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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如果忽略程老將軍一直陰晴不定的臉,到還算得上和諧,程亦陽並未如葉澄所想那樣有所拘束,反而破天荒的吃了好幾碗飯!
葉澄低頭使勁咬筷子,前世也沒見這家伙玩命吃我做的菜,照這趨勢下去,他以後不變胖子起碼也得比以前粗兩圈。
程亦陽一手端飯碗另一只手毫不含糊的夾菜,神情自在輕松,嘴角微微上挑帶著笑摸樣,左一筷子右一筷,吃的帶勁,那意思就是,味道好極了!
葉澄知道林向南的毛病,不願和生人接觸,本來一開始看他跟程亦陽處的不錯,以為等見著程老將軍也沒事,畢竟是一家人麼,沒想到還是別扭,就單獨開了小灶,讓他躲在屋里吃獨食兒。
林向北見過程老將軍幾面,他在長輩面前一向放不開,有些拘謹的吃著飯,倒是程亦陽與葉澄兩人沒個顧忌,像是較勁似的你一口我一口,速度雖然快可那吃相絕對是挑不出來的優雅好看,林向北看著滿桌珍饈哈喇子都快出來了,又看對面那兩人吃的痛快,想著等一會得讓向南再陪他吃一頓。
唐老頭沒心沒肺的看著面前的爺孫倆,摸了摸不長的山羊胡,心說,有點道道啊……
程亦陽悶頭吃飯也就時不時跟葉澄對個眼神,除此之外那神情專注地跟他丫期末考似的,葉澄抬眼瞄他,問——不和你爺爺說話?
程亦陽吞下一口飯,挑眉——不熟。
低頭繼續奮斗。
不熟?葉澄眨眨眼,和自己親爺爺不熟?正想著夾了一口菜放嘴里慢慢嚼,這麼會尋思的功夫程亦陽那半碗飯都吃完了。
葉澄瞪他,你個豬!
“咳咳……”沉默良久的程老將軍終于出聲,全桌人抬頭看他,程亦陽慢悠悠叼著個菜葉抬眼,葉澄不經意看了他一眼差點破功,嘴角抽搐的移開視線。
一定是他看的方式不對一定是……
程老將軍看了看程亦陽,嘆了口氣道︰“亦陽,你也別怨爺爺,你弟天生是個窩囊性子,我想方設法就想讓他長點出息,既然唐先生看不上他,你在這學習也是一樣,要是決定拜師就在這多呆些日子,我可以跟你母親說。”
程亦陽點頭笑道︰“爺爺,我知道了。”低頭,繼續吃。
程老將軍以為自己當著外人松了口,程亦陽多少會感激討好兩句,今天听了唐元一番話,還想著能和他多聊兩句緩和一下爺孫之間的尷尬關系,沒想到被他一句話輕描淡寫給帶過去了,余下還有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如鯁在喉實在難受啊,這一口氣沒上來就差點嗆著,急忙找水喝。
葉澄見狀趕忙起身給老將軍盛了碗粥。
唐老頭笑眯眯看著程亦陽,這小子不錯,挺好玩的。
程老將軍看了看葉澄,覺得這男孩挺懂事,長的也精神,見他摸樣有些眼熟,扭頭跟唐老頭說話,問,“這孩子也是你徒弟?是葉家的小子吧。”
葉澄坐下給自己師父也盛了碗粥,順便把另外兩人的也弄上,听到程老將軍說起自己也沒在意,心里想著待會給向南做個什麼湯好呢,剛才時間來不及沒趕上給他弄喝的,要不一會直接做個甜湯大家當宵夜得了……
葉家現如今在津市混得比前世好,葉澄這幾年沒少給他爸媽出主意,他又根據前世的記憶說了不少新菜品的做法,如今津市的酒店行業,葉家可說的上是數一數二,即使葉澄對外刻意保持神秘,還是有不少人都見過他。
唐老頭滿意的看了眼小徒弟,得意道︰“恩,這是我最中意的徒弟,葉澄。”
“長的倒是精神,能讓老先生這般看中想必是有過人之處,哪像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子……”怎麼沒听一航說起這個葉澄呢。
兩個老頭子笑呵呵的開始天南地北的扯。
葉澄低頭喝粥心里開始替程亦陽別扭,老爺子你始終就記得家里的小孫子,這大孫子還在這兒坐著呢,剛剛話說的這麼好听,心里不還是偏麼,還不是偏一星半點……
程亦陽從剛開始吃飯嘴就沒閑著,現在終于撂下碗,吃飽了,抬頭見葉澄有些郁悶,不知道這小孩突然鬧什麼脾氣,一旁唐老頭大手一揮就讓吃完的人外頭溜達去,不用陪他們倆老頭子呆著。
程亦陽得令,溜溜達達的出去,隨後林向北也跑了出來,程亦陽問,“葉澄呢?”
“上廚房做甜湯去了,說是一會當宵夜,誒你在這吹會涼風我去看我弟啊。”說完一溜煙沒影了。
程亦陽心情頗好的站在院子里,不一會天空又飄起雨點,他閑著無聊,又想起剛剛爺爺說的幾句話,覺得格外好笑,在老人心里,恐怕至始自終只有一個孫子。
突然就想看看葉澄在干嘛,走到廚房門口,就見葉澄正在里面忙活,真是個閑不住的。
“光知道你會做飯,到沒成想你是葉家人。”程亦陽找了個小凳子在一旁坐下,高大的身形顯得有些憋屈。
“誰說葉家的就一定會做飯,我家除了我和我媽其他人連泡面都不會煮,你過來嘗嘗,是不是有點膩了。”葉澄扭頭,舀了一勺子甜湯舉起來想讓程亦陽幫著嘗嘗。
程亦陽抿了一口感覺味道還行,就是咽下去之後有點 嗓子,皺眉道︰“甜了,怎麼放這麼多糖。”
“嘖。”葉澄就著勺子也嘗了一口,吧唧吧唧覺得剛好,他愛吃的甜的,知道這家伙不喜歡,你看,這才喝了一口臉皺的就跟個包子似的。
“加水的話味道就散了,不然我給你沖袋咖啡得了。”關火把蓋子敞開,葉澄道。
“這有咖啡機?”程亦陽往周圍看了一遭,做飯的鍋碗瓢盆到挺全乎可唯獨沒有咖啡機。
葉澄從抽屜里拿了一小袋東西,抖了抖,笑道︰“嘿嘿,速食的。”
那能叫咖啡麼~~
傍晚大雨瓢潑,程家司機還是盡職盡責的來村里接程老將軍回去,兩位老人家站在門口說話,“老哥在這將就一晚得了,大晚上的村里路也不好走。”
程老將軍聞言擺擺手,“家里還有點事,司機開車挺穩當的,這麼大雨,快進去吧。”兩人寒暄兩句程老將軍上車走了,臨走時葉澄覺得挺納悶,這程老爺子的臉笑得都快成一朵大菊花了,倆老頭在屋里的聊的什麼這麼開心?
程老將軍走後,唐老頭回到屋里和幾個小輩坐一塊兒,看著好不容易出來的林向南,忍不住逗他,“這程家小子你也是第一次見,怎麼不怕生?”
林向南一愣,隨即搖頭笑了笑,不說話。
唐老頭哈哈一笑,突然墨跡到葉澄身邊,後者相當利索的遠離他,嫌惡的說,“師父你想干嘛,有話直說!”
唐老頭跳腳,罵道︰“你個臭小子,怎麼跟你師父說話呢!”
“我是臭小子你是啥,說!到底什麼事。”葉澄躲的遠遠的,絲毫不怕唐老頭跟他橫,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額……”唐老頭晃晃悠悠往里走,途徑程亦陽扭頭跟他說,“亦陽啊,你弟過些日子也來,正好交流交流感情哈?”
程亦陽一愣,點頭,示意他知道了,心想,不是已經走了麼,還來?
葉澄和林向北聞言極有默契的同時跳起來罵道︰“你個臭老頭!!!”
沒完沒了的煩死了!
他弟好不容易才過來!
入夜,唐老頭讓葉澄、程亦陽林向北三人先別睡,一會跟他出去一趟,開始這個暑假訓練第一課。
葉澄把甜湯端出來給幾人喝了,林向南早早回去睡,程亦陽終究還是端了杯速溶咖啡窩在一旁。
林向北則相當豪氣的灌下一碗糖水,抹嘴道︰“大半夜的還下雨,出去淋雨訓練啊?亦陽這可是第一天來。”
“少了個程序。”葉澄道,死老頭第一天就來硬的!
“什麼?”林向北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亦陽你還沒拜師呢!”
程亦陽頭一回端著瓷缸杯子喝咖啡,正覺得有趣,聞言納悶道︰“拜師?”
林向北苦著臉說,“師父看著不正經可骨子里傳統著呢,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可是上山親手砍了十多顆多棵樹他才收我為徒,那時我可才十歲!那砍樹斧子和我差不多高。”
程亦陽太陽穴忽然就跳了兩下,扭頭問葉澄,“你那時候呢?”
“下河捉魚,我也記不清捉了多少,反正上來之後身體有點腫。”葉澄淡定道,內心一萬只草泥豬撒丫子狂奔,他麼的給個屁大點的小魚網子叫人捉魚,還不說具體捉多少條才算完!不讓臭老頭不滿意就不讓他上岸,大秋天的那河里還透心涼,老子他麼的差點崩潰!
林向北一拍程亦陽肩膀,“亦陽啊,今兒這天不冷不熱的,我和橙子那會一個在三伏天另一個在深秋,你可是趕上好時候了,兄弟加油吧!”
程亦陽點頭,到是不怕,但這次若只是他的入門前考驗,讓三人一起出去干什麼?和他們倆有什麼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求表揚~(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