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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攀景 -> 第三十三章 朝聞道，夕死 第三十三章 朝聞道，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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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周圍吧！”燭的聲音漠然響起。听到燭的提醒趙汐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自己所站立的地方竟然是一處湖面，湖面明亮如鏡，昆蝶飛舞，點點波紋蕩起，最神奇的是自己此刻就這樣直直的站立在湖水之上，憑借自己金丹的修為立于水面自然不是難事，可自己並沒有施展修為，踏浪避水。再往四周環視，花草樹木皆是碧水而成，乃至上面的天空也是如海一般，清澈，神秘，上下四方皆有金魚游蕩，生動之間水紋四起。讓人有舒適，恬靜之感，這景這物，卻勝生平所見。
“這里是什麼地方，我現在需要怎麼做。”趙汐知道燭一直都在自己周圍，所以心中也並無擔憂。現在的他只想快點完成接下之事，早早能夠出去，酒兒他們可能還找尋等待著自己。心中著急之下，顯得很是迫不及待，有些急功近利了，只是急功，那近利卻還不見蹤影。
燭自然一直在暗處引導著趙汐，同樣知道現在該是時候了。聲音再次傳來︰“這是你師父所布置的止水上境，講究以大道無為之力形成束縛，配合我的靈力，用來壓制那東西這些年月，倒也夠了。向前再走走，你就能看到那物了”。
趙汐听完就動身往這前面方向行去，這上境之內美輪美奐，其中之景四季更換不停，春生，夏炎，秋殤，冬枯四季交換，萬物生滅，相生相克，天地之自然流轉，萬般奧妙一時間無法闡釋，盡在這點點滴滴之間，窺人生性，寂人本心。趙汐看著周圍不斷變換的法則之景，心中也是贊嘆師父的傲人天資，天縱奇法，果然是游歷萬界的強者，這般手段鬼斧天成，天人之境。亦是對于傳說諸天充滿向往，那定是一條美妙的星路。
前行中也是升起無盡的欽佩，後知後覺地便行進了似千里之遙，像是來到了此上境的中心，只見有一本古樸的書典凌空漂浮，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巧若拙，奇妙無窮。而周圍散發著灰色的霧氣，濃郁至極，就是此外那滅絕殺戮霧氣，但任其舒卷都是無法遮掩那本古典，仿佛那本典籍才是萬千殺戮毀滅的根本，一切罪惡的源頭，這是大凶大惡之書，想來這便是那物了吧
上方九個大字散發著白熾色的流光，九字是何年代，何種文字，趙汐一概不認識，趙汐感受之中只覺得無為，無我，無欲，清虛，自然，又仿佛是亙古長存，天地獨有，符合一切道的根本痕跡，是法的開始，道的延續。
而圍繞此書周圍一道道藍色光暈伴隨著九枚符印大字，正鎮壓著那書所散發的莫大威能。趙汐知道這是陣法，是鴻所布的陣法，甚至于整個止水上境都是一個陣法。在鴻的記憶中陣法之道每個修士都要修行的一種傍身法門，當然趙汐還沒來得及體會參悟，只是覺得其中奧妙恍恍惚惚，無象無物，真真假假，又森羅萬象，隨心所欲。
如今也只能感嘆陣道之奇妙，決心日後定要研讀深造，再看于這九字之上黑色的靈力奔涌而入，那靈力熟悉，趙汐知道那是燭的靈力。這才切身體會到那東西的恐怖，需要兩個驚艷諸天的人物聯手鎮壓。且不說這書典是何定性，但其中包含也定是世間極道，凌駕萬法之上，致殺極，致滅巔，萬物以其不破，居高，至傲，自行自道。
那鎮壓之物想來就是這本古典？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趙汐心中還是有點不可思議，這還只是其中一半，便是如此，那完整的到底是什麼模樣？又是何等恐怖？以趙汐如今的見聞都無法在腦海之中繪構成形，其相恍恍，不可言表，不可思量，仿佛大道禁忌，觸之逆天。此刻這物就真切的擺在自己面前，自己即將開始煉化此物，一時間有些如夢如幻，不敢確信。
心里沒有主意，現在就只能听燭的解釋了，心中如此想來，果然就听到了燭的聲音傳來︰“你看到這本書典就是我口中之物了，我們將它喚作先天滅殺本源，這東西比之于我還要古老，我只是秉承我那方宙宇混沌而生，而這東西即使我和你師傅牽動時空也是無法追溯其起源。其中充斥著滅殺意志，這仿佛就是這東西的職責一般，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先天之物，真正比之天地起源還要古老。”
趙汐听著這似是遠古秘辛，思緒中不敢延展，擔憂觸動某種禁忌，定心繼續听著。
此物似是在無數歲月中融合無數文明。形成這般道典模樣。我也只能推演這麼多，我助你煉化此物，希望你能為我解開這困我多年的疑惑。”這東西被鎮壓無數歲月，燭也不能將其煉化，只是參透其中皮毛，鴻說過可能三花五氣之法有一線希望能攀爬到和這物一樣的高度，將其融合。
趙汐點頭。
“稍後你將神念寄于你的五氣靈力之中，我會放開一道陣法之力，動用剩下的一半靈氣幫你煉化此物，成敗未知，一切只是我與鴻的猜論。但此等之物，若真能將其煉化，以後能走到哪一步，我也不敢想象。你且準備好，開始吧！”說完只見一道黑色的光束照在散發著熾光的九字之上，其中一個緩緩隱去。趙汐看到此刻也知道怎麼去做，金丹運轉，自身五氣靈力這個時候竟然開始恢復正常運行，趙汐明白這是燭的手段，也不去多想，神念寄出，夾雜在靈力之中，向著那本古典飛去。相互踫觸之下，趙汐大驚。
殺殺殺，滅吧，滅吧，滅吧。這是趙汐此刻最真實的內心，五氣靈氣雖然強大，但此刻是靈台神魂之戰，本心之爭。現在靈力再如何生生不息，不死不枯。創世金丹再如何強大，此刻哪能和這滅殺本源相媲美。
這時候的趙汐頂上靈台瞬間被侵，被那滅殺之意完全充斥，整個人此刻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如果再過一會恐怕神魂寂滅，就要道消于此地。即便如此燭似乎還沒有出手的意思，任由趙汐渾渾噩噩，不管不問。
自趙汐額前神念寄出之後，神魂早是被全部拉入了先天滅殺本源之中。現在的他只能靠自己，滅殺之意的侵蝕，隱隱約約中趙汐看到自己殺了好多人。他去了雪原殺了李老頭，殺了雪原中好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他又回到了九洞山，殺了酒兒，殺了潘虎，小狐狸，就連九位金丹此刻也不能阻止趙汐的殺戮，一切的一切被滅殺。北域七國但凡有生靈之處皆是尸山血海，此刻的趙汐被無盡的毀滅殺戮意志所籠罩，靈台之中最後一絲靈魂火焰即將熄滅，搖搖欲墜，如若熄滅，恐怕趙汐再難醒來。
趙汐意識之中還在無盡的殺戮，頂上靈台早已失去最後的火光，晦暗枯竭。靈台如此，代表一個人早已經神散燈滅，魂歸天地。修行路便是如此，任你天賦異稟，任你造化逆天，只要你踏進這競逐大道的路上，都要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生于冰冷的雪原，伴潘虎，遇譚心，入修行，結識酒兒，小狐狸，還有其他八位金丹，遭遇樓山三人，得凌風以死相助，進燭界，與酒兒，潘虎小狐狸分離，得鴻之傳承，習三花五氣混沌法，燭贈蓮心，開九竅大道金丹，短短十六載，從平平無奇的凡人到擁有逆天造化的金丹修士，即使趙汐以前再如何平庸，如何低下。緣就是緣，法就是法，擁有了就是擁有了，度過丹劫，連天地的恐怖意志都不能抹除此等存在。趙汐的一生本可以是輝煌的大修至祖，受萬人敬仰，但現在的趙汐只能是燈火熄滅的死尸。這一刻趙汐真的死了，死在了朝聞道，死在了落夕之下，就如同他的名字，再如何洶涌，如何澎湃，始終都要退去。
“唉！”這嘆息聲充滿了無盡的失望，這是燭的嘆息。他說過幫趙汐的來煉化這無上本源意志，此刻的失望也不知道是對自己的失望還是對趙汐不能承受此等意志侵蝕的失望。或許兩者都有。只是他最後的希望終究是沒了，趙汐恐怕只是此次犧牲的小小螞蟻。最終此間一切將要永遠沉寂于此，或許未來這滅殺本源就會脫離封印，造就另一場風浪傳奇、
“無盡的等待已使我厭煩，我從來沒有小看這本源意志，鴻，看來是你高看你的三花五氣混沌法和這小子了。現在的他太弱了，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罷了，罷了。”有些惋惜，說著一黑一白的雙眼明暗交錯，時空，陰陽，生死等等法則交織呼應，此刻天變了，更亂了。一黑一白兩道匹練相互纏繞而出，這是燭要通過大手段為趙汐逆天改命，強行逆轉時空和天道，為趙汐點燃魂火。正當黑白匹練到達趙汐周圍，要逆亂周圍法則的時候。赫然間，趙汐身上泛起淡淡黃色光亮，這光太過暗淡，太過無力，但燭還是發現了，他感覺這光太神秘，太強橫，連他的法則神通都是被拒之門外。
鐘鼓聲，輕鈴聲，風聲，水聲，萬物聲，混合著，竟是如天地誦讀，化作一本神秘經文，大音若希，在這無情，無名，無形之地傳誦，至簡唯一，此處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