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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默寫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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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8978替嫁後我馴服了病嬌最新章節!

    一月之期已到第十五日,??虞硯躺在臥房的軟榻上,睡在明嬈的身邊,又一次做了夢。

    他最近越來越頻繁地夢到從前,??夢到小時候的事。

    除夕那夜,他曾許願這輩子都不要再夢見他們。

    新年的願望,??終究是成為了夢幻泡影,??付之一炬。

    其實以前的事沒什麼可說的,他與父母住在一起僅僅九年時間,??父親大多數時間都在戰場上,而他回來的時候,則是虞硯最開心的時候。

    夢里的面容皆是模糊不清的,或許是因為時日太久,??他早就忘了父親的模樣了。

    “阿硯來看看,為父又給你帶了什麼回來?”瞧不清臉的男人沖他招手,從包里拿出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寶。

    “阿硯這個年紀要好好讀書,將來考上個狀元,入朝為官,咱們父子一文一武,豈不是一樁美談!”

    小小的虞硯接過父親手中的狼毫筆,在紙上落下稚嫩的筆跡。

    “不錯不錯,??我離開時你那字還不成樣子,現在已經有模有樣,能看出是個字了。”

    父親走到他身後,俯下身子,從後面握住了他拿筆的手,??“這個字,??要這樣寫。來,??自己試試看。”

    ……

    “阿硯真棒,這文章寫得比為父還好,等我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成為為父的同僚啦?哈哈哈哈。”

    “為何要將為父當做目標呢?為父也只是個普通的人,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阿硯,你選擇的這條路不好走,為父走了一輩子,累了,不想看你也如此辛苦。”

    小少年沒有反駁,但他仍是堅持地說自己想跟著父親習武。

    ……

    “阿硯,出拳要迅速,不要拖泥帶水,再來!”

    “傷到哪里了?沒事,男兒流血不流淚,不疼就爬起來繼續。”

    “阿硯啊,劍是我們的伙伴,你不僅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它。”

    “阿硯,旁人說的終究是他們說的,不是你自己的想法。比如為父,比如你的師長,不管我們給你怎樣的建議,你也不要盲從,而是有自己的思考和主張。”

    “你的至親會背叛你,愛人會背叛你,朋友會背叛你,但你所熱愛的事是永遠不會背叛你。”

    “你現在或許不懂,但要謹記一句話,若是喜歡,就大膽地去做吧。”

    喜歡便去做。

    他後來也的確是這樣做的,喜歡什麼就去做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行我素,只要他高興,只要他願意。

    可惜父親走得太早,沒有來得及告訴他何為方法,何為尺度,何為如何顧慮他人的情緒。

    沒了父親的虞硯,變成了一個冷血乖張的怪物。

    ……

    ……

    破曉時分,虞硯準時醒來。

    睜開眼,才發現寢衣已經全都濕透,黏糊糊地貼在背部,又潮又熱,悶得難受。

    耳朵里有極高音調的轟鳴聲,尖銳又刺耳,他整個頭顱都在共鳴。

    心髒跳得極快,像是有人在重拳朝著那里猛烈擊打。

    咚咚咚,拳拳到肉,震得整個胸腔都要炸裂開來。

    虞硯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下意識偏過頭去看躺在身旁的女孩。

    ——“可就算再好,你不喜歡,那也是不行的呀。”

    ——“你喜歡什麼,咱們就做什麼,不勉強的,我都可以。”

    時隔將近二十年,他又一次听到了有人對他講這句話。

    這話已經許久、許久、許久都沒有人跟他說過了。

    久遠到似乎都是上輩子才有過的事情。

    那人叫他喜歡什麼便去做什麼,叫他不要因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左右自己的判斷,叫他莫要放棄自己熱愛的東西。

    “熱愛”,是父親告訴給他的,他在明嬈這里再一次听到了這個詞。

    虞硯靠在床頭,緩了緩澎湃的心跳,等他的呼吸不再顫抖時,才慢吞吞地掀開被子。

    他坐在床邊上,手扶在膝上,低著頭發了會呆。

    一向火熱的身體此刻像是開了個口,體內的熱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他開始覺得冷,覺得倦。

    後背那一片熱汗也已慢慢變冷,溫度四散到空氣里,只剩下涼。

    虞硯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慢慢站起身。

    他站了起來,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無助迷茫的時候,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睡得很熟的女孩。

    像是荒漠中迷路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他不敢挪動腳步,只先死死盯著,生怕是個幻覺,不敢眨眼,生怕一閉上眼楮,再睜開又什麼都沒有了。

    虞硯看到眼楮發酸,眼眶微疼,有些濕潤,才不舍地閉了下眼楮。

    小心翼翼地再睜開,她還在,仍然睡得香甜。

    男人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揉揉後頸,勾起唇,懶洋洋地笑了笑。

    說來也奇怪,父親的臉已經記不清,可是他過世時那副樣子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他曾說過的話,虞硯也牢記在心,一刻也不曾忘懷。

    大約是白日那尊硯台的緣故,勾起了他久遠的回憶。又或許是明嬈的那些話,叫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夢很美好,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做夢了。

    ……

    明嬈往常都是一覺到天明,可是今日也不知怎的,天才泛了魚肚白,天色還未大亮,日頭還沒升起她就醒了。

    翻身朝向外面,習慣性地往身側一勾,撲了個空。

    手掌沒有摸到那句溫熱得似火爐一樣的身體,而是落到了空空如也的床榻上,掌心下方還有未干的已經冰涼的汗漬。

    明嬈微微蹙眉,裹著被子爬了起來。她輕聲叫了虞硯一聲,屋里安安靜靜的,沒有回應。

    隨便找了一件男人的外袍披在身上,穿好鞋子便往外走。

    或許是心有靈犀,她憑直覺走到了書房的院子外面,路上遇到了才剛起床的阿青。

    “見到虞硯了嗎。”

    阿青茫然搖頭,“或許是在練武場?”

    畢竟安北侯未娶妻之前,每日都要起早練劍,這些日子才荒廢了起來。

    明嬈搖搖頭,穿過月門,踏進了院子。

    遠遠的,明嬈就停了腳步。

    數九隆冬,冷風順著人的衣領往里鑽,冷得人渾身發抖。

    這麼冷的天兒,書房的門卻大敞著。

    明嬈的心髒倏地一疼,沒來由地,很痛。

    寒風推著她往前走,越靠近門口,風刮得越大。

    耳邊風聲嗚咽,前方紙張翻飛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明嬈站在門口,看著滿地被風吹得打著旋兒宣紙,再難向前邁進一步。

    一向警惕性極強的男人再一次沒有發現她的靠近。

    他背對著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浸透、又干涸的白色寢衣。

    他站在書案前,半弓著腰,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提著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廢棄的宣紙扔了滿地,明嬈邁過門檻,拾起一張觀瞧。

    字跡犀利冷冽,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是一首詩。

    又撿起第二張,第三張,皆是不同的詩作。

    有些明嬈听說過,有些她聞所未聞。他的學識果然廣博,晦澀難懂的詩作都能信手拈來,仿佛這些早已刻在了心中。

    男人從未停歇手中的動作,一頁接著一頁,不一會功夫,就默下了數十首。

    冬日的清晨,他穿著寢衣站在風口,在默寫古詩。

    他平日連話都懶得講,連軍報都懶得寫,此刻卻在默寫明嬈听也沒听過的詩句。字字句句不停,不知疲倦,一首接著一首。

    明嬈的眼淚不知怎的,撲簌簌地往下掉。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男人孤寂沉默的背影,她仿佛讀懂了他內心的苦澀與煎熬。

    明嬈慢慢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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