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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鏡花照百樣,終難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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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943督軍的畫皮新娘最新章節!

    甦芙隱隱抽泣,“我是個母親,我一定要親自弄個明白,是誰害了我的孩子。蓴璩曉”

    眼前的局勢,段芝齡也是騎虎難下,只得先安撫,“三妹妹放心,我自會還你公道,誰敢在這後宅之內作惡,我必嚴懲不怠!”

    言罷眸色不經意向張詠蓮處瞟了眼,“丁香,如今證據確鑿,說!你為何要謀害三姨太腹中胎兒?”

    心兒見丁香年紀小,怕的瑟瑟發抖,跪上前勸道,“別怕,丁香,太太是良善之人,只要你說出實情,她不會為難你的。”

    丁香抓著她的雙臂,“心兒姐姐,對不起,丁香家里還有父母要供養,實在不能替姐姐擔此罪過。太太!平日的子孫餑餑都是她做的!不關我的事!”

    “那這包紅花你做何解釋?”

    “太太,您可曾見過有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若當真是丁香所為,又怎會傻到將這些東西放在自己的櫥櫃里呢!”

    心兒此刻才明白自己被下了套,又氣又惱,也不知從何處開始辯解,“你!大太太,我•••我沒有!是她誣陷我!”

    段芝齡側過身不願見人落淚,要說些什麼,被茯苓搖頭制止。甦芙適時沖上前擒著心兒哭喊起來,“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大廳內亂作一團,二姨太冷眼瞧著這一切,段芝齡對上她怪異的目光,心里發寒,“把三姨太扶起來!心兒,人證物證俱全,我只問你一句話,平日送到菡萏苑的糕點都是你一個人做的,還是假手于人?”

    心兒想起昔日洛麗一時興起,也同她一道做過,只怕牽連主子,便將心一橫,“都是我做的,沒有人幫我。”

    丁香抓住破綻,又反咬一口,“太太,她說謊!半個月前,我曾看見四姨太同她一起和面,都是她們主僕倆的詭計,跟小的無關啊太太!”

    甦芙尖聲道︰“是她,一定是喬洛麗她嫉妒我在新婚之夜讓她空房,所以才報復我的孩子,太太,你要為我做主!”

    段芝齡無奈垂眸,“心兒,此事究竟是受誰主使?是不是四姨太?你想清楚,以免受皮肉之苦。”

    心兒咬咬牙,證據當前,督軍與小姐又不在府中,倘若這罪真要有人來認,自己認總好過累及小姐好,“不是我家小姐,她毫不知情,都是我做的,你們要殺要剮,都沖我來好了!”

    半夏加油添醋道︰“心兒姑娘,這個是關乎性命的事兒,你與我家姨太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有什麼動機生此歹心害她,你我都是一樣的人,四姨太對你有恩,所以你要報答她對不對?別傻了!”

    “是我!我記恨三姨太欺負我家小姐,我看不過眼,我不能讓她生下孩子騎到我家小姐頭上!”

    “你!”

    甦芙泣不成聲,“太太,這樣的惡僕,你還要姑息嗎!”

    眾目睽睽,段芝齡只得狠下心腸,,“來人,給我打!”

    敬出手腕粗的家法,所有人都向後退了步,粗壯的婆子橫了心,使洗衣棍似的打在她後背,阮心兒雙手撐著石砌地面,緊咬牙關,一聲悶哼都未發出。直到眼漸迷離,才依稀听見身後熟悉的聲音。

    “住手!”

    管家受瑞嬤嬤所托守在門口,小夫妻一下車就收到消息趕至菡萏苑,隨扈的沈雲沛緊隨而至。

    喬洛麗被眼前的場景氣急,上前抱住心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將你帶進這座宅邸讓你受到委屈。你放心,我喬洛麗,絕不會讓我的人白受欺負!”

    陸良佐被梨花帶雨的甦芙絆住,“爺,是這個女人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她就是嫉恨我分走了你的寵愛。上回我代太太執行家規,她就賞了我一巴掌,我只怕你擔心才沒有說,誰知道她這次竟變本加厲,做出了這等歹毒的事!”

    沈雲沛見洛麗懷中之人情勢不好,主動上前抱起姑娘,“姨太太,我先帶她回小苑。”

    “慢著!她是殺害我孩子的幫凶,你不能帶走!”甦芙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使眼色讓半夏擋在門口。

    喬洛麗只手拿起家法,直指著半夏鼻尖,“讓開!否則我就讓你見識真正的心狠手辣!”

    半夏哆嗦著退開,躲向自家姨太身後。洛麗握著心兒的手,愧疚地無以復加,“你一定不能有事。沈副官,心兒就交給你了。”

    “夫人放心。”

    沒了後顧之憂,她對這場繡花枕頭包裹著的硬仗只有鄙夷,凌厲地睨向甦芙。

    倚在陸良佐懷里的人越發嬌柔,“爺,你看看她,做出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還公然拿著家法在這里耀武揚威,可憐我們的孩子,若是傳出去,督軍府的臉該往哪割,大家都會說,爺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偏愛弱質女子,是男人的天性,更何況這個女人剛剛痛失愛子,甦芙在此時幾乎贏得了他全部的憐惜。

    “洛麗,把家法放下,一味蠻橫沒有用,事情總要查清楚。”

    她走近,倔強地睨向這個男人的眼楮,“好,我可以放下,可是良佐,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信你。”

    “那現在我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與我無關。”

    甦芙生怕他被蠱惑,“爺,如今證據確鑿,只有她和二姨太院里有紅花,不是她,難道是一心向佛的二姨太嗎!”

    陸良佐極堅定地制止她,“不會是詠蓮。”

    洛麗一把拽過甦芙,“三姨太,我看你精神得很吶!哪里像剛剛小產過的樣子,不要逼我讓你沒臉!”

    “爺,你別听她胡說,有哪個女人能對殺死自己孩子的凶手無動于衷!”

    段芝齡听出洛麗的弦外之音,也起了疑,看向神色異樣的老大夫,“羅大夫,還不趕緊再為三姨太診脈,滑胎虧蝕母體,可大可小,若有個什麼閃失,只怕你也走不出督軍府!”

    他背著藥箱走近時,甦芙聲線顫抖,“我•••沒事。”

    “三妹妹是沒事,我可以肯定。”

    一直端坐在側的張詠蓮氣定神閑起身扶住甦芙,“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又怎會滑胎。”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爺和太太派人去菡萏苑的小廚房一搜便知道了。”

    段芝齡向茯苓使了個眼色,幾名婆子即刻跟了她出去,陸良佐也推開甦芙。

    婆子抬進一簍蝦蟹,燻得滿屋腥氣,段芝齡掩著口鼻,胃里直泛惡心,而甦芙卻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嘴硬道︰“這又能證明什麼,我喜歡吃這些也有錯嗎?有身子的人,口味本就挑剔些。”

    張詠蓮搖了搖頭,“你喜歡吃螃蟹本沒有錯,可你錯就錯在假裝懷孕還吃這些有忌諱的東西,羅大夫,枉你行醫半生,你竟不知道提醒一個有了喜脈的女人該避諱什麼。”

    老大夫嚇地伏跪在地,“是我財迷心竅,收了三姨太的好處,還請督軍饒命,太太饒命!”

    陸良佐拿槍對著他,“若不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真想一槍斃了你!來人!給我拖下去,拆了他的醫館,趕出北平!”

    甦芙看著眼前的陣勢,直往後退,半夏畏畏縮縮躲在她身後,“姨太太,這下咱們可怎麼辦•••”

    “過來!”陸良佐握著槍的眼神冷厲,抓著她臂膀的手勁怕人,“我陸良佐生平最討厭有人騙我,過門之初我就跟你說過,你可以耍小性子,只要別把戲院里那些下三濫的把戲帶進後宅來,我會一直寵著你,你是怎麼報答我的!嗯?”

    “可那都是因為我愛你,我才進門多久你就娶了四姨太,每晚守著空落落的院子,我不服氣!她有哪里比我好!我沒辦法!”

    陸良佐指著洛麗,“是,她脾氣大,不如你知冷熱,可她至少不會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人,更不會騙我!”

    他的話里充滿了對她的信任,令洛麗心里發虛,看著甦芙被她禁錮的模樣,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甦芙睨著她,滿眼的恨意,“每個女人都是一樣,為了爭奪心愛的男人,都會不擇手段!”

    她不會騙你?如今你還沒有娶五姨太,她就能同野男人私通!你問問她,每隔半月送到樊樓茶舍的手帕是怎麼回事,若要人證,這一切見不得人的勾當,丁香都一清二楚!”

    陸良佐看了洛麗一眼,“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那些手帕都是我吩咐她送過去的。既然你說不願每晚守著這空落落的院子,那從今天起,就讓丁香陪著你待在房里抄經念佛,為你死去的‘孩子’超渡!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去!”

    粗使婆子將甦芙架出,他摟著洛麗就要回房,段芝齡近前福了福身,“爺,是我無能,沒能管束好妻妾,還責打冤人,請爺責罰。”

    陸良佐扶起她,“錯不在你,忙了大半夜,回去休息吧。”

    “是啊,太太如今不好太操勞,剛才底下人把蟹籠拿上來我就看出來了,*不離十。”張詠蓮也趁機上前扶了她一把。

    洛麗納悶道︰“什麼*不離十?”

    二姨太只是一笑,“太太八成是有了,這有喜的人是最聞不得腥味的,若是不放心我的經驗,爺大可叫個熟識的大夫來瞧瞧。”

    陸良佐眼中神色不明,摟著洛麗的手霎時放了下來,“你和詠蓮先回去,今晚我去芝齡房里。茯苓,去找大夫。”

    洛麗不安地看了段芝齡一眼,被張詠蓮招呼著一同離開。

    “剛才多謝你拆穿三姨太,我才得以解圍。”

    張詠蓮對她一笑,“縱使我不說,爺也不會忍心責罰你的,倒不如讓我做個順水人情,討好你這位新寵。”

    這位二姨太一身水碧色對襟衣裙,容顏清麗,洛麗雖是初次見她,可她溫柔恬靜的話語,就似相識許久的摯友談心,很能讓人舒心,“姐姐的聰慧,之前見到藿香時,我便知道了。只是不知姐姐是如何知道三姨太假孕之事?”

    她又掩帕笑了笑,“你我年歲相若,叫我詠蓮吧,不然你叫的不舒服,我也听的不舒坦。我也是做過母親的人,孕期女子該是何模樣,我又怎會不懂。加之日前我讓藿香送去荸薺糕,那丫頭回來跟我說,三姨太在吃蟹鉗兒,見她去了就拿帕子蓋上了,可她平日對蝦蟹過敏,那味兒她記的極清楚。本以為她是想騙取爺的寵愛,我便沒上心,可她借此害人,做的實在太過,我便不能坐視不理了。”

    洛麗心里藏著事,答的漫不經心,“這也是你的賢良,換做是我,也未必能挺身而出。上次藿香送來藥膏,我原該親自上門謝你才是。”

    到了菡萏苑外的岔路口,“什麼謝不謝的,久病成良醫,你要是不嫌棄我那兒常年一股藥罐子味,願意去走走,陪我說說好,也是好的。”

    芝蘭苑中人本就仗著伺候正房太太自覺高人一等,听聞喜訊,個個喜上眉梢。而此刻正接受大夫診脈的段芝齡面對丈夫卻是大氣也不敢出。

    陸良佐負手在身後,“大夫,怎麼樣?”

    “恭喜督軍,夫人是喜脈,胎像穩固,老朽只消開幾副安胎的方子即可。”

    “茯苓,跟著大夫去抓藥。”

    “是•••”

    茯苓看了眼自家主子,多少放心不下,中門驀地被合上,她心中擔憂更甚,便差了兩名小丫頭替她去。

    隔著軒窗,陸良佐在榻邊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慢,他沒有如甦芙騙他時大動肝火,反而向在同她商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們的婚姻本就迫于無奈,原打算年底尋個由頭便休了你,放你,也放我自由。可是沒想到你這麼耐不住寂寞與人苟且,珠胎暗結,公然在我頭上戴了大綠帽子,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段芝齡頭一回受此羞辱,卻是有口難言,低著頭不說話。

    “想留下孩子,我可以給你休書,想繼續做陸太太,它就不能留。沒有當場揭穿你,我是給你也是給段家留面子。”

    “我不能離開督軍府,你是知道的。”

    他諷刺一笑,挑起她的下巴,“那你想怎麼辦,讓一個沒名沒姓的野種進我陸家宗祠?”

    “他不是野種!”

    這是兩年來,段芝齡第一次反駁他,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淚。

    “我說過了,要麼讓你的男人帶著你走,要麼打掉它,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茯苓再看不過眼,撞門進來護住段芝齡,“您就別再冤枉我家小姐了,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身子嫁給您的,肚子里懷的,也是您的骨肉,您若不信,大可去問四姨太,這一切都是她出的主意!”

    “洛麗•••”

    陸良佐臉色驟變,似乎想起什麼,摔門而出。

    段芝齡擔憂道︰“也不知道她要怎麼跟爺解釋。”

    “小姐,你們之間,只是交易,又何必管她如何解決,大帥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很高興,我明兒一早就搖電話家去!”

    經過一夜折騰,沈副官送心兒去了洋人教會醫院,梅苑的燈已熄了大半,只余洛麗房內一盞。她挑著燭花,享受著風雨欲來的寂靜,想象著他發火的模樣,或者,他一氣之下會一槍解決了自己也說不定,若真如此不幸,那麼死的時候,自己該告訴他,自己是洛麗,還是•••錦楓呢。

    雕花中門被踹開,看著靜坐在小桌邊恍若無事的人,火氣一下就涌了上來。重重一拳捶在桌上,震倒了燭台,蠟油流在她白希的手背上,她依舊一動不動。

    “疼嗎?”

    洛麗沒心沒肺地捧起桌上的涼茶,“不就是和你玩了個游戲麼,這在百樂門里是多常見的事兒啊,何必動這麼大火?”

    茶盞被打落在地,“喬洛麗,在你看來,這只是一個游戲,把我玩弄在轂掌之中很過癮是不是!”

    “你現在沖我發什麼火!那些晚上你也很享受不是嗎?太太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尾音還未落盡,已被他扼住喉頭,抵在輕紗幔帳的屏風上,洛麗看著他因憤怒而發紅的眼楮,故意笑出了聲。

    隨之而來的是脖頸火辣的痛,他好似真的要將她的脖子掐斷才能解恨。

    承受不住重力的屏風轟然倒下,他方松了些手勁,似有不忍,“我只問你,這些日子,可有一夜是你?”

    “沒有,一刻也沒有,你別忘了,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我又怎麼可能真的委身于你!”

    “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還是你一心只想著那個茶舍里的日本人!”

    洛麗掙扎著推開他,“原來自始至終,你還是不相信我!”

    他冷笑,“我也全心全意相信過你,可你是怎會回報我的?幫別的女人向我借種!是顆石頭也該捂熱了,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洛麗將手覆在心口,“人心當然都是肉做的,只可惜,陸良佐,這里在三年前就住進了一個人,你永遠都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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