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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奮斗在明朝末年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獻捷太廟 第二百七十一章 獻捷太廟
- /300009奮斗在明朝末年最新章節!
廣靈軍寨在短短幾日內又變了模樣。
眼前一切,讓風塵僕僕的焦源溥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高大的外牆還有焦黑破損的痕跡,由此可見,那日戰斗的激烈。
城牆破損的位置,俱是黑壓壓的百姓在搬運土石,修補豁口,便是護城河中都有百姓的身影。
寒冬臘月,土地凍結,幾百名精壯的漢子下了壕溝,在掏深溝渠。
這等熱火朝天的情景,焦源溥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已然到了飯點,每隔一百步,便會有一排熱騰騰的鍋灶,幾名軍漢在那里掌勺,他們的任務是分發姜湯。
在城門口,堆積著成百上千袋糧食,每名百姓完成一輪工時之後,都可以憑借“工籌”來置換糧食。
在青壯身後,早就有他們的家人等著,只等著置換米糧下鍋。
焦源溥嘆了口氣,“這都是廣靈百姓?”
王騰微微頜首,“是呀,建奴太過凶殘,險些將城中的青壯屠戮一空,這些百姓若不是逃的快些,早已經死了”。
焦源溥皺起眉頭,“我听說建奴用百姓的頭顱築起了京官?可有此事?”
“千真萬確,就在廣靈城南,起碼有五千顆百姓頭顱!”
焦源溥咬牙切齒,“豪格小兒,吾早晚要生啖此賊!”
王騰不置可否,這時候,大隊騎軍回返,早已經引起了百姓的主意。
這些在各處忙活的百姓抬起頭來,向王騰招手歡呼,看得出,廣靈軍在這里很受愛戴。
焦源溥徹底信了,只有這樣的廣靈軍才有可能擊敗建奴,取得斬首兩千記的戰果!
從城外到城內,石梯山軍寨秩序井然,無論人多人少,百姓都遵循著相應的秩序,只這一點便讓焦源溥暗贊不已。
毫無疑問,王騰此舉采取的是以工代賑的法子,逃難至此的廣靈百姓又冷又餓,不過,卻可以通過出賣苦力的法子來換取食物,只要有食物在,人心便不會亂。
那些分發熱湯、糧食的軍卒行事頗為公允,他們的存在,徹底穩住了人心秩序。
至于軍寨內到底有多少糧秣,焦源溥並不清楚,他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一眼。
不過,每一處城門口都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糧袋,粗略看去,近千石糧食還是有的!
王騰不愧是王騰,有這些軍糧在,足以確保大軍與建奴耗下去。
王騰入城之際,正好遇到一隊人馬出城巡視。??
為了更好地示警對敵,廣靈軍采取了分時巡視的方式。
每一次出動便是五十騎上下,這些人馬身著輕甲,精神抖擻,見了王騰俱是抬手示意。
等到騎卒行了老遠,只留下沉重的馬蹄聲在不斷敲擊著地面。
有如此強軍駐守,方可確保眾人安全。
廣靈的淪陷讓附近的鄉堡明白,僅憑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擋住建奴兵鋒的,與其等到家破人亡,倒不如提前進入軍寨。
對于這些鄉堡,王騰的要求很簡單,每百人繳納一石糧食作為稅賦,只要交了稅,廣靈軍便負責他們的安全!
人頭稅見的多了,王騰此舉,並未引起異議。
各處豪強干脆利落地交了銀子,他們都已經見到了廣靈城外的京觀,那可是四五千顆頭顱!
都說建奴野蠻,見了京觀之後,豪強們才明白所言非虛。
若想保住財產性命,唯有投靠王騰,求他庇護!
從蔚州到廣靈,焦源溥又累又疲,適才若不是王騰及時出手,他這個巡撫很有可能交代了。
文人不像武將那般**裸的表達感謝,焦源溥只是拍了拍王騰的甲冑,嘴里道︰“今日活命之恩,焦某銘記于心!”
王騰連連搖頭,“大人此言差矣,即便不是我,那幫建奴也傷不了你”。
焦源溥笑道︰“好了,我還用不著你來寬慰,嗯,我看了你的戰報,斬首兩千,這可是數千未有之大捷,對了,首級在何處?”
王騰頭前引路,將焦源溥帶到一處倉庫,這里俱是用石灰硝制的頭顱。
建奴的身份毋容置疑,即便已經被煙火燻燒過,可是,那丑陋的模樣還是建奴無疑,真正讓焦源溥疑惑的卻是建奴的數量,“王守備,首級的數量沒有兩千吧?”
王騰微微頜首,“瞞不過大人,實不相瞞,真正的首級只有一千顆,除此之外,還有兩百俘虜”。
斬首一千兩百,依舊是一場了不得的戰功,在焦源溥的印象中,王騰從不虛報戰功,今日卻是怎麼了?
為了八百首級欺上瞞下?
沒必要,斬首超過一千便可以上達天听了,實在沒必要冒險,焦源溥忍住苛責的念頭,他想听听王騰的解釋。
王騰當然知道焦源溥的疑惑,他用手指了幾處木盒,笑道︰“大人且看,剩下的八百建奴都在那里!”
這王騰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焦源溥走到木盒近前,只見里面俱是黑黝黝、辨不清面目的軀體。? ? 要看??書?
有的只剩下四肢,有的還有長長的發辮,有的連四肢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大人,那一夜建奴突入城中,我是用火攻之計方才擊敗他們,大火無情,毫無分寸,于是,他們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焦源溥松了口氣,只要王騰不是在謊報戰功就好!
這種擁有大好前程之人,實在沒必要冒險。
“俘虜在何處?”
王騰又將焦源溥帶到關押俘虜的地方。
已經過了好幾日,可是,這些建奴俘虜臉上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懼意,仿佛四周依舊有無窮無盡的危險一般。
焦源溥久在邊關,自然有辨別建奴的手段。
這都是真奴!
只是不知道王騰到底采取了什麼手段才能將這些驕傲的韃子嚇成這樣!
焦源溥沒有問,他此番冒險前來,為的就是勘驗戰功。
如今首級為真,焦源溥徹底松了口氣,他在王騰呈上的捷報上蓋上了自己的印章,又如實寫下了自己勘驗的經過,“來人吶,快馬報捷!”
“諾!”
焦源溥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勘驗首級,為的還是他自己。
前幾日,朝中已經傳來即將罷免他的決意,如果能夠趕在聖旨下達之前傳出捷報,說不定天子會改變主意!
焦源溥為什麼如此看重這份捷報呢?
只因為王騰知情知趣,在奏報中將五百顆首級的功勞放到了焦源溥身上,又給了蔚州知州魏源三百首級!
如此功勞,自然值得焦源溥冒險一行!
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值得的了,王騰沒讓焦源溥失望。
五日之後,八百里急報抵達京城。
初聞捷報,大明天子與內閣大臣全然不信,前不久剛剛傳來廣靈小勝的消息,當時,費清上報首級三百五十顆,戰功倒是靠譜,可是,就在兵部論功行賞的時候,很快有消息傳來,廣靈淪陷了,知縣費清不知所蹤,黃台吉長子豪格大開殺戒,築下千人京觀一座。
這是**裸的打臉呀!
城都丟了,之前的捷報又怎麼能算數?
如今,廣靈報來的戰報更是過分,斬首一千八百,俘虜兩百有余,這可是數十年未有之大捷了。
如果是真的,甚至可以獻祭太廟了。
天子朱由檢皺起眉頭,“諸位,你們覺得這廣靈大捷是真是假?”
吏部官員一向與焦源溥不合,當下隱諱地說道︰“陛下,蔚州守備王騰手中總計有兩千兵馬,即便算上焦源溥、魏源兩部兵馬也不過三四千人,倘若如此實力便能斬首兩千,建奴便不是我大明之患了”。
說的也是,王騰再能打,也不過兩千人。
兩千滅兩千?太過匪夷所思了,什麼時候官軍這麼能打了?
反之,如果是兩千建奴擊敗兩千明軍,這倒有些可能!
當然了,這番話朱由檢自然不能說出口,不然豈不是大漲建奴威風?
這時候,兵部官員朗聲說道︰“陛下,如果這捷報是別人發的,微臣一定請陛下治他個欺君之罪,可是,王騰此人大為不凡,去歲他便逼的阿巴泰無功而返,今日擊潰豪格,想必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朱由檢覺得王騰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逼退阿巴泰?”
王承恩低聲提醒,“此人便是陛下破格提拔之人,兩年前,他以白身做了巡檢,如今官至六品守備”。
朱由檢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怪不得覺得這麼熟悉呢!
原來還是自己提拔之人!
有了這層關系,朱由檢自然不能草率決定,“既然諸卿覺得事有蹊蹺,不如勘驗過後再做計較吧”。
眾人自然應允,“陛下英明!”
得了天子的命令,內閣,兵部,錦衣衛等大批的官員,紛紛前往廣靈勘驗戰果。
七日之後,消息傳來,首級是真的!
消息傳出,舉城皆驚。
酒樓茶館的說書人眉飛色舞,他們不肯放過這個難得的“素材”,當下開動腦筋,活靈活現地講述了廣靈大捷!
在說書人口中,守備王騰已經成為三頭六臂的神將!
高興之下,天子連日朝議,文武百官紛紛上表慶賀。
值此內憂外患之際,廣靈這一場大捷太過關鍵了!
十日後,兩千名建奴首級在重兵押運下抵達京師。
大明百姓徹底沸騰了,近年來,只听說建奴寇邊,燒殺劫掠,何曾听說他們損失這麼多人馬?
欣喜之下,京師萬人空巷,所有人都睜大了眼楮,只為了一睹建奴首級。
天子朱由檢听罷,大為高興,當即下來令建奴首級在西市疊成京觀。
每一日都有不少外地的百姓日夜兼程而來,只為了觀看建奴之京觀。
崇禎九年春,正月初一,皇帝獻俘于太廟,斬首俘虜兩百余!
是日,京城徹夜狂歡。
大明中興有望!
從乾清宮出來之後,內閣首輔溫體仁陰沉著臉,喃喃自語,“焦源溥,你以為王騰救得了你嗎?”
正月二十,朱由檢看著山西的塘報皺起眉頭,“阿巴泰連破山西五城?”
剛剛大勝的喜悅一掃而空,崇禎意識到,建奴的威脅依舊存在,他擲下塘報,負手而行。
溫體仁只是躬身而立,並不多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崇禎有了決斷,“大同巡撫焦源搏丟城失地,罪不可赦,雖有廣靈大勝,仍不能掩其罪責,念其辛苦,罷官去職,不再追責!溫愛卿以為如何?”
溫體仁自然應允,“陛下恩威並施,實乃萬全之計,只是,如今建奴猶在,大同必須有人駐守呀”。
“溫愛卿以為誰可為大同巡撫?”
“河南按察司葉廷桂盡忠職守,可為大同巡撫”
“葉廷桂,也好,便依愛卿所言,只是,建奴猖狂,不得不防,愛卿可有良策?”
“督師盧象升圍剿流寇,尚未回轉,如今山西兵將無多,不過,大同總兵官王樸作戰勇猛,去歲也立下戰功,此番不如由他出兵援助王騰?”
崇禎微微頜首,王騰剛剛打了勝仗,絕不能再有任何差錯,否則的話,大明朝廷將成為笑柄,只是,豪格有人對付,那阿巴泰呢?
“王樸麾下不過三千兵馬,他若離去,阿巴泰又由何人應對?”
“陝西巡按吳 可為山西巡撫,此人能文能武,定可讓阿巴泰無計可施”
這一次,崇禎沒有很快答復,畢竟事關兩地大員,如果全由溫體仁一言而決,他這個皇帝豈不是成了擺設?
“此事容後再議”
溫體仁識趣地沒有多問。
“愛卿以為,建奴多久方可退兵?”
“微臣听說蔚州多次堅壁清野,只要建奴糧秣無多,後繼乏力,他們多半會無功而返”
“朕听說這是王騰之計,對否?”
“陛下所言極是,王騰此人是不可多得之才,數年來,他斬獲建奴首級兩千有余,此人當重賞!”
溫體仁素以察言觀色為立身之本,他看得出來,崇禎對王騰很是喜愛,既然如此,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拉王騰一把。
日後相見,也算王騰欠他個人情!
提起王騰,崇禎果然笑了起來,“王騰如此年紀便有如此軍功,如何封賞?”
封賞確實是個技術活,賞輕了,寒人心,賞重了,又怕人不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