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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我從歸墟來,要取你的命 -> 第二十九章 那個少年叫崔生 第二十九章 那個少年叫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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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渠溝里出了命案,死了一個大船上下來的外鄉人,和一個小鎮里的瘋叫花子。
校尉大人,連同代亭長司徒宣羽都趕來了,連帶的還有好多兵丁,好些面生的外鄉人。
不醉不歸酒樓門口,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但卻均被兵丁攔住了去路,只能伸長了脖子拉長了耳朵,努著勁想听一听酒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秋掌櫃,你怎麼也在這?校尉大人和司徒亭長沒找你問話?還有,你們酒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地突然鬧出了人命?死的還有一個外鄉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被趕至門外的酒樓掌櫃,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秋掌櫃現在正是滿肚子的苦水,不耐煩地回道︰“你問我,我還想問別人,好死不死地死在我這,這不是砸了我的飯碗,要了我的親命,把我往絕路上逼——”
“肅靜!”
有兵丁大喝一聲,打斷了秋掌櫃的訴苦,直喝得他低下了腦袋,躲進了人群里。
不醉不歸二樓,此時站著不少人,除了校尉大人和司徒亭長,還有一些那日在私塾里,與李春來相會的各門各派的代表。
“無量天尊,徐將軍,此處你官階最高,不知你對此事怎麼看?”
上清觀的青雲真人率先開口,將難題拋給了大魏的官員。
鎮南大將軍徐世人呵呵一笑,心道這牛鼻子老奸巨猾,這明明是你們修行者門派間的事,怎麼還把鍋甩給了我?
想歸想,嘴上卻還是要應付的,只見他開口說道︰“清雲真人高看徐某了,徐某乃是一介武夫,怎會知曉這人命官司如何判處。”
說著,將目光拋向了大苦寺的九智禪師,接著說道︰“九智禪師,你是此事的見證者,不知禪師有何高見?”
大和尚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們倆,一個是得道的真人,一個是鎮國的將軍,怎麼還玩起了小孩子踢皮球的游戲?”
說著,大和尚一把抓過崔生的手,將他拉在了自己身旁,對眾人說道︰“諸位,事到如今,有些事大家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而後,將目光分別拋向了徐世人和司徒宣羽,笑著說道︰“徐將軍和司徒亭長,想必早就知道了我身邊這位少年的真實身份吧?”
真實身份?
其余眾人聞言,均是一頭霧水。
在神識之戰中,吃了虧的姬如英開口喝道︰“九智禪師,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想給這個小子開脫罪責麼?這小子貪墨了我劍心湖的琉璃冰魄,還與殺死盧酋座的凶手關系匪淺,任憑他是何身份,也休想洗脫干系!”
“阿彌陀佛!姬夫人,我且問你,你代表劍心湖此行,所為何事?”大和尚問道。
姬如英冷笑一聲,回道︰“當然是為了雲夢大澤,九智禪師莫不是想說,這小子的身份與雲夢大澤有關?”
“嘿嘿,姬夫人真是個妙人,一猜便著。”大和尚笑呵呵地眯起了眼楮。
“哼!有關又如何?有關就能犯錯,有關就能無視王法麼?”
姬如英不依不饒,鐵了心地不肯放過崔生。
大和尚大笑一聲,問道︰“姬夫人,你可還記得李先生口中提到的那位龍渠溝的少年麼?”
此話一出,除了鎮南大將軍徐世人和龍渠溝代亭長司徒宣羽,其余眾人均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姬如英不敢置信,對著徐世人問道︰“徐將軍,此事當真?”
徐世人心中苦笑一聲,回道︰“姬夫人,徐某也只是從軍部得到的消息,只知曉知無崖前輩的確將信物托付給了一位叫崔生的少年,至于是否是眼前的這位,想必司徒亭長比徐某更加清楚吧?”
司徒宣羽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額頭之上更是滲出了不少汗來,心道你們神仙掐架,偏偏要扯上我個小小的代亭長做什麼?
當下,只有硬著頭皮回道︰“回稟徐將軍,姬夫人,這少年的確是知無崖前輩親選之人。”
話音落定,整個二樓中變得鴉雀無聲。
知無崖親選之人,雲夢大澤護陣之人,大澤例錢收取之人!
這就意味著,此時眾人眼前的這名叫崔生的少年,已經成了大魏修行國庫的掌管者,更成了日後各門各派需要巴結的對象。
姬如英面色煞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雖說有幾分機智,但修行資質奇差無比,怎能被知無崖看中,並托付下了這滔天的重擔和恩澤?
“無量天尊!”
清雲真人高喊了一聲道號,打破了此間的沉寂。
“諸位,既是如此,我等不妨將此事暫停擱置,一切等李先生主持完護澤大陣之後,再做商議如何?”
清雲真人的目光掃過眾人各有所思的臉,作為此次各門各派代表中,修為最高的存在,他理應站出來說幾句表率的話。
“清雲真人說得不錯,我贊成。”儒家代表禹成山第一個表態。
“阿彌陀佛!我和尚沒意見。”大和尚九智緊隨其後。
鎮南大將軍徐世人輕咳了一聲,附和道︰“徐某也沒意見。”
最後,只剩下了劍心湖和迷疊山,盧翟已死,迷疊山的人失了主心骨,均齊刷刷地看向了姬如英。
姬如英見大勢已定,開口說道︰“好,就依清雲真人所說,日後再做商議!但到時候,還望諸位都能秉公而言,莫欺我劍心湖和迷疊山人少勢微!”
“姬夫人放心,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李先生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清雲真人老謀深算,最後將鍋甩給了李春來,直看得司徒宣羽暗暗咂舌,心道,原來在神仙的世界里,也是如官場一般,充滿了爾虞我詐和勾心斗角。
而作為討論對象的崔生,則是目色堅定,即便日後見著了李先生,他也一定不會放棄自己的諾言。
兩條人命,一場禍事,便暫時草草收場。
盧翟的尸體交由迷疊山的修行者帶了走,劉阿大的尸體則由崔生叫了輛馬車,買了副棺材,先拉到了土地廟。
棺材擺放在了土地廟外牆西側的空地上,崔生用竹竿和油布臨時為它搭了一個篷子,以防雨水的侵襲。
老和尚苦無雖未正式收劉阿大為徒,但卻早已有了師徒之實,加之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多年,劉阿大的死不免令他痛苦萬分。
崔生站在一旁,眼中噙著淚水,顫聲勸道︰“苦無大師,你別太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這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命數。”
大和尚九智似乎有些受不得這般場景,輕喝一聲,道︰“好了,好了。劉阿大曾經好歹也是一位度虛境的大劍師,更是鑄就金丹之身的存在,早已是看透了生死,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看到了似你們這般哭哭啼啼的模樣,豈不是會覺得大大地丟了他的臉面?”
“阿彌陀佛!”老和尚苦無倚著棺木站了起來,雙手合十,“九智禪師說得對,是老衲入相了。”
崔生摸掉眼角的淚水,亦跟著開口說道︰“九智大師你說得對,我雖然只見過瘋瘋癲癲的智通,但他最後的一指,卻叫我看見了一位劍舞九天的劉阿大,我們不能哭,也不應該哭,我們要把他銘記在心里。”
“哈哈,說得好!”
大和尚九智舒展了眉頭,拍了拍崔生的肩膀。
“崔生,這幾日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有和尚我在,不用理會那些人。”
說完,還未等崔生說什麼,便甩開寬大的僧袍,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寺廟。
崔生看著大和尚瀟灑愜意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道羨慕之色,在心中念道,不知何時,自己才能同這九智大師一般,面對那些惡人之時,可以做到真正的泰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