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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重生之萌妻是鬼差 -> 160 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160 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 /39745重生之萌妻是鬼差最新章節!
夜里的涼風從屋外灌進來,吹得窗簾布在半空中翻飛。
周圍一片死寂,除了牆壁上“滴答滴答”走著的掛鐘,什麼都沒有。
這時甦婉從床上起來,她轉身看了眼已經熟睡的傅絨,悄無聲息的帶上門。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傅絨半坐起身。
安靜的夜里,他眸中晃過一抹寒芒,徑自取來床頭的手機,他打開了監視器。
果然,透過畫面他看到那個女人從房間離開後便去了閣樓,屏幕內射出的藍光映上他的臉,也將他猙獰的表情照得更清晰。
甦婉推開閣樓的門,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她平時用來儲存血袋的冰箱。
傅絨目光如炬的看著她如同喝飲料一般的把一個血袋吸干,雙手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
她果然是個怪物!
而在震驚之余,傅絨唇邊勾出一抹冷笑,因為甦婉剛才喝下去的“飲料”是他昨天讓人找來的血漿,並且在里面提前做了手腳。
一股陰風魚貫而入,吹起甦婉的黑發,她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轉而又去取另一袋血漿。
她的胃口其實在剛開始的時候很小,但隨著修為的提升,只是冷凍過後的血液已經無法滿足她,甚至在每次與活人交談時,她總是忍不住想咬一口對方的脖子。
哪怕只是看著,她都能感受到他們脈搏的跳動。
甦婉臉色不太好,她不想變成怪物,一點也不想。
直到吸干三袋血漿,她對鮮血的渴望這才稍稍褪去。
這時,房間里的溫度似乎降下來了,冷,越來越冷。
原來僵尸也會覺得冷。
甦婉覺得不可思議,闔上冰箱門後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可她還沒走到門口,一股暈眩往上涌……
她倏的停下步子,一手撐牆,一手撫額,旋轉的天地令她有些站不住腳……
傅絨盯著鏡頭里的甦婉,看她沿著牆緩緩下滑,心知老道士的藥生效了。
他連忙哆嗦了下,給秦兆打電話。
“道長,她吃下去了……”
沒有月光的夜里突兀地下起了毛毛細雨,雨絲隨著冷風飄進屋內,而在半小時後之後,傅家樓下突然多了一輛普通的汽車。
傅絨又驚又懼的等在門外,看著秦兆和他身後的童鬼,用力咽了口唾沫。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交流的進屋。
秦兆拿著桃木劍和黃符,直接去了閣樓。
這時的甦婉正在門口半跪著,看到兩人上來,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對著秦兆冷笑︰“就憑你?”
秦兆不搭腔,反倒是傅絨叫囂道︰“道長,別跟他客氣,快,快拿她的血!”
他的時間已經剩下不到一天,假若秦兆說的是真的,在天亮前他沒有拿到甦婉的血,到時候就真是神仙也難救。
甦婉扭過頭,陰測測的沖著他笑,突然一揮手,一道陰風朝著兩人撲面而來!
頃刻間,秦兆帶著女兒後退了一丈遠,獨留下來不及逃跑的傅絨。
傅絨僵站在原地,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他便發現自己脖子上多出的爪子,長長的指甲猶如刀刃一般的抵在他的咽喉處,鋒利得仿佛只要輕輕往前一靠,就能劃破他的咽喉。
他嚇得渾身打顫,一動不敢動的朝身旁的甦婉哀求道︰“婉……婉兒……你別沖動。”
甦婉扣著他的脖子,黑色的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听說你想要我的血?”
“不,不……”傅絨臉色煞白,朝著不遠處的秦兆求救道︰“道長,你要救救我啊!”
秦兆不為所動,反倒是甦婉嘲諷道︰“他不會救你的,僵尸血根本無法解尸毒,你被他騙了。”
傅絨大駭,目光驚怖的在兩人身上逡巡︰“胡說,他騙我有什麼好處?”
他要是死了,這個秦兆也拿不到酬金。
甦婉看了眼秦兆身後的女童,那也是一只僵尸,可惜修為低微,沒有靈智。
隨後她又瞥了眼自己脖子上的玉葫蘆,語氣略冷的說道︰“老道士,你是為了這塊玉而來的吧。”
秦兆提起手中的桃木劍,他確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救傅絨,畢竟被僵尸咬過的人,無藥可救。
他唯一的目的只是甦婉的玉葫蘆,那葫蘆雖然看起來廉價,但是頗為神奇,它既然能讓甦婉擁有靈智,說不定也能讓他的女兒……
“孽障,我看你滿身煞氣,必定傷過人命,我秦兆既然身為茅山弟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秦兆大喝一聲,提劍上前。
听他偽善至極的言論,甦婉面色冰寒,她手里扣著傅絨的脖子,幽幽的看了眼二樓的房間,隨後一轉身,猶如風一般掠出窗外。
想逃?
秦兆也跟著跳出窗外,往甦婉離開的方向追尋。
僵尸的速度很快,甦婉身上又有玉葫蘆,所以幾乎一晃眼的功夫便融入了黑暗里。
秦兆若想追上她,以他的年紀不太可能,不過那女僵也不像是要真的逃,而是走走停停,時不時在不遠處等他一等,直到將人引入了一處偏僻的角落里。
這一晚上,是傅絨有生以來頭一次被人扣著脖子飛天遁地。
不停由面前掠過的風景直接把他嚇傻了,以至于在甦婉放下他時,整個人仍呈半昏迷狀態。
午夜的涼風吹起地上的落葉,雨絲淅瀝瀝而下,在秦兆趕來之前,甦婉厭惡的就像丟棄垃圾一樣將傅絨摔進垃圾堆里。
他掙扎了兩下,盡管鼻間全是異物的酸臭味,他仍舊不敢起來,死死趴在那兒,直到秦兆趕來。
二人在深巷中對持,偶爾有一陣陰風吹來,伴隨著附近的狗叫貓吟,總顯得有些詭異。
傅絨更不敢動,沒多久兩人當著他的面動起了手,明明吃過藥,法力應該大減的甦婉,這會兒動作卻異常的靈活。
秦兆漸漸不敵,大駭道︰“你沒給她吃藥?”
傅絨滿頭冷汗的望向那道如黑影一樣穿梭的身影,渾身發顫。
他給了,而且很肯定她喝下的就是他做過了手腳的血漿。
秦兆再顧不得傅絨,握著桃木劍虛空畫符,而後大喝一聲︰“玲玲!”
鬼童听令,凌空飛起,伸著如刀般銳利的指甲沖她撲來。
可還沒踫上甦婉,小小的頭顱已經被人扣住,其實僵尸並非不死,連鬼都有命門,更何況是不人不鬼的活尸。
比女童更長,更尖銳的指甲由甦婉指尖伸出,她幽幽的沖著秦兆一笑,在後者驚懼的目光下,一下刺入了女童的五髒六腑。
“不!”秦兆大吼,道符隨手而出,原本想止下甦婉的動作,可仍舊晚了一步。
人之所以成為活尸,是因為死後七魄未散,而僵尸在成型以後,七魄聚于五髒六腑,一旦五髒俱毀,七魄散盡,那麼她也就真的死了。
如今鬼童的五髒六腑被甦婉刺穿,絞爛了,小小的身子頓時軟趴趴的垂了下來,而後被她用力一甩,“啪”的一下摔在傅絨身上。
“孽、孽障!”秦兆哀嚎一聲,劍指北斗,一張黃符沖天而起,凌厲的沖著甦婉的面門飛來。
可他卻撲了個空,他太小看甦婉的速度,還沒回過身,自己的雙肩已經被一雙白皙的玉手緊握。
他抬頭盯著女人近在咫尺的面容,只听“嘶”的一聲,她竟將他活生生的撕成兩瓣!
一股陰風混合這刺鼻的血腥味在周圍回蕩,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四周重新變得寂靜……
這時,一個汽水罐被人踢開的悶響突兀的在巷子內響起。
本想悄悄逃走的傅絨狼狽的摔了一跤,回頭看一眼正挖出老道士的心髒,汲取對方心頭血的甦婉,那鮮血淋淋的模樣令他雙腿一軟,發出了一聲慘叫後連滾帶爬的逃走。
夜里寂靜,四周除了血味毫無人氣。
甦婉沒有追上去,而是拖著秦兆的尸體來到一個角落,她用力一揮敲開對方的頭顱,將還透著余溫的腦漿送進嘴里。
老道士的腦漿味道很淡,但是滋味比被冷凍過的血漿要好。
而隨著微腥的液體滑入喉里,對方的記憶與修為慢慢變成了她的東西。
原來這個秦兆並不是什麼茅山弟子,年輕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拾荒的乞丐,只運氣好撿到一個冊子,里面記載了少許道家秘術。
此後他苦心專研,可他到底是個門外漢,最終也只能略通皮毛。後來他一個人生活了十年,孤獨,寂寞的日子讓他生出了要找一個人陪伴余生的念頭,但他一個乞丐,活人看不上他,他只能去找死人。
殘本上有傳授練成僵尸的方法,他便依樣畫葫蘆,找了幾具尸體,可通通都失敗了,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遇到了一戶剛死了女兒的人家。
他遠遠的看著那戶人家的女兒下葬,照片上那個水靈靈的小女孩令他心頭微蕩,于是在家屬離開之後,他帶著工具把她重新挖了出來。
許是緣分,他成功的養成了一具僵尸,她很听話,替他做了許多事,也讓他的生活漸漸富裕起來,富裕的程度,至少可以讓他討一個老婆,生一個孩子,然後成家。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三十年過去了,不管貧窮富貴,與他相依為命的仍舊是那個沒有靈智的僵尸。
甦婉吃完他的腦漿,而後隨意往旁邊一拋,抬頭看了眼暗沉無光的黑夜,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但願少爺不要被剛才的動靜驚擾了才好。
——
隔天,天氣似乎回暖了許多,而沒過多久,警察便找上門來了。
因為就在距離傅家不遠處,發現了兩具尸體,一個老頭一個小女孩,兩人死狀都是極其詭異與恐怖,其中那老頭被人挖出了心髒和腦漿,鮮血淋淋的染了一條深巷,就連見慣尸體的老警察看到,也忍不住狂吐不止。
至于為什麼會找上傅家,是因為有人在半夜看到傅絨從巷子尾跑了出來,邊跑邊喊,神情極為恐懼,就像瘋了一樣。
喬莞原本在樓上給傅天瑯收拾行李,他們打算再兩天就走,畢竟遺產已經繼承了,手續也早已辦妥,他們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听著樓下的嘈雜聲,喬莞開門下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的甦婉,她長發沒綰,一席白裙,落落大方的應付著上門的警官。
“甦小姐,如果有傅先生的消息,請你馬上通知我們。”
“你們放心,我會的。”她淡雅一笑,精致的容顏令一旁的小警察不由得看痴了眼,“劉嫂,送幾位警官出去吧。”
幾人魚貫而出,甦婉望著他們的背影,一轉身,眼角的余光隨即瞥到樓梯上的喬莞。
她站在二樓的扶手旁,梳著兩條麻花辮子,黑漆漆的瞳眸正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甦婉禮貌的沖她一笑,提著包離開了傅家,听說傅絨失蹤以後,整個傅氏集團人心惶惶,為了這事,她需要前去安撫員工情緒。
傅天瑯也不在,喬莞心想他一定是回公司了,公事上的問題她幫不上忙,只能摸摸鼻子在沙發上坐下。
打開電視機,里面正播放著昨天半夜的那則命案,因為凶手手段過于殘忍,幾乎造成全國轟動,就連外國媒體也在爭相報道這個新聞。
畫面一閃,秦兆的照片讓喬莞揚眉,她的記憶力不錯,還認得那個老道士,至于一起被發現了的孩童,應該就是那天與她有過打斗的小僵尸。
喬莞曲起腿,抓了一個隻果放進嘴里咬,耳畔則听著主持人的聲音。
死這麼慘,不像人為。
而且她留意到甦婉今日的氣色,真是格外的好,褪去前幾日的蒼白虛弱,她的臉上甚至還能看到一絲紅暈……
這是經過大補後的結果。
“喬小姐,你要去哪,要不要讓司機送你?”劉嫂在花園里起身。
“不用,我出去走走。”
冬日的陽光籠罩著整個街道,一縷縷涼風輕輕拂過面龐。
喬莞雙手插進兜里,慢悠悠的來到了出事的那條深巷。
巷子口拉著警戒線,里面有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在四處搜查。
喬莞進不去,其實她也不想進去,听說里面很血腥,很慘烈,為了不影響她等下的食欲,她便只在遠處坐下,雙手合十,以靈識感應周圍的氣。
什麼都沒有?
喬莞睜眼,周圍除了不時往她鼻腔里鑽的血腥味,根本找不到一個魂體。
雖說小僵尸死後沒有靈魂,但秦兆是人,哪怕他的靈魂已經走遠,她仍就能感應到他離去的痕跡,可這會兒她什麼也沒發現,他就像突然憑空消失了……
喬莞摸摸下巴,又在四周轉悠了一圈,也不見鬼差來過的跡象。
沒有鬼差勾魂,秦兆的靈魂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兩手插著衣兜,她轉身慢吞吞的折了回去。
她已經大致明白過來,秦兆的魂魄八成已經被吞了,而在這附近能有這個能力的……
腦海中浮出甦婉那張臉,喬莞繼續慢騰騰的走,心中不時重復著一句。
陽事莫理,陽事莫理。
——
別墅區外的街道極少有行人經過,偶爾路過的,也就是一兩輛高級轎車。
喬莞垂著腦袋往回走,突然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喬莞沒回頭,往一旁站了站。
誰知那車沒有從她身旁經過,反倒極慢的停在她前方。
里面的人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偏冷的側臉。
“瑯哥!”
他沖著她笑,示意她上車,而隨著喬莞上車,才發現甦婉也在里頭坐著。
她一聲不吭的坐在副駕駛位上,也不知怎麼著,神色古怪。
“去哪了?”傅天瑯開始查勤,開車的時候瞥了眼手機屏幕,確定里面沒有喬莞的短信。
“隨便走走。”喬莞回得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甦婉的身上,她確實與之前不太一樣……
傅絨失蹤了,于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只有三個人。
而且氣氛很不妙。
“少爺!您再考慮考慮?榕江市有什麼好?為什麼還要回去?”甦婉哀求道,“如今二老爺失蹤,傅氏正是需要您回去打理的時候,您不能一走了之啊,您要是走了,傅氏集團就徹底完了!”
傅天瑯皺眉︰“傅絨在哪。”
甦婉愣了下,目光閃爍︰“我不知道。”
傅天瑯眯起眼,擱下筷子︰“你的語氣,就像他不會再回來。”
甦婉又愣了下,咬著下唇沒了話。
反倒是喬莞一直盯著她瞧,總覺得經過昨夜,甦婉像是吃了什麼大補丹,修為增進不少。
“我們後天走。”傅天瑯有說完後看了喬莞一眼,後者立即意會過來,擱下筷子跟他上樓。
夜里又開始下雨,喬莞洗洗干淨,連頭發也不擦便爬進他的被窩里。
傅天瑯正靠著床頭小憩,自從有了上回的事,喬莞不上當了,沒動手動腳,只是好奇的瞄瞄他。
他睜眼,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怎麼?”
她鑽進他懷里,摟著他的脖子問︰“如果傅二叔再也回不來了,傅氏會這樣?”
傅天瑯眉毛都沒動一下,似乎對此事毫不關心︰“易主。”
甦婉能力有限,傅氏落到她手上遲早易主。
喬莞愣了下,眨眨眼說︰“那是傅家的家族企業,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易主卻什麼也不做嗎?”
傅天瑯聞言,眸色漸深︰“你希望我接手傅氏?”
喬莞搖頭︰“不是我希不希望,而是你想不想。”
他沉默良久,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拽著像是抓了什麼要緊的東西︰“我確實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父親的心血付之東流,但我更不想失去你。”
喬莞不太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莞莞。”傅天瑯的聲音低低地傳來,近乎懇求的問道︰“你願意離開榕江市,和我常住在這里?”
喬莞又頓了下,其實她對榕江市沒多少感情,主要是喬爸和喬媽,兩個老人已經在那個小城市里扎了根,有自己的圈子,他們不一定會同意搬遷到京城來生活。
見她猶豫,他隨即斂下眉眼,輕輕揉上她的發。
雨點漫天傾灑,已經黑透的天色灰蒙蒙一片。
“我願意。”喬莞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猶如宣誓一般的說道,“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的話讓他一陣沉默,兩人無語的凝望片刻,他氣息略重的吻上她。
“後天回去。”
喬莞在他懷里咕噥一聲︰“不是要留下嗎?”
“回去勸勸爸媽。”他漸漸加深這個吻,舌尖溫度燙人。
喬莞臉蛋紅了紅,他說“爸媽”。
她笑眯眯的摸上他的頭發︰
“你勸?”
“嗯。”
“勸不動怎麼辦?”
他僵了下,就連吻著她的動作也有所停頓。
忽然,一張溫柔的笑臉映入他的眼,她捧著他臉主動加深這個吻,並且在一陣溫柔繾綣中,小聲咕噥︰“他們會答應的。”
一覺醒來,窗外已經大亮。
點點晨光灑入室內,滿屋子全是專屬于她的清香。
睜開眼的瞬間他心里有些意外,明明是在傅家,這塊他曾經不敢輕易閉眼的地方,因為一旦松懈便等同于死亡,所以在這張床上,他其實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可昨夜他躺在她身側卻睡沉了,如今醒來腦海中仍舊回蕩著她的話。
——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承認,那是他听過最好的情話。
探出手指,他小心翼翼的捏起她頰邊的碎發,見她沒個動靜,他又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臉。
無故被人擾了睡眠,她低估一聲鑽進他懷里,就像一個貓兒似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酣睡。
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眉心,她毫無保留的依賴令他心悅不已。
但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她依賴他,而是他不能沒有她。
這份溫暖,陽光,他無法割舍,他更無法想象在得到之後又失去是一種什麼滋味,因為不敢想,不能想……
——
既然決定只是暫時回去,喬莞便只收拾了一小部分行李,然後在甦婉陰沉的臉色下,兩人又出去玩了一天。
晚上喬莞在陽台上收衣服,傅天瑯的房間里就有電視,她不想下樓對著甦婉,收拾好了衣服後,便抓了個隻果在床上啃。
她心不在焉的摁著遙控器,眼楮時不時的掃一眼門口。
傅天瑯剛才說要下樓給她熱牛奶,怎麼熱了那麼久?
喬莞又咬了一口果肉,嚼吧嚼吧,決定下樓找人。
誰知就在樓梯口,踫到這一幕……
“少爺,你明天一定要走嗎?”甦婉眸中流露出哀傷。
傅天瑯站在靠近樓道的地方,身後跟著甦婉。
“就為了那個小女孩,你要放棄整個傅氏集團?”她愣了下,隨即動怒道,“你怎能如此不孝!你這麼做,老爺在九泉之下難以瞑目啊!”
傅天瑯眯起眼,不作聲。
甦婉幾乎喘不過氣,搖頭道︰“算我求你,留下來吧,傅氏真的不能沒有你。”
見傅天瑯人就不動聲色,甦婉只感覺自己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真的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她咬著牙,一臉的不甘心。
“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手中的牛奶漸冷,他擰起眉,打算回廚房重新熱一熱。
“少爺,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是否就會回來?”望著他冷厲的背影,她的目光就猶如淬了毒汁一般的陰冷。
正要下樓的男人一頓,沉默良久後他動作極其緩慢的回頭,眼中的殺氣和冰冷令甦婉倒抽一口涼氣。
“甦婉,你別逼我動手。”他聲音很沉,那平靜到極致的語氣就像一把刀子,瞬間割斷她多年的等待與愛意。
“少爺,能听我說兩句嗎?”
他原本轉身要走,卻因為她的話而有片刻停留。
“你這麼聰明,怎可能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
他站在原地,沒有轉身,更沒有動作。
甦婉哽咽道︰“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愛你,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可你為什麼就不能轉身看我一眼?”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活著的時候尚且如此,死後更不可能,所以她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側,哪怕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人。
傅天瑯沒有轉身,只是語氣淡淡的道︰“甦婉,不管有沒有她,我與你之間永遠不可能。”
“為什麼?!”甦婉歇斯底里的尖叫,“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上她?”
他徑自下樓,並沒有打算要與她解釋,因為那沒有必要,不管她優秀與否,在這數十年里,只有她真正堵住了他心中的缺口。
她凝望他仿佛結了一層薄冰的背影,突然冷笑︰“少爺,我不會讓你走的……”
她一邊哀傷,一邊露出鋒利的獠牙,一步步靠近,張嘴,正待撲上去︰“留在我身邊吧,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是少爺就夠了。”
頃刻間,一只咬了一半的隻果凌空飛來,狠狠的砸上了她的側臉!
甦婉一驚,獠牙瞬間縮了回去,並扭頭迎上來人。
喬莞也在看她,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冷了些。
她最先回過神,走過去拽住傅天瑯的胳膊,不太高興的說︰“你做什麼去了,那麼久。”
“熱牛奶。”看到來人,他眼中的冰霜瞬間化去。
“別熱了,我突然不想喝了,我們回房間吧。”她邊說邊拽著他上樓,經過拐角的時候喬莞微微轉身,目光與甦婉對上。
四目相對,喬莞黑白分明的瞳眸里,如今浮出的是少見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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