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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3章保長來訪
其實陳阿牛真沒有想過滅除私心以救世，這人的私心怎麼可能消除得了呢？
當時他對女媧說出那番話來，不過是應急之語罷了。
但是現在既然旱魃又說起了這個問題，那他就得有個答復。
陳阿牛道︰“娘娘，我先不忙著回答你的問題，我又個問題，倒想問一問你。”
“哦，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卻還有問我問題，行，你問吧。”
“娘娘，你覺得著三界之中，什麼人，或者說是什麼神，說是什麼佛也好，才值得三界眾生去頂禮膜拜？”
旱魃笑道︰“你個小家伙，怎麼突然想起這麼個問題？”
陳阿牛道︰“是因為娘娘方才問我的問題我才想到的。既然這私不容易滅，那咱們在這兒阻攔滅世，有何意義呢？如來佛祖原本是一個國家的王子，至于那個國家我不記得了。”
旱魃補充道︰“迦毗羅衛國。”
陳阿牛道︰“佛祖在他還很年幼的時候……”
“十九歲。”旱魃糾正陳阿牛的說法︰“年紀也不幼了。”
陳阿牛笑道︰“對對對，不幼了，但是有誰能在十九歲的時候，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諸多苦惱，舍棄王族生活，出家修行，為三界眾生尋求脫離苦海的辦法呢？”
旱魃道︰“你這說得也確是事實。”
陳阿牛問道︰“我請問娘娘，佛祖在尋求為三界眾生尋求脫離苦海的辦法的時候，他是否想過，做不做得成？有沒有意義？”
旱魃听了這話，忽然一下子從棺材之中坐了起來，看著陳阿牛，竟然無言相對。
陳阿牛接著道︰“地藏王菩薩，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再請問娘娘，你覺得這地獄空得了嗎？”
旱魃不言。
陳阿牛道︰“只要神還有私心，只要人還有私心，這地獄怎麼可能空得了呢？難道地藏菩薩就真的永不成佛嗎？既然他發了這個宏願，那就肯定不能成佛了，然而在眾生的心中，地藏菩薩就真的是菩薩嗎？我看不是，他已經是佛了。什麼是地獄？不就是人人為私，甚至是神神為私的三界不就是地獄嗎？所以，從如來佛祖和地藏王菩薩的經歷上我以為，能為天下蒼生脫離苦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者，可受頂禮膜拜。”
旱魃听了這話，沉默良久，道︰“阿牛，時候不早了，睡吧。”旱魃又躺進了棺材。
陳阿牛也倒頭睡去。
次日清晨，陳阿牛將母親安葬在後院。
陳阿牛、胡蓓兒跪在墓前哭泣，阮香玉因為不能出門，扶著門框嚶嚶抽噎。
葬禮過後，曉瑩對陳阿牛道︰“阿牛，我有個想法。”
“大姐有什麼想法只管說。”
曉瑩道︰“阿牛，你如今法力全無，必須得想辦法快速恢復過來，所以我想回一趟盤絲嶺，將濯垢泉的泉水都弄來，放到這個荷花池里，你有空就泡一泡，說不準那一天，你的法力就能恢復。”
老大道︰“這個法子好，這樣的話老二和老六也能泡一泡。”
陳阿牛道︰“這個想法好。老五不是水神嗎？正好讓他去給大姐幫忙。”
老三道︰“我也去。”
陳阿牛笑道︰“老三，你這是準備你管你阿牛哥了嗎？”
老大道︰“只是去取個泉水，用不著去那麼多人去。老五——”
老五上來問道︰“大哥，什麼時候出發？”
老大道︰“這事要問曉瑩姐姐。曉瑩姐姐，什麼時候出發？”
曉瑩道︰“當然是越快越好。今天咱們就可以出發。”
“行，”老五道︰“我現在去收拾行李，收拾好了，馬上就走。”
“等等！”旱魃道︰“你們說起濯垢泉我倒想起了其他的泉水，如果阿牛能將其他的泉水都泡個遍，說不準這法力就能恢復了。”
老大道︰“娘娘這個法子說不準可行。”
曉瑩道︰“這樣吧，先去將濯垢泉取來，如果阿牛泡了有用，咱們再去取別處的泉水。”
旱魃道︰“就這樣辦吧。”
老五準備好了行李之後，和曉瑩騰空而起，往盤絲嶺方向而去。
曉瑩和老五走後不久，忽然有人來敲門。
陳阿牛讓老三開門。
為了確保陳阿牛的安全，旱魃給這里定了一條規矩，七個娃娃，每天派一人在門房值班；蜘蛛姐妹也每天派一人在後門值班。
今天的前門輪到老三，所以是老三開的門。
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站在門前道︰“小老二是本地的保長，听聞窮鄉僻壤，來了貴人，特來拜訪。”
陳阿牛迎了上去，道︰“老先生過譽了，不是什麼貴人，不過是無家可歸的落魄之人，借貴寶地安身罷了。”
那保長道︰“還請貴人見諒，在下是一方保長，且風陵渡臨近帝都，自有保長的職責，外來人口，須得登錄在案，以備朝廷查閱。”
陳阿牛道︰“在下陳阿牛，兩界山陳家莊人，今年十四，這位——”陳阿牛指著胡蓓兒道︰“這位賤內，積雷山人氏。這位——”陳阿牛又指著旱魃道︰“這位是在下的管家，姓韓。其他人等都是我的家人。”
那保長看了看眾人一眼後，道︰“陳公子，我們這風陵渡有個規矩，還請知曉。”
陳阿牛道︰“保長請講。”
那保長道︰“我們這風陵渡，過了戌時（19︰00—20︰59），請不要再出門了。”
“為什麼？”陳阿牛知道，這里面肯定有故事。
保長道︰“請公子不要問為什麼，只管遵守就是了。”
“行，入鄉隨俗，我听保長的。”
保長隨即拱手退去。
保長走後，陳阿牛笑著對眾人道︰“看來這個地方也不肅靜啊。”
老三道︰“阿牛哥，要不晚上我取看看？”
“哎，老六或者是老二沒受傷就好了，尤其是老二，坐在家里就把熱鬧看了，就把瓜吃了。”
老大道︰“阿牛哥，這風陵渡是個小地方，你想看個熱鬧還不容易？到了晚上，架哥梯子，爬上房頂，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芝芝拍著手道︰“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陳阿牛笑道︰“成，反正也沒什麼事做，今天晚上酒足飯飽以後，大家伙就一起爬房頂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