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大明戲精 -> 50、內閣要倒台

50、內閣要倒台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8594大明戲精最新章節!

    至于劉健和謝遷,那便敬謝不敏了。

    這場談話到了現在已經進行不下去了,劉健也還是要面子的,他清了清嗓子,以沙啞的聲音告退。

    “既然皇上已經有了成算,那老臣就不多打擾了。”

    朱厚照聞言得解放,大感釋然地向劉健行了個拜禮︰“謝劉公教誨。”

    這份坦然,這份氣度,都快把劉健氣得背過去,讓劉健本來就迅捷的步履又加快了幾分,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

    謝遷也悻悻然地向朱厚照打千,這一禮恐怕是最後的一次了,此事過後謝遷也無顏再戀棧閣位,還是上疏求去算了。

    李東陽則是訕訕地拱手一下便掩面而走。

    他今天算是里外不是人,在劉健和謝遷看來他立場不堅定投降了,可他也是實心實意想解決目前的問題,總之是兩頭不討好,唉,不如歸去。

    三人出了暖閣,很有默契地一言不發,卻齊齊回了內閣的值房。

    進了屋,也各自按座就位,依然靜坐,仿佛是在嘔氣示威,看誰最先按耐不住。

    最後還是劉健先開了口,首輔,總還是要有些擔當。

    “唉,不爭了,也不能爭了,爭了也沒用。”

    說完這一句,劉健抬起了頭,看看謝遷,又看看李東陽,終于下定了決心︰“吾去意已決,二位如何打算?”

    李東陽還在嘔氣,本來今天這一出還是他提議的,現在卻搞得好像他在給劉健和謝遷挖坑似的,忒沒意思,便破罐破摔︰“晦庵公所想正合我意,求之不得,時局不與,斷無幸理,不如同去。”

    劉健原本還想給李東陽難看,因為剛才他確實生氣了,李東陽怎麼看怎麼像在給朱厚照支招,一點也沒有勸諫的樣。

    可現在看到李東陽比他的心意還絕決,又想到李東陽一直是這麼個人,心思更純粹,想的也沒那麼多。

    唉,本是翩翩一詩仙,奈何人間煙火餃,靈光不堪昏晦染,且將通明付渺眠。

    看著已經鬢發斑斑的李東陽,回想當年十八登第的少年風光,兩個身影漸漸重合為一,定格。

    劉健甩了甩頭,都老啦,還倔個什麼,就連一直不喜詩詞的自己都會下意識地迸出幾句了,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是該歸養田園了。

    劉健默默地拿起筆,開始在奏疏上筆走龍蛇,寫下內閣總辭的奏章。

    當此之時,首輔沒有謙讓的道理,是非功過難論,罵名就讓自己背吧。

    寫完了奏疏,劉健將之往李東陽、謝遷面前一推︰“看看,沒有什麼的話就簽名吧,這是我們三人最後一次聯名了。”

    謝遷眼都不撩一下,只平靜地望著劉健︰“不必看了,著人眷抄,由通政司遞進去吧。”

    一般內閣的奏疏是送到司禮監,可這一次是內閣總辭,所以要由通政司來遞送,如此通政司會留下抄本,也會第一時間知會部院。

    李東陽也同樣頷首,難得內閣在一件事上如此沒爭議,卻成了絕唱。

    也就是次日,還沒等部院科道的文臣們反應過來,劉瑾便親自到內閣來宣旨了。

    “著準劉健、謝遷致仕,劉健輔政十八載,德行昭彰,勞苦功高,加勛上柱國。謝遷輔政十秋,兢兢業業,政績卓著,加太傅餃,欽此。”

    “那我呢?”三人都听愣了,李東陽失措地追問。

    劉瑾保持著半笑不笑的陰陽臉,尖聲細氣︰“皇上有口諭,李東陽不準致仕,仍在內閣辦事。”

    其實昨晚劉瑾還攛掇著讓閣老都滾蛋,朱厚照提醒了他︰“如果內閣的三位閣老都走光了,會引起怎麼樣的風波?劉伴伴,地上的汗跡還沒干透呢。”

    劉瑾一想就通,還出了一身細汗,幸虧皇上考慮周到,不然這口鍋斷斷會扣在他頭上,現在多少有個李東陽擋住,不是直接命中。

    將三位閣老的表情收入眼底,劉瑾欣欣然回去復命了,他心里暢快得想高歌,臉上卻得繃出沉重來,裝得太累,再不走就破功了。

    劉健臉色鐵青,劉瑾剛一出門他便嘆道︰“竟然連第二本也不等,就這麼著急嗎?”

    謝遷則怒得臉都快皺成一團菊花了,齒冷透骨︰“唯恐吾等戀棧不去,哪里會再三挽留。”

    他們說的是潛規則,依例,閣臣致仕,要復請復延,總要搞個五六七八輪,哪怕是心里恨不得對方趕緊消失,也至少要三請三留,這是士大夫和朝廷的體面。

    而朱厚照也說清楚了,他不想要什麼體面,他只要實利,所以劉健和謝遷一致仕,他就立馬準奏,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況且歷史上到死才追贈的上柱國勛和太傅榮餃朱厚照也提前給了,這是實實在在的。

    劉健和謝遷已經獲得了相對于他們身份的最高榮譽,只等死後一個上佳中肯的謚號,那便無缺矣。

    但謝遷心中不平,瞪著李東陽,一鞠到底︰“賓之先生,好自為之吧。”

    李東陽的臉憋得通紅,被謝遷這麼一激,竟然忍不住啼泣起來,俄而掩面伏案,恨恨擂錘,心中似有無數委屈,卻無從發泄。

    劉健看不過眼,也搖頭不已,竟起身托起李東陽,為他順背,腦中回憶起李當陽入館,自己作為老前輩為他秉筆開談的樣子。

    “何至于此,于喬,著相了,不要上了別人的大當。”

    謝遷先冷哼了一聲,轉頭又臉上又寫滿了蹊蹺,然後是油然點頭,又染上了些羞赧,向李東陽抱拳行禮︰“賓之兄,是弟誤會你了。”

    李東陽總算是好過了些,不再是六月飛霜般冷冽,卻依然失魂落魄,喃喃不已。

    “吾再上疏求去,總要一消塊壘。”

    劉健卻按住了李東陽的肩,沉聲道︰“賓之不可。”

    李東陽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劉健,似有不盡疑惑。

    劉健卻頷首道︰“內閣不可盡去,是我等孟浪了,如果吾輩盡逃,他日又有何面目相對先皇于地下?”

    說完他又看向謝遷︰“于喬,那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賓之是什麼樣的人嗎?”

    謝遷也當即改弦更張,再向李東陽一禮︰“賓之兄,請忍辱負重,弟慚愧。”

    李東陽顫抖著雙唇,有話藏于胸中,卻不能宣諸于口。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