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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夢入斗破 -> 第二百一十章 聖人與惡魔 第二百一十章 聖人與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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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的插手暫時緩解了皇城的緊張的氣氛，第二天皇城終于恢復到了昔日的景象。昨天尚被堵在家里的居民，今日已經能夠出來在街頭議論紛紛。對于普通的市民來說，昨天的一切只當是做了一場噩夢。而身在朝局的百官自然不能將這一切當作沒有發生過，此刻的早朝妖月把當前的難題交給了其下的百官。
劉謙羽作為帝國宰輔面對這種情況自然要起到表率的作用，他出列對著妖月說道︰“臣以為此事還是應該盡快和夜嵐帝國交涉，嘉靖王爺向來擅長處理這些事情。臣以為既然王爺在此，就將此事委派給王爺負責吧！”
“不知皇兄意下如何？”妖月看著嘉靖。
“能夠為帝國分憂，嘉靖自然不便推辭。不過夜嵐拓拔家族的風格想必殿下也清楚，他們不過是打著練兵的幌子進行敲詐勒索。要是用和平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帝國估計還是要損失一些財物的。”嘉靖這話倒不是無地放矢，畢竟加瑪帝國和夜嵐帝國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了。
“此事皇兄酌情處理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百姓重建家園。”這種變相妥協的議和妖月自己何嘗不知道，雖然很無奈但是以往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妖月的一句話，讓所有大臣都以為這場風波就要平息下去。而在此時一身英武鎧甲的林少炎出列，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林少炎單膝跪下請命道︰“末將請殿下收回成命！夜嵐帝國的猖獗已非一日，若是再縱容下去我帝國的顏面何存。末將林少炎請戰，希望殿下應允！”
帝國已經有近十年沒有挑起過戰事，林少炎的話馬上引起了一片嘩然。林少炎的意外介入讓妖月措手不及，其實不甘心的人又何止林少炎一人。所有的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以往的軍方沒有明確請戰的意願帝國也不便逼迫他們作戰。此刻林少炎主動提出來，其他人除了驚訝以外並沒有人明確反對。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林少炎依舊保持請命的姿態。
“林將軍你可知道這場仗一旦打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收手了，帝國已經十余年沒有起過戰事了。對上驍勇善戰的夜嵐軍隊你有幾分把握？”以林家的威信妖月不擔心林少炎的統帥能力，但是畢竟兩國的軍隊素質差距擺在那里。
“末將並不是為了取勝而請戰的，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沒有人能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身為帝國的軍人我雖然不能保證為帝國帶來榮譽，但是我能保證為帝國的榮譽流盡最後一滴血！”林少炎的話擲地有聲，所有人都被這個青年將領的決心折服了。
“末將等願誓死追隨將軍，懇請殿下答應一戰！”幾名同樣年輕的將領被林少炎這份豪情感染了，他們相繼出列單膝跪拜在林少炎身後。久違的熱血縈繞在心間，連性情冷靜的妖月此刻都有些心情澎湃了。
“承志！”已經是老一輩將領的寧守義看著眼前這一幕不自覺的低語道，這一幕何曾熟悉啊！當年他們也曾這樣一起請命，那段豪情壯志的歲月此刻仿佛再次在眼前出現。這位已經退隱的老將神情開始變得激動，渾濁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清明。
“帝國的軍魂只有在林家的帶動下才能燃燒起來，你當這些年我真的不想戰嗎？帶著一群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去戰場只是無辜送死罷了，現在帝國的軍魂回歸了當年的遺憾就讓這些充滿熱血的年輕人來替我們完成吧！”寧守義的身邊是同樣已經隱退的鄭興霸，這兩個爭斗了大半輩子的人此刻眼中綻放著同樣的光芒。
兩位軍方的老將對視一眼，隨即他們同時出列︰“請殿下同意一戰！”寧守義和鄭興霸的影響力在朝中比後進的林少炎更大，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站在同一戰線上。
“請殿下恩準！”既然武將都萬眾一心請戰，一直就心存不甘的文派又怎麼會拖他們的後腿。在劉謙羽的帶動下所有的文官也都同時請求道，這還是妖月第一次遇到朝堂如此萬眾一心。
“看來這次是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了，既然大家意願皆如此我看殿下還是應大家所求吧！”若是可以站的堂堂正正，又有誰願意卑躬屈膝呢？嘉靖的話很坦然，因為即使是他也不是很願意跟夜嵐帝國做什麼交涉。
“夜嵐帝國興兵擾我邊境使得我帝國人心浮動，本宮特任命林少炎為帥出師北伐！皇命即刻下達，軍隊所過沿途城池迅速為大軍備好行軍糧草！此戰是林將軍首次掛帥，本宮預祝將軍旗開得勝。”
“末將領命，定然驅逐敵軍，還邊境安定！”
“殿下英明！預祝林將軍得勝歸朝！”朝堂上百官的齊聲呼喊聲勢浩大，林少炎原本平靜的心也開始振奮起來。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人生中的另一種追求，他不再單純的為了守護所愛的人而努力。
古嵐城是加瑪帝國北方邊陲的第二大城池，日前驚濤城已經在夜嵐帝國的鐵蹄下淪陷了。此刻的古嵐城也是人心惶惶，許多的居民已經再開始撤離這里前往其他地方避難。這里的城主似乎也失去了抵抗的信心，在他的默許下城門口的防守變得非常松懈。就在所有人都在逃離這里的時候，三個不速之客卻從擁擠的人流中慢慢向古嵐城里走去。
費了好大的功夫風逸帶著雲緋和冉紅淚總算進入了古嵐城，此刻的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趕路行人。很快風逸在城中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即使城里異常混亂但是巡邏的士兵還是在有條理的維持秩序。很快巡邏的士兵發現了風逸三人，略微驚訝三人出色的容貌後一個士兵還是好心的規勸道︰“看三位好像是外來人，那你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奉勸各位一句，這古嵐城可是很不安全尤其是三位這樣的公子小姐。趁著現在還算安全，你們趕緊離開吧！”
“多謝大人提醒，這里的情況來的路上已經听人提起過了。我們也只是路過這里不會停留太久，大人還是不用太在意我們了。”明白這位士兵的好意，風逸很謙遜的回道。得到這個答案士兵們也就安心，他們作別三人開始往其他的街道而去。
“先生既然帝國已經打算出兵抵御夜嵐帝國，那為何古嵐城的居民還要撤離這里？林將軍的大軍已經出發開往這里，按照大軍的行程來看應該會比夜嵐帝國先抵達這里才對。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通知這里的城主，讓他先安排好抵御措施。”看到恍若空城的城池，雲緋不無擔憂的說道。
“不用了，為使敵軍松懈帝國特意封鎖了北面的消息。若是兩國當真打起來，讓這些居民提前撤離也是好事。”
“先生說的也對，那我們現在要去那里？”幽璇正在閉關解封自己的兵器，受風逸邀請冉紅淚暫時充當了此行的保護工作。原本彩衣樓在每個邊境都有自己的據點，只是此刻驚濤城淪陷彩衣樓的據點也消失了。
“眼下在城里行動太過引人注目了，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沒有在意兩人的異樣風逸帶著她們沿著街道尋找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們在一家空置的茶樓前停了下來。在這家茶樓招牌下的梅花印記上停留了一會兒，風逸走上前去有規律的在門上敲了五下。
片刻後讓雲緋二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看似荒蕪的茶樓居然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看似精明的男子探出腦袋，看到門口站著的風逸三人時他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為了躲避戰禍本店暫時歇業了，三位客人還是請回吧！”
風逸並沒有說話，他將手伸進懷中一塊雕刻著梅花的金色令牌被他掏了出來。看到這塊金牌店家的態度馬上變了，他對著風逸彎腰道︰“不知上使駕臨怠慢之處請恕罪！”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里面再說吧！”風逸收起了金牌。
“是卑職的疏忽，上使請！”店家忙將門打開，等到風逸三人進入後他謹慎的看了左右一眼隨即再次將門關上。此時的大街上終于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了，原本應該充滿人氣的城池此刻仿佛是一座死城。
這座看似普通的茶樓在地下卻隱藏著一座豪華的地下室，將風逸三人引進這里後這名管事的人恭敬的服侍在一邊。等到兩女已經適應了這種氣氛後，風逸才淡淡的問道︰“把你知道的情況說一下吧！”
“是的上使大人！帝國的大軍已經在兩日前佔領了驚濤城，此次領軍的是拓拔寒少將軍。由于在大軍抵達前驚濤城的守軍就撤離了，所以大軍並沒有任何消耗就攻陷了驚濤城。由于撤離的很匆忙城里的資源保留的都還比較完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大軍暫時停留在了驚濤城。不過今天那邊剛傳來消息，擔心古嵐城的資源被轉移拓拔將軍已經讓一支先行部隊先出發趕來。這支部隊只有大概五千人左右，沒有後備軍隊的拖累大概明日就能抵達這里。”
“呵呵，不愧是拓拔家的繼承人胃口真不小。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他也不怕自己被噎死。再說說加瑪帝國這邊的情況吧，大部分的我都已經看到了。你就說說這古嵐城的情況，現在城里還有多少人城主是怎麼打算的。”從下屬的作風就能見到領導者的本質，古嵐城雖然民心不穩但是城主應該不是一個庸碌之輩。
“大人明鑒，這古嵐城可不同于驚濤城。這里的城主是上官博，雖然城主府的力量薄弱但他卻沒有棄城而逃。古嵐城曾在十幾年前誓死抵抗過夜嵐帝國，由于這次事件整座古嵐城險遭血洗。不過當時恰逢林承志將軍從西北平亂歸來，林將軍未經帝國命令便私自出兵將夜嵐帝國的侵略軍驅逐出了古嵐城。隨後他領軍接連收復了包括驚濤城在內的多處失地，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古嵐城的上官家就對帝國林家敬若神明。雖然林家已經沒落了多年，但是上官家的初心不改。”
“眼下夜嵐戰火重燃，上官家心中的舊恨也隨之甦醒。當初大將軍拓拔不破利用奸計害死了林承志將軍，此事對于上官博來說並不是秘密。此次上官家其實是護城為虛，替林將軍報仇為實。因為謹記林將軍戰火不及平民的規矩，上官城主便將城中的所有居民都遣送出了城。城中的糧草大多都被他分給了城中的居民，眼下他是打算跟整座古嵐城共存亡了。包括上官家在內眼下城里還有大約五百多人的守城武裝，這些人都是死忠于林家的人。”這位管事的話略帶震撼，風逸倒沒有料到昔日的帝國林家居然在這邊境還有如此威望。
讓這位管事退了下去，風逸獨自陷入了沉思。等到他回過神來，發現雲緋一臉冷漠的看著他︰“你剛才拿出來的東西是夜嵐皇室特有的梅花金令吧，為什麼加瑪帝國不問世事的洛先生會有夜嵐皇室的信物？”
“你究竟想說什麼？”听出雲緋語氣的不善，風逸還是語氣平淡的問道。
“原本我以為你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那些居無定所的難民，現在看來雲緋真是可笑至極。是啊，堂堂加瑪帝國洛先生又怎麼會在意一些黎民的死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雲緋極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
“看來你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錯！難得有機會見到出雲儲君的才智，你且說來听听。”風逸突然笑了起來。
風逸此刻明顯是一副默認的態度，猶豫了片刻雲緋冷靜的說道︰“你跟夜嵐皇室早有接觸，此次的戰爭並非偶然。林家不問世事多年，即使軍魂不屈也不會在剛出頭的時機如此冒進。洛先生和林家私交甚深，甚至有傳聞林家的復出都是由你一手促成的。利用夜嵐皇室你有鼓動拓拔家侵犯加瑪的力量，利用林家你有讓加瑪帝國宣戰的力量。當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當下的局面，如果這些只是我的妄想先生就當是听了場笑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洛先生在兩者之間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呵呵，很精彩。看來讓你多跟冉樓主接觸是對的，至少眼界看的足夠遠了。除了我跟夜嵐皇室早有接觸這點以外，其他推測算是八九不離十吧！至于我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你也待在我身邊這麼久了，你應該很清楚最近我可是被金錢壓力逼的夠緊的。雖說以我的勢力要拿出這些錢來還是可以，但是要恢復這些金錢虧損的元氣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可沒有把精力花在這些無聊事情上的習慣，所以我找到了一條捷徑。古往今來最快的來錢手段那就是戰爭，發戰爭財可是毫不費力的事情。剛好我們的鄰國夜嵐很不幸，于是我利用自己在加瑪的聲望輕易和夜嵐皇室的人搭上了線。果然名聲這個東西很有用，夜嵐皇室早就對拓拔家不滿了。現在他們只要花費很小的代價就可以借我的手幫他們除去心患，于是交易很容易就達成了！”風逸的話越說雲緋的臉色越差，最後已經是一臉蒼白。
“就.....就為了錢，就為了錢你就引發了兩個國家的戰爭！在你的眼中百姓的生活算什麼，軍人的生命又算什麼！妄那些難民都拿你當救世主，他們卻不知道你就是把他們推進深淵的惡魔。你對得起他們對你的信任嗎？面對他們對你的感激你就不覺得愧疚嗎？”雲緋義憤填膺的看著風逸。
“一切都是你們的自以為是，我從來就沒有回應過他們的感激我又何須內疚？我覺得比起憤怒此刻你更應該心存慶幸，慶幸你生活在一個強盛的帝國，慶幸你有一個和你完全不同的哥哥。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你此刻才能有立場來義正言辭的指責我。這個世界從來就比你想象的更殘酷，不要拿自己去當救世主，因為你自己要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風逸的語氣不復以往的溫柔，卸下了溫柔的偽裝此刻的他更像一個惡魔。沒有理會此刻的雲緋是怎樣的心情，風逸冷漠的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