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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奮斗在明朝末年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善意的謊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善意的謊言
- /300009奮斗在明朝末年最新章節!
醫官幾乎是被軍卒抬過來的,陣前軍卒折損極多,他幾乎忙斷了腿。??? ?
“快讓讓,醫官來了!”
朱繼勛傷勢嚴重,醫官趕到之後面色肅然,“大人內腹俱傷,若不好生休養,恐有性命之憂”。
魏源吸了口氣,“需要休養多久?”
“少則三五月,多則四五年,期間絕不能勞累奔波,否則萬事皆休”
朱繼勛不屑一顧,“我只是覺得氣力匱乏渾身劇痛,你給我開點補氣養血的法子,我多吃幾頓便是”。
醫官大怒,“大人休要作踐自己,也不要小瞧了我的醫術,若你還想做個生龍活虎的漢子,那便隨我來,三五月之後,保管你藥到病除,可是若你置若罔聞,非要逞強,日後成了癆病鬼,那也不要怪我吳某人醫術不精”。
“吳有性,你敢對大人無禮?”
朱繼勛擺了擺手,“不得無禮,吳醫官醫術精湛,本官早有耳聞,也罷,我便隨你走一遭,魏大人、王騰,這蔚州便托付給二位了”。
王騰本不想擔此重任,可是看到魏源、朱繼勛希翼的目光,他只得頜首應諾︰“大人只管安心養傷,王某絕不讓你失望”。? 要?看書
“好,有你這話我便放心了”
朱繼勛終歸是走了,留下一個滿目瘡痍的爛攤子。
“魏大人,城中還有多少兵馬?”
魏源皺起眉頭,“我卻也不知,這得問問他們?”
蔚州軍將面面相覷,半晌之後方才緩過神來︰“蔚州衛可戰之兵不過四百人”。
王騰吸了口冷氣,局面比定河堡還要嚴峻,“城中還有多少軍械?”
“箭矢已經消耗殆盡,滾木 石也不多了”
魏源嘆了口氣,雙眼隱隱有淚水滲出,他知道,王騰如此冒險,多半是在踐行諾言,否則的話,他老老實實待在廣靈就好,何必前來冒險?
“蔚州還能守多久?”
“守軍太過疲憊,如果建奴去而復還,僅靠他們是不成的”
四周軍將听的很不舒服,不過,他們也知道王騰說的都是實話。
今日,若不是鄉民舍生忘死,上陣廝殺,蔚州城早就破了!
這小子真有一手呀,三言兩語就瞧出了蔚州的癥結。
與其他人不同,魏源可是見識過王騰神奇的,他始終相信,王騰是蔚州城的唯一希望,“建奴滅絕人性,城中百姓願意死戰到底,若是如此,可守幾日?”
“建奴還有千余人馬,若想擋住他們,僅靠一個烏達是行不通的,還得另想辦法”
手腳俱被捆縛的烏達勃然大怒,他竭力掙扎,廝殺想叫囂什麼。
黃得功很是不爽,上去便踹了一腳。
“大人,這韃子該如何處置?”
“暫且留他一命吧,說不定日後還有大用”
“狗韃子,听見沒?王大人開恩,準你多活幾日,不然現在就拿你開刀祭旗”
烏達怒火中燒,堂堂的正藍旗章京竟然淪落到這個份上,他只覺得生不如死。
“什麼?烏達?難得是正藍章京?城外建奴首領?”
“除此之外還有那個烏達?”
“嘶……”
眾人齊抽冷氣,怪不得朱繼勛言辭懇切,要求諸位听從王騰的吩咐。
單從王騰能夠生擒烏達這一點上看,廣靈巡檢確實有過人之處!
趁此機會,王騰吩咐道︰“派幾個人到城外收集軍械,建奴可能要來了”。
“大人,建奴不是逃了嗎?他們怎麼敢來送死?”
“對呀,城外不是來了援軍嗎?王巡檢,大軍何在?”
……
適才魏七言明真相的時候,幾名軍將都不在,他們還天真地以為真有大隊兵馬。
王騰懶得解釋,如果虛無縹緲的“援軍”能夠激勵守軍的士氣,讓他多存在一些時日也沒什麼。
“援軍正在城外與建奴周旋,諸位,快些動手吧,戰事還沒有結束!”
蔚州軍將雖然疲憊,卻還是應諾離去。
未雨綢繆總歸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就算建奴沒來,守軍也積累了軍械,何樂而不為呢?
蔚州城外五里,杜金正與幾名後金統領大聲爭論著什麼。
在蔚州盤桓了這麼久,附近能夠搜刮到的吃食都已經搜刮干淨了。
如果再不破城,正藍旗的戰兵可就要餓肚子了。
退兵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八旗的榮譽不容許杜金這麼做。
當然了,如果攻破蔚州,對于主事者而言,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失利的罪過都由烏達承擔了,這時候,誰能指揮大軍破城,誰就是洗刷恥辱的英雄!
達春死了,滿都死了,如今連烏達都被人活捉了,正藍旗軍士心中都藏著一股怒火,他們要用這火燒盡城中的漢人,不死不休!
後金戰士的血,只有十倍乃至百倍的漢人血才可以沖抵!
攻破城池,殺進去,搶光,燒光,殺光!
幾名後金頭領爭吵一番之後下定決心,明日攻城!
大軍已經鏖戰了一日,如果不顧後果,強行攻城,只會折損更多的戰士。
蔚州城,王騰自然不知道,他多了一夜的準備時間。
戰前這一夜,對于守軍而言至關重要。
王騰初來乍到,需要掌握軍中詳情,需要了解城防構造,一夜的時間雖然不多,卻也堪堪夠用。
等到翌日一早,雞鳴三陣的時候,王騰方才得空睡去。
一夜很是辛苦,守軍搜集了六百多支箭,一百多柄虎槍、六十多具棉甲,與軍中的缺額相比,這點軍械杯水車薪,不過,總算是一番收獲。
王騰是被示警的鐘聲吵醒了,“大人,建奴攻城了”。
雖說早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王騰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蔚州不是定河堡!
定河堡軍力雖然不足,可是,軍械寬裕,王騰對軍堡極為熟悉,與之相比,蔚州就不同了,雖說有魏源幫襯,蔚州軍將不敢陰奉陽違,可是,總歸算不上如臂指使!
危急之下,王騰顧不得其他,當即下達了一條軍令︰“傳令,城內十六歲以上適齡青壯務必要在半個時辰之內于通判府前集結,違令者,以通匪罪論處!”
傳令小校不敢多言,只是大聲應“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