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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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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840沈眠陸少卿最新章節!

    港口情況遠比刑南藝想的要更嚴峻。

    密密麻麻的雇佣兵像是螞蟻一般佔據了港口,手里的槍對著和他們對峙了一天的雪城港口土著。

    領頭的那人坐在後方,手里端著一個喇叭。

    里面的英文在反復重復,讓刑南藝出來。

    阿飛竄進這個角落︰“還是我們原來的老船,下兩層跟船的人還是我們的船工,只要您能把人引走,我就能帶他們下小船艙,無人發現的出海去境外。”

    阿飛看了眼外面,從二萬手里接過孩子,示意二萬把司意涵接過來。

    二萬沖刑南藝伸手。

    刑南藝抱著司意涵的手緊了緊,“也不用急,對吧。”

    二萬微怔。

    刑南藝說︰“等杰森下次來,再讓她走,也來得及,對嗎?”

    刑南藝說的是問句,但不等回答,已經轉身抱著司意涵自顧自的朝前走。

    “來不及。”

    這次說話的不是阿飛,是二萬。

    二萬走近頓足背對他的刑南藝,“這次是原來的船,您還能安排,下次杰森來,帶的勢必是境外的作戰船,那里沒有您的人,我也沒辦法帶意涵和孩子上船,加上他下次來本就是沖著意涵,想平安帶她出去,難如登天。”

    二萬突兀的有些不忍。

    刑南藝在他的印象里,肩膀一直挺直。

    這麼多年,塌過兩次,一次是因為簡瑤,一次是現在。

    刑南藝被防寒服包裹卻依舊勁瘦的背影,突然開始輕輕的打著顫。

    二萬怔住,下意識朝前時,刑南藝已經抱著司意涵蹲了下去,輕聲說︰“我……”

    二萬蹲下︰“您說什麼?”

    “我……有點冷。”

    二萬怔住。

    刑南藝喃喃︰“我真的有點……冷。”

    阿飛沒听見刑南藝說的話,心急如焚的插嘴︰“港口的船正常是下午走,現在天都快要黑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二萬掃了眼港口的方向,再回頭時,刑南藝抱著司意涵站了起來回身,伸出了手。

    二萬跟著站起身。

    雙手交叉下。

    移交即將完成,可刑南藝卻還是沒撒手。

    盯著圍帽下司意涵若隱若現的臉,輕聲說︰“你告訴她,我真的……”

    刑南藝把司意涵朝懷里又拉了拉,輕聲說︰“我真的……很愛她。你……”

    刑南藝朝前一步,額頭垂下,和司意涵圍帽下的額頭相貼,喃喃︰“你告訴她,不要忘了我。”

    二萬心里突兀的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您不是說讓我先帶她走,很快,您會去找我們嗎?”

    刑南藝是騙他的。

    他出不去。

    這十五天,其實他想過,有沒有辦法先把司意涵送出去,然後再去找她。

    很難。

    真的很難。

    杰森不會讓他踏出雪城一步。

    等到仗打起來,雪城的火藥被查到,雪城會很快淪為戰爭的犧牲品。

    真的很難,很難。

    刑南藝沒回答,把司意涵送到了二萬懷里。

    二萬抿唇,“我和意涵在海城等您。”

    刑南藝給他的路線是從境外好戰派的煤礦城市去海城的路線,那里四季如春。

    刑南藝沒說話。

    二萬在阿飛又一聲催促下抱著孩子想走。

    手腕被拉住。

    他順著刑南藝的目光看向懷里的司意涵。

    听見刑南藝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二萬微怔。

    刑南藝勾起笑︰“等她醒了你告訴她,我其實不愛她,送她走也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我對她膩煩了,至于孩子……是因為我要結婚了,很快會有新的孩子,所以她和孩子,我都不要了。”

    刑南藝盯著司意涵說︰“讓她把我忘了……重新選一個自己想過的人生。”

    刑南藝看向二萬︰“記住了嗎?”

    二萬目不轉楮的看著他,點了頭。

    刑南藝松手了。

    二萬在刑南藝把港口的雇佣兵引走後,跟著抱孩子的阿飛上船,把司意涵放到了刑南藝說的小艙口。

    從阿飛懷里接過喂了點安眠藥的司燁霖後皺了眉︰“你在看什麼?”

    阿飛目光從司意涵臉上移開︰“金子和熱水,還有小先生的奶粉在床下面,一路順風。”

    二萬點頭。

    阿飛想走,被二萬叫住。

    “刑哥是不是出不來了。”

    “應該是,否則……”阿飛看向司意涵︰“他怎麼舍得和意涵姐分開呢。”

    阿飛跟刑南藝一年了,可也不過十四歲,是對感情半朦朧的年紀。

    阿飛別的不懂。

    只知道刑南藝真的很在乎城東那座他和司意涵的家。

    如果不是真的走不了。

    他怎麼可能讓那個家的主人只剩他自己。

    船走了。

    阿飛上了港口二樓,和刑南藝一起坐在欄桿上。

    天色已經漆黑。

    亮了盞導航燈的船也早也不見蹤影,可刑南藝卻還在朝那個方向看。

    阿飛抿抿唇,“我之前見過意涵姐。”

    刑南藝沒說話。

    阿飛說︰“她在白老大的餐廳里裝成四五十的聾啞人,刷了四個月的盤子,削了兩個月的土豆。”

    刑南藝看過來。

    阿飛低低的吐出口氣︰“我對她印象很深,除了因為她的眼楮好看,手很干淨,還因為她特別奇怪,別人偷餐廳的東西,就像我,什麼不顯眼偷什麼,不對,準確來說有的偷就不錯了,可她不是,她是挑著撿著的。”

    “隻果挑好的,橙子挑大的,餐巾紙都要挑沒人踫過的中間的。只要是她偷的,全都是她所能看見的最好的。”

    “奇怪不止這些。廚房里檢查衛生,只是檢查餐盤,可她刷的最干淨的不是盤子,是湯鍋,每次廚師燒湯的時候,她刷碗的方向就變了,從背對廚房變成面對廚房,眼楮三不五時的看一眼,在廚師的勺子沒進去嘗味道之前,把沒人踫過的,最干淨的湯盛滿滿一保溫杯。”

    “就因為她太奇怪了,明明我偷的東西比她多,可她卻早早的就被廚師發現,因為這被廚師佔了很久的便宜,卻依舊不改毛病,像是她這些東西要給的那人很愛干淨也必須要配最好的。”

    阿飛看向刑南藝︰“我之前幫您搬家的時候,感覺您家那個石屋有點奇怪,什麼尺寸都很矮,門口的斜坡也很奇怪。您家里還有輪椅和復健器材,老大,您之前是不會走路嗎?所以要意涵姐這麼辛苦的偷東西掙錢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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