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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紅樓之我不是林妹妹 ->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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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黛玉心中難免對婚禮多添了兩分期盼,特別在後面的幾月里,先後有史家姐妹同天出嫁,後又邢岫煙也嫁做人婦,並王嬤嬤之子娶了林安跟前的大丫頭福喜,晴雯嫁給柳湘蓮,蕭洋娶了薛寶琴,好姐妹間也有卓秋蕊並郭琰先後傳來喜訊,兼著房馨、季媛也都訂下終身,這接二連三的喜事樁樁件件都叫人看了歡喜,心生羨慕。
且因著蕭家多年來一直依附于靖遠侯府,故而婚後薛寶琴便隨著其夫蕭洋過府拜見,黛玉穿越至今還是第一次同其見面,心中難免興奮,就連眾丫頭也都感嘆,這位蕭薛氏多年來都是只聞其事未見其人,今兒終于見到本尊了。
倒也果真名不虛傳。
趁著上茶的功夫,黛玉同眾人都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初為人婦的薛寶琴,見其相貌果然十分婉轉秀麗,幾句交談過後也可見其人開朗活潑的性子,與其堂姐寶釵真可謂是天壤地別的,眾人難免不約而同的添了幾分喜歡。
一番交談下來,黛玉越發見識了寶琴的聰慧可人和不俗的見識談吐,想著蕭洋之為人,不由感嘆他們夫妻倒也相配,畢竟相對于那忘恩負義滿眼只求權柄富貴的梅翰林家,寶琴的出身及經歷和蕭洋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畢竟才成親不久,這會子寶琴言語行動間還帶有新嫁娘的嬌羞與幸福,黛玉看著她難免想到寶釵,便笑道︰“舊年我與世子曾借住在榮國府外祖家,倒也與你娘家寶姑娘同住一屋檐下,只是近兩年未曾見過,倒不知現如今她是如何了?”
提起寶釵,寶琴也是滿心的掛念,且她听出了黛玉的話中之意,因著蕭洋曾囑咐林家是自家依托之人,故而想了想便說道︰“如今大伯母雖然還是有些不好,但治了這幾年倒也漸漸地穩定了許多,身邊的人好的時候也能認得。至于堂姐夫,他本是入贅我娘家大房,堂姐在家也是說一不二的,全靠她支撐,雖然不比從前富貴,卻也不是什麼苦日子。”
原來是入贅啊,黛玉心下一嘆,又問甄寶玉的病如何了?寶琴方又道︰“堂姐夫的病倒不嚴重,只是偶爾發作一回,灌下藥去也就罷了,好在他一向都听堂姐的話,平日里十分安靜,只是我娘家嫂子那有些不太平,吵吵鬧鬧的卻也都過來了。”
寶釵的婚事雖然在外人看來十分意外,但是薛家幾個都知道內情,當日甄家進京,甄寶玉與其母曾在外出上香之時在寺廟里與寶釵有過一面之緣,甄寶玉一眼望去從此便難以忘懷,因著薛家落敗,便一應攛掇著其母前後接濟了許多。寶釵心里感念,後來便去牢里看望了一次,誰想那時候人已經糊涂連其母都不識的甄寶玉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寶釵,後來因著當今仁厚,二人方才得以結為夫妻。
這般緣由,寶琴頗為隱晦的道了出來,只听得黛玉眼眶微酸,險些滴下淚來,撐了一時到底忍住了,方才又道︰“從前在杭州咱們兩家便親厚,今日認了門,往後得空你也常來坐坐。”
黛玉相貌不俗,雖說出身高貴,但待人向來溫柔可親,寶琴心里也願意親近,這會子听見這話難免歡喜,又想起蕭洋的囑咐,忙笑道︰“姑娘客氣,我們心里也是願意的,只是怕無事過來擾了侯府的清淨,且婚禮過後我們家老爺太太啟程回南之時就商量好了,等三月里喝了姑娘的喜酒,我也要跟著我們大爺家去了。”
提起江南黛玉也是一陣的懷念,寶琴見她似有幾分傷感,便忙挑著自己幼年隨父外出所見所聞撿著有趣的說了出來,不單黛玉喜歡,就是一屋子的嬤嬤丫頭也都听住了。
不多時便提到了女人間說話聊天難免離不開衣著首飾這種亙古不變的話題,黛玉听說寶琴不但見過自己也有一套齊全的西洋裝扮,不由十分羨慕,听著听著更是嫉妒的說道︰“你竟還去過茜香國?”
寶琴笑著點頭,言語之間形容出來的人物景色叫黛玉越發心神向往,只嘆道︰“什麼叫坐井觀天,可看看我就知道了,真是羨慕你,竟去過那麼多地方,可恨我到如今卻仍然只能被困于閨中,輕易也不得出去。”
听見黛玉這番真心實意的感嘆,寶琴心想怪道堂姐寶釵提起這位林姑娘是那樣的神色,真真是位十分難得的女子,饒是她走遍各地也從未見過如此氣度,果真叫人見之難以忘懷。
送走了寶琴,黛玉猶還在憧憬著未來自己是否也可以如她一般出去走走看看,突然就見雪雁急匆匆的進來說道︰“姑娘,榮府那邊派人來請,說是四姑娘要剪了頭發做姑子去,珍大奶奶苦攔不住,老太太也氣的犯了一回病了,偏那邊二姑奶奶又懷了身孕不敢去驚動,三姑娘身子不適正躺在床上,珠大奶奶實在沒法子,便叫人過來看看,若是姑娘無事,還請過去也幫著勸一勸才是。”
“唉,這又是鬧得什麼。”黛玉听了便有些生氣,這些人愛怎麼鬧怎麼鬧,可賈母到底上了年紀,老人家如何受的住著三天兩頭的事端,就是沒病也得氣出個好歹,何況賈母身子骨每況愈下早已不復從前,這才借著賈寶玉成親樂呵了沒兩天,又是造的什麼孽。
抱怨雖是抱怨,到底還是趕忙收拾了便往榮府趕去,路上又問了來人,听說這回是寧國府出的事,因著尤三姐在孫家鬧了個天翻地覆,雖說她本人也是被打的不輕,身上沒一塊好地方,但同時也攪得孫家實在不得安寧。不說氣的孫老太太臥床不起,就是打架的時候還用一個前朝的花瓶砸破了孫紹祖的頭,怕鬧出人命便帶著丫頭逃回了寧國府。誰知回來才知道尤二姐生的那個孩子正發燒沒人管,因著尤氏從不過問,只任由賈珍安排她們娘倆兒並尤老娘住在小花枝巷他買的一座小院子,跟前雖說有幾個丫頭伺候著,但是賈珍近幾個月都沒過去,那些人便多有怠慢。
偏也正巧那日尤氏請了惜春回府說話,姑嫂兩個才剛坐下,尤三姐便披頭散發的沖了進來見人就打,是東西就砸,嘴里猶還不住的叫罵,身上又是土又是血,嚇得尤氏好懸沒暈過去。
黛玉听了也是生氣,寧國府的事情更是個爛攤子,根本沒法管,這也不能怪惜春,就是大羅神仙攤上這麼一家子人恐怕也是沒辦法。
“林妹妹,你可來了。”匆忙趕到賈母房中,李紈眼含著淚迎了出來,黛玉見她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心里越發不喜,怎麼原著里你數落鳳姐帶著人跟她要錢的時候一張巧嘴引經據典辯的眾人啞口無言,這會子惜春雖然犯了擰脾氣,可你總不至于一句話也說不上吧。
沒功夫和李紈置氣,黛玉忙忙的勸了賈母幾句,好歹讓老人家喝了安神藥睡了,方才過來惜春處,看著她散落的長發和身上地下剪掉的幾縷青絲,忍著怒氣將眾人都趕了出去。
黛玉是未來的端寧親王正妃,她的話沒人敢不听,待房中總算安靜下來只剩她們姐妹兩個的時候,黛玉方才慢慢的走到惜春身邊坐下,只將她往懷里一摟,嘆道︰“好妹妹,你有什麼委屈都說出來,有我呢。”
“林姐姐……”惜春忍了這許久,到底年紀還小,這會子黛玉柔聲一勸便再也忍不住,只躲在她懷里痛哭起來,直哭的肝腸寸斷,口中只斷斷續續的說道︰“這家里住不得了……我還不如去死……”
黛玉見她這般也覺心酸,不住勸慰著,只是惜春是當真鐵了心要和寧國府斷絕關系,黛玉見她已經高高腫起的雙眼,臉色一絲血色全無,又哭的斷斷續續的打起嗝來,心里到底不忍,且此時天色已晚,黛玉想了想便說道︰“這樣吧,現在你就跟著林姐姐回侯府去,先在我那里住著,至于其他的事情容後再說,只是不許你再胡鬧,要听我的話才行。”
一語說的惜春止了淚,她心里雖然十分想去,可是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家,故而便又有些猶豫,偏黛玉是真的動了氣,也不等她答應就要叫來入畫等人進來收拾打點行禮,惜春見狀匆忙攔下,她是當真打定了主意要出家,便謝過了黛玉的好意,只將自己所思所想都說了出來。
原來惜春這兩年早就想了清楚,外頭尼姑庵或許會不干淨,那她就不出去,只到園子里頭陪著妙玉就是了,若是妙玉那里容不下她,那她就還回去藕香榭,把那里改成如同櫳翠庵一般也是可以的。
這番話一說出來饒是黛玉也愣了,惜春這個性子是當真能干的出這種事情的,而且那份堅定執著的眼神叫人看了就知道,這絕對是勸不回來了。
難道這就是命?
黛玉默默的陪著惜春坐了半晌,見她已經冷靜下來方又說道︰“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是你好歹也喚我一聲姐姐,今兒就听林姐姐的話,就算你是出家,也可以像妙玉一樣帶發修行,外祖母到底年紀大了,有什麼想法你慢慢的說出來,我陪著你一起,你可以不顧東府的任何人,但是無論如何卻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去刺激她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