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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天命絕妃,王爺背後有艷鬼 -> 第七十四章︰本王要你 第七十四章︰本王要你
- /299691天命絕妃,王爺背後有艷鬼最新章節!
“殿……殿下。 蓴璩傷”門外傳來左欽猶豫不定的聲音,听上去似乎有要事稟告,朝夕楓惡狠狠瞪著若清歡,道︰“找到沉瀲瀲了?”
“太子料事如神,找到了,沉姑娘在辭王爺宮殿附近與大內侍衛打了起來,動靜太大驚動了皇上,沉教主已經趕……”左欽說的小心翼翼,猛听屋里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響,嚇的立即閉上了嘴。
沉瀲瀲,看本宮逮到你不扒掉你一層皮!
迅速穿上夜行衣,朝夕楓殺氣洶洶打開門,脖子上三道血痕比他平時穿的梅紅色外衣還要醒目,左欽紅了臉,忙把頭低下去,道︰“殿下,您要親自去?”
不去等著沉杯雪和沉瀲瀲被抓?皇宮是什麼地方?二十萬禁軍盤踞于此,大內高手無數,弓箭手無數,不被發現是他們的本事,一旦被發現,曝光于眼前,想逃根本不可能,即使對方是江湖高手,也雙拳難敵四手,朝夕楓深吸一口氣,轉了轉手里未出鞘的劍,道︰“看好太子妃,本宮去去就來。”
“是,屬下明白。”
若清歡側耳凝听,听見衣袂破空聲,便知朝夕楓走了,這一等就是一個半時辰,回來時身上帶著寒氣,沉杯雪也沒好到哪去,一身殺氣未退,氣場咄咄逼人,直接把窩在床上的若清歡冷了個哆嗦,她掃來眼兩人身後,立即笑出了聲,“沉教主,你妹妹跑的夠快的,想必輕功造詣頗高?”
這女人伶牙俐齒,跟流辛醉差不多,口舌上沉杯雪從來沒在流辛醉那討到便宜,自然不跟若清歡計較,對他而言若清歡比流辛醉難對付多了,流辛醉有強大的幻媚閣和夏夜辭做後盾,行事大膽放的開,優越感在所難免,而這個女人就奇怪的很,沒有內力,不會武功,偏偏有一身通靈術,與生俱來就帶著一股傲氣,輕易不肯示弱人前。
她挖苦幾句就徑自睡了,朝夕楓和沉杯雪則愁眉苦臉一整夜,沉瀲瀲確實如若清歡所說,輕功了得,武功也很俊,在逃跑方面得天獨厚,經驗十足,朝夕楓趕過去相救的時候看見的只有被大內高手團團包圍的沉杯雪,根本沒有沉瀲瀲半個影子。
臭丫頭,竟然敢丟下哥哥自己跑了,還真是孝順听話吶,沉杯雪一個不小心捏碎了杯子,潑了自己一手的熱茶,朝夕楓亦愁眉不展,沉瀲瀲性格乖張,大小姐脾氣十足,這些都在他的容忍範圍內,畢竟也惹不出什麼大事,可自從看上夏夜辭之後,她的脾氣和行為就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例如光天化日單槍匹馬殺進皇宮強.暴.夏夜辭未遂,又潛伏附近尋找最佳的機會。
她究竟有多不怕死?是她太自負了?還是沉杯雪太慣著她?竟然敢如此胡來!朝夕楓想想窩火,換下夜行衣後丟給沉杯雪一套暗紅色衣裳,悶悶道︰“找到你妹妹之前你就住在這里,本宮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最後兩句令沉杯雪心有不滿,然而也只是蹙了蹙眉,沒有多話,非常自然的躺進了地上的棉被里,若清歡郁卒,她的被子究竟躺過幾個男人了?左欽左嵐,沉杯雪,都不是自己人!
這一覺三人睡的相當不和諧,若清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然是被人摟在懷里的,這個時候朝夕楓還沒醒,細長勾魂的狐狸眼閉著,又長又卷的睫毛鋪在臉蛋上,白白嫩嫩的皮膚跟豆腐做似的,再搭配俊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可謂渾然天成的美色啊,反觀沉杯雪,這廝的長相也夠出眾,清冷的眼,薄薄的雙唇,高蜓的鼻梁,豐滿的額頭,一看就比朝夕楓這種妖孽靠譜的多,他長的這麼玉樹臨風,妹妹應該也差不到哪去,不是號稱沽帝王朝第一美人麼?她一定得見識見識才行。
“娘子,當著為夫的面,盯著另外一個男人看的如此入神,可不是為妻之道。”早就醒來故意不睜開眼的朝夕楓摟著她往懷里拉,若清歡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見怪不怪道︰“你未免也有點太霸道,嫁給你們恆帝國的人難道結婚後就不能看其他的女性或者男性?”
怎麼一個簡單的問題會引發這麼深奧的哲學論?朝夕楓一愣,若清歡借機推開他,不小心用力過猛,推開人之後自己整個也向後面栽了下去,砰的一聲,隔著被子妥妥砸在沉杯雪身上。
“嗯……”被砸醒的沉杯雪發出一聲悶哼,睜開眼一看,若清歡正以奇怪的姿勢趴在他身上,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好似掉他身上跟掉糞坑沒兩樣,當即就沉下臉了,幸虧朝夕楓立即把人拉回床上,不然他不保證把這女人被子一卷丟出門去。
這個小插曲令兩人不愉快了大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大眼瞪小眼,好在若清歡被皇帝派人接了過去,才免掉一場可能發生的血戰。
坐在轎子里,若清歡被人搖搖晃晃抬去皇帝的寢宮,由此可見皇後的癥狀又嚴重了,皇帝意識到沒她不行,所以給足了面子派轎子來接她,到了皇帝的寢宮時,這兒已經圍滿了太醫,幾個老家伙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被明聖帝罵的連頭也不敢抬起來,簡直有苦說不出。
“一個個都是廢物,朕養你們有何用?如果治不好皇後,就都給朕自行了斷!”明聖帝大發雷霆,舉起一個茶杯朝其中一個老太醫砸了過去,那老太醫被砸的身子一晃,額頭頃刻就見了血,卻不敢呼痛,更不敢求饒命,若清歡見了心里很是過意不去,強忍住這種情緒,她對皇帝行了個禮,道;“皇上,皇後的病狀是何您心里有數,何苦為難太醫?”
地上跪著的人數起碼有二十幾個,差不多整個太醫院的老太醫都來了吧?聞這滿屋子的藥味,不知道都給皇後灌什麼藥了,若清歡搖頭,在明聖帝隱忍的注視下來到床邊,像上次一樣掀了掀皇後的眼皮,摸了摸脈,然後千篇一律的表示不見惡魄不救人,“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不知陛下可有準備?”
你是準備送你的皇後歸天呢?還是準備讓彼岸道人交出惡魄呢?
她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明聖帝最是恨的牙癢,好不容易控制住脾氣了,又听若清歡說︰“皇後今日是否七竅流血了?”
“是,就在剛才,你怎知?”回想剛才皇後七竅流血的樣子,明聖帝依然心有余悸,若清歡挑了挑眉,心想老娘自己下的咒自己能不知道?面上恭恭敬敬道;“一日癥狀只會嚴重過一日,七竅流血已算皇後求生意志強烈,但凡被鬼氣侵入者,無一不是瘦骨嶙峋,七竅流血而死,皇上您看,皇後這兩日是否消瘦不少?”
皇後是深閨怨婦,吃的不多,這兩日又滴水未進,不瘦才怪,這道理多麼簡單,關心則亂的明聖帝卻未想到,心疼的摸了摸皇後的面頰,道︰“確實消瘦不了,依你之見……”
“我有辦法救皇後,是皇上一而再拖延,今日已七竅流血,明日陰辰之前必然瘦骨嶙峋,到了那時,即便皇上要將民女推出午門斬首,民女也束手無策。”若清歡直言不諱,拒絕多看皇後一眼,當著眾多太醫的面明聖帝如何下的來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于還是忍不住要對她發難,就在這時,即將夕陽西下的天色驀然間響起了一道驚雷。
“轟隆!”
山巔觸目驚心映在天邊,隨即而來的是迅速暗下的天色以及接連不斷的驚雷,一道道炸亮頭頂這片天,似爬了滿空的蜈蚣,極其猙獰。
經過這幾日的鬧鬼,皇宮人心惶惶,一有風吹草動便草木皆兵,此刻瞧這大好天氣說變就變,怎能不怕?莫說跪在地上的老太醫們,就連九五之尊明聖帝亦微不可覺的抖了一抖。
天色在以不正常的速度便暗,沒過三十秒,徹底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寢宮里立即傳來騷動聲,殿外那些侍衛太監更是站不住腳,紛紛涌進殿里來,擠了個水泄不通。
“放肆!”被擠到床邊的明聖帝拍床怒斥,屋里黑壓壓誰也看不見誰,哪個還會管他?小命當前,什麼規矩禮儀都是屁話。
明聖帝天威無人識,一人在那跳腳,若清歡也沒心情捉弄他,皺著眉推開殿門,但見高空烏雲吞霧,閃電不斷,雷聲不絕,偏偏就是不下雨,也正因為不下雨,人心才更恐懼。
這種情況大多都是有妖孽出世,妖孽大多于山中渡劫,人間至多受些暴雨影響,斷不會出現此等怪異現象。
“來人!掌燈。”身後嘰嘰喳喳中傳來明聖帝的怒喝,若清歡趕忙出聲制止,“別!天氣不尋常,恐有妖孽出現在沽帝城中,眼下必定整座城都受到影響,黑暗中光明最顯眼,掌燈無異于自取滅亡。”
听到那句妖孽出現沽帝城,寢宮里喧鬧哀叫聲四起,君臣不分亂成一鍋粥,若清歡有些擔心流辛醉,他身體還未痊愈,抵抗力極差,若是這個時候沖撞了鬼靈,就麻煩了。
該留點東西給他的,若清歡暗自懊惱,掐指欲算何方妖孽,偏偏什麼也沒算出來,頭頂上的雷一道響過一道,已整整響了四十九道,雷聲越久,就代表那妖孽修為越高,整整半個時辰過去,雷聲依然還未停止,陰風變本加厲的呼號,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似乎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皇上!女刺客再次現身了,趁夜色擄走了辭王爺!”遠遠的前方,一名太監連滾帶爬過來,若清歡心頭猛跳,一把揪住那太監,“擄哪里去了?哪個方向?”
“四處皆是大內高手,那女刺客無法突破重圍,似是往冷宮方向去了。”冷宮鬧鬼,大內侍衛不敢追過去,太監被她凶惡的語氣震懾到,話哆哆嗦嗦說不全,若清歡撒腿想往冷宮跑,被明聖帝及時拉住,“你現在離開,若是皇後有何差錯,誰人擔當的起!”
“冷宮陰氣最重,多少女鬼在那飄蕩,二十二年的詛咒在夏夜辭身體里根深蒂固,毀了他的基本健康,即使解除,也需要幾年修養,更何況他的惡魄掉了,如果因此被女鬼瓜分吞噬,你以為我還會救你的皇後嗎!松手!”若清歡寸步不讓與他硬踫硬,天上時不時炸起的閃電映亮此刻兩人的眉目,皆是猙獰冷峻,尤其若清歡,當她听聞夏夜辭被沉瀲瀲帶去冷宮的時候,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你最好不要攔著我,我要是去晚了導致夏夜辭送命,你也休想你的皇後能活!”拋下這句話,若清歡擺脫禁錮往冷宮跑,上百名大內高手沒一個敢攔著她,更不敢看暴跳如雷的明聖帝。
巨雷還在響,陰風如颶風,不斷拍打著屋檐門窗,整個皇宮陷入了午夜十二點,揪著每個人的心,若清歡抹黑在路上跑,跌跌撞撞把自己摔的東倒西歪,心下著急的她也顧不得許多,大喊了起來︰“冷魂!冷魂!你在不在!快出來!”
“冷魂!冷魂!”
就這樣,她一路跑一路叫,所過之處沒有一個人,這個時候大家能躲的都躲起來了,誰還敢出來?想必冷魂已經追著去冷宮了,若清歡加快腳步狂奔,不住呼聲,她是真的慌不擇路,前方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所以當一道閃電劈斷她腳下的石橋時,她毫無征兆的落水里了。
冬天的水冰涼刺骨,若清歡在水下撲騰著喝了好幾口水,奮力想往岸邊游,奈何天色暗的她辨不清方向,御河又太大,她處于河中央,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邊游,這時,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猛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水底下提上來,嗖嗖嗖飛到御河對面。
“王妃?是你嗎?”
耳旁傳來雙胞胎哥哥陶魏的聲音,若清歡驚喜不已,惡心的吐了好幾口水,緊緊抓著他的手問︰“你怎麼在這?誰讓你們來的?”
“王妃我也在,是閣主讓我們來的,他今日中午醒來一個時辰,擔心王爺在宮中不安全,讓我和哥哥來幫冷魂。”弟弟陶然從身後竄出來,掏出火折子點了個青燈,邀功似的說︰“這是我剛才在路上撿的,不知道哪個太監落的。”
“王妃,我們听到你剛才在叫冷魂,出什麼事了?這天氣又是怎麼回事,突然間黑成這樣?”陶魏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若清歡冷的瑟瑟發抖,咬緊牙根道︰“這天恐是有妖孽要作祟,暫時不用搭理,沉瀲瀲把夏夜辭帶去冷宮了,冷宮陰氣很重,死在那的棄妃皆身懷怨氣,夏夜辭丟了惡魄,在那會出事,你們快帶我過去。”
雖然听不懂,但听說夏夜辭被擄走,以及與女鬼有關,雙胞胎倆立即如臨大敵,一個提燈一個提人,在若清歡的帶路下沒一會就到了冷宮,腳都還沒著地,就听到人聲混著鬼聲以及刀劍聲,慘叫四起。
“啊啊啊!!!!!!!!!”
“沉瀲瀲,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放開王爺!沉杯雪你這個大魔頭!”
“想搶人?就憑你們兩個?”
男男女女,鬼鬼人人,基本都混到一起,若清歡曾用符控制住冷宮里的女鬼,只因為擔心她們的鬼叫聲擾到夏夜辭,故而現場在打斗的人根本听不見鬼叫聲,就連陶魏陶然也听不到,而若清歡也才猛然間想起來,自己把玉佩給了夏夜辭,這里的女鬼根本沒法靠近他,相反因為嗅到玉佩的氣息,女鬼們亂成一鍋粥在慘叫。
放松下來的若清歡滿頭都是汗,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為什麼?為什麼一踫上夏夜辭的事她就無法冷靜?竟然急成這樣。
“冷魂,我們來助你!”陶然和陶魏摟著她飛下冷宮,讓她提著燈,立即拔劍沖過去,加入群毆。
“王爺被沉杯雪抓在手里,你們小心點,別刺傷王爺!”冷魂分心警告,手里劍舞成數到影子縱橫交錯。
“沉杯雪你太不要臉了!跟你妹妹一樣不要臉!再不放下王爺今日就叫你們好看!”陶然小孩子急性子,一劍劍都往要害刺,陶魏配合著他進攻,莫看他們年紀小,武功竟也了不得。
“臭小子,說誰不要臉,看姑奶奶不好好教訓你!”沉瀲瀲費力抵擋冷魂的同時不斷朝他哥哥那望去,膽顫心驚的提醒︰“哥哥!不準拿夜辭擋劍!小心別傷了他,他暈倒了!”
“還敢廢話!都是你惹的事!”沉杯雪皺著眉頭,一手抱著夏夜辭,一手揮劍擋開攻擊,俊臉皺著一團,十分不耐煩的樣子,而他懷里的夏夜辭更是早就不省人事,儒雅的面容毫無血色,軟綿綿任他擺布。
若清歡借微弱的燈光看清現場,他們現在處于漫天飄鬼的冷宮院子里,冷魂和沉瀲瀲單打獨斗,陶魏陶然兩兄弟圍攻抓著夏夜辭的沉杯雪,他們旁邊還有一個輕功了得的少年飛來飛去,企圖搶回夏夜辭,正是那天罵了朝夕楓之後跑的無影無蹤的銀生。
“快點住手!再不住手夏夜辭就要被你們玩死了!”若清歡掏出袖子里的符,想以此嚇唬沉瀲瀲,實際上那些女鬼哪敢靠近夏夜辭?此刻不都被玉佩的氣息嚇的滿空亂飛麼?
冷魂被她說的心驚肉跳,一劍偏走,被沉瀲瀲割破了手臂,他都還沒出聲,沉瀲瀲就先喊了起來︰“臭娘們!再敢胡言亂語詛咒夜辭,姑奶奶殺了你!”
因為青燈光亮有限,沉瀲瀲又飛來飛去,若清歡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光听聲音就已經夠令她厭惡了,當即極其不客氣道︰“想害死夏夜辭你就繼續打,你們身邊圍滿了女鬼,如果不是前幾天我設法控制他們的惡氣,你現在早就去陰曹地府排隊,無知的臭丫頭!再不住手一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哪來的臭娘們,怪力亂神胡言亂語!”心高氣傲的沉瀲瀲豈能容忍他人辱罵?當下一劍刺向若清歡,冷魂身形一閃擋在面前揮開對方的劍,陶然見此叫罵道︰“敢罵我們的王妃,沉瀲瀲你這個老妖婆丑八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待會兒讓王妃招式神來吞了你這臭娘們!'”
他有樣學樣,別人怎麼罵他也怎麼罵,沉瀲瀲被他罵的臉紅脖子粗,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朝夕楓的未來太子妃,也是幫夏夜辭解咒,住在王府里天天和夏夜辭同床共枕的那個若清歡。
早就想會會了,听說她會抓鬼,常跟鬼神打交道,但又如何?沉瀲瀲從未親眼所見,怎會怕?妒火一上來,就要置她于死地,悄悄從袖子里滑出幾根銀針,對準目標直接甩了過去。
“王妃小心!”
“若姑娘小心!'”
陶然陶魏和冷魂的聲音同時響起,若清歡來不及看清是何暗器,只覺眼前一閃,沉杯雪已經攔在她身前,揮袖擋開了幾根銀針,同時以內力喝道︰“都住手!”
沉瀲瀲立即收手,冷魂等人卻不听他的話,一齊攻了過來,若清歡忙從他身後站出來,展開雙臂攔住,嚴肅道︰“別打了,夏夜辭身體素質不好,被甩來甩去會出事的。”
冷魂等人听話的收了手,與沉杯雪及沉瀲瀲無聲對峙,若清歡提高青燈走向沉杯雪,立即遭來沉瀲瀲的怒斥︰“站住!誰準你靠近夜辭!”
“沉瀲瀲!你給我住嘴!”忍無可忍的沉杯雪回身吼了她一句,以眼警告她再作亂就不客氣,這丫頭沒見識過若清歡的通靈本事,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不怕,但他不一樣,雖然也沒親眼目睹過,卻深信不疑,不為什麼,只為朝夕楓那等從不信邪之人在他面前說過一句︰此女通陰陽,曉命理,若得之,天下歸恆帝有望。
沉瀲瀲一住嘴,冷宮院子頓時靜了下來,沉杯雪雙手抱起夏夜辭,不冷不熱道︰“今日是本座家教不嚴,誤會一場,本座無意傷害辭王爺,若各位願平息干戈,人我完璧歸趙。”
“完璧歸趙?他被你妹妹劈暈了擄走,又被你甩來甩去當擋箭牌起碼半個時辰,精神和身體都大損,怎麼叫完璧歸趙?”她剛檢查過,夏夜辭的身體沒什麼嚴重損傷,只需好好睡一覺就能養回來,可一想起沉瀲瀲這種下三濫的死纏爛打,她就控制不住怒氣,鳳眼冷若冰霜,整個人氣場大爆發,“算上火燒王府以及令妹三番四次騷擾夏夜辭,我們這事也絕對沒完,無論是你家教不嚴,還是你妹妹天真無知,這個代價你們必須付。”
一語脫口,擲地有聲,莫說大伙一個也不敢吭聲,就連冷宮里的鬼聞到她的氣息都跑的無影無蹤了,若清歡陰森森看向同樣惡瞪她的沉瀲瀲,一字一句道︰“如果今天不是你哥明理,你會被我大卸八塊,信嗎?”
“手無縛雞之力,也敢口出狂言?!”還未見面就已經發誓要除掉她的沉瀲瀲凶惡警告回去,如果不是礙于他哥哥的臭臉,她今天死活都要殺掉這個跟夏夜辭同床共枕過的女人。
“我口出狂言?你就當我口出狂言吧,沉瀲瀲,不叫你日後後悔,我就跟你姓。”若清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若有似無的笑令沉瀲瀲莫名其妙覺得非常冷,下意識便拉了拉外套,這個小動作立即惹來陶然一頓諷刺,說是哪天一定要讓她見識見識王妃的式神,那才叫威風八面。
一場鬧劇以此收尾,一行人離開冷宮的時,迎面掃來一股颶風,其力道之強勁,直接將除若清歡以外的人掃到地上去,漫天飄蕩的女鬼更是在第一時間躲進了殿里,啪啪啪,將殿門甩的震天響。
“轟隆!”
“轟隆!”
“轟隆!”
三道驚雷接二連三落下皇宮,仿佛響在幾人耳旁,照亮了整個夜空,同時,他們都看到金鑾殿的方向火光沖天,數不清的黃符密密麻麻飄滿天,合著大火與雷電散出精心奪魄的光芒。
“不好!”若清歡臉色大變,高聲喊道︰“快!把夏夜辭帶上,跟我去金鑾殿!”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漫天的黃符足以證明彼岸道人回宮了,更糟糕的是她居然把犯下連環鬼殺案的那個女惡鬼給疏漏了,那日惡鬼傷皇後時便已修為大漲,如今兩日過去,竟然就成型渡劫了!
今晚的雷電不是什麼山中妖孽,而是一直潛伏沽帝城,在皇宮犯下連環鬼殺案的惡鬼在渡劫!
冷魂幾人不知發生何事,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撇下沉杯雪和沉瀲瀲,帶著她用輕功飛去了金鑾殿。
一路上皇宮靜如亂葬崗,半個人影也沒見著,借著火光照路,他們很快就到了金鑾殿,再一次被陰風撞的東倒西歪站不穩,若清歡渾身濕透,袖里的符也同樣遭殃,根本不能用,她把幾人護在身後艱難前行,在火光中看見了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手持拂塵高高飛在空中,嘴角掛著血漬,單手運符氣勢逼人,口中吐出一連串符號,“天地有法,神明借吾,惡鬼伏誅!”
隨著話音落,無數道閃電劈下金鑾殿,烈火滔天的金鑾殿里傳出惡鬼張揚的笑聲以及明聖帝悲涼的喊聲。
“哈哈哈哈哈……”
“皇後!皇後!”
不妙,彼岸道人看似受過傷,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強招幾道天雷,這惡鬼已成型,皇後是她最後一個怨魂,吞下之後就能順利躲過天劫了,皇後要是死,夏夜辭的惡魄就無望了,情急下,若清歡一頭扎進熊熊烈火里,任身後冷魂與陶家兄弟驚慌的喊著她的名字。
“若姑娘危險!快出來!”
“王妃!王妃里面危險!”
冷魂和陶家兄弟急的團團轉,銀生被惡鬼的笑聲嚇的抱不住夏夜辭,一個手軟就把人給丟地上,砰的一聲,倒把夏夜辭給摔醒了。
“你怎麼搞的!”冷魂連忙去扶人,夏夜辭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烈火燒天,黃符滿空,夾雜著陰森的笑聲與明聖帝的呼喊聲,驚悚至極。
“王爺您終于醒了。”陶然急忙湊過來,幾人七手八腳把他攙扶起來,夏夜辭使勁晃了晃腦袋,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被沉瀲瀲劈暈過去那一瞬間,之後就什麼也不記得,見此情形也顧不得追究其余,蹙眉道;“怎麼回事?金鑾殿何以走水了?”
冷魂道︰“王爺,彼岸道人現身了,這里似乎在……鬧鬼,若姑娘闖進火海里了。”
他的聲音被隨即而來的巨雷壓下,但夏夜辭依然听到了,身體一僵,驚訝的盯著眼前已經完全無法控制的火勢,半天說不出話,冷魂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想安慰兩句又無從說起,這時,高空上的彼岸道人不知為什麼突然口嘔鮮血,直直掉下了火海。
“接住他。”夏夜辭一聲令下,輕功了得的銀生立即飛身而起,十分輕松的把彼岸道人救了出來,彼岸道人渾身脫力站也站不穩,連連嘔了三口血,“妖孽啊……妖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道士,你斗不過我的!”
“皇後!皇後,醒醒,看看朕,皇後!”
火海里不斷傳出女鬼與明聖帝的聲音,夏夜辭臉色鐵青,蒼白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愈發的虛弱,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還沒完全醒悟的心裝滿了那個為他而闖進火海的若清歡。
“哈哈哈哈……你們誰也攔不住我!今日過後,我將再世為人!”
“妖孽,今日過後,叫你悔不當初。”
一片兵荒馬亂中,有一道清澈的嗓音穿透鬼叫直升九霄,壓下所有雷聲與風聲,勢如千金破竹,兵臨城下。
“蜀青第七代掌門座下大弟子若清歡,以吾百歲之壽,弘揚道法正氣,乾坤六和,八荒四海,听吾所需,傳吾所求,開啟黃泉,降此妖邪,!”
“啊啊啊啊 !蜀青大弟子,若清歡!!我不會放過你的!!!!!!!!!!”
咒語落地,一團深青色厭惡飄出火海散開,天降傾盆之雨澆熄鬼火,落下五道雷霆驅除鬼氣,還原了原本的金鑾聖殿,一切完好無損,唯獨物是人非,明聖帝抱著已死去的皇後跌坐在畫了血符的地上,失魂落魄不肯哭出聲,而若清歡渾身濕透,狼狽的站在旁邊,十指還在往下滴著血。
“清歡……”夏夜辭直直的望著滿身都是傷的她,脖子,額頭,手腕,手指尖,所有他看的見的肌膚,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若清歡失落的站在原地,她來晚了,皇後的魂已經被惡鬼吞了,她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不惜給皇後下咒拖延時間,到最後沒要回夏夜辭的惡魄,反倒害了無辜的皇後。
“清歡。”夏夜辭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仿佛懷抱著稀世珍寶,若清歡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著抖,愣了一愣,緩緩伸手抱住她的腰,將下巴墊在他肩膀上,低低道︰“對不起,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沒能要回你的惡魄。”
夏夜辭沒說話,只靜靜的抱著她,漸漸收攏雙手,緊緊將人禁錮在懷里,冷魂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人沒事最好,他輕手輕腳走到兩人身邊,雖然很不願意打擾,但還是不得不小聲提醒道︰“王爺,皇上現在心神不寧,無暇顧及其它,我們先走吧,否則等皇上清醒知道屬下與幻媚閣的人出現在宮中,恐怕會刁難您。”
他言之有理,夏夜辭也知不便久留,便帶著若清歡離開金鑾殿,路過彼岸道人身旁時,他停下腳步,清俊雙眸在霎時間銳利無比,“二十二年身心折磨,本王不會與你善罷甘休,老道,本王終有一日要在你身上討回。”
彼岸道人抹了把嘴角的血,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夏夜辭,卻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他從這個年輕的王爺眼楮里看到了睿智與膽量,甚至具備連明聖帝也沒有的東西,他不答,也不反駁,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正面交鋒,而他對此並沒有多大信心,原因在于夏夜辭身旁的這個女人,蜀青大弟子,若清歡。
蜀青?這個門派他不曾听過,更不知地點何在,仿佛橫空出世,空白到令人無從入手。
回到夏夜辭所在的宮殿,冷魂與陶家兄弟及銀生十分識相的守在外頭,體貼的替他們關上房門。
偌大宮殿里空蕩蕩,連燭火也曾點上,氣氛不免有些清冷,一路走來夏夜辭緊扣住她的手,將她摟在身邊,卻並不跟她說話,就像現在,拿出自己的一套衣裳命令她把濕衣服換下來,再細心的替她包扎脖子,額頭,手腕,以及十指的傷口。
他的動作很溫柔,神情專注,微微垂下的睫毛又長又卷,好比瓷娃娃,若清歡支著腦袋就近欣賞美色,借著窗外淺淺的月光,把這個白玉般的病雞王爺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感嘆,難怪沉瀲瀲對他死不放手,冒著死在皇宮的危險也要來找他,這樣一張清秀溫潤的容貌,有多少女人能抵抗的住?
“看夠了?”
夏夜辭忽然出聲,若清歡尷尬的咳了兩聲,張口剛想說話,腰就被一把摟了過去,繼而雙唇被堵住。
她沒有反抗,身體和心理都不想反抗,就這麼乖乖坐著,任他抱著自己,他的吻極其溫柔,好似窗外緩緩流淌的月光,慢慢一點點滲入靈魂深處。
雙唇與雙唇的輾轉摩挲,交換著彼此最柔軟的感覺,若清歡靜靜感受著對方溺斃人的溫柔,不知不覺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應,軟軟的小舌時不時纏繞住夏夜辭的,又時不時退縮,彼此你來我往,忘記時間,忘記地點,忘記身份。
光陰似乎精致在這一刻,他們相擁著接吻,緊緊抱住對方不斷索求,直到屋外傳來騷動聲。
“朝太子,到這來有何貴干啊?”陶然雙手抱胸站在門前,學著流辛醉的樣子壞壞的笑著,陶魏站在他旁邊神情冷然,一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鞘,哥們倆把門堵的死死的,都不勞冷魂動手。
對于他們的態度,朝夕楓顯得很不在意,三千青絲迎風起起落落,襯著這身暗紅色的衣袍,姿態勝過冬日里凌寒而開的紅梅,他微微一笑,道︰“本宮的太子妃在此,閣下認為本宮來干嘛?”
他口中的太子妃叫的自然是若清歡,銀生和陶然不服氣,異口同聲道︰“王妃才不是你的太子妃,王妃是我們的王爺的正妃。”
冷魂和陶魏︰“……”怎麼覺得那麼幼稚?
朝夕楓顯然也覺得和他們倆斗嘴是不明智的,他也不硬闖,吊著一雙勾魂的狐狸眼,不輕不重道︰“娘子,夜半深更,是否已敘好舊情?為夫還等著與你一同用膳。”
他一口一個娘子,把若清歡听的直抽筋,隔著一道門他都能想象出對方此刻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感頭疼,不由推了推還抱著自己的人,夏夜辭沒有勉強她,周身帶著一股寒氣去開門,若清歡忙拉住他,“他也就嘴上說說,我和他其實……”
“冷曼都已經告訴本王了。”夏夜辭背對她,看不出是什麼表情,聲音夾著濃濃的隱忍與不甘心,若清歡一愣,不明所以問︰“告訴你什麼?”
想起冷曼說的話,夏夜辭渾身僵硬,扶在門上的手握成拳頭,好一會才道︰“不管你是誰的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本王都會要你,為了救辛醉,你不惜以自己的……”
“打住打住。”折騰半天,敢情是為了那件事?若清歡滿頭黑線,把他扳過來,原本想實話實說,一看他滿臉後悔,不由心頭柔軟,惡意捉弄道︰“無論我的身體給了誰,跟誰有過夫妻之實,你都會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