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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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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988[綜]夫人神算最新章節!

    難怪漢軍那一卦為凶,但偏偏幾位主將的卦象都是吉!

    卦象為凶,便意味著漢軍在將來的一個月里,有不少人都誤飲過這種帶有疫毒的水;

    卦象為吉,便意味著那三人在將來的一個月里,都不會誤飲那些水源地里的水。

    這里總共有二三萬的漢軍,十幾處水源地,但凡有一處水源地帶有疫毒,漢軍里便會大規模流行瘟疫,因此而死去的,身體受損的,又何止數千之眾。

    難怪那一卦為凶,大凶!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好歹毒的權宦,好歹毒的叛臣。

    雲瑤牢牢地盯著那座帳篷,恨不得飄到里頭去,掐死那個死太監。但她現在是魂體,雖然能在匈奴營地里隨意穿梭,但卻動不了那位權宦分毫。因而她唯有死死地盯著那座帳篷,將帳篷的位置,還有周圍的地形地貌都牢牢地記住了,連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

    片刻後,帳篷里又傳出了那個尖尖細細的聲音︰“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這件事情得年年辦,月月辦,一刻都不能松懈了。大單于曾經說過,誰能長長久久地讓漢軍慘敗,便封官賜爵,重重地有賞。我要是得了賞,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但你們誰要是——”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聲音愈發地尖細起來︰“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念舊,心里邊兒啊還惦記著漢庭呢。但你們現在是我的奴兒,而我是大單于的人。你們誰要不長眼楮的投了漢軍,可莫要怨我心狠手毒。都記清楚了麼?”

    營帳里陸陸續續地傳出了幾個聲音,有漢話的,也有匈奴話的。

    隨後營帳里便安靜了。片刻後有兩個小奴跪著膝行出營帳,一左一右地卷起帳子。又過了片刻,營帳里走出來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雖然是漢人的相貌,但卻穿戴著匈奴人的裝束。

    雲瑤眼楮一瞬不眨地盯住那位男子,將他的聲音相貌都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她抬頭看了一下時間,明月西沉,月光漸漸變得暗淡,連星星都只是剩下寥落的幾顆。現在是午夜到黎明前的一段時間,曠野之上一片沉沉暗色,唯余呼呼的風響。

    她從他們的只言片語里,推斷出現在是那位權宦一天里,唯一能出來透透氣的時間。

    周圍的營帳里燈火都熄了下去,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匈奴人在巡邏;他們見到那位權宦時,都和藹地朝他點點頭,手按住左胸,微微彎下腰來;那位權宦用了同樣的禮儀來還禮,動作甚是熟練。

    看樣子,那位權宦已經從里到外的,都變成一個匈奴人了。

    雲瑤想到剛剛那位權宦的話,心里一片悲涼。

    “取疫毒投放到漢軍水源里”,“年年辦,月月辦”……假如匈奴人真的從今往後,年年月月都在水源地里投毒,不,不用年年月月,哪怕僅有一回,都會讓漢軍無辜枉死一大片,即便勉強存活下來的,也會因為身體里帶著毒素,而不得長壽。

    傳聞霍去病正是因為誤飲了帶瘟疫的水,才英年早逝的。

    漢朝與匈奴的邊境線綿長,水源地數不勝數;就算她想一個個地佔卜過來,但又哪里能夠?

    她閉上眼楮,心里默默地數著一二三。等數到十的時候,便轉身往漢營里飄。

    忽然身後傳來了權宦的一聲咳嗽︰“咳,你們待會兒到大單于那里,把巫師們都請過來。哪里的水源是漢軍常用的,哪里則是漢軍不常用的,我都要仔仔細細地告訴給他們听。還有,你們叮囑大單于,施放瘟疫之毒前,須得佔卜禱祝三日。記住了麼?”

    有兩個人諾諾地應了聲。

    雲瑤停住腳步,慢慢地回過身來,飄到了帳篷里,她要等那位宦官說出在哪里投毒之後,才能離開。漢軍的水源地眾多,而且有些十分隱蔽,如果她一個個地佔卜過來,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第一縷陽光照到了匈奴營帳里,東方微微地泛起了魚肚白。

    權宦眯了眯眼楮,望著漢軍駐扎的地方,陰陰地笑了。

    ———————————

    漢營。

    高肅從沉睡中醒了過來,周圍還是一片橫七豎八的漢軍將士。他昨晚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而是在雲瑤離開的那處帳篷——也就是軍醫們臨時堆放藥材的地方——的旁邊,找了一處營帳歇息。

    現在趁著別人還沒睡醒,高肅便披著外衣起身,來到雲瑤離開的那處帳篷里。

    雲瑤還沒有回來。她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一片毯子上,枕著他的外袍,身上披著他的另一件外袍,像是安然地睡過去了。但高肅知道,她現在還在匈奴人的營帳里,未曾歸來。

    “阿瑤。”高肅低聲喚她,指腹摩挲著她的面頰,眼里漸漸地多了些溫柔之意。

    現在已經寅末時分,再過上三兩刻鐘,衛青將軍便要帶人出去誘敵了。隨後他也要帶著主力斷其後,再與衛青大軍合圍,從匈奴大軍那里狠狠撕下一大塊來。

    高肅俯身下來,吻了吻她的眼楮。

    “我該走了。等我回來。”

    ———————————

    天大亮了。

    匈奴人的營帳里傳出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在用匈奴話說著什麼。權宦原本在閉目養神,但听見外面的響動,便喚了一個小奴出去,看看到底是何事。

    小奴跪著膝行出去了,不多時便又回道︰“衛青將……衛青出現了。”

    “什麼?”權宦噌地一聲站了起來,臉上現出些許驚訝之色。片刻後他便想明白了,又用腳尖碾著地面上的一塊虎皮,陰沉沉地笑道,“衛青,哼,率部出上谷郡,直搗龍城……漢廷,衛青!”

    他站在那張虎皮上,眼里陰陰沉沉的,將手里的一張皮毛,硬是撕成了兩半。

    雲瑤站在他的身後,盯著他,一動不動地飄著。

    過了片刻之後,便有兩隊匈奴衛兵帶著十幾個巫師,跟著小奴們來到了營帳里。

    巫師們在權宦面前整整齊齊地站成了一排,等候他的吩咐。權宦問了巫師們兩個問題,等巫師們一一作答之後,便指著其中的兩個巫師,讓匈奴衛兵們帶出去了。隨後又有兩個小奴過來,手里拿著一張巨大的狼皮,狼皮上繪著簡陋的地圖。權宦就著那副簡陋的地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指過去。

    每指一個地方,口里便說出一句短促的匈奴話。

    ——等等,她听不懂匈奴話。

    雲瑤急得心里直冒火,但權宦的語速又快,一口氣便指了四五個地方。她沒有辦法,便只能順著權宦手指的方向,將那些地點一個一個地硬記下來,連那些短促且又拗口的音節,也全部都強行記住了。

    這是一件相當吃力的事情。

    雖然雲瑤的記憶力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但那些匈奴話既古怪又拗口,而且權宦的語速還相當快,她用了全副心神去听,才能勉勉強強地記住了一些音節。

    好在權宦說完之後,又用匈奴語問了些話,巫師們便將那些水源地,又重新復述了一遍。

    如此重復三兩遍之後,雲瑤才將那些匈奴話都硬記住了。

    等那些巫師們一一地作答完畢,權宦才滿意地點點頭,又指著狼皮地圖,說了長長的一段匈奴話。雲瑤听不明白,便只能暫且忽略過去了。她在心里反反復復地默記著那些水源地的名字,還有那幅簡陋地圖上所標注的位置,生怕自己漏掉了哪一處。

    但凡是漏掉了一處,哪怕只有一處,漢軍都完蛋了。

    又過了片刻,權宦揮揮手讓巫師們下去,又讓小奴們將地圖收了起來,才躺倒在一張狼皮褥子里,不多時便發出了細微的鼾聲。如此晝夜顛倒,也是因為大單于不讓他輕易露面的緣故。

    雲瑤悄無聲息地退出那座營帳,朝漢營里飄去。

    不多時,她便飄回到了漢營里,找到自己本體所在的那處營帳,而後睜開了眼楮。

    高肅不在,整片營地里靜悄悄的,仿佛空無一人。

    她身上披著高肅的外袍,但他人卻已經不知到哪里去了。走到帳外看時,整座營帳里都是空蕩蕩的,除了兩個老弱的軍士在整理藥材之外,便再也見不到什麼人影了。

    雲瑤從早晨一直等到黃昏,直到自己的耐心都將要耗光了,才等到了歸來的漢軍。

    漢軍們三三兩兩地相互攙扶著回來,神情有些興奮也有些疲憊。他們大多在談論著今天那場戰事,例如自己又殺了多少匈奴人,例如衛將軍多麼神勇無畏,又例如……

    雲瑤听著听著,忽然明白過來,剛剛衛青又帶人出戰了。而且高肅,他也去了。剛剛自己在匈奴營帳里听到的“衛青”雲雲,指的就是這個。

    她想了片刻,便從身體里飄出一道淡淡的影子,飄到營地外面去了。

    漢軍們還在三三兩兩地,互相攙扶著回營。高肅帶著兩個人,從遠處策馬而來。縱然是經過了一場鏖戰,但他看上去精神還算足,連眉宇間那些淡淡的疲憊之色,也像是淡褪了不少。等進營之後,高肅便翻身下馬,將戰馬交給了一位軍曹,便朝雲瑤本體棲身的那座營帳走去。

    她心里隱隱松了口氣,便又飄回到營帳里,再次睜開了眼楮。

    高肅掀開營帳,走了進來,卻在她身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了,低低喚道︰“阿瑤。”

    雲瑤起身迎上前去,卻看到他連連退後了兩步,無奈道︰“等等……等一等阿瑤,我身上髒。”

    雲瑤這才留意到,高肅身上混合著泥土、枯草和血跡,還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兒。她心里突地一跳,焦急地問道︰“你、你受傷了麼?”又焦急地上前兩步,想要細看。

    高肅猝不及防,被雲瑤攥住了胳膊,又被她三兩下解開了鎧甲。他按住她的手,低聲道︰“我未曾受傷。阿瑤。我未曾受傷。”一遍又一遍地,低低地,像是在安撫一般。

    高肅將她微涼的手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反復地低聲安撫道︰“阿瑤,我未曾受傷。”

    剛剛聞到血腥味兒的那一瞬間,她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之外,指尖也變得有些微涼。高肅溫熱的手掌將她的手一點點捂熱了,心里也才慢慢地安定下來。

    雲瑤伏在他的懷里,低低說道︰“你方才嚇壞我了。”

    他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低聲道︰“我沒有大礙。”而後又仔細地打量著她,見她神情微有些疲倦,又低問道︰“你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可是事情不大順利?”

    雲瑤搖搖頭,將他的鎧甲重新系住了,才踮起腳尖,附在他的耳旁,將自己在匈奴營帳里看到的、听到的、連同自己的擔心和害怕一起,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他听。

    高肅听著听著,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低聲道︰“此事重大,需得奏聞衛青將軍。”

    雲瑤一怔,訝然問道︰“長恭你……你听得懂匈奴話?”

    剛剛她照本宣科復述出來的,那些古怪又拗口的匈奴話?

    高肅啞然失笑,道︰“阿瑤,我在軍中日久,自然听得懂匈奴話。”

    ————————————

    當天夜里,高肅便去到衛青營帳里,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衛青。

    “……因而漢軍危矣。還望衛將軍將此事告知于軍中,將那幾處水源地嚴加看管。且匈奴營中的那人,亦當即刻遣人誅殺之。斷不能再容。”高肅道。

    衛青听完那一席話,卻未下斷言,而是問道︰“你如何能肯定,瘟疫之事為真?”

    高肅暗想阿瑤說的話自然是真的,但他卻不能對衛青這樣說。一是因為阿瑤曾叮囑過他,千萬別將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二是因為他信任阿瑤,衛青將軍卻不見得對她如此信任。

    故而高肅言道︰“是軍中細作所言。”

    衛青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但他卻並未多言,而是又問道︰“那人現在身在何處?我見見他麼。你說匈奴營里的那位權宦,曾是和親宗女的陪嫁,後來又轉而為匈奴大單于出謀劃策。此人可是曾對漢臣使者惡語相向的那位,中行說?”

    高肅微微頷首道︰“正是此人。”

    衛青站起身來,負著手,在一片同樣線條簡陋的地圖上看了片刻,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高肅又道︰“若是衛將軍不信,末將願意帶人前往查探;如遇取疫毒、投施疫毒之人,當一舉誅殺之;若是此言有誤,末將自當在將軍面前,令軍棍五十,以示懲戒。”

    衛青轉過身來看著高肅,片刻後,終于緩緩地點了點頭。

    ————————————

    次日一早,高肅便帶著人離開了。

    雲瑤回到中軍帳里,陪著那位支支吾吾的膠西王翁主補眠。補著補著,便又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從她身上飄了出來,追隨高肅而去。她有些擔心高肅,便想要悄無聲息地跟著他。

    但她剛剛飄到高肅身旁,便看到高肅驀然一僵,回過頭,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旁邊有軍士策馬過來,詢問道︰“將軍,可是發現了什麼?”

    高肅搖搖頭,道︰“沒什麼。”便又策馬而去了。雲瑤一路跟在他身後,恰恰與他保持著三兩步遠的距離。她是魂體,因而可以很快跟上馬兒的速度。但是……

    在轉過一處小山坳之後,高肅忽然回過頭來,有些不確定地喚道︰“阿瑤?”

    他帶出來的那些軍士,都在前邊十步開外的地方,暫時看不到這里的情景。

    雲瑤微微愣了一下,在空氣里一點點地顯出身形來,驚訝道︰“你、你當真能感知到我的所在?”

    高肅頗為無奈地望了她一眼,朝她伸出手,道︰“阿瑤過來。”

    雲瑤訥訥地往前飄了兩步,又慢慢地縮成了一團,飄到高肅手心里。高肅低低說了聲“呆穩了”,將她妥帖地收到腰封里,隨後長腿一夾馬腹,策馬馳騁而去。

    雲瑤的兩只眼楮都變成了☉o☉

    她、她真的被高肅栓在腰帶上帶走了,ゴ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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