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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下跪禮“跪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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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974極龍盤澗最新章節!

    伴隨輸贏的下跪,在路塵看來極具欺辱性。

    最後一幕場景,真讓路塵和金飛揚印象深刻,估計會終身難忘。

    知道“下跪禮”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致,在路塵見了“下跪禮”後,回程末了只說了一句話,全程沉默。

    捷FT先沖線,之後在平坦的廣場連轉了三圈,宣示自己贏得了比賽。

    車剛停下,捷的親朋好友便圍了上去,全然不顧空中彌漫的煙塵。

    落後的風田Gr過了終點線,車速就軟了,感覺連車鋼架都軟了,整車給人的感覺是萎靡,氣餒。

    在眾人的目光中,風田Gr輕輕開到捷FT跟前,兩車頭對頭。

    這是比賽後的禮儀,雙車對頭見禮。

    如果是友誼賽,或者切磋賽。多數情況下,這個環節是非常友好的。

    車手下車哈哈一笑,互相擁抱,雙手握手,互相鼓勵,互相支持。

    可是計分賽,競爭賽,輸贏之後便是一點溫情也沒有了。

    即便賽車手不想這樣,也不行。因為這里除了車手和比賽之外,主體是觀眾,觀眾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能滿足現場觀眾和場外觀眾的心理需求,導致觀眾不買賬,賽車聯盟可不答應。損失收入的可不單是車手自己。

    風田Gr的車手剛一下車,全場歡呼,像是他贏了比賽。

    有的觀眾深等至半夜,或許等的就是這一刻,看失敗的人向勝利的人下跪,輸家向贏家拜服。

    在我華夏,下跪有兩層意思。

    一是“敬”,二是“辱”。

    給長輩,恩人,尊敬的人下跪,這是敬,是感恩,是表達內心崇高的敬意。

    倘若雙方地位對等,一方以強權,贏取,強勢逼迫另一方向其下跪,向其臣服。

    這是折辱,因為此等下跪不是出自施為者的自願,是脅迫,是侮辱。

    風田Gr車主的頭從下車就是低著的。輸了比賽,已是丟人,而更丟人的還在後面,還得向對方下跪。

    哈弗H6回程換孫舞開車,來時是金飛揚開。現在兩個男人在後座一語不發,車廂內的氣氛極其壓抑。

    路塵自上車後,便看著車外黑漆漆的夜景,一動不動,閉口不言。

    路燈似乎也躲進了黑暗里,難明心悵。車內的中控台導航屏,時亮時弱,閃熄之光,同是路塵的呼吸一般,時而急促,時而憂長。

    金飛揚也受了觸動,他沒看窗外,平靜看著前座椅,眼神無光。兩人都進入到了自己的思緒中。

    現場版的“跪車禮”,給他們的心靈帶來極大震撼。

    風田Gr車手向捷跪下的那一刻,感覺他的膝蓋骨跪到了,一把從地里長出的尖刀上,讓人看著心發冷。

    先回神的金飛揚,見路塵遲遲擺脫不了內心的“障礙”,便開聲打破沉寂。

    “剛開始,下跪禮不是跪車的,是跪人。”

    話聲起,路塵的眼楮閃了閃,沒說話。孫舞專心開車,也沒出聲。

    金飛揚卻感知到兩人在听,或許是他話音的回感,他覺得車里不那麼冷了。

    話匣子打開,後面就好說了。

    有的信息是金飛揚從禿三叔那里听來的,有的是他從網友那里了解到的。“極件汽配網”,金飛揚可是每天都要去轉一轉,在交流區認識了不少人。

    “下跪禮”的歷史原由,極龍盤澗的終端和系統不可能寫得詳細,多是一筆帶過,只有表面上的記載。

    起初,創立極龍盤澗的那群人,當賽車比賽是比著玩。在極龍盤澗沒成形之前,賽車是純粹的消遣。

    後來一起玩的人越來越多,朋友帶朋友,不認識的人也能聚在一起比賽。

    競技比賽,有了輸與贏,就有了獎與懲。

    剛開始是賭錢,車手與車手之間對賭。之後發展到把賽車當成像賭賽馬一樣,邀人下注。

    一樣東西能長久不衰,必然跟利益有著關聯。

    賽車比賽先是小賭,後大賭,最後豪賭。籌碼愈來愈大,贏錢、贏車、贏地產、贏地盤,直到什麼都可以拿來贏。

    當賽車背負了遠超賽車本身意義的財富時,它的本質就變了,也變得危險了。

    賽車在一段時間,竟成了治安動蕩的導火索。

    戰場不在賽場內,不在四輪的旋轉中。

    所有戰斗跑到了賽場之外,爭斗遠離了竟技,遠離了賽車。

    為了一場比賽的勝利,參賽雙方尚未開跑,便打得頭破血流。

    為了爭一個優秀的車手,再打得頭破血流。

    輸了比賽不認帳,又是打得頭破血流。

    打來打去,還怎麼比賽?沒多久,賽車賽不下去了。

    只要有賽車比賽,就有斗毆。已經嚴重干擾到正常比賽的進行。

    到了這個地步,賽車只能停下來了,沒人再敢賽了。

    經過了長時間的安靜,人們終于清醒地認識到,賽車本不該摻雜太多私利。賽車本身是竟技比賽,是體育範疇內的活動,不應該,也不許牽扯太多人的利益。

    就這樣,規範賽車的組織應運而生,極龍盤澗的雛形出現了——賽車管理會。

    有了一個機構來管理賽車,有了一些權威的人來制定賽車規則,賽車就可以繼續了。

    賽車不許賭錢,也不能贏對手的車,更不能打架,凡是打架的車手一律踢出賽車管理會,所有的比賽跟他無緣。

    如此,一些簡陋的條款讓賽車事業有了一段安靜時期。

    安靜是安靜了,比賽也慢慢變得沒有意思了。

    贏了對手,一點成就感沒有;輸了比賽,也一點負擔沒有。輸家也不會把贏家當回事。

    “你的技術牛,你牛就你牛唄,有什麼了不起?等我練練,再來找你死磕。”

    “來就來唄,可每次都贏,贏來贏去,贏得人沒心思,還煩人。”

    這時下跪就出現了……

    “承認輸給我,我不滿意,你必須給我下跪。只有這樣,我才有贏你的意義。”

    “不賭錢,我們賭尊嚴!”

    “跪天跪地跪父母,樂意。”

    “給一個不順眼的人下跪,不樂意。”

    “輸了比賽,已經非常難堪了,輸了還得給人下跪,接受不了。”

    “不讓車手干架,行!我們用車干!用車撞車。”

    “不可能下跪,又贏不了比賽,不如“你死我活”,不行就同歸于盡,死了接著賽。”

    就這樣,剛起來不久的賽車行業整改之風,又被另一股偏風,把賽車的方向帶歪了。

    在很多比賽過程中,落後的車手發現自己沒有贏的可能,他便把輸贏拋開,直接上生死路。

    很多優秀的車手沒有死在追求車技突破的道路上,卻死在了對手輸不起的尊嚴里。

    誰的錯?

    車手需要進入聯盟比賽掙錢,進入之前需要比賽,需要練車技。

    可尊嚴也不能隨便砸在地上,任人踩踏。

    然而不賭尊嚴,就沒人賽,沒人賽就無法磨練車技,磨練不了車技,還怎麼考賽車聯盟?

    此時的管理會已經升級為賽車聯盟,已經開始組織正規比賽,對外收門票,圈養車手。

    賽車聯盟很快就發現了問題。一段時期,賽車事故特別頻繁,死者多是有些水準的駕駛員。

    像這些駕駛員可是賽車聯盟最好的生源,死了多可惜。于是聯盟呼吁,賽車比賽不該有下跪,聯盟內部的車手嚴令不得行下跪禮。

    不許賭錢賭東西,可以。法律也是不允許,大家遵守,沒話說。做一個守法守紀的公民,應該的。

    可下跪,法律又管不了。法律都管不了的事情,一個賽車聯盟卻指手劃腳,管得也太寬了。

    聯盟此條規定遭到了很多車手的反對,甚至聯盟里也有反對規定的聲音,支持下跪。

    既要學生出好成績,又不許老師打人,得每天像爹媽一樣伺候著,這樣學習怎麼能上得去嘛?

    怎麼能挑選到優質的賽車手嘛?

    對那些需要鞭策的車手,就應該給他們設置激勵方式。

    輸了就下跪,不想下跪就不要比賽,沒人強迫。

    反對下跪的理由也正當,下跪本身帶有屈辱性,會給賽車比賽帶來仇恨,容易演化為仇殺,間接造成治安不穩定。

    正反兩方經過了好一番激烈辨論。最後,雙方達成協定。

    跪,可以跪。而跪人太具有侮辱性,極容易造成暴力賽車。

    那就跪車吧!

    參與比賽的是車,輸了比賽也是輸給了車。給車下跪,車沒有侮辱人的意思。

    從那時起,“跪車禮”延續至今,偷換概念至今。

    剛剛,風田Gr車主便是單膝在捷FT車前下跪。

    “跪車禮”後來也有了變化,雙膝跪車並沒有把侮辱的味道減去,暴力賽車還是時有發生。

    于是改成了單膝下跪,像求婚那樣,旨在弱化侮辱程度。

    不弱化不行,就像風田Gr車主給捷FT行“跪車禮”時,周圍好幾人起著哄跑到了車後面。

    車前一跪,方向對著車後的人,跪車跟跪人沒什麼區別。

    真讓人無奈,有識之士在弱化下跪的仇怨。可也有一部分人又在強化下跪的辱及力度。

    既然大家提倡單膝下跪,那就單膝跪吧,可剩下不跪的那條腿不用,是不是太糟蹋東西了。

    不用下跪,閑著就可惜了,應該用來充當尾巴。

    如此一來,路塵,金飛揚,孫舞三人所見到的“跪車禮”就是——

    右膝跪地,單腿跪下。後趴身,雙掌撐地。不下跪的腿,左腿,向後伸直,虛空抬起來充當尾巴,並且左右搖擺。

    樣子像極了缺一條腿的壁虎,更是讓人感覺像一條狗,搖尾乞憐。

    路塵之前挺飄,在他心里,比賽為了贏是不假,可贏不了也沒關系,可以在比賽中成長,鍛煉。

    傲氣又豁達的心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拽得不行,狂得沒邊。

    現在呢?

    輸了,就得像一條狗一樣,趴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現在他可是極龍盤澗最引人注目的新車手,幾萬人圍觀,甚至不止,挑戰者就三萬。

    一旦輸了,他就得在這幾萬或十幾萬人面前下跪,搖著尾巴下跪。

    還能輸嗎?

    輸了,尊嚴就沒有了;輸了,事業就沒了;輸了,估計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還能狂嗎?

    狂,當然能狂,怎麼不能狂?

    但是別忘了,一旦輸了,之前有多狂?之後就死的有多慘?

    “我絕對不能輸,一場比賽都不能。”

    這是路塵在車里說的唯一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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