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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起北地 第九章 六境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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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822六境志之七國危局最新章節!

    明月之下,流花營中,觥籌交錯的聲響與眾人歡呼勸酒的吶喊在這幾間用餐屋內此起彼伏。

    木子語與聶風、程瑩兒、素昭雲共一方桌用餐,飯局已將盡。

    “程瑩兒姑娘,可對妖魔兩境的法度,有所了解?”木子語語畢提酒入喉。

    “妖眾受命于妖後秋兮,魔人則是衛梟魔君。”程瑩兒答道。

    “這只是停留在表面。”木子語輕輕搖搖頭︰“妖族百部,各部皆數千人,居于六境西北,百部中心有一參天妖木,是為邢蒼。越居住于靠近邢蒼的部族,在妖人中越是重要。

    妖境崇尚自由,故無帝無後,只有掌握刑獄的首領,稱秋兮為妖後,實則是四境謬誤,準確來說,應叫妖首或妖魁。在境內有部族與部族之間的矛盾需要解決時,才會由她出面判決。妖境襲擊人境的原因,無非是奪取‘鼠丘牙’,這一奇物,以奉養妖木邢蒼。”

    木子語說道這,稍頓片刻,才又繼續道︰“而魔境,目的就不同了,因為他們的土地貧瘠,以牧飼獸禽為生,他們的目的,是要殲滅人境一切戰斗力量,準備入侵拒北,牧獸七國。或奪得可以生產糧食的土地。”

    聶風、程瑩兒、素昭雲皆暗暗震驚。

    “從此刻來看,人境軍伍已在冥地被殲滅,但‘鼠丘牙’仍在,尚可從仙、靈兩境尋求援助。而且......”

    木子語思慮片刻後道︰“魔境十年一度的歃血問蛟大會于今年冬末舉行。魔境在六境東北以五十族營,一營數百數千人不等,營營相抱,飼養放牧。

    法度分軍、政兩界,所有軍權掌握在魔君手中,魔君麾下有七燭魔,乃是從除魔君所在營以外的四十九營中最勇猛的四十九名天魔戰士相互格斗選拔出的七魔,歷任魔君死後,便由七燭魔斗殺至最後一人,繼任魔君,並選拔出新的七燭魔。

    各營飼養何種獸禽,如何調度牲口,如何分配資源等政要大權掌握在誰手中——皆由七燭魔與魔君進行歃血問蛟儀式決定——八人共同歃血入碗中,燭蛟虎蟒最先吸食的血碗之主出自哪一族營,便從其營中選出祭蛟吏,總攬政權。今年的歃血問蛟大會,是一個契機。”

    木子語再度飲一口酒入喉,緩緩咽下後接著道︰“上一次的歃血問蛟,衛梟所在的厲天營中人當選祭蛟吏,所以魔境軍政相合,衛梟數次寇邊拒北,導致了人境持昭帝的死亡。”

    木子語眉頭微皺,遲鈍半刻,重又舒展,接著道︰“若此次歃血問蛟,政權為較為保守之人,或心有另算之人所得,則衛梟不得不先處理好境內之事,由此可以給人境喘氣的余地。”

    “所以,我們得盡快回到長定永寧城,長明帝必須盡快做出決斷。交涉于妖,以恩義求援于仙、靈。方才有勝機。”

    一番分析論斷,驚得程瑩兒不得不拜服其消息之通達,學識之淵博。

    “听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聶風贊嘆道。

    “對了,昭雲,竹韻有事要找你,她想跟我們一起去長定,你去哄哄她,順帶與弟兄們小酌幾杯吧。”

    素昭雲抱拳道︰“屬下得令。”

    素昭雲起身轉向離去,在昏黃的燈火下,褪去一身戰甲的她,淡紅色的衣裙合上婀娜的身段,使得其轉身離去的背影,猶如那輝夜下盛開的紅蓮那樣柔美娉婷,聶風望著她離去不禁愣住了。

    直到其消失在歡呼的人群中,聶風才回過神。

    木子語已然吃飽,起身離席道︰“我也去與兄弟們喝幾杯,二位請隨意。”

    程瑩兒一邊點頭,聶風一邊答道︰“好的,多謝木兄弟。”

    木子語微微一笑,也手握酒壺,走進狂歡的人群之中。

    “程姑娘,我看這木兄弟,恐怕不止是流花會會主這麼簡單。”木子語走後,聶風在程瑩兒身旁輕聲道。

    “我也有此感”程瑩兒秀美稍蹙答道“其對六境之事,仿佛無所不知,一個流花會不應有如此廣的眼線能力。”

    “你見過他背的方盒沒?”聶風接著道。

    “方盒?清晨他與魔人戰斗時拿出的那個?”程瑩兒問道。

    “對,姑娘可听說過‘星辰斗轉、神機變幻’?”

    程瑩兒思索片刻後留下一個驚訝萬分的神情︰“你是說‘神機盒’?!”

    聶風點點頭︰“世傳太元神士‘弈平清’,沙場揚旌,書生掛帥,親臨戰場。督戰之時,鎮定自若,曾有一次邀友人觀戰,將變幻無方的神機盒,轉變為二十八弦天儀琴,彈撥撫奏,面不改色,一曲奏罷,萬千敵軍便已是潰兵走馬......”

    “木兄弟用的琴和盒子,皆與傳聞中,一模一樣。”

    “木俠士與一百年前的‘神士’弈平清,又有何種關聯呢?”

    兩人琢磨良久,卻沒有一絲頭緒。

    “我出去走走。”程瑩兒無奈地搖頭道,似乎這是個解不開的謎底。

    “你去吧,我去和‘昭雲’姑娘,這位女中豪杰切磋切磋酒藝。”聶風朗笑著說道。

    兩人各自離席。

    程瑩兒來到用餐的屋外,微弱的燈火下,一名身著與黑夜同色的墨衣男子,站在光暈之下,抬首仰望著天穹星辰,那人正是木子語。

    程瑩兒也走上前去,問道︰“木俠士在思考什麼嗎?”

    木子語轉過身笑道︰“程姑娘也來了,酒飯可足?”

    “多謝木俠士和大家的盛情款待了。”程瑩兒行一謝禮道“不知小女有沒有打擾木俠士思慮?”

    “無妨。”木子語搖搖頭,語凝半晌,問道︰“程姑娘覺得,擊殺‘鼠丘’,排除在決戰之前與冥獸群戰斗的將士們,到最後真的還需要數萬人才行嗎?”

    程瑩兒思考良久︰“小女不知。”

    “有九靈風暴牽制,如今之獸,其實只要各境各有所長的五百好手,甚至不用五百,便可殺之。”在燈火光暈的擁簇下,程瑩兒看到木子語眼中閃射著堅定的楮芒。

    五百人......

    歷史上,確實有那麼五百人,靠他們自己的力量,拯救了六境,但他們卻是一群亡命之徒。

    “木俠士是說——暮色佣兵團?”程瑩兒問道。

    “沒錯,三百多年前,由來自六境五方的亡命之徒,組成的五百人佣兵團,要加入其中,必有一技之長,並與兵團內,懷同樣絕技的人切磋,勝者留,敗者走。

    他們受妖首所托,刺殺魔君‘霸鼎’只出動了五人,兩名刺客,兩名弓弩手,一名斥候,震動六境。魔眾率軍征討,卻連他們的蹤跡也發現不了。而五方各境為奪權之爭也委托此兵團甚多,他們無一失手。

    最終仙、靈、人、魔、妖五方意識到其存在是個巨大的威脅,在‘丁之獸’狼魘現世時,共出重金,委托該兵團擊殺‘丁之獸’,並許諾完成委托後,將赦免他們所有人。他們知道這是一個死局,就算他們拒絕,也已為五方所不容,必將在冥獸被擊敗後,面對五境的共伐。這次請他們攻伐冥獸,其實是一“借刀殺人”之計,目的就是利用冥獸摧毀他們的有生力量,同時又抵抗了天災,可謂“一石二鳥”。

    所以,他們只能接下這最後一桶金,完成後解散。于是五百佣兵一齊攻冥。成功擊殺‘狼魘’,但最後只有五個人活了下來。

    據此來講,想要擊殺巨獸,根本不用數十萬人前赴後繼,只要五方各有數十頂尖好手挺身而出,共探得冥獸位置,其余五方將士守住獸群的侵攻,等待那數百好手的一戰功成便可。可在目前來說,這是不現實的。”

    程瑩兒問道︰“為何?”

    “因為五方沒有共同的利益,沒有哪一境會放棄借由冥獸之力削弱他境的好處。就算選拔出勇士團,也會因為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與默契配合,達不到暮色兵團的戰斗力。想重建這樣的亡命兵團,沒有哪一境能夠單獨做到。

    而暮色佣兵團,本就是死士,是六境的亡命之徒,他們的利益很單純,就是活下去和金錢。只要能在佣兵團里繼續戰斗下去,那意味著生存,意味著與大家一同享有財富。

    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他們無往不勝,所向無前。但當面臨冥獸時,佣兵團內部原本共同的利益,卻變成了互相之間爭奪的利益。”

    程瑩兒听至此,眉頭又促起來,開始不解起來,不過她知道,最終眼前的人會通過訴說讓她明白。

    “因為這一戰過後,面對五方共同的赦免與壓力,佣兵團只能選擇解散,也就意味著,曾經共同的財富將由活著的人瓜分,那麼在這場戰斗中,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想法——活下去,甚至是讓活下去的人盡可能少。于是背叛、膽怯、陰謀,在與冥獸‘狼魘’的戰斗中便誕生了。

    原本所向無敵的佣兵團,出現很多原本不應該的死傷,導致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五人。而這五人,也在這場戰斗中看透了人性與世事,將財富、寶藏、佣兵團完整的故事,掩埋入土,而藏寶點成為五人的謎底,留給後世。所以,如果五方抗冥,是團結在一起,沒有私利,只有公益與大義的話,或許只需要三百人左右。

    而如今的五方,經過千年的紛爭,各方利益是相互沖突矛盾的,要化解這樣的矛盾,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但願有那天,六境能重新止息兵戈,于此間共榮共興。”

    程瑩兒只覺得,無論是怎樣的歷史,從木子語的口中講出,總能有清晰的思路,解釋出其中的種種原因。

    正在此時,練武場那邊傳來陣陣歡呼與槍刃的踫撞聲。

    木子語听到了那方傳來的動靜,對程瑩兒說道︰“程姑娘可願一同前去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

    程瑩兒點點頭。

    兩人穿過燈火相接,滿載著昏黃光暈的道路和一道道營門,來到練武場。眾人已經將武場中央圍了一個圈,木子語與程瑩兒站在高處,通過武場的燈火照耀,可以看出正中比武的兩人︰一個身長七尺槍走蛇龍,一個紅袂飛舞刃卷長風,正是聶風與素昭雲。

    兩人來回試探,互有攻防,槍法皆在伯仲之間,聶風一槍掃其下盤,素昭雲蹬地騰空,斬向其左肩。

    聶風收槍以槍身回擋,素昭雲借力甩槍而去,槍身彎曲,槍尖直取聶風肩肋。

    聶風棄槍撤步躲過此招,欲上前接槍,素昭雲輪番搶攻,令其不得上前。

    聶風一邊躲避素昭雲的攻擊,一邊用腳接住長槍,踢向後上方,隨之將其接住,繼而再與素昭雲相互攻防拆招。

    數十余合未有勝負,但見素昭雲槍走險招,一槍長驅直入,毫不留防守余地直走聶風咽喉,聶風向左轉過身去躲過,隨後一記回馬槍,取向素昭雲喉頸,素昭雲移槍逼向聶風喉嚨。

    雙方同時逼勝對方。槍尖皆指向對方喉頸。眾人看見這一幕,皆狂呼起來。“沒想到,聶兄弟居然能和昭雲姑娘打個平手!”“功夫了得!功夫了得啊!”

    木子語也拍手叫道︰“好!”隨後走上前去問道︰“兩位英雄可盡興?”

    聶風朗聲大笑數聲後道︰“我與素姑娘,可謂‘酒逢對手,武逢知己’啊!”

    素昭雲也笑道︰“聶風兄弟,酒量武藝皆是難得的好手!”

    木子語點頭︰“二位英雄,今日已近亥時,莫忘了明日啟程要事,日後還有的是機會切磋較量。”

    素昭雲回應道︰“是!會主!”隨後轉身對聶風抱拳道︰“今日已晚,昭雲與君較量也累了,還要回房洗漱休整,今日便作罷吧。”

    “好說,昭雲姑娘保重!”

    “保重!”

    隨著木子語遣散眾人,原本熱鬧的營寨寧靜下來,除卻燈火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的聲響,和巡邏者的腳步聲,萬籟沉寂。天穹上,星光與流華舞蹈,迎候著黎明的來到。六境之東北,大量的魔軍正在集結,七國恰如一顆夜空危斗,在夜風中飄搖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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