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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桃源馭獸記 -> 第一話 匠之村 第一話 匠之村
- /299966桃源馭獸記最新章節!
清晨,空氣清新如洗,一層如夢似幻的薄霧如情人般縈繞在神秘的密林之中,如紗般輕盈,似緞般柔滑。蔥郁的密林里諸般挺拔的樹木與突兀的枝椏在薄霧的氤氳下顯得愈發地神秘而詭異。霧更像一層白色紗巾將原本就罕有人跡的原始密林輕輕地包裹了起來,讓密林有了一種令人迷醉的朦朧美,宛如人間仙境。
密林佔地極廣,放眼望去,難覓盡頭,大約在其中心地段,卻是一片方圓數百米的空地,空地之上坐落著一處看似已荒廢許久的建築。雖說已是荒廢許久、塵埃遍布,但從其建造規模還可依稀分辨出來其鼎盛時期的宏偉與壯觀,不論是石材、雕刻,還是設計布局上來看,都沒有時間與歲月留下的太多痕跡,有的僅僅是一種未知的神秘感,而且從布局、風格上看,這個突兀另類的建築更像是一個遠古民族用于祭祀神靈、祈求庇佑的祭壇。
從周邊的樹木可以辨出,林子中央是被人工刻意削砍成了一個諾大的圓形,整個地面都鋪上了白色平滑的大理石板,石板與石板之間拼接得極為緊密,緊湊到連根細小的繡花針都難以插入,且縱橫交錯、錯落有致,拼成了一些奇異的圖案,且石板上面還刻著一些詭異、奇特的神秘字符。由于當初建造之時,能工巧匠特意讓縱橫石板間有了精心而別致的尺寸偏差,使得整個地面看上去都有了一種立體、層次感。
地面的中央便是一個凸起高台,呈八卦狀,邊指四面八方,高約丈余,有台階與地面相接。高台的八面包括石階的平面上都刻有很多詭異而神秘的符號、花紋、圖案,一鳥一獸,一花一草,一人一景都刻得栩栩如生,如有生命與靈性一般。遠古的神秘種族以這樣一種近乎天工的別致與精心,通過圖騰與雕刻來像所要祭祀的神靈,表達他們的虔誠與敬仰。
高台上是一個平面,八個角上分別立著一根兩個成年人都環抱不過來的白色大理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同一種動物,那動物似龍非龍,獨角四耳,長須利爪,身長三米有余,魚鱗獅尾,口中含著一顆純色的珠子,唯一不同的便是八根柱子上的動物所含的珠子的顏色不同,有紅、橙、黃、綠、藍、黑、紫、白八色。這似龍的神秘動物雕刻得極為傳神,栩栩如生,雙目炯炯有神,昂首望天,仿佛在迎接著即將從天而降的天神。
平面的中心是個直徑約兩米左右的圓盤,呈現的是一陰一陽八卦圖,在八卦圖的中心卻刻著一朵開得如火如荼的曼陀羅花,曼陀羅花凸顯于整個平面之上,妖艷且靈動。花瓣以中間為界有兩種顏色,一紅一黑,定非人間之花,紅的一邊嬌艷似火,黑的一邊漆黑如墨,綻放中散發著一種攝人心魂的魔力,令人迷失。中心的曼陀羅花與周圍的八顆色澤不一的珠子遙相呼應,在無形中形成了一種無形無質的結界,各種感覺瞬息萬變。
原本像這樣孤零零的遺跡神壇,除了周圍的鳥語蟲鳴、獸嘯風語之外是少有人跡的,然而此時的祭壇上卻出現了兩個身影,身影如煙般一縷縷匯聚而成,由淺至深,由淡轉濃,漸漸身影開始清晰起來,都身著白色長衫,長衫之上繡著如祭壇上一樣的黑紅雙色曼陀羅花,從中一分為二,左紅右黑,紅如血,黑似魔。雖身影已清晰可見,但面容卻依舊如霓虹一般,變幻不定、模糊不清。來到祭壇上之後,兩人相視無言,一個坐在了祭壇邊,一個斜靠在了大理石柱邊上。
“羅卡,怎麼還沒來?這麼急叫我們回來能有什麼事兒?”靠著石柱的人先發了話,語聲洪亮但略顯尖細,語氣中透著不滿與疑慮。
坐在壇邊的人沒有回答,背對著祭壇中央刻著曼陀羅花的圓盤,雙目凝視著不遠處的密林,突然低語道,“他來了。”
“嗯!哪有?呀!呀!還真是來了呀!”靠在石柱上那人略帶發顫、極不自然地說道。心中在想,但願剛才說的羅卡沒听到,不然可就慘了。就見那刻著曼陀羅花的圓盤上突然散發出了一種很詭異的光,一種充滿絕望與陰冷的黑暗之光,在空曠的祭壇之上顯得有些陰森恐怖,光束慢慢靠攏,不一會兒便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較之前兩個更加朦朧,不僅面容模糊不清,連身影都顯得很飄渺,如夢如幻。不過依然可以從身影的輪廓中得知,來人手里持著一根拐杖。
“亙雷!”羅卡的聲音冰冷至極,听起來就像是來自地府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一雙看不見卻依然能感到凌厲的雙眸緊緊盯著先前說話的名為亙雷的人,他听後不禁打了個寒戰,不敢正視那奪人的目光,羅卡冰冷的聲音接著說道,“如果下次再讓我听到你有不耐煩或不滿情緒的話,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呀!你別說得的這麼嚴重嚇人好不好,我以後注意就是!”亙雷趕忙怯懦地應了一聲。
“現在你們在什麼位置?”羅卡不再看他,轉向御風,低聲問道。
“在鄰近桃源村的匠之村。”此刻已來到羅卡身前的另一名叫御風的人回道。
“好,你們的下一個任務是去桃源村的墓園,取回墓園祠堂中封印的沙棠珠。”羅卡說道,語氣冷酷中透著一種威嚴。
“那先前那個任務?”聞言後,一旁的亙雷試探著問道。
“這個我會交給其他人去做。你們只管拿回沙棠珠。”羅卡看了看亙雷,說道。
“亙雷,我們走。取回我的“風之殤”後,我們就動身。”說完,御風的身影化作縷縷輕煙漸漸消失。
“你等等我。每次都是說走就走,也不打個招呼......”語音未歇,亙雷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
“去拿沙棠珠的時候小心一個叫加易的人。”羅卡突然對快要消失的亙雷說道。
“你放心,擋我者死。不管...他是...誰,都......”亙雷最後的話語隨著他身影的消失也斷斷續續起來。
羅卡盯著二人漸漸消失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後,才用手中的拐杖在腳下的大理石上輕輕一點,就見一點白煙從拐杖與地面接觸的點上散發出來,如漣漪般一圈一圈向四周蔓延開來,待到達大理石板鋪成的外圍之後便迅速向上蔓延,漸漸收縮形成一個半圓罩于整個祭壇之上,光芒漸漸與周圍的霧融合在一起,從外面看來,早已分不清是煙是霧。就這樣那座神秘而又詭異的祭壇便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匠之村,顧名思義,以鍛造絕世神兵與特殊利器而聞名于世,村落面積不大,與五大帝國的武陵與桃源兩大村落東西接壤,與以溫泉聞名的渡之村也僅有一條東西縱向的峽谷之隔,峽谷名曰落霞谷。
匠之村和渡之村所在地以前都是火山帶,在數千年前噴發之後,便進入了漫長的休眠期。而兩村落之間的大峽谷便是最近的一次噴發致使地表斷裂下陷形成的天然屏障。兩大村落的先人帶領著族人在苦苦尋覓了數十載,終于發現了這塊可以孕育人類文明的地方,便在此定居下來,開始了安居樂業、平靜和諧的生活。
匠之村與渡之村的初代首領立下約定兩村落以落霞谷為界,村落族人世代修好,永不兵戎相見。而落霞谷之所以起名落霞,據說最初先人們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是被峽谷上方那色彩鮮艷、宛如天境的漫天紅霞所吸引,遂得名落霞。
由于地面多為火山灰長期堆積沉澱而成,所以地面多呈灰色,堅硬異常,而境內石料也多以火山岩與凝灰岩為主,民房圍牆的建築材料亦多以此為主,于是便形成了一種獨特而迥異的建築群。臨近火山這一獨特的地理優勢,也為族人帶來了賴以生存的資源,地下岩漿。
地下岩漿,高溫且含多種礦物質,可以為神兵的鍛造提供了最可靠的溫度保障,匠之村在經歷了數代人的嘔心瀝血終于覓得了抑制小範圍岩漿噴發,並把其合理利用的獨特技能。而在匠之村的族人掌握了正確利用岩漿之後,其鍛造技能也得到了空前發展,之後便形成了今天聞名遐邇的局面。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前幾次戰爭中匠之村都保持了中立,並在對待五大帝國的裝備兵器提供上都一貫本著公正公平的原則,才使得而今的一切免受戰爭荼毒,得以保留與傳承了下來。
臨近中午時分,艷陽高照,暖暖的曬在人身上說不出的愜意,身著奇特的亙雷和御風二人此刻正出現在去往匠之村的路上。
“御風大哥,我們進了匠之村先去吃飯吧,都快中午了。”亙雷望了望一直都是板著臉很嚴肅的御風說道。
“進了村再說。”御風點了點頭。
“那我們去吃北冥烤魚,好不好?听說,那北冥烤魚,辣而不燥,油而不膩,味美香醇。我早就想來嘗嘗了。”亙雷見御風點頭,很是得意,說話時一副陶醉的表情。
御風瞟了一眼那已是垂涎欲滴的亙雷,沒有說話,快步走了開去。
“御風大哥,你等等我啊。為什麼每次都不等我。”亙雷回過神來,一看御風已走遠,便追了上去。
北冥烤魚,是匠之村頗為有名的美食。村子向有“來村不品烤鯤魚,縱是英雄也枉然”的說法,足見其地位之高,流傳之廣。烤的魚名鯤魚,體大膘肥,肉質細嫩,乳白少刺,來自于渡之村的若溪河。最講究的就是它的烹調方法獨特,以地底高溫岩漿燒烤而成,並佐以獨特的用料。湯美魚鮮,味美香醇,可謂上品佳肴。
兩人進城後,向當地村民一打听,才知道整個匠之村若論北冥烤魚做得最好的,口味最純正的,當屬品龍齋的婉玉烤魚。在問清楚品龍齋的具體位置後,兩人便向品龍齋走去。
約一刻鐘的時間,來到品龍齋門前一看,不禁大失所望,原本以為這個如此出名的地方,應該是很寬敞、漂亮、講究的地方,哪知到了近前一看,才知道與想象之中簡直是天壤之別,面前的品龍齋只是一座有石灰岩砌成的石屋,在門框上裝了兩扇可以來回擺動的柵欄,在石屋的半圓頂上插著一面紅色的旗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三個金色大字---品龍齋。
亙雷猶豫了一下,摸了摸嚕嚕作響的肚子,滿臉狐疑地走上台階,推門走了進去,御風在他後面皺了下眉頭,隨後也走了進去。
二人剛一進來,一個面帶微笑的店伙計就滿臉殷勤地跑了過來,習慣性地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靠門的一個桌子,招呼著二人坐下,問道,二位客官,您吃點什麼?
亙雷進來時就環顧了下四周,發現這品龍齋雖外面有些陳舊,但里面卻有其獨到之處,不論是地板還是桌椅,都近乎一塵不染,看得出老板應該是個很愛干淨、很講究的人,就連店伙計的衣服看起來雖有些陳舊,但也是干干淨淨的,看不到半點污漬。
店里有很多人,卻並不顯得嘈雜喧囂,每桌人都在安靜地品嘗著自己桌上的美食,少有交頭接耳者,偶爾有也是壓低了聲音說著什麼。不時有烤魚的香味從後面廚房傳出,令人垂涎欲滴。
亙雷看了店小二一眼,問道,“吃飯的地兒怎麼這麼安靜?”
店小二笑著說,“客官,您一定是第一次來我們品龍齋吧,我們這兒有個規矩,就是所有來品嘗我們婉玉烤魚的顧客都不許大聲喧嘩,否則就請另尋他家,概不伺候。”
這是為何?嘴長在我臉上,為什麼我想說的時候不能說!”亙雷聞言,滿臉狐疑地問道。一旁寡言的御風不覺也來了興趣,抬頭看著店小二。
“您說的沒錯,嘴是長在您的臉上,您想說可以,到外面說上一天,也沒人管您,但在里面就是不行。沒有為什麼,就因為這是我們大師傅定下來的規矩,所以還請您二位多多包涵。”店小二笑著解釋道。
“你們大師傅倒是個怪脾氣。”御風聞言說道。
“那為什麼叫婉玉烤魚啊?是你們掌櫃的叫婉玉,還是大師傅叫婉玉?”亙雷問道。
“我們大師傅叫婉玉。”店小二含笑回答道。
“婉玉?女人的名字?”御風聞言一愣道。
“是,我們大師傅的確是個女人。”提及大師傅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說道。
“那倒有點意思。”亙雷說道,“好了,先上兩條烤魚,我嘗嘗手藝怎麼樣?!”
“兩條!?”店小二聞言一愣,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亙雷一眼,問道,“客官,您剛才說要兩條?”
“是啊,怎麼有問題嗎?怕我吃不了,還是怕我沒錢!?”亙雷臉一板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既然您點了,我就給去給您準備,您二位稍等。”店小二說完,轉過身來,咧嘴一笑,便走向了內屋,看那陣陣飄出的香味應該是廚房。
待店小二把兩條做好的烤魚端上來時,亙雷和御風一看,不由得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