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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世子的白月光又重生了 -> 第82章 提線木偶 第82章 提線木偶
- /296055世子的白月光又重生了最新章節!
她一瘸一拐的逼近兩步。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男子。
“你有沒有膽量去和她當堂對峙?”
“和誰?”
“鄭氏。”
“呵。”那男子緩緩仰頭,啐了一口,“你…你…你們…休想害她…就算打死我,這件事也是我做的…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周庭芳目光復雜的看著那人。
風,似乎更大了。
雪花簌簌,拍打竹葉。
隨後,周庭芳緩緩退後兩步。
那雙清冷的眸子望向常樂。
“這人太蠢,留著無用,殺了吧。”
轉身,浩浩長風。
那人不可置信道︰“你在佛祖面前發了毒誓,會讓我活著離開!你如今違背誓言,就不怕身首異處嗎——”
就連沈知也望向她。
男子的眼尾一撩,似略有驚愕。
“是。我發過誓。”
周庭芳臉上掛著淡笑,眉宇間好似蒼山之雪,她的衣袍在寒風之中獵獵作響。
周庭芳眼底殘燈燭影,臉色蒼白如玉,近乎鬼魅。
男子的聲音沉沉的。
“牛鬼蛇神,虛空幻相,不過死物爾,有何懼之!”
她的殺意,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噴薄而出!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沈知望向那人單薄孤寂的背影。
隨後抬手。
常樂立刻抽刀,毫不留情的捅穿那人。
那人像是砧板上的魚肉痙攣了兩下,身下一股暗紅色的血水涓涓流出,隨後再無聲息。
錦屏不忍,背過身去。
周庭芳卻直勾勾的盯著那人的尸體。
這是報仇了嗎?
沒有。
完全沒有任何報仇的快感。
反而心里麻麻的,好似被什麼東西堵著。
她周庭芳自認是萬里之上的雄鳥,卻不曾想被後宅婦人所害。
她想過自己的千萬種死法,或是得罪了政敵,或是女子為官的事情被陛下發現,或是曾經在西北當知州得罪的豪門大戶。
沒想到,僅僅是一個鄭氏。
不,或許鄭氏就如同剛才這男子,也不過是個提線木偶。
真正的凶手,是那一夜潛藏在樹林里的弓箭手。
真相,越來越近。
而危機,也一步一步逼近。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竹林之中。
月色稀薄,只有火把的光照亮盈盈雪地。
錦屏拉著她的手,暗中擔心的望著她。
錦屏很擔心剛才周庭芳許下的誓言。
身首異處啊。
她怎麼能讓自家姑娘又陷入上一世的境況之中。
可反觀周庭芳和沈知兩人皆是一臉木然,似乎全然不將那毒誓放在心頭。
沈知便也就算了。
大人說得對,他就是個面冷心黑的人。
發誓的又不是他,將來真有報應也不會報在他頭上。
可自家姑娘呢。
怎麼就對自己性命毫不在意?
錦屏自幼服侍周庭芳,自然知道她性子執拗,做事也不愛跟人商量,因此心知自己就算嘴皮子磨破也于事無補。
她只能向上蒼禱告。
若那誓言真要實現,就報應在她錦屏的身上。
沒能護住上一世的姑娘,這一世,無論如何她不能重蹈覆轍。
竹林幽幽,腳步徐徐,回來的路上,兩個人都走得很慢。
許久,沈知才緩緩停下腳步,瞥一眼周方的臉。
“你一開始就認出他是秦府下人。你認識他?”
“我詐他的。”周庭芳搖頭。
“那你如何想到用此法詐他?”
周庭芳莞爾,“那白瓷小盞是鄭氏的。她一個婦人,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完成殺人這種事,一定需要幫手。這個幫手要麼是信得過的親人,要麼是好拿捏的下人。”
沈知蹙眉。
今天晚上事情進行得太過順利,反而讓他心生不安。
他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大手牽引著他往前。
他又看向錦屏,“錦屏姑娘,你怎麼看?”
被突然點到名的錦屏,只能下意識的去看周庭芳的側臉,隨後才回過神來。
“我…我不知道。”
“你一直跟著懷恩,最是清楚。從前她有沒有得罪過有這樣能力的敵人,或是政敵?”
錦屏無奈,“從前的事情我或許說得清楚。可大人死前一年半時間,我和她天南地北,秦府別院的事,我是半點不知。”
“從前呢。她有沒有跟你提過可疑的人或者事?”
“沒有。大人朝堂上的事情很少跟婢子說。不過——”錦屏望向沈知,欲言又止,隨後哂然一笑,“不過大人總說,若她死了,讓婢子首先查沈世子。”
沈知一愣。
周庭芳也一愣。
見沈知面色不妙,周庭芳連忙打圓場,“怎麼會。那肯定是周大人的玩笑之語。周大人跟我說過,沈世子是個面冷心熱之人,若她當真出事,第一個尋的便是沈世子,也只有沈世子會為她報仇雪恨。”
“哼。”沈知面色稍緩,一拂衣袖,“算她有點良心。不然將來我到了地下,我也要把她給揪出來問個清楚。”
沈知的視線輕輕的瞥過周庭芳,似很不經意的問道︰“剛才為何不留那男子性命?不留個人證嗎?”
“沈世子明知故問?”周庭芳了然一笑,“他一不會幫著我們指證鄭氏,而且還會臨時反水咬我們一口。二他也提供不了更多有用的信息。三則——”
周庭芳盯著沈知,眸光清澈通透。
“沈世子不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嗎?”
沈知一怔。
他立于雪地之上,束手而行,背影孤絕。
“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人。”
他的聲音從寒風之中傳來。
他說話帶著笑。
卻讓人頭皮發麻。
“凶手家里的狗,我都要給它挫骨揚灰。”
沈知款款而行,走到周庭芳生平住的小院外側,突然駐足。
然後仰頭。
他眯著眼楮。
先前在屋內的時候,竟然沒發現牆角有一扇門。
那屋內的院牆爬滿了植物,雜草叢生。
可外面卻干淨光滑,仿佛有人時常打掃。
尤其是頭上那一盞微燈。
這仿佛是秦家唯一留下的周庭芳存在過的痕跡。
看那樣子,曾經的周庭芳經常從後門溜出來到這竹林中來。
那麼。
下午的時候,周方站在院子里愣愣盯著的東西,是這一扇小門嗎?
為什麼。
關于周庭芳的一切,他都那般清楚。
清楚得…就好像…他們是同一個人。
沈知心頭劃過一絲異樣。
“常樂。這燈籠礙眼,給我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