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重生之萌妻是鬼差 -> 174 食言 174 食言
- /39745重生之萌妻是鬼差最新章節!
黃泉路上的紅花依舊開得美艷,一片片的在道路兩旁蔓延,仿佛永不凋謝。
听著在耳畔回蕩的“叮叮”聲,喬莞看了眼手上戴著的鎖拷,白無常雖然沒用鉤子穿透她的琵琶骨,但手銬還是得戴著,否則讓其他陰司看到,他不好交代。
喬莞倒也不為難他,只是這一路上走得特別慢。
“快走,不要誤了時辰。”
眼瞅著那抹白影快要掉隊,無常轉身催促。
喬莞摸摸鼻子,用力嗅了嗅,一種甜滋滋的香霧撲鼻。
她順勢抬頭,一道發著幽光的石台率先映上她的眼,緊接著“望鄉台”三個赤紅的大字出現在她面前。
她跟著其他幽魂一樣,一步步踏上去,過長的衣擺曳地,卻沾不到一絲塵埃。
而隨著白光由眼底掠過,突然出現在喬莞眼中的,是陽間的一幕。
……
哪怕窗外的天色已經大白,厚重的窗簾仍舊阻絕了大部分光線。
昏暗的房間里。
“你讓開,我的閨女咋還不能踫了?”喬媽咬牙切齒的試圖將“喬莞”帶走,無奈那個正守在床邊的男人,任由她如何撒潑,也突破不了這層阻礙。
隨後,喬媽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呵斥、怒罵變成低聲哀求。
“阿瑯,莞莞也不知道啥情況,你讓我跟你喬叔送她上醫院,給醫生瞧瞧,如果是病,還得趁早醫。”
“她不能離開這里。”清冷的男聲如珠落地。
聞訊前來的喬家人皆望向那道冷如石雕的身影。
“你給我讓開!”喬爸臉色一變,一瘸一拐的上前,正要動手,又被對方輕而易舉的隔開。
他一時站不穩,往後退了兩步,隨後抬頭,眼中驀的流露出怒意!
“王八蛋!你算什麼東西?那是我閨女,我咋不能踫了?你說不讓走就不讓走,要不是看在莞莞的面子上,我……我就報警了!”
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三個頭的男人,喬爸一口氣堵在胸口,用力咳嗽兩聲,再想上前,腳步卻又是一頓。
他回望對方不帶感情的眼,哪怕隔了幾步遠的距離,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股朝著自己鋪天蓋地而來的煞氣!
動……動真格的?
狂風倏的大作,吹得屋內的窗簾在半空中翻飛。
再看抱著喬莞的傅天瑯,雖不動聲色,但身上卻有種黑暗到極致的氣息,仿佛正竭力抑制著自身的殺性。
“她不能離開這里。”他啞聲說道,沉沉的嗓音就像受傷的野獸一般,雖無起伏,卻好似凌厲如刀。
喬家人看不到他周圍環繞的黑霧,那層層包裹的陰煞就像一道屏障,容不得旁人的進犯。
喬爸有瞬間的失神,隨後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驀然響起。
喬麗一路小跑著出了大廳。
來人是喬莞的高中同學趙靈。
喬麗見過她兩次,于是順理成章的讓她進了門,而這次她並不是一個人來,她身後還跟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趙靈叫他李叔伯。
難道來晚了一步?
看到還在床上躺著的喬莞,趙靈咬著唇問︰“她死了?”
此話一出,屋內的氛圍變得更劍拔弩張。
喬爸怒道︰“呸,阿莞只不過是暫時昏迷,你個小丫頭片子瞎說個啥!”
趙靈眯起眼,目光落在喬莞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的臉上,搖頭道︰“她的魂魄已經離體了,並不是昏迷那麼簡單。”
喬爸大怒︰“胡說八道!阿麗,把你妹妹扶起來,咱們上醫院!”
“不可,不可,喬叔,你讓這個姑娘留在房里,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她必死無疑。”一直跟著趙靈的老頭兒終于開了口。
喬爸定楮一看,老頭瘦瘦小小滿臉皺紋,但看上去要比自己年輕幾歲。
喬爸氣得臉紅脖子粗︰
“又是哪來的神棍,什麼生機不生機,我只知道再不把我閨女送去醫院,她才會……”
接下來的話他哽咽的說不下去,而後又瞪了傅天朗一眼。
向來德高望重的叔伯無端端被人說成神棍,趙靈那臉色立即拉了下來︰
“李叔伯可是陰陽界最受人敬重的前輩,從前多少達官貴人不遠萬里的拜訪,只為了見李叔伯一面,求幾句真言,而這次他會來,完全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你別不識好歹。”
“靈兒……”
李忠堂語氣低沉的打斷︰“喬叔,我這個小輩不懂事,你別與她計較,說來慚愧,在陰陽界中,我雖勉強算得上是半個‘手藝人’,但這次確實幫不上忙……”
說著,他略略掃了眼床上的喬莞。
其實人的面相時常會隨著時運改變,畢竟地府還有一個速報司,他與夜游神的區別,只在于一個記錄人的“惡”,做天雷懲罰,一個則是記錄人的“善”,鑒定此人的時運幾何。
而他本身又是精通五行之道的人,與地府陰司也有些交情,所以能夠利用這幾點反運行之,達到替人改變命格的目的。
但這畢竟只是針對一般人,若是判官一早寫在生死薄上的事,他不過一介凡人,還能過陰曹,抹去上頭的字跡?
“靈兒,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
趙靈震驚瞪大眼︰“連您都做不到?那還有誰能……”
李忠堂面色一凜︰“沒有人能做到,何況這小姑娘命格凶險,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四周陰煞又起,其源頭——可不就是床邊的男子?
李忠堂多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搖頭︰“前世債,今生還,閻王要要人三更死,豈會留人到五更,這個命,改不了,改不了啊。”
畢竟凡人如何與天斗?
——
望鄉台上鬼倉皇,望眼睜睜淚兩行。
妻兒老小偎柩側,親朋濟濟聚靈堂。
手中的鎖拷一緊,喬莞被無常拖得一個趔趄,轉身下了望鄉台。
而畫面中的傅天瑯,也漸漸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水潭。
“走了。”無常面無表情的催促。
兩旁的陰風輕拂,吹得岸邊的紅花搖擺不定。
喬莞點點頭,很配合的走下台階。
可她去的不是輪回道,而是一扇被火焰燒得赤紅的鬼門。
人未靠近,已經能感受到一股滾滾的熱浪撲面而來,伴隨著門內震天的慘叫,這里就是陽間常說的,專司懲罰惡人的一十八層地獄。
——
喬莞走後的第二天,傅天瑯終于肯讓步,同意讓醫生上門,給喬莞做身體檢查,但全稱陰沉著一張臉旁觀,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試圖挪動她的位置,便只有被丟出房門的下場。
一番檢查下來,喬爸把能找的醫生都找遍了,結果卻始終和之前那幾次一樣。
無緣無故的,自家閨女就倒了。
而且沉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喬媽仍然記得喬莞第一次昏迷是在她上小學的時候,那次她請了一個老神婆過來招魂,且不提有效與否,至少閨女在三天後醒了。
而第二次一家子搬了家,就在榕江市里,喬莞又一次昏迷不醒,哪怕送到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但一周後還是醒了。
最後一次是在喬麗婚禮之後,這次喬莞睡得稍微久了一些,足足有三個月的時間,不過到最終也醒來,並且恢復如常。
所以這次……
喬媽擦擦眼淚,把丈夫拉出門,小聲說道︰“萬春,我看阿莞這次也許和前幾回一樣,要不我回趟鄉下,把老神婆找來,讓她給阿莞再招一次魂?”
喬爸臉色一沉,不悅的打斷︰“你這婆娘成天都在想啥?是嫌我現在還不夠煩嗎?”
喬媽一愣,隨即泣不成聲︰“那你讓我咋辦?阿莞也不知道啥毛病,要是真像那老頭子說的,凶多吉少,我……我也不活了……”
“瞎想,算命的都說我們家阿莞一臉福相,是多子多孫的命,說不定再過幾天,她就醒了,到時候我每天帶她出去打太極,年輕人身體這麼弱怎麼行……”
喬爸的安慰並不能止去妻子的哭聲,細碎的嗚咽仍舊透過門板往里鑽。
傅天瑯倒是不動聲色的替著床上的女孩擦身。
他面色雖冷,動作卻極為輕柔,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衣服,一寸寸的替她擦拭身體。
女孩年輕的身體在燈光下如珠如玉,如今*裸的呈現在他眼中,卻不見他有絲毫欲念,仿佛是膜拜一般,態度極近虔誠的擦過每一個角落……
昏暗的光線令男人冷峻的五官更添了幾分朦朧感。
擱下毛巾,他替她穿上衣服,墨色的眸子微眯,危險的鎖著她︰“一年,如果你再食言,我定不饒你。”
可惜時光靜靜流轉,很快冬天結束,榕江市迎來了萬物復甦的春日。
遙望窗外陽光明媚,再反觀床上的女孩,一睡便不知清醒。
傅天瑯照例每日給她按摩、擦身、洗漱,太陽好的時候會拉開窗簾,讓她曬曬陽光,但她的活動範圍也僅止于這張床。
好幾次喬媽都想趁著他不注意,將喬莞送走,但這種情況從未發生,因為打從閨女躺下的那日,這個男人也再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如此固執到近乎偏執的守候,著實令人費解。
喬爸看了眼床邊的男人,帶上門出去。
此後又是一天天的過去,直到另一個冬天也要結束了,喬莞卻仍不見清醒。
原本活蹦亂跳的閨女,也不知道惹上什麼毛病,突然成了“植物人”,喬爸喬媽再也坐不住了,甚至偷偷商量好,找幾個男人回來,找機會架住傅天瑯,然後再把女兒送出國醫治。
國內的醫生查不出毛病,也許可以送出國門,還能有一絲希望?
喬爸喬媽找來喬麗,一家子在客廳里商量好,第二天就花錢雇了幾名打手,可誰知那幾人剛進門,連句話都沒能說,便給人打包丟了出去。
喬爸忍著脾氣,好言相勸︰“阿瑯,你放手吧,我們知道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可是已經一年了啊,國內治不好,說不定送出國能好吶?”
也不知是否是背著光的原因,傅天瑯臉色顯得比平日更陰沉︰“喬叔,再給我一個月,如果她不醒,我任你們處置。”
喬爸一愣,眼里都迸出了血絲來︰“為什麼?阿瑯啊,這病當然是越早治越好!”
——砰——
傅天瑯的房門當著他的面闔上,喬爸頓時傻眼。
“你這個殺千刀的!好,我就給你一個月,如果到時候阿莞沒醒,你再不放人,你XXX就給我進大牢里蹲著!那是我閨女,你憑啥關著,沒天理了是不是?!”
隔著一塊門板,喬爸越罵越激動,直到半小時後,洪亮的罵聲漸漸沙啞,進而遠去,獨留下屋內的兩人。
他靜靜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床上的“喬莞”睡得很熟,但他很清楚那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皮囊,光是從她掛在脖子上的玉葫蘆就能得知,為了支撐她的生氣,一年以來,甦婉曾經留下的葫蘆,里頭的靈氣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仔細看,葫蘆口上甚至已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紋。
再過不久,葫蘆就會碎去,到時……
——等我。
傅天瑯眯起眼,眸低一時復雜難明。
“記著你曾經答應我的話,不要食言。”他握住她,指尖輕顫。
一生孤獨其實並不痛苦,痛苦的是曾經牢牢抓在掌心的幸福,卻能說溜走就溜走。
他回想起她離開時的背影,看似弱小實則帶著一種堅定。
甚至……她連一個回眸也吝嗇于給予。
傅天瑯攏緊力道,心中隱隱作痛。
她到底是不敢看,還是一早便打定了主意,再也不會回來?
當天夜里,窗外起了陣陣陰雲,安靜得連風聲都听不到的房間,一直沉靜的玉葫蘆里突然晃過一抹白光,並在昏暗中隱隱發亮。
雜亂無章的“叮叮”聲在耳畔交擊。
夢中,傅天瑯又一次來到那條看不到盡頭的黃泉路。
地府的溫度比陽間的冬夜更寒冷,而在認出這塊地方的剎那,從他眼底浮現的是無法壓抑的激動。
他沿著當初的路一直往下走,最終來到了一扇半拱紅門前。
隨著森森的鬼氣在周圍縈繞,連同女鬼的歌聲,三個古老的大字又一次映入他的眼。
那是——生死門。
------題外話------
大家久等了,豆腐媽媽沒什麼大礙,純粹是老太太自己嚇自己,豆腐當時也是腦袋突然“ ”的一聲,嚇懵了,回去問清楚了才知道,子宮肌瘤的可能性更大,果不其然……還真是……
最近忙著往醫院跑,問題不大,手術後好好好休息就行了。
謝謝大家的關心,此文從今日開始復更,因為要照顧母親,可能每天能寫的不多,但是每日最低三千還是可以保證的,另外之前答應年底完結的,看這個情況可能要推遲,至于到什麼時候,我盡量吧。
听說遇到好事要散財,嗯,之前給我祝福留言,並且全文訂閱的妹紙,豆花會獎勵點幣幣,數量不多,就當是一點心意哈。
感謝榜啥的,題外話字數不夠了,明天再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