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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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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285我從歸墟來,要取你的命最新章節!

    有人曾說過,晨讀是對書的尊敬,因為每一天當它醒來便能瞧見你,它會變得很高興,你去讀它,它也就變簡單了。

    崔生沒上過學,是個土包子,也從來沒晨讀過,至于上面這句話,他大概也是沒有听說過的,如果他听到了,一定會說,騙人!

    因為,他現在,就在晨讀。

    儒家的書不好讀,不止拗口,還十分生澀難懂,寫得都是文縐縐的話,叫他看了有些雲里霧里。

    沒了姜離在旁釋義,一個上午,第二本書翻來覆去地才讀了十來頁,尤其是其中的一句叫“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的話,著實叫他想了好久。

    人心是危險的,道心是微小的,只有精通合一,才能做到不偏不倚?

    這叫什麼道理,大概是自己理會錯了,人心若是危險的,那何來性本善一說?

    道心若是微小的,又何能修行成仙?

    將二者精通合一,這豈不是更加自相矛盾?

    不偏不倚,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怕是最清明的官老爺也是難以辦到的。

    崔生撲愣著腦袋,想來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等過幾天姜離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地向她求學一番。

    除了這一句外,還有一些關于儒家十二字思想體系的介紹,也叫他費了一番腦筋。

    仁、義、禮、智、信、勇、恕、誠、忠、孝、悌,這十二字所代表的字面意思他倒是理解的,但針對這十二字所寫的一些儒家先賢名言,他卻是有些不敢苟同,或者說不甚理解。

    其中有一句叫︰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他幼年喪父喪母,父母在街坊鄰里口中都是心善之人,那既是心善之人,卻為何享受不到余慶,等來的卻是余殃?在他看來,蒼天老爺有時候是很不公平的,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

    還有一句︰養子不教父之過,訓導不嚴師之惰。

    後半句他倒是能理解,也十分認可,但前半句卻是有點不能認可,似自己這般早早的沒了爹娘的孩子,還哪里有父親的管教?這是父親的錯?還是自己的錯?還是說這是這個世界的錯?

    他曾听好運來茶館的說書先生說過,在有些地方,有些國度,百姓看病是不要錢的,上學也是不要錢的,就連像他這樣無父無母的孩子,也會有人照顧。

    崔生那時候听了,曾經一度非常向往那些地方和那些國度,可後來,他又漸漸地認清了現實,自己只是個鄉野窮小子,可能一輩子也只會待在龍渠溝里,那些美好的地方,那些美好的國度,終究只是夢中的願景,當不得真。

    他放下書,將其收好,已至晌午,飯還是還要吃的,依舊是如昨日一樣,將早飯剩下的吃食熱了一下,一個人的生活,湊合著就行。吃過午飯,依然選擇去釣魚,不用去上工的生活,時間被他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在路上,他踫到了李寶槐,小姑娘今天買了兩串冰糖葫蘆,一手一串,但卻只吃右手的,不吃左手的。

    “李寶槐,你好呀。”崔生停下了腳步。

    小姑娘吃著冰糖葫蘆,看著背著竹簍,拿著釣具的崔生,歡喜地說道︰“崔生,你是要去釣魚麼?我也想去。”

    崔生搖了搖頭,回道︰“那可不行,江邊風大浪大,很危險,你年紀太小了。”

    小姑娘聞言,哼了一聲,生氣地說道︰“崔生你偏心,只帶趙言玩,不帶我玩。”

    崔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轉換話題,問道︰“李寶槐,你今天怎麼買了兩串冰糖葫蘆?”

    小姑娘狠狠地咬了一口冰糖葫蘆,有些生氣地說道︰“你還問!你送我的那條胖頭魚精是饞嘴貨,我都快被它吃窮了。”

    聞言,崔生有些哭笑不得,心道那魚精哪是我送你的,明明是你自己強收的,但嘴上卻是說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補償你。”

    “真的?”小姑娘喜笑顏開。

    “除了帶你去釣魚。”

    崔生看著小姑娘彎彎的眼楮,趕忙補充了一句。

    “哼,小氣鬼。”小姑娘嘟囔了一聲,說道,“那就這樣,你幫趙言都抓了四條過龍鯉,而我只才一條,我也要跟他一樣,養四條過龍鯉。”

    “四條?李寶槐,你應該回去好好地問下那條魚精,問問他,趙言的那四條過龍鯉到底是誰給他的?”崔生笑著說道。

    崔生話中有話,小姑娘頓時心領神會,哇呀呀地叫了一聲,火急火燎地跑回了私塾,連句再見都沒說。

    看著小姑娘風風火火的樣子,崔生有點羨慕,如果自己小時候,也能同她這般快樂,該有多好。

    想罷,接著趕路,繞過行人的視線,挑一些沒人的路走,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老地方,一處斷崖下。

    在崔生走到斷崖下之前,他便遠遠地瞧見了一道人影,等近了瞧真切了,原來是一個男子,打扮十分普通,看著樣子約莫四十來歲,眉宇間透著一股威嚴。

    他立住腳跟,與那人四目相對,那人率先開口︰“你就是崔生?我叫陳峒,是陳平之的親戚。”

    崔生打量了一下他,開口問道︰“你就是那位接走陳平之的陳家的有錢遠方親戚?”

    男子搖了搖頭,回道︰“我是他親戚不假,但接走他的卻不是我。”

    “那是誰?”崔生問道。

    男子笑了一笑,說道︰“陳沉,我的一個房弟。”

    “哦。”

    崔生嘟囔了一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是問他陳平之的近況呢,還是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呢?

    “陳平之他很好,你無需擔心,至于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其實只是我自己想見見你。”

    男子似乎看透了崔生的心思,一句話便回答了他心中的所想。

    崔生有些疑惑,問道︰“看我?”

    男子回道︰“對,看你。來看看你這位我大魏的命脈守護者,來看看你到底有何不同,竟能得妙仙人的垂憐。”

    “妙仙人?”崔生問道。

    男子輕笑了一聲,回道︰“他的本名叫知無崖。”

    崔生心中一驚,姜離曾經說過,當修行者的修為達到合一境之時,便可稱為半個神仙,而當修為達到無為境之時,便可稱為真正的神仙。

    這眼前的男子稱知爺爺為妙仙人,而知爺爺卻一直說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山神,難道知爺爺一直隱瞞著自己什麼?

    “崔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男子說道。

    “什麼問題?”崔生問道。

    “如果這個世道變了,你的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做了一件為許多人所不容的事,你會怎麼辦?你還會選擇站在他的那一邊嗎?”

    男子眯起了雙眼,將目光投向了波濤洶涌的江面。

    崔生想了一想,回道︰“那得看是什麼事。”

    “崔生,你相信皇權天授麼?你相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麼?”

    男子答而非問,一連又問出了兩個問題。

    崔生認真地想了一想,回道︰“我不相信,但即便不相信,世道還是如此。”

    “好!”男子哈哈大笑,似乎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麼,如果有一天我們大魏的皇帝變了,變成了不姓曹,而姓他姓,你會怎樣?”

    此話一出,崔生頓時臉色大變,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姓陳,名峒,當今聖上的西宮貴妃是我的胞妹。”

    男子面朝大江,不怒自威,隱隱之中竟透著一股王者的氣勢。

    崔生心中起了波瀾,大魏不姓曹,而要姓他姓,當朝國舅說出此等話來,豈不是明目張膽地說,他要謀朝篡位麼?

    此人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告訴自己這等辛秘之事,難道就不怕自己告發他麼?

    男子哈哈一笑,道︰“崔生,我告訴你這些,不過是要你早些知曉形勢,如今的大魏看似強盛,然則已是外強中干,尤其是曹煜那個老家伙,昏庸無能,身為一國之君,朝綱卻被皇後馬氏一族長期把持,早已成為他們的傀儡!那太子曹戩則更是無能,整日里只知尋歡作樂,即便是入了三年的太學,也無半點長進!長此以往,我大魏何往?”

    崔生听著男子的高談闊論,心中亦生出了一些感概,看來好運來的說書先生沒騙人,如今大魏的朝堂果然出了問題。

    可眼前的男子,同自己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難道是因為知爺爺留給自己的那件信物?還是說因為長牙?

    崔生不敢多想,對著那男子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同我講這些話,但我知道,不管是誰當皇帝,只要他對百姓好,那便是一個好皇帝。”

    “好,說得好!”

    男人放聲大笑,自腰間取下了一塊令牌,交到了崔生的手中。

    “崔生,這是我陳家的雲紋令,你拿著,有空到京都,陳平之就在我陳家。”

    說罷,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斷崖,一步數丈,只才幾步,身影便消失在了江邊的叢林之中。

    崔生低頭想看了手中的令牌,令牌是木制的,中間寫了一個黑色的陳字,在陳字的周圍則鐫刻著五朵雲彩,雲彩在陽光的照射下,不停地變幻著顏色。

    有青,有赤,有黃,有白,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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