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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奮斗在明朝末年 -> 第二百二十章 出征 第二百二十章 出征
- /300009奮斗在明朝末年最新章節!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王騰雖然打定了主意主動出擊,可是,大軍隨行的糧秣卻
按照八百軍卒每天一千六百斤計算,王騰此番出擊,起碼要帶上十天的糧食,十天,這就是一萬六百斤,折換成石,便是一百零五石。
糧秣,靈丘縣城里倒是積壓了一些,不過,調動這批糧秣卻需要靈丘縣令的同意。
戰機稍縱即逝,王騰匆匆拜訪了靈丘縣令。
將原因大致訴說之後,縣令蔣秉之大為訝異,“出兵討匪?蔚州平安無事,哪里來的流匪?”
王騰心急如焚,卻只能耐下心來解釋,“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一支三千人的流寇正從太原府而來”。
蔣秉之皺起眉頭,“王守備莫不是听錯了吧?靈丘與太原府之間隔著太行山,流寇難道翻山越嶺而來?”
各地的耳目可是王騰花費重金打造出來的,他們稟報的消息絕不會有誤,這一點,王騰抱有強烈的信心,“蔣大人,太原府的消息不會有誤,真有一支流寇越境而來”。
王騰言之鑿鑿,蔣秉之再不敢等閑視之,畢竟,王騰可是有著輝煌的戰果,這樣的人物前程遠大,實在沒有必要撒謊,可是,太原的流寇為什麼要到蔚州來?
蔣秉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騰早有準備,“靈丘產鐵,又安置了萬余流民,興許在流寇心中,靈丘比較富庶,他們鋌而走險,還不是為了吃食?”
蔣秉之有些信了,“也罷,王守備精于兵事,想來不會有誤,我就不做惡人了,這一次你想調用多少糧秣?”
王騰伸出一根手指。
蔣秉之疑惑道︰“十石?”
王騰搖了搖頭,“一百石!”
蔣秉之吸了口冷氣,卻還是應諾下來,“好吧,一百石就一百石,不過,廣靈軍若是開撥而去,這靈丘的流民該如何安置?”
王騰微微一笑,“蔣大人寬心便是,我已經使人在流民營中抽調出兩千青壯,讓他們協助御敵”。
蔣秉之覺得難以置信,“流民可以相信嗎?”
“沒有人想做一輩子的流民,他們也想安置下來,這一次,就是一個好機會”
蔣秉之覺得有些道理,“上陣殺敵非比尋常,這些流民殺得了人嗎?”
王騰正色道,“流民的家人都在這里,不怕他們不拼命!”
好家伙,這是拿捏住了流民的七寸呀,不怕他們不賣命!
想到這里,蔣秉之隱隱有些服了,也只有王騰這般人物才能算無遺珠,換做是他,多半是不行的,“對了,流民、流寇都是從太原府來的,他們之間會不會有關聯?”
王騰好整以暇,“無妨,我已經把流寇來襲的消息告訴了所有流民,反正瞞是瞞不住的”。? 要看 書
蔣秉之覺得王騰瘋了,“怎可如此?萬一大軍出擊的消息走漏了出去,那又該如何是好?”
王騰當然不會做傻事,“大人寬心,我已經傳令下去,這幾日流民營許進不許出,只要嚴守營寨,就算營中有流寇的探子,也絕難把消息傳出去”。
听聞王騰考慮的如此周全,蔣秉之方才長出一口氣,道︰“惟忠思慮萬全,我不能及也!”
王騰又與蔣秉之商議了一番細節,然後便告辭離去。
拿了蔣秉之的文書,王騰順利取走了糧秣。
事情如此順利,這與王騰的前期工作密切相關。
王騰奪了鐵氏的鐵廠之後,每月都會分出一部分的利潤送給蔣秉之。
一來二去,蔣秉之已經徹底離不開王騰了,若非如此,對方怎麼會冒著觸怒魏源的風險來調撥糧秣?
要知道,靈丘縣衙的糧秣可是流民的口糧,王騰調撥之後,流民的口糧勢必會出現缺口,一旦處置不當,王騰的前期工作甚至有可能付諸東流。
一萬民流民呀!
別看他們老老實實的出工領糧,誰敢保證沒有糧秣果腹之後他們會不會變成豺狼?
其實,對王騰而來,調用糧秣實乃無奈之舉,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也不會這樣。
不過,王騰已經花費重金從各地收糧,只要能夠渡過危急,便是多花一些銀子也值得!
將糧秣運到軍中之後,王騰與黃虎、周遇吉、童一貫一道引軍出發。
八百兵戰兵,三百名輔兵,這便是王騰調用的力量。
大軍開撥的時候,不需要殺囚祭旗,也無需鼓舞士氣,軍卒們斗志高昂,閑置了數月,每日里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軍卒們早已經憋的發慌了,這一次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他們都有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豐厚的犒賞激勵下,廣靈軍卒們人人以殺敵為榮,在他們眼中,窮凶極惡的賊寇只不過是能跑能跳的錢貨罷了,只要配合妥當,宰了賊寇,兩百枚大錢就落入囊中,這樣的賞賜,王騰從無拖欠。?? ?壹看 書
軍卒們求戰之心日盛,軍將們更是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許久未曾廝殺,無論是黃虎還是周遇吉都有些躍躍欲試,尤其是黃虎,一直以來,他留守廣靈,未曾得到上陣殺敵的機會,眼瞅著黃得功、周遇吉麾下的兵馬立下了一個又一個功勞,可他麾下的軍卒卻只能待在廣靈,寸功未立,雖說王騰也給了不菲的賞賜,可是,與其他營中的軍將見面聊天,黃虎總覺得低人一頭。
對于普通軍卒而言,其他軍卒都已經耀武揚威地換上了樣式新穎的鐵牌,而他們卻只能戴著最低級的木牌,這樣的日子太過煎熬。不少人都盤算著,什麼時候要是自己也能夠換上一副鐵牌就好了。
如何換取鐵牌,上陣殺敵!
如今,等了幾個月,機會終于來了,軍卒們很是期待。
大軍離開靈丘,徑自往南而行,每隔一個時辰都會有探馬來報。
為了提前發現賊軍,王騰將探馬哨探的範圍擴大到了十里。
臨近太行山脈,四周沒什麼人煙,大軍行了半個時辰,沿途間竟然沒有遇到一個鄉民百姓。
偶爾見到一處廢棄的村寨,卻也空無一人。
荒蕪的田地,破敗不堪的屋舍,隨處丟棄的物事,場面觸目驚心。
毫無疑問,此地的鄉民要麼逃荒去了,要麼被裹挾做了流寇。
歷史上,李自成、張獻忠為何剿而不滅?
還不是因為流寇卑劣的手段?
每到一處,先奪糧秣,再奪財貨,最後逼迫兩手空空的百姓一同上路。
若是遇到官軍,被裹挾的鄉民可以充當炮灰,遲滯對方的攻勢。
流寇的罵名由此而來,但凡賊寇過境之後,必定白骨累累,十室九空。
這等慘狀,廣靈軍卒們已經許久未曾見到了。
沒有人大聲嬉鬧、說笑,所有人都不發一言,在廣靈的時候,他們已經漸漸的習慣了那種安穩日子,甚至有些司空見慣,可現在,進入北婁口,重新目睹了荒無人煙的頹廢情景之後,軍卒們開始明白了,他們之所以能夠過上太平日子,不是因為賊寇仁慈,而是因為王騰帶領他們南征北戰,殺死了不沾泥,擊潰了建奴,若不然,說不定他們早已經無家可歸!
廣靈也好,蔚州也罷,他們的安寧是建立在賊寇的尸體之上的。
同樣的,如果此番不能擊殺賊寇,讓流寇涌入靈丘,那軍卒們的家園馬上就是另外一個北婁口!
莫名的危機感涌上心頭,軍卒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他們要用手中的刀槍來守護家園的安寧。
周遇吉怒目圓睜,他早就听說流寇滅絕人性,所到之處猶若蝗災,可當親眼目睹這等情景的時候,一股難言的憤慨還是涌上心頭。
鄉民是無辜的,為什麼要讓他們來承受這種妻離子散,家園破碎的傷痛?
大丈夫自當縱橫沙場,手刃賊子,這樣神采飛揚的生活才不負這一身武藝!
周遇吉麾下有三百騎軍,其中,有兩百人是察哈爾人,在馬上,他們是天生的戰士,這一點,便是周遇吉都自愧不如。
這一次上陣廝殺,也是察哈爾人第一次為大明而戰。
一日行軍數十里,等到天色漸晚,日落西山的時候,大軍便選了一處靠水的地方安營扎寨。
雖然是臨時營地,賊寇也遠在幾十里之外,可王騰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夜襲敵營的事情王騰做過很多次,他可不想遭遇同樣的情況。
輜重營的馬武奔波于軍營內外,他不停地大呼小叫著,這位新任營官長于後勤,掌握著一百石的糧秣,不容有失。
王騰的大帳居于正中,左側是周遇吉的軍營,右側是童一貫的兵馬,輜重營駐扎在後軍的位置,這里相對而言最不容易受到敵軍的攻擊。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勞作,一座簡易的軍營拔地而起。
王騰親自檢驗過,很是滿意。
外圍是簡易的鹿角、壕溝,內側是輜重營的木車、木板,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小心無大錯,王騰可不想因為任何一個紕漏,從而導致一敗涂地。
堂堂的蔚州守備,若是敗在不知名姓的流寇手中,只怕會笑掉人大牙。
必須好生謀劃,絕不能有差錯。
用過晚膳之後,王騰召集了四營主官,包括馬武在內,開始部署下一步作戰計劃。
賊寇到了哪里,在哪里與賊寇交戰,是設伏,還是正面硬撼,這都是需要提前策劃好的。
一場戰爭,戰斗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個時辰,可他的準備策劃時間卻有可能很久。
人數到齊之後,王騰開門見山,嘴里道︰“我打算在三十里開外的渾源河南岸設伏,擊殺賊寇,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半渡而擊,這是王騰與周遇吉商議過後決定的事情,之所以再度征求營官的意見,是想查缺補漏,看看有沒有疏忽的地方。
黃虎去過渡過巨昧河,那里河流急湍,可供大軍過河的地方寥寥無幾,只要提前確定賊軍的動向,設伏擊殺,無疑是絕佳的作戰方案。
“據我所知,賊首貪財好色,要想對付他,須得對癥下藥!”
王騰眼前一亮,他沒想到黃虎竟然也有驚人之語,“喔?怎麼個對癥下藥法?”
“可使人喬裝成大戶、商隊,賊人听聞之後必定會緊追不舍,到時候,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等拿捏了”
王騰大喜,“哈哈,好,好計,就這麼定了,你們幾人以為如何?”
眾人抱拳作揖,道︰“我等並無異議”。
王騰拍案而起,“那好,明日便由周遇吉喬裝成大戶,護衛三百人,車馬二十輛,一旦發現賊寇,可適當的丟棄一些車馬,引誘賊寇上鉤”。
“喏!”
“黃虎”
“在”
“你率本部人馬埋伏在渾源河南岸!”
“喏!”
“馬武”
“在”
“你率輜重營人馬在旁壓陣,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自行出擊”
“喏!”
“好了,都散去吧,明日又是一場大戰”
“喏,我等告辭!”
車馬是現成的,輜重營中的糧車正好可以當作誘餌。
當天夜里,細作來報,流寇已在三十里開外安營扎寨。
王騰松了口氣,流寇畢竟不是官軍,他們沒有夜渡的意圖,如此說來,只要明日依計行事,流寇想不中計都難。
翌日一早,大軍開撥,周遇吉領著三百人馬押著二十輛大車緩緩北上。
為了掩人耳目,軍卒們都在甲衣外面套上了尋常的百姓衣衫,喬裝成了護衛的模樣。
三百名護衛的規模恰好適中,既不會因為數量太多,嚇跑了賊寇,又不會因為太少,引起賊人的懷疑。
太原府、大同府臨近邊關,商隊中有幾百人的護衛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朝廷式微,地方豪族並起,有幾個常年在刀頭舔血的商隊冒險穿越州府,倒也不顯得突兀。
三個時辰之後,車隊來到了渾源河以南,根據地圖上的標注,大軍潛伏在一處山谷兩側。
除卻用作誘餌的三百名護衛之外,王騰將麾下的人馬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由童一貫帶領,隨同王騰埋伏在山谷,另外一部分由黃虎率領,他們的任務是抄掉賊軍的後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