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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我從歸墟來,要取你的命 -> 第六章 我叫姜離 第六章 我叫姜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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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渠溝陳家,往上數八輩乃是龍渠溝里數一數二的大戶,只可惜家道中落,現如今只剩下一老一少和一對中年夫妻靠著幾畝薄地維持生計。
往日里門口羅雀的小門小戶外,今日竟然停著一輛氣派的馬車,馬車兩側還站立著兩列人,有男有女,均是僕人打扮,低著頭顱。
陳家今天有客,這客還是位貴客。
祖宅正堂,堂上正中坐著一位錦衣華服男子,男子面方有髯,正在翻閱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其旁還站立了一位勁裝女子,雙臂交叉抱著一把長劍。
堂下正中則站了四人,正是陳家一家老少四口。
“算起來,我該叫你一聲叔叔。”
華服男子合上了那本泛黃的冊子,抬頭盯著眼前的一位耄耋老者緩緩說道。
那老者聞得此言卻是神情一緊,微微躬身道︰“小老兒不敢。”
“好了,恭維的話咱就別說了。”華服男子擺了擺手,“若非家中老祖昨夜飛劍傳書,務必讓我繞道來此,恐怕此時早已過了雲夢大澤,都品上了墨大家的青竹峰。”
說著,華服男子站起了身來,走到了四人中的一個少年跟前,目露精光。
上下打量著少年開口說道︰“不錯,氣通五行,脈達天音,是塊修行的好料子,怪不得能驚動祖宗魂牌。”
說著,華服男子伸出了一指,點向了少年的眉心。
叮——!
一道鳴響自少年耳畔響起,少年只覺得腦袋一震,雙眼一閉一睜後便身置于一大片白光之中,四周空空蕩蕩。
“不錯,不錯!還未正式踏入修行之門,便能通過我的一道元氣自窺泥丸。”
白光之中響起了那華服男子的聲音。
“咦?這是?”
白光之中閃起了一道綠芒,綠芒好似活物一般,貼著少年的身子上下飛繞,顯得十分的親昵。
“這是?”
綠芒似乎與少年心意相通,徐徐停在了少年的眼前。
是一柄通身翠綠的半透明寶劍,約莫一指來長。
“哈哈!先天劍靈,竟然是先天劍靈!”
那華服男子的聲音似乎有些癲狂。
少年一頭霧水,全然不知什麼是先天劍靈,自己身處的這白茫茫的一片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看不見那華服男子卻又能听得到他的聲音,而自己眼前的這一柄迷你寶劍又是怎麼一回事?
少年的心中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個少年,那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想起了他與自己講的一些鬼怪妖精的故事。
難道自己見鬼了?
崔生,你個烏鴉嘴!
“誰?誰在那!啊——”
耳畔響起了華服男子的一聲慘叫,白光一閃,少年又回到了自家祖宅之中。
眼前,那位華服男子面色發白,微微喘著粗氣,又坐回了座位之上,一旁的抱劍女子露出了關切之色,俯身欲要開口說些什麼。
華服男子一抬手示意她無需多言,轉而正了正臉色,露出了一抹抱劍女子許久未見的笑容。
柔聲對著正對面的少年說道︰“陳平之,你可願隨我回京都?”
“去京都?”
少年滿臉震驚,嘴巴張得比第一次知曉自己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媳婦還要大。
“願意,願意。平兒能被大人瞧上眼,那是咱老陳家祖墳冒青煙,幾輩子積的德!平兒,還不趕緊給大人磕頭。”
一旁的婦人趕忙出聲,生怕眼前的這位遠房親戚大人突然反悔,說著便將少年按倒了在地,也不管少年願不願意,砰砰砰地按著磕起頭來。
一旁的老者看在眼中,卻是露出了一股復雜的神情。
至于另一旁的中年漢子則露出了尷尬之色,心道一筆寫不出兩個陳,你個大嘴巴娘們兒胡亂說什麼祖墳、什麼青煙、什麼積德,這不也是在說眼前的這位遠房親戚大人麼?
萬一惹惱了大人,大人突然反悔該怎麼辦?
一念到此,便伸出一手在那婦人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角。
華服男子似乎對此不以為意,笑容未改,對著心懷各思的中年夫婦二人說道︰“好了,你們且準備準備,明日我再來接他。”
說完站起身來,慢走幾步,攙扶起了跪倒在地的少年。
柔聲在少年耳畔說道︰“陳平之,從今日起,我陳沉願當你的引道人,希望到了京都後千萬別讓我失望。”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陳家,上了馬車,離開了小村莊,帶著一行僕從向著小鎮行去……
龍渠溝鐵家鐵器鋪,崔生一如往常般拉動著風箱,四周炭火熊熊,鐵星四濺,直熱得打鐵的漢子脫光了上衣,露出了油光光的胸肌,叫偶爾路過的女子婦人看得面紅耳赤,掩面而逃。
阿嚏!
崔生揉了揉鼻子,今天不知抽了哪門子風,噴嚏不斷。
一旁的漢子們笑聲連連,笑他這是陽虛陰寒,若是長久不治,往後怕是媳婦娶進門都是要無福消受的。
漢子們這般說笑,崔生也只是嘿嘿傻笑,因為他知道漢子們就是圖個嘴上快活,可實際心里卻都還是友善得很,這兩年的時間里,也沒少幫過他的忙。
“爹,這位姐姐要來咱家打件東西。”
鋪子口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話音未落,鋪子里打鐵的聲音陡然變重。
因為,少掌櫃的來了。
“嗯。”端坐在門口的大漢點了點頭,“要打什麼自己進去跟那幾個兔崽子說,今天你爹我忌手。”
“嘿嘿,爹你又惹沈姨不開心了?要不要我幫你支幾招?”
“去去去,大人的事你個小丫頭片子跟著瞎摻合什麼。”
“爹,我不小了,你們大人的事我都懂,不就是些恩恩愛愛麼?我看你呀就是死鴨子嘴硬,不懂得以柔克剛。”
“豈有此理,哪有你這樣跟爹說話的?好好的私塾不去,今天又翹課?”
“爹∼!瞧你說的,我這不是半路替你接了個生意麼,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就走咯。”
“走吧走吧,一個個的,眼不見心不煩。”
“爹∼,沈姨那邊我幫你帶話喲,晚上老地方不見不散!”
“你給我站住,回來——”
鐵少男風一般,往街角處一拐,便沒了身影。
端坐在門口的大漢腦殼有點疼,大的小的,沒一個省心的,男人真的好累。
“這位客官,要打什麼自己進去說即可。”
大漢緩過神對著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紅衣甲冑少女說道。
少女微微一笑,道︰“謝謝。”
說著,少女便邁步進了鋪子,她沒注意到在她進門的那一剎那,端坐在門口的大漢雙目陡然一睜,對著她的身影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鋪子內,打鐵的聲音忽然一頓,一眾漢子臉上均是露出了一副驚艷的表情。
埋頭拉著風箱的崔生感覺到打鐵節奏的變化,微微一愣後抬頭環顧四周,循著一眾漢子的眼神望向了鋪子門口。
四目相對,崔生不禁在心中道了一句︰“好一個光彩照人的少女。”
“你叫崔生?”
一道少女的聲音在崔生心中響起,崔生心神一怔,眼中的少女並未開口說話。
“女妖精?”
“為什麼不能是女神仙?”
少女面帶微笑,眨了眨眼,好似有一道暖洋洋的春風迎面吹來,吹得崔生心兒撲騰騰地亂跳。
“我想打一把匕首,雙刃,一尺長。”
少女終于開口說話,不過說話對象卻不是崔生,是靠她最近的一個漢子。
崔生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突然對自己生出了一股恨意,恨自己怎麼這般無用,做了兩年的學徒卻依舊還只能燒個火、拉個風、打個下手。
要是自己也能站著打鐵那該多好,說不定就能和她說上話了。
少女與那漢子交代完後,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崔生,微微一笑,一道聲音在崔生心中響起。
“我爹姓姜,我娘姓離,所以我叫姜離。”
崔生憨憨一笑,在心中回道︰“我爹姓崔,我娘也姓崔,我娘懷我懷了二十個月二十八天,所以我叫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