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架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乖乖小夫郎 -> 第229章 第229章

第229章 第229章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

    /298840乖乖小夫郎最新章節!

    知了嘶鳴,天本來就熱,吵得更是讓人煩躁心熱。

    後院里,陸谷搖著轆轤打水,給馬兒和騾子倒在水槽里,好叫它們也解解渴。

    連乖仔都熱的吐舌頭,趴在陰涼處不願動彈,他提了半桶水倒進狗食盆,乖仔這才起身去喝水。

    飲過牲口後,他又提一桶水到前院,洗他自己的一身薄衣裳,沾沾水也能涼快些。

    院里柿子樹枝葉繁茂,知了在樹梢吵,他晾衣服時听得越發心煩,干脆過去搖晃了幾下樹,又站在底下抬頭看,還真叫他找著知了的藏身處,于是拿了長竹竿過來,一下子戳中知了。

    黑蟬掉落在地,透明蟬翼拍動,嗡嗡嗡叫著想要飛走,卻被伺機而動的乖仔一下子撲過來,張嘴就咬住。

    “哎呀!”

    陸谷听見乖仔嘴里的蟬還在叫,這才知道乖仔沒咬死蟬,含在嘴里了。

    “還以為你當肉吃,這有什麼好玩的,下次回老家去,讓二青帶你上山摸,弄好些給你炒著吃。”他放下竹竿,笑著去扣乖仔嘴巴。

    當然他說得炒,給狗吃自然是不用放油的,他們那兒知了猴有人抓著吃,知了也有人吃,這東西一到夏天到處都有,蟬蛻倒是能賣到藥館里去,他們村里多是撿蟬蛻的。

    隨著狗嘴一張,沾了口水的蟬掉在地上,還沒停止掙扎,嗡嗡嗡的。

    乖仔伏下身子做捕獵狀,見狀,陸谷知道它在玩耍,就隨它去了,沒有再多管。

    天太熱,靈哥兒前幾天被他和沈玄青送回老家了,衛蘭香實在想小孫兒,念叨了好一段時日。

    靈均也大了,不再是要阿姆抱著的小娃娃,他們鄉下老家比鎮上寬敞多了,還能騎牛放鴨子,靈哥兒喜歡回去和哥哥玩耍,干脆就讓他在家里待著。

    天實在熱,陸谷擦擦臉上的汗,想了下後,干脆走到廚房,從水缸里抱出泡了一早上的西瓜。

    又圓又大一個西瓜,走水路運來的,他們這兒種的少,這是沈玄青在碼頭買的,貴著呢,但著實好吃。

    泡進水缸之前,他特地洗干淨了,這會子撈出來,瓜皮摸著冰冰涼涼的。

    他把瓜皮上的水跡擦干淨,隨後放進竹筐里,沉甸甸背在背上。

    沈玄青在肉鋪里守著,那邊有各種刀具,擦一擦就能殺西瓜,他高高興興背著西瓜出門,又喊上乖仔一起。

    自打回來後,沈玄青越發覺得世道不太平,告訴他要是一個人,哪怕只是上街買東西,也要帶上狗,他們家是獵犬,比尋常看家護院的狗更厲害,怎麼都是個防範。

    正是炎熱的時候,在大太陽底下走路的人少,陸谷帶了斗笠,不然曬得眼楮都睜不開。

    肉鋪就在隔壁街上,他腳下匆忙,乖仔也小跑起來。

    到了鋪子後沈玄青坐在桌前記賬,一到晌午,買主少了很多,這麼熱的天,除了在地里耕作的,街上少有人頂著毒辣日頭出來逛。

    “怎麼這會兒來了,不怕中了暑熱?”沈玄青一抬頭就看見他,放下筆起身幫忙卸竹筐。

    陸谷笑著說︰“天熱,我想吃西瓜了,你又不在,干脆帶過來一起吃,這會子正熱,吃個解暑的豈不正好?”

    沈玄青收拾了桌上的東西,拿不常用的刀到後面洗了洗,這才過來殺西瓜。

    上次靈哥兒還在的時候,他買了一個西瓜回來吃,別說孩子了,連乖仔都知道這是吃的,它吃過幾口紅瓜瓤,也和馬兒騾子一樣,啃了脆生多汁的西瓜皮。

    帶孩子挺不容易的,如今靈哥兒回老家,耳邊雖沒有孩子吵嚷,有點不習慣,但陸谷還是感到了一陣輕松,他捧著一牙西瓜吃,甜津津又水足,一大口咬下去,痛快極了。

    他臉頰鼓鼓,西瓜實在太甜,甜的他眉眼都彎起來,邊吃邊看著沈玄青笑。

    沈玄青見夫郎吃得高興,又笑得這麼好看,一雙星眸都是燦爛的。

    晌午飯還沒吃,他倆就吃光了一個大西瓜,肚子都是撐的。

    天熱,這東西不好放,稍放一放就蔫了不好吃。

    買西瓜時是楊顯過來喊沈玄青,楊家有西瓜,他倆今天就沒給老楊頭和嚴氏送。

    西瓜貴,又是個稀罕玩意,兩人啃過的瓜皮干干淨淨,少有留瓜瓤的,有兩牙陸谷還沒咬呢,發覺乖仔眼巴巴看他時,就把瓜給了狗吃。

    乖仔吃西瓜那叫一個厲害,別說紅瓜瓤,連白色的瓜瓤也啃干淨了,只剩一層薄皮,它啃了兩牙瓜,吃完後蹲坐在旁邊舔嘴巴一圈的汁水。

    “改天再買兩個,送家里去。”沈玄青邊擦桌子邊說。

    “嗯,過幾天回去看看,靈哥兒要是想回就接回來,要是還想玩,有娘和阿嫂在,讓他耍去。”陸谷把西瓜皮都丟進竹筐里,帶回去好給騾子和馬吃。

    孩子是在老家,又不是別的地方,況且山腳下晚上涼快,孩子夜里睡覺明顯比在鎮上踏實,他想是想靈哥兒,但沒那麼不舍得。

    沈玄青幫他把竹筐背好,笑道︰“這里地方窄,太熱,你先回去,大熱天買肉的少,再過半個時辰我回去吃飯,簡單炒個菜就行,肚子飽著呢。”

    “好,那我走了。”陸谷抓起掛在牆上的斗笠,外面沒風,連繩兒也不用系,他隨手扣在頭上。

    自打有了孩子後,他倆獨處的時日很少,這幾天靈均不在,倒像是回到了從前。

    夜色撩人,風帶著一絲白天的暑熱,還有縷縷花香,從窗外送進來。

    床上換了竹席,兩人躺上床前都洗了個澡,夏天容易出汗,洗過澡一身涼快干爽,躺在床上再沒有這樣舒坦的事。

    屋里沒點燈,月色照進來還挺亮的。

    陸谷手被沈玄青握著,只是握不了多久就會出汗,他眉眼微彎,听沈玄青給他算今天的進賬。

    說完後,沈玄青忽然一翻身,跟他湊了個面對面。

    “近來天熱生意不好,干脆,我帶你走水路,上玉青府城逛一圈,找標子看兩天鋪子,咱倆在府城住一晚客棧,我听人說,府城里有什麼冰酪和酥山,都是冰和奶做的,還有果子,貴是貴,我帶你去嘗嘗。”

    越說越來勁,沈玄青又道︰“不如我明天就去找標子,反正離得近,就兩三天而已,也不耽誤他干活。”

    兩人雖說已有了孩子,可本身年紀並不大,說起玩樂,還是上心的。

    陸谷只是听他這麼一說,臉上就露出淺淺笑容,問道︰“冰?那得有多貴啊。”

    尋常人家夏天哪里能用得起冰,連吉興鎮上的財主員外都用得少,要在府城里才能買到。

    “再貴一碗也就幾兩銀子,嘗嘗去,我掏錢,你吃就是了。”沈玄青捏捏夫郎鼻子,他是動了心的,這天兒太熱,出門開開眼也好。

    去年出門雖遭了難,他不再想著到外面闖蕩見世面,可玉青府城離得又不遠,就想帶人出去逛逛。

    陸谷被捏著鼻子,輕拍一下那只作亂的手,這才笑眯眯說︰“好,坐船去,我還沒坐過那麼遠的船。”

    明天就要出去游玩,對他倆來說還是頭一次,不免有些高興激動,多說了好一會兒話。

    年輕人氣血都足,拉拉手摸摸腿,為夜里好睡覺,他倆都穿得很薄,沈玄青更是赤著上身。

    風吹動柿子樹葉,搖晃不已,屋里本該睡覺的人換了種動靜。

    難以言說的姿態讓人面紅耳赤,陸谷抿著唇,許是天熱,他臉紅耳朵紅,但沒有出聲更沒有推拒,溫順的眉眼里藏著對另一人的歡喜,打從心底的歡喜。

    沈玄青何嘗不是這樣,情至深處,再銳利充滿鋒芒的眉宇都變得溫柔。

    世間再沒有這樣讓人歡愉心動的事。

    *

    翌日清晨,陸谷正在擦臉,旁邊倒水的沈玄青把木盆放在架子上,忽然開口︰“以後,還是多送靈均回老家。”

    不知為何,陸谷一下子就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兩人四目相對,沈玄青見他羞窘,笑著補了一句︰“娘不是老想他,讓回去陪陪娘。”

    這倒是個正經說法,陸谷臉上熱意消退了一點。

    早起涼快,出門的人多,他倆先拉著兔子雞鴨到鋪子里,賣過早市這一陣,沈玄青去鎮郊找羅標,陸谷和狗看鋪子。

    羅標用那一百兩在鎮子另一邊買了個宅子,離鎮子不遠,算作鎮郊,那邊的宅院便宜,才花了三十五兩,又買了六畝耕田,三畝水田三畝旱地,他一個壯勞力,只要勤快些,伺候六畝地不在話下。

    他買地之時,沈玄青原本也想著在鎮外買幾畝,可如今他要看鋪子,讓陸谷一個人去種地行不通,就暫且擱下了,等回頭他多攢一點錢,弄個七八畝十畝的,就雇個長工去種,不然地太少,他騰不開手,雇長工也不劃算。

    手里的幾百兩是過日子的根本,他都和陸谷說好了,若非要緊,還是不要動,老家有那麼多田,這幾年完全夠他們富足地吃喝。

    羅標沒學過什麼手藝,做生意一時還尋不到門路,因他有力氣,索性一心照料田地。

    他好些年沒有家沒有地,如今宅子有了,良田也有,干起活來都比以前有勁。

    沈玄青是在地里找到他的,一听他倆要去府城玩耍兩天,羅標也沒推辭,答應去看兩天鋪子,大暑天的,他每日在地里干的活並不多。

    羅標扛著鋤頭和他一起往回走,笑道︰“回來時給我捎一壺醉仙坊的女兒紅,就那種小的,听人說他們那兒賣竹筒裝的,便宜。”

    沈玄青按住對方往懷里掏錢的手,說︰“不用,你幫忙看鋪子就是,回來我自然給你帶著。”

    “成。”羅標嘿嘿一笑,他別的不愛,就愛那一口酒。

    陸谷守著鋪子,賣出去一只老母雞,就再沒主顧上門,等羅標來了後,他倆說了幾句話,就和沈玄青往碼頭那邊坐船。

    走水路去府城,因是順流,連兩刻鐘都不到,離得近,也說好了最多去三天,他倆揣好荷包,別的一概沒帶,就這麼走著去了。

    碼頭有擺渡的,船只大小都有,沈玄青想著幾年了,才帶陸谷出來一回,就挑了個大船坐。

    船只在河面上輕晃,陸谷只小時候坐過兩次打漁的小船,是他外祖那邊的親戚,後來他娘死了,就再沒人帶他坐船。

    船艙里寬敞,等撐桿往前走時,他听著外面船夫的聲音,不自覺就露出個笑容。

    船兒順水漂流,是坐大船之前難以想到的快和順暢,他高興不已,胸腔里一顆心都似往前跑。

    見他這麼高興,沈玄青和船夫說一聲,就抓著他的手往外走,兩人站在船頭看向前方大河,河水奔流,讓船兒跑得這樣快。

    風迎面吹來,陸谷從沒想到坐船如此暢快。

    他倆吹了好一陣風才回船艙里坐下,沈玄青笑著說︰“這是順水流,自然快,等回來再坐一次船,就沒這麼快了。”

    “嗯。”陸谷點點頭,回來也要坐,好歹讓他見識一回。

    等到了玉青府城,他倆從碼頭下船,撲面而來的熱鬧喧囂絕不是小鎮可比的。

    碼頭人很多,擠擠挨挨,他沒敢遠離沈玄青,到後來,干脆挨著沈玄青走路,如此就不怕走丟。

    他們這兒的人出門在外,常說自己是玉青人士,今天總算來玉青城一趟。

    他倆在城里瞎逛,而另一邊,羅標正在鋪子里閑坐,禽畜的價錢他都知道,只是沒人來買,閑著沒事把沈玄青沒有編完的竹筐拉出來編。

    “谷子?”

    听見門口的動靜,他還以為是來買肉的,抬頭卻是李婉雲和李旺兒。

    在珍珠巷子住的時候,李婉雲來過幾次,是以兩人認識。

    李婉雲也看清是他,笑道︰“原是你,我還以為谷子在。”

    羅標站起來說道,即便在青樓待過,但面對良家婦人時,他話比較少,撓撓頭開口︰“他和沈二哥去玉青府城了,你今日過來是?”

    “沒什麼,我來賣布,想著谷子若是在,和他說會兒話,他既不在,我下回再來就是,你且先忙。”李婉雲如今也是見過世面的婦人,說起話來不含糊。

    她和旺兒走之後,羅標坐下繼續編竹筐,只是編著編著,忽然想到她是個沒再嫁的寡婦。

    不過他隨後又嘆口氣,就他這樣的,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他,于是晃晃腦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

    雖說很多店鋪賣得東西他們那兒也有,可有很多是他們那兒沒有的,陸谷一路瞧的眼花繚亂,直到听見臨街有家店在喊賣酥山,沈玄青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見了。

    他倆都沒吃過這東西,不知道價錢,于是和前面一個人買的一樣,花二兩銀子買了一碗,坐在店里吃。

    這酥山底下有碎冰和切了的果子,上面是奶打成的酥,奶酥綿軟,入口即化,還加了糖,吃起來甜甜的,底下的碎冰和果子涼又甜。

    能在夏天吃一口冬天才有的冰,對陸谷來說是新奇的。

    他咬著碎冰,在嘴里發出一聲輕響,笑眼彎彎去看沈玄青。

    玉青城很大,他倆什麼都沒帶,十分輕松自在,便在街上走走吃吃,多是撿著沒吃過的吃,有的東西能貴些,但沈玄青掏得起,兩人都沒拘著。

    晌午最熱時,太陽曬得頭疼,沈玄青就帶他進了一家大客棧。

    大堂里有吃飯的人,因他倆一路吃了許多,就沒在這里吃,小二領著他倆上樓。

    房里床桌齊全,還有浴桶屏風,一看就比吉興鎮的客棧好。

    在客棧歇到日頭最毒辣的時候過去,他倆又上街去玩,這次沈玄青帶他上衙門口路過,告訴他那里就是衙門,還去了玉青府城的正門。

    陸谷站在城門外仰頭去看,他認識字,門匾上寫了“玉青”二字。

    如此高大氣派的城門,也就府城這樣的地方有了。

    他倆在府城住了兩晚才回去,該吃的吃過,該見的見過,還給羅標買了酒,陸谷心滿意足,他也是到過府城的人了,甚至可以說,他活了小二十年,頭一次玩的這樣痛快。

    船兒逆流而上,他坐在船艙里,趁別人不注意,悄悄勾了下沈玄青小手指,笑眯眯說︰“以後等靈哥兒大了,也帶他坐船出去玩。”

    “這是一定。”沈玄青笑著答應。

    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很快松開,怕被人看見說閑話。

    回來後羅標得了酒,十分高興,賣出去的錢他一文不少,全給了沈玄青,因他不認識字,更不會記賬,便用自己的法子,在地上畫了三個圓圈,一個表示兔子另外兩個是雞鴨,賣出去一只,就在圓圈下面橫著劃一道。

    沈玄青回來記賬便一目了然。

    出去玩耍一趟,日子又恢復,過了兩天,想著孩子在老家,陸谷想了,在碼頭買了兩個西瓜,沈玄青套上騾車,他倆就往回趕。

    靈哥兒在家玩瘋了,大伯和大伯娘還帶著他上山摘果子,都不見他說想阿姆,直到騾車在門前停下,他看見陸谷後才想起哭。

    這次回吉興鎮,就把孩子帶上了。

    靈哥兒是個漂亮俊秀的小雙兒,雖然貪玩,但很聰明,陸谷和沈玄青學了幾首簡單的詩背,一時興起教孩子背了兩句簡單的,他本是逗著玩兒,誰知第二天,他們靈均就一字不差背出來那兩句。

    多數小孩記性都好,這麼小的孩子,也不理解那兩句詩是什麼意思,可他還是很高興,抱起靈哥兒親了好幾口,樂得什麼似的。

    不過再多教詩句的時候,靈哥兒太小,也沒個定性,老是走神想玩兒,說兩句還哭了。

    他素來是疼孩子的,沈玄青也讓他不要拘著靈均,還小呢,鎮上孩子到七八歲上頭才開蒙識字,九歲十歲的也很常見,于是就作罷,何苦逼迫孩子,他這麼小的時候也沒見多有出息。

    夏天還沒過去,快三歲的靈哥兒又長高一點,沈雁和顧承越成親的日子定好了,就在明年春耕之前一個吉日,那時候地里活不多,親戚都能來。

    喜事定了後,家里人人都高興。

    夏末平平無奇的清早,珍珠巷子里,陸谷剛吃了早食,一口清茶喝下去,卻忽覺胃里翻涌,跑到牆角吐了好一會兒。

    沈玄青原本沒意識到什麼,又是拍背又是給他遞茶,直到陸谷緩過來後看他,他才後知後覺,連忙抱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靈均,一手抓著陸谷的手往醫館走。

    大夫診出喜脈,捻須一笑說了兩句賀喜的話。

    陸谷還好,之前懷靈哥兒的時候就是這樣,他笑著去看沈玄青,不曾想,他們家二青又像是被大夫的話砸蒙了,愣頭愣腦杵在旁邊,他臉上笑意更甚。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我是會員,將本書放入書架章節錯誤?點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