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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我從歸墟來,要取你的命 -> 第二十章 富貴和歸處 第二十章 富貴和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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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城,大魏東南江東州第一大城,亦為一州州府之所在,統轄其余十二府,從龍渠溝南端的橫斷江逆流而上,需行五百多里水路。
此時,在州府內院深處,一間暗廳之內,江東州的州府大人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位男子身旁,男子端坐著,一身衣著十分普通,看著樣子約莫四十多歲,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股威嚴。
在男子的兩側廳下,均還坐著幾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人面方有髯,正是從龍渠溝中帶走陳平之的中年男子陳沉。
“陳沉,此次你雖沒摸清龍渠溝龍脈具體所在,但你及時替家族帶回了一個修行資質極高的後輩,功過相抵,你可有意見?”
端坐在廳上的男子開口說道,雖是發問,但語氣卻是不容人質疑。
陳沉施以一禮,恭敬地回道︰“小弟沒有意見。”
話雖如此,但心中卻生出一絲恨意。
他眼前的這人乃是他的一位同族兄長,是京都陳家下一任家主的候選之人。
陳沉到如今才明白過來,原來老祖飛劍傳書中所說的龍脈甦醒,並非族中辛秘,是陳家通過宮中的那位貴妃而得知的大魏皇室的秘密。
那位貴妃雖眼下極得皇帝陛下的恩寵,但依然沒有打探得清楚龍脈的具體所在,只知曉需尋龍脈便要先去大魏東南江東州的龍渠溝。
貴妃出生于陳家,陳家也正是憑借著這位貴妃,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地位,而陳沉眼前的這個男人,更是那位貴妃一母同胞的兄長。
陳家得知了此等秘密,便派人暗中去了龍渠溝,一番查探之後,並未找到所謂的龍脈,但卻在無意之中找到了陳家的祖墳。
原來,陳家的先祖正是從那龍渠溝里跑出來的,一路顛沛流離到了京都,窮困潦倒一生,自覺愧對先人,便從不告知後輩祖根在何方,乃至到了陳家發跡在朝堂之中佔有了一席之地,家族中更是出了修行的天才,也還是未知祖根在何方。
在這之後,陳家為了不被大魏皇室發現,並未一直派人蹲守在龍渠溝,而是以密法取得了祖墳的認可,在族中修建了祖宗魂牌,並以每年消耗不少修行資源為代價,以祖墳為眼,暗中觀察著龍渠溝的變動。
這才有了陳沉半路被派去龍渠溝一事。
那男子輕咳一聲,將微微出神的陳沉拉了回來,開口說道︰“今天晚上,我會親自帶著你們去往龍渠溝。
說著,他語氣微微一變,接著說道︰“這次老祖不惜舍了一件半仙法器和一顆九轉大還元丹,才從迷疊山和劍心湖手中各自換取了兩個名額,還望你們不要令家族失望。”
“父親,我們這般前去,那鎮守龍渠溝之人難道不會發現麼?”
一個肌膚雪白的少年出聲問道,眼中透著一股疑慮。
男人嘿嘿一笑,回道︰“山神金身已毀,李春來忙著主持開啟護澤大陣,哪有心思盯著我們。”
“那適才迷疊山的飛符傳文中所提及的那位鐵尊者呢?他可是一位合一境界的無上大修行者。”
少年眉頭微皺,依舊沒有消除疑慮。
“熙兒。”男人不禁提高了聲調,“所謂富貴險中求,這龍脈一事乃是我大魏自己的家事,他姓鐵的終究只是一個外人,即便被發現了,也有你姑母在宮中幫著周旋。”
“是,父親,孩兒知道了。”
“是,少主,我等知道了。”
少主有命,眾人不得不從……
龍渠溝,土地廟,李寶槐十分開心,崔生果然沒有騙她,這許願池里的胖頭魚可比那大船好玩多了。
只見她不知打哪找來了根短竹竿,竹竿一頭還系著一根魚線,魚線末端還掛著一根寒光閃閃的大魚鉤。
小姑娘拿出了還沒吃完的糖葫蘆,拿小手點了一下,一,二,三,還有整整三顆半。
摘下那吃剩的半顆,小心翼翼地掛到了魚鉤上,甩著臂膀輕輕一拋,將那半顆糖葫蘆拋到了胖頭魚的眼前。
小姑娘滿心歡喜,嘴里不停地輕聲喊著︰“吃呀,吃呀,快吃呀。”
許願池里的胖頭魚有些生無可戀,怎麼現在連個小屁孩都能來欺負自己,欺負得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拿糖葫蘆釣魚,可真新鮮。
看著從糖葫蘆中冒出尖兒來的魚鉤,胖頭偷偷地瞄了眼崔生,赫然發現崔生也在瞄著自己。
幾個意思?難道是要我咬鉤?
胖頭魚死死地盯著崔生,想從他的眼中瞧出些蛛絲馬跡來。
“李寶槐,魚是不會吃糖葫蘆的。”
崔生忽地收回了目光,冷不丁對著小姑娘說了句話。
小姑娘點了點頭,回道︰“我知道,可是它並不是一條普通的魚呀。”
“哦?那它是條什麼魚?”
崔生有些詫異,不知道小姑娘說的是哪種普通。
“唔……”
小姑娘放下了手中的竹竿,伸出一雙肉嘟嘟的小手,在身前比劃了起來。
“不知道,反正我能感覺它跟別的魚不一樣,好像在它身體里有許多跑來跑去的氣,而且在它的肚子里有很多和它氣息一樣的東西在竄動,我還能感覺到在它肚子最中間有個會發光的小東西。”
小姑娘說得十分認真,生怕崔生听不懂。
崔生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腦海中回想起了適才她在那大船甲板上說的話,嘴邊不禁生出了一句話︰“李寶槐,你是修行者麼?”
小姑娘眨了眨眼楮,認真地想了一想,回道︰“現在還不是,以後就是了。”
以後就是了?
崔生的內心世界裂開了一道口子,仿佛有一股寒風吹了進來,讓他覺得有點冷,也有點孤單,原來自己身邊的人真的和自己不同,哪怕現在他已經開了一個竅。
小姑娘看著有些出神的崔生,心中有些著急,以為崔生沒听懂,繼續解釋道︰“我爹說了,雖然我修行資質還不錯,但是年紀尚小,需要等到滿了六歲,成為正式的學生之後,才可以學習那些儒家術法。”
“哦。”
崔生有些失落。
“崔生,你生氣了麼?你要是想學,我也可以叫我爹也教你呀,再說了,他本來就是要你到私塾去上學的,是你自己不肯。”
小姑娘看出了崔生的失落,趕忙安慰他,可是越說到最後語聲越小。
果然,安慰人的話,需要想好了才能說出口。
啪啪兩聲響,崔生重重地拍了自己腦門兩下。
和人不同又有什麼關系,自己努力便是,沒受過教學又不是別人的錯,是自己臉皮薄,自尊心作祟的錯嘛。
“李寶槐,我是在生自己的氣。”崔生正聲說道,“我現在也還不是修行者,才開了一個竅,但以後一定同你一樣,也是修行者。”
身旁,小姑娘笑了,笑得非常開心。
池中,胖頭魚驚了,驚得魚嘴大張。
咕嚕一聲,魚嘴吐出了一個氣泡,水中的半顆糖葫蘆順著氣泡產生的渦流被吸進了魚腹。
“哈哈,我就知道它跟別的魚不一樣,也喜歡吃糖葫蘆。”
小姑娘笑著撿起了地上的竹竿,用力一拉,胖頭魚被拉出了水面。
哎呀一聲,魚上了岸。
“小英雄救命呀∼”
胖頭魚終于按耐不住,張嘴吐出了人言。
小姑娘高興得拍起了小手,歡喜地說道︰“竟然還會說話,看來是條魚精耶!崔生,我釣到了就算我的了麼?”
小姑娘有點虎,小人釣大魚,竟還不怕妖。
崔生干咳一聲,點了點上了岸的胖頭魚,對小姑娘回道︰“我和它不熟,算不算你的,你得問它。”
“大頭魚精,你願意跟我回家麼?”
小姑娘眨著眼楮,盯著地上的胖頭魚,一臉天真無邪。
胖頭魚看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樣子的崔生,心中出現了無數個問候詞。
這小子身懷神血,如今已然開了竅,雖然只才一竅,但定是與那幾句話起了應證,日後定是大有機緣,若非如此,它何必在這裝孫子,苦苦守候。
如今它一身元氣只才恢復了十之一二,冥冥之中又感覺到眼前的女童絕不一般,一時之間竟拿不定主意。
“大頭魚精,我向你保證,我不吃你,也不許別人吃你,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一定我讓爹也好好地教教你。”
小姑娘把胸脯拍得老響,許下了諾言。
胖頭魚想了一想,開口問道︰“小丫頭,你爹是哪個?”
“我爹叫李春來。”小姑娘認真地回道。
“李春來…這名字听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听過…對,對,對,李春來,你爹是不是個教書先生?”
胖頭的雙眼中似乎冒起了一團火,語聲之中透著股激動。
小姑娘點了點頭,回道︰“嗯,我爹是個教書先生,是個很厲害的教書先生。”
胖頭魚哈哈大笑,甩著魚尾,在地上蹦 了起來,歡喜地說道︰“我願意,我願意,從今以後我大頭賁就跟你混了。”
“跟我混?哈哈,崔生崔生,我成大姐大啦,我也有跟班了。”
小姑娘開心地跳了起來,手舞足蹈。
“恭喜你,李寶槐。”
崔生也很開心,大魚有歸處,小姑娘有玩伴。
大魚也很開心,因為它以前听人說起過李春來這個名字。
李春來很厲害,度虛上境大修士,在大魏儒家門中,可稱大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