加迅捷,不費吹灰之力就飛身到了屋檐上,三師兄欣慰地看了一下我,將我拉近他身邊掩下頭,在這我們能清楚听到小二跟府尹在說什麼。
“哎,魏公,您說的小的沒有听很明白。”小二緊張搓著手道,“您老的意思是?”
“哼,本府尹說什麼你沒听清?”魏府尹捋著髭須,眼神凌厲地打量著小二,“本府尹說,你們這兒窩藏著妖,這回可听清了?”
我听了大吃一驚,而三師兄只是眉頭微蹙,沒有太大的反應。
“妖?什麼妖!”店小二神情夸張地驚呼著,“我們這仙鶴客棧在這也好幾年了,向來做得是光明磊落的生意,怎的忽然說我們藏著妖了呢?”
“是否藏妖,只需本府尹一查便知。”魏府尹強勢地說,擺擺手,便有幾個街使欲硬闖客棧,“據說這妖曾殺了不少人,若被本府尹查出你們包庇著他,連同你們一並押回處理。”
我攀著屋檐,緊張地看向三師兄︰“怎怎麼會這樣,你也沒做什麼,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三師兄卻對我的話置若罔聞,神情有些恍惚,直到我晃了他的手臂他才稍稍回神看向我,“土豆?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說,“那個都護府尹在找你啊!”
“喔喔,是。”三師兄還是沒在狀況內,有些答非所問地回著我的話,“你在這里等,我去看看。”
“你要去看看?你忽然這是怎麼了?”我發覺他神色有些不對勁,抓著他的衣袖問道。
“沒事,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便徑直打開窗戶彎著身子鑽入了小窗里,而下面那府尹則帶著手下的街使推搡小二也進了客棧,外頭人們見狀都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熙熙攘攘,紛紛交頭接耳著,而此時,另一個讓人意外的人也如一縷煙霧地飄到了人群前,身後跟了不少穿著重華派裝束的弟子。
“公山禹?”
公山禹在我的詫異下率著弟子也跟府尹一樣進了客棧,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將外衣袖子打結固定在我臉上,便跟三師兄一樣鑽進了窗子一路爬到大堂。
等我敏捷地爬到上方的木梁後,我便見到底下公山禹負手面對著都護府尹和一干街使,我四處張望,發現三師兄人就躲在陰影處,似乎是在偷听他們的對話。
“魏公,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公山禹負手笑道,“今日勞師動眾的駕臨老朽舊友所經營的客棧,不知所為何事?”
魏府尹轉身稍微看了眼公山禹,皮笑肉不笑地說︰“本府尹當是誰,原來是重華派長老公山老人!實不相瞞,我們接獲線報說這間客棧私藏著妖,本府尹為了本縣人民安全著想,這才來進行搜查,還望公山老人體諒。”
“原來如此,能有像魏公如此親力親為的都護府尹實乃本縣縣民之幸,老朽又怎會多說什麼呢。”公山禹笑道,“只不過這其中是否有所誤會,老朽舊友同重華派關系深厚,私藏妖怪之事萬萬是做不來的,魏公帶著如此多人貿然前來,又未曾通知老朽之友,如若什麼都沒查出,怕是會壞了魏公聲譽不是?”
“公山老人,你是重華派的老人了,資歷深厚,所以本府尹相當敬你。可這搜查的旨意及線報卻是中央派下來的,本府尹是在正當執行公務,還請公山老人莫再多言。”
魏府尹挺直著腰直面著公山禹說,揮了揮手,準備讓街使開始搜查,而後者則是依然一副和藹之貌,還想再多說什麼時,三師兄卻忽然走了出來,引起二人的注意。
“你是”公山禹皺了皺眉,“楚楚?”
“魏公,公山老人,你們的話我恰巧在客房那邊都听見了。”他道,“你們要找的妖在這。”
語畢,在眾人的驚詫下三師兄忽然抄出柳葉刀往自己的手掌一劃,頓時流出汩汩鮮血,他的眼角也泛著隱約可見的淚光,接著便是用手擦去眼淚抹在手掌上,傷口一踫到淚水後開始愈合,片刻後傷痕便不知所蹤。
“妖妖怪!”其中一個街使見狀拿起長槍抵住三師兄的脖子,其他街使也紛紛掏出兵器逼得他跪下,“魏公,真有妖在這!”
魏府尹捋著胡須,欠身看著三師兄說︰“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他平靜道,“只是個無姓無名的鮫人。”
公山禹神情復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他,我更是恨不得立刻跳下梁柱幫三師兄,但三師兄卻像是知道我在哪里藏著一樣,微微撇頭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是麼。”魏府尹轉身,“帶走。”
幾個街使七手八腳地將三師兄捆綁起來,押著便離開客棧,只剩公山禹和重華派的人站在大堂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發一語。這時我從梁柱上翻下,立刻便要追上三師兄,但公山禹卻忽然叫住了我,“元鶯鶯。”
“!”我轉過頭看他。
他看了看他的弟子,其他人見狀心領神會,紛紛退了開來,留給我我跟公山禹兩人能夠對話的空間。
“白玉京可治好了?”他突然問。
“治治好了。”我說,“不對,這事等會再說,我三師兄這是被帶走了啊!為什麼!怎麼這麼突然?他們為何要帶走他?”
“他們要帶走的並不是他。”公山禹道,“是底下那個和老朽賭博的男子。”
我听完愣在原地。
“他叫白鶴郎君。”他負手說,“至于他是什麼,你下去一看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