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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募兵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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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09奮斗在明朝末年最新章節!

    在王騰的縱容下,一條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山西境內傳播著︰平虜衛參將王騰因為銀錢短缺,無法招募兵員。

    至于各地豪強踴躍捐獻銀子的事情,王騰卻只字不提。

    世道如今,王騰不受朝中大員待見,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是王騰倒霉的事情,朝廷一定喜聞樂見!

    反之,如果王騰擺闊,一次性拿出數萬兩銀子出來,成功招募到足夠的兵員,那時候,王騰打的又是誰的臉?

    楊嗣昌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講究的是睚眥必報。

    只要王騰膽敢流露出任何桀驁的苗頭,官大一級壓死人,楊嗣昌可以找出千百個理由來尋釁!

    說起來,王騰故意賣慘,為的就是博一個心安。

    “我已經這麼慘了,誰還好意思對付我?”

    廣靈百廢待興,王騰實在是折騰不起,如果能用自身的慘狀來為廣靈換取發展的時間,他義不容辭。

    不曾想,王騰“哭窮”的典故傳開之後,取得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各地商賈義憤填膺,他們紛紛前往廣靈,進獻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

    要麼是糧秣,要麼是酒肉,要麼是布匹……

    有了鄭休的開導,王騰來者不拒。

    只不過,廣靈軍輜重官將每一筆物資都登記在案︰某某年某月某日,山西大同馬氏馬文高捐獻皮衣百套……

    與此同時,王騰開始了招募兵員的行動。

    為了不刺激到楊嗣昌,王騰第一次只招兩千人,與一萬五千人的要求相比,兩千人差得遠,即便傳到楊嗣昌耳中也無妨。

    近來,手腳健全的廣靈軍卒已經陸續歸隊,王騰麾下的兵馬再度恢復到了兩千一百三十二人。

    在不影響戰力的情況下,招募兩千人是極限。

    只有新卒堪用之後,王騰才敢分批募兵。

    兵在精而不在多,若是王騰只顧數量而不顧質量,廣靈軍早晚會泯泯眾人,成為烏合之眾。

    一年之期還有些日子,王騰並不著急,他準備穩扎穩打。

    縱使如此,廣靈軍招募兵員的消息還是引起了一番震動。

    廣靈城,張頜麾下的一千五百名民壯駐扎在城外,蔚州之戰時,他們經歷了戰火,如今也算是老卒了。

    之前,大軍忙著奔波、廝殺,所以根本沒有時間來訓練,可現在,大軍駐扎在廣靈,擺明了是要長期駐守,這樣的情況下,張頜覺得有必要懇請王騰派人過來協助訓練。

    建奴敗退的時候,廣靈軍的犀利程度還是讓人大開眼界。

    攻時猛若閃電,守時穩若泰山,進可攻退可守,張頜捫心自問,如果給他這樣的一支兵馬,他又能如何?

    答案令人熱血沸騰︰張頜也可以所向披靡!

    既然成不了廣靈軍將,那麼,為什麼不將麾下軍卒訓練成廣靈軍?

    不知為何,張頜的這個念頭越發強烈起來。

    事實證明,王騰遠比其他軍將更加善解人意,蔚州之戰,戰後論功行賞,王騰並沒有因為民壯的身份而歧視他們,而是一視同仁,給予了每個人足夠的賞賜。

    民壯營原本便對王騰感恩戴德,此役過後,更是感激不盡。

    當然了,此時張頜並不知道,在王騰上報的將官名錄里,他也榜上成名,成為貨真價實的大明軍官。

    流民營本是草草創立的自衛性組織,一旦領導不力,頃刻間便可能淪為散沙。

    可是,王騰一視同仁的賞賜行為,讓這些沒有歸屬感的民壯們穩下心來。

    廣靈,是所有人的家,尤其是在見識到了王騰的實力之後,再也沒有人提出要拔腿走人的事情。

    蔚州募兵的情景眾人雖然沒有人親眼目睹,可從商賈口中還是能夠听出個十之**。

    三十中一的比率呀,廣靈軍遴選兵員如此之難,只有腦子被驢踢到的人才會在這時候離開民壯營。

    留下,還有可能加入廣靈軍,真要是離開了,一絲可能性都沒有。

    之前,大家伙兒迫于無奈,背井離鄉,淪為流民,現如今,有了更好的選擇,誰還願意繼續飄零?且不說丟盡了祖宗的臉面,便是終日里老鼠一般逃竄不已就讓人煩透了。

    跟在張頜麾下,雖然並非大明官員,卻也令人難以割舍。

    王騰也曾許諾過,上陣殺敵,不分軍營,有功便賞,絕不會克扣半分。

    王騰的信譽眾人還是信的過的。

    當然了,廣靈軍是憑借軍牌發放月俸的,軍牌的等級越高,軍卒可以領到的錢糧就越多。

    民壯們對軍牌眼熱不已,他們找到張頜,表達了迫切加入廣靈軍的念頭。

    軍牌人人都想要,可是,這牌子卻不是誰都能掛的。

    怎麼辦?

    思來想去之後,張頜決定親自去見王騰。

    府衙們前,四名衛卒持槍而立。

    張頜知道規矩,他不敢托大,翻身下馬之後,抱拳笑道︰“我是流民營的張頜,有要事要與大人相商,勞煩兄弟為我通稟一聲”。

    為首一名軍卒識得張頜,之前沒打招呼不過是為了避嫌罷了,眼下,瞧見張頜如此識趣,他便笑道︰“張大人客氣了,我家大人早就吩咐過了,如果你要入府,直接進去就可以了,無須通稟”。

    嗯?竟然還有這種說法,不得不說,王騰此舉著實撓到了張頜癢處。

    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王騰如此厚待,張頜必然要加倍報答。

    念頭千轉,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張頜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邁步入府。

    府里還有軍卒在輪值,得知張頜的意圖之後,當下便有軍卒在頭前開路,將其引到王騰書房。

    甫一見面,王騰便笑道︰“本想抽空去民壯營看看,可是近來軍務繁忙,一直分身乏術,張頜,你可不要怪我!”

    張頜受寵若驚,“大人這是哪里話,我等流民若非大人相助,早已經是冢中枯骨,再造之恩便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一二”。

    王騰不置可否,“我可不要你們粉身碎骨,你們能夠好好活著,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了,對了,今日入城,可是為了糧秣一事?”

    “大人誤會了,輜重營盡忠職守,糧秣從未短缺過”

    “盛夏將至,可是短缺了解暑的藥物?”

    張頜挺直了身子,“不曾或缺,大人,小人並不是為此事而來”。

    王騰故作不解,“喔?那你所為何事?”

    “這是末將麾下軍卒名冊,請大人過目”

    軍卒的名冊等同于國家的輿圖一般,交出名冊,就等于徹底放棄了軍權。

    有名冊在手,軍卒想逃都沒地兒逃!

    民壯營的名冊就在張頜手中,王騰卻沒有著急接過來,而是問道︰“這是何意?民壯營也是我大明不可或缺的力量,難道你要撂挑子不成?”

    張頜大為尷尬,“大人誤會了,小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訓練兵馬實在不是自己所長,我想懇請大人派人訓練軍卒”。

    “這個簡單的很,待會兒我讓黃得功調派些人手過去就是了”

    張頜面露喜色,道︰“那便謝過大人了”。

    “自家兄弟,說什麼謝?”

    “這名冊還請大人收下”

    “嗯?民壯營還是你的,本官不會動分毫”

    “大人說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上俱為國兵,我張頜有何德何能竄據此位?”

    王騰笑道︰“你這是將我的軍呀”。

    張頜尷尬不已,“小人並無此意”。

    王騰這才接過名冊,道︰“也罷,這名冊我收下了,不過,你部兵馬依舊由你統領,明白了嗎?”

    “小人明白”

    “那便好”

    “小人還有一事相求!”

    “喔,盡管道來”

    “小人懇請大人下令,為我軍中士卒刻制軍牌”

    王騰笑道︰“好你個張頜,竟在這里給我下套呢,都知道廣靈軍要募兵,你也打著主意吧?”

    張頜訕笑著,並不反駁。

    王騰負手而立,半晌之後方才說道︰“也罷,民壯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過會兒我便吩咐下去,讓匠工營趕工,為軍卒定制軍牌”。

    這可是意外之喜,張頜跪伏在地,“多謝大人!”

    王騰攙起張頜,“快快請起,正巧你來了,我也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張頜打起精神,道︰“大人盡管吩咐”。

    “此番我打算募兵兩千,新卒老卒四千兵馬全部駐扎在廣靈可不妥,我打算分而化之,每營人馬駐守一城,既可以防備流寇,又可以節省糧秣消耗,不知道你以為如何?”

    張頜應道︰“小人並無異議,大人直接告訴我部人馬駐扎在哪里便是了”。

    王騰笑道︰“好吧,靈丘位居要地,我想派你去駐守,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人得令!只是兵卒訓練一事……”

    “放心,我會讓黃得功他們調派人手的”

    “那小人便告辭了”

    “且慢,你先別急著走,我把黃得功他們喚過來,一起商議一件事情”

    “喏!”

    “移防一事也不著急,三五日之後再行動身也不遲”

    “喏!”

    話音剛落,王騰便將黃得功、黃虎等人喚入營中。

    “諸位,原本我打算先行募兵兩千人,可是,卻忘了民壯營這一茬,今日得了張頜的提醒,我才緩過神來,民壯營也是上陣殺過韃子的,我決定將他們納入麾下,諸位可有異議?”

    張頜為人穩重,從不與人爭執,這樣人物做一營軍將,雖然有些幸進,不過也算不了什麼。

    黃得功也好,黃虎也罷,都不是嫉妒賢能之人,“我等並無異議”。

    王騰松了口氣,“既然如此,計劃不變,除民壯營外,再行招募兩千兵馬”。

    “得令!”

    兩千兵馬分配到三營當中,每營不過七百人,根據王騰如今的聲望,募齊兵員也就是一兩日的事情,唯一的問題是,如何解決新卒過多,兵卒數量增長過快帶來的實力下降的問題。

    原本一營兵馬不過數百人,如今,一旦募齊兵員,每營人馬都將突破一千人。

    相較于從前,數量足足膨脹了一倍。

    新卒過多,很容易帶來一系列的問題,他們入伍時間尚短,身上還沾染了很多壞的習慣,一旦不能及時將其糾正,萬一壞的風氣在軍營中彌漫開來,那可就真的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了。

    環顧四周,王騰將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營中新卒過多,如何確保戰力,你們有什麼好法子嗎?”

    張頜剛剛加入這個核心團體,自然不願意鋒芒畢露,而黃虎受傷之後陰沉了很多,想要他出謀劃策,那比殺了他還要難。

    童一貫沒有太多顧慮,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法子也有,無非是嚴明軍紀,以老帶新罷了”。

    確實沒什麼新意,不過也算是個辦法,對此,王騰不置可否,又向黃得功問道︰“虎山,你有何妙計?”

    “妙計談不上,我認為應該把新卒拆散,不能讓他們抱團,更不能讓他們結黨營私”

    這法子較為繁瑣,不過確實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扼制新卒的影響力。

    只是,這樣以來,無人之前煞費苦心征召的民壯豈不是與其他新卒並無不同了?

    最終,還是宋獻策明白王騰的心思,他說道︰“黃將軍所言有理,不過,對新卒卻也不能以偏概全,依我看,民壯營的軍卒完全可以讓信賴,他們應該不會惹事的”。

    宋獻策這麼一提醒,黃得功當即額頭生汗,之前他壓根沒有想到這一di n。

    民壯營對王騰極其忠誠,確實沒必要打散他們!

    眼瞧著場面有些冷場,宋獻策又說道︰“新卒初來乍到,為的多是出人頭地,富貴榮華,只要嚴明軍法,賞罰適宜,想必沒有人敢d ng風作案,冒天下之大不韙”。

    周遇吉這時候咧嘴笑道︰“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殺雞儆猴嘛,這個我拿手!”

    王騰笑罵道︰“你個殺才就知道打打殺殺的!”

    周遇吉理直氣壯︰“出謀劃策的事情有宋先生、王大人就可以了,我何須勞神?”

    這貨偷懶也偷的這麼理直氣壯,王騰懶得理他,最後總結道︰“既然如此,那便定下規矩,新卒入營之後第一要務便是牢記軍紀,讓他們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時候不可以做”。

    眾人連連頜首,有道是不知者不怪,如果新卒連軍法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即便責罰他們,也肯定會有人口服心不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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