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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我是齊王 -> 第三十一章 滿狎悲憤 第三十一章 滿狎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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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虔陽以北五十里, 營。
申城守將霄震南的四千大軍安營已畢,此時月上眉梢,大部分的 軍士卒已然休息。
中軍大帳卻依舊燈火通明,鼓樂裊裊。
大帳的中央,一群輕衣薄杉的美貌營妓,正伴隨著鼓樂之聲婀娜起舞,寬衣解帶。
首座上,霄震南手托著腮幫,品著美酒,正眯著眼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帳下的諸將也皆是豪飲說笑,色迷迷的對起舞的營妓指指點點。
軍中設營妓本是常事,霄震南出身富豪之家,平素喜好奢華享樂,如今便在帳中安排了營妓裸舞,以為麾下諸將助興。
酒色正濃時,帳簾猛然被掀起,一人帶風而入。
穿帳而入的冷風吹醒了靡靡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向帳簾望去,當他們看清入內之人時,立時都驚的目瞪口呆。
“滿狎!你……你還活著?”霄震南也嚇了一跳,顫聲叫道。
入內之人,正是滿狎。
滿狎掃了一眼帳中那群赤條條的營妓,鐵青著臉道︰“霄將軍,大戰當前,你卻在營中觀看嬉戲,成何體統!”
霄震南身子一震,臉上頓時流露出懼色。
滿狎為縣令時,以執法嚴格著稱,當初霄震南親戚犯法,滿狎把他們都抓了起來,霄震南向滿狎求情,滿狎卻根本不給他面子,一定要依法辦理。
後來霄震南沒辦法,只好去向祿賢親王求情,滿狎得知後,就趕在祿賢親王來之前把犯法的人統統提前處斬。
至那以後,霄震南嘴上不說,心中卻對滿狎極為忌憚。
而今滿狎突然出現,當著眾將公然斥責霄震南,霄震南心中害怕,趕緊擺手示意那些營妓退下。
衣衫不整的營妓們婀娜而退,帳中諸將都顯得有些不悅,霄震南也顧不得許多,將諸將一並屏退,然後笑眯眯的把滿狎請入座。
“我听說南部一戰,滿狎失蹤不知去向,怎會突然在此出現?”霄震南好奇的問道。
滿狎便將自己如何被俘,如何不屈,以及許寒如何托他來示好請和之事,如實的向霄震南道來。
“原來滿狎是被許寒俘虜了呀,我還道你殉身沙場了呢。”霄震南忌憚的表情漸褪,語氣中似有幾分諷意。
滿狎也顧不得這些,正色道︰“那許寒此番所帶兵馬不過兩千,如今韓王又發大軍正攻虔陽,許寒腹背受敵,方才想和將軍求和,我料想許寒軍眼下必定人心惶惶,此乃天賜的良機,將軍何不盡起大軍,夜劫敵營,必可一戰而勝。”
“竟有此事?滿狎如何知道韓王正在攻打許寒?”霄震南面露狐疑。
滿狎便將他在營中听到的蔣正之詞說來。
霄震南听罷,卻搖頭道︰“陛下臨行前曾有密令于我,命我不可輕敵,如今我怎能憑你听到的只言片語,就斷定許寒軍心已亂。”
霄震南一句話把滿狎頂得無言以應。
他知道,霄震南是因為他被俘之事,心存了懷疑,所以才不敢輕信于他。
而滿狎也正想借著助霄震南擊滅許寒立功,以此來洗雪自己被俘的污點,重新換回陛下對他的信任。
只是,現如今他卻並無確鑿的證據,來佐證自己的判斷。
沉吟片刻,滿狎露道︰“將軍不就是想要確切的證據麼,若我拿出讓將軍心服口服的證據,將軍是否就會采納我的計策?”
霄震南雖跟滿狎有過節,但跟立功卻沒有過節,如若真能一舉擊敗許寒,為祿賢親王血恥,揚他霄震南的威名,又何樂而不為。
頓了一頓,霄震南道︰“若果真如此,我自當發兵。”
滿狎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
次日天明。
斥候一大早就發回情報,許寒軍果然如滿狎所說,拔營南去,退兵二十里以表誠意。
午後時分,霄震南率軍來到了許寒廢棄的營地,打算在此扎營,步步緊逼對方。
命令方傳達下去不久,滿狎便策馬而來,興奮道︰“霄將軍,證據確鑿,該是發兵的時候了?”
“證據,在哪里?”霄震南疑道。
滿狎躍下馬來,指著四周一個個的小土坑道︰“將軍要的證據,正是這些許寒留下的軍灶。”
“軍灶?”
霄震南環顧四野,表情越發的茫然,愣怔了那麼一刻,眼眸陡然間一亮。
“我方才已命人細數過軍灶,所有的灶數加起來,只夠一千多人生火造飯,這就是說,虔陽方面形勢一定很緊迫,逼得那許寒不得不暗中抽調兵馬回援,這也就是說,目下許寒手中的兵馬,不過千余,將軍,這難道還不足以令他下定決心嗎?”
滿狎的一席話,把霄震南徹底的點醒。
他的用兵能力雖不及祿賢親王,但也是熟讀兵法,頗有一番能耐,又怎能不理解滿狎方才所說的重要性。
許寒原本只帶了兩千兵馬來,眼下又少了一千,如此看來,滿狎的推測全然無誤。
天賜的良機,正是用兵之時。
霄震南的表情陡然間決然起來,厲聲喝道︰“傳本將之命,今晚全軍飽食,夜劫敵營,本將要親手斬下許寒的項上人頭,為祿賢親王報仇雪恨!”
夜如潑墨。
五百騎兵肅立在淆水西岸,耳邊只有風聲水聲,四野安靜得嚇人。
許寒駐馬橫刀,目光冷峻的凝視著對岸燈火通明的大營。
月隱月現,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夜依舊一片死寂。
身後的騎兵們漸漸開始躁動不安,原本鐵一般的意志,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悄然的消磨著。
唯有眼前那鐵塔般的身軀,卻巍然不動,沉著的如大山一般。
許寒的平靜,讓騎士們躁動的心情,漸漸的平伏了許多。
“自跟隨許將軍以來,無論遇到多強大的敵人,都能戰無不勝,這一次,也是一樣吧。”
騎士們的心里,這樣的安慰著自己。
風起了,寒氣愈重。
許寒刀鋒般的眼神,突然間一動。
對岸的大營,終于出現了異動。
喊殺聲隱隱而起,火光照耀下,似乎有道道的流星從營寨中射出,那是箭矢的光芒,緊接著,隆隆的戰鼓聲,轟轟的馬蹄聲驟然而起,無數的黑影從夜色中殺出,向著大營攻去。
那是四千 軍正在對蔣正的一千步軍,所發起的最猛烈的進攻。
“霄震南,你還是中計了。”許寒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無論是蔣正透露情報,還是所謂的減灶,其實都是許寒的誘敵之計。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使霄震南誤認為虔陽勢危,許寒軍心已亂,透使盡起全軍前來劫營。
以弱勝強,唯有出奇制勝,許寒豈能忘了這一點。
眼見霄震南已中計,許寒沒有絲毫停留,當即下令全軍沿著淆水望北急行。
淆水自北向南而流,其東岸地勢較為平坦,故兩軍交戰,都將營寨安在淆水東岸。
許寒為了避過 軍的斥候偵察,特意涉水渡河,從西岸向 軍靠近,一路疾行,竟沒有撞上一名 軍斥候。
將及天明,河對岸終于出現了 營大旗幟的影子。
許寒命兵馬隱蔽而行,借著天亮前的黑暗潛行至 營之後,然後才涉水渡河。
東方發白時,許寒和他急行一個多時辰的五百騎士,終于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 軍的背後。
視野之中, 軍一片安靜,全然沒有任何防備。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的 軍都在攻打南面的許寒軍大營,留守大營的 軍不過五六百人而已。
許寒深吸了一口氣,躍而橫刀,高聲喝道︰“許家軍的健兒們,建功立業就在此時,隨本將殺盡 敵!”
“殺盡 敵!”
“殺盡 敵!”
五百騎士,熱血沸騰,齊聲發出最嘹亮的怒吼!
長刀向前奮然劃下,五百鐵騎轟然而出!
許寒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射出,五百鐵騎追隨于後,如一柄巨大的黑色鐵矛,穿越黎明前的最後一抹夜色,向著全無防備的 營襲卷而去。
留守在營中的,只余下滿狎和七百 軍。
霄震南信了滿狎的計策,此去帶走了 軍精銳主力,而他怕滿狎分功,偏把滿狎留下來守營。
滿狎倒沒有介意,此時的他正在帳中踱步,焦慮的等待著霄震南獲勝的消息。
按照滿狎推想,以霄震南四千精銳,攻破許寒一千惶惶之眾,絕對是不成問題的。
但時,發兵已過幾個時辰,卻依然沒有傳回捷報,這讓滿狎漸漸感到了有些不對勁。
突然之間,一名士卒沖入帳中,驚惶失措的叫道︰“將軍,不好了,北面有無數騎兵正向大營殺來。”
“什麼?”
滿狎大吃一驚,卻是不信,急是披掛出帳,策馬奔往營北。
當滿狎看到那漫天的塵埃,耳听到那隆隆的馬蹄聲時,他的臉一瞬間驚得煞白,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可怕之事。
是許寒的騎兵!
可是,他明明不是回援虔陽去了,怎麼會出現在此地,這怎麼可能。
滿狎心中是深深的震撼,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中了許寒的計策。
“這個許寒,竟如此足智多謀,使我兩度中計,今日若敗,還有何面目活著!”
驚駭與羞憤怒填于胸,形勢危機之下,滿狎也不及多想,只得喝令驚恐的士卒們趕快列陣應戰。
只是,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