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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真勇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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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09奮斗在明朝末年最新章節!

    這是一名清軍白巴牙喇兵!

    作為精銳中的精銳,白巴牙喇兵身披雙甲,盔甲外側吐著閃閃發光的白漆,為了更好的提高防御性能,盔甲的前後胸都放置了巨大的護心鏡,厚重的銅鏡足以抵擋火銃的打擊。

    這名清軍背負著一桿火紅色的旗桿,目光銳利,虎背熊腰,一看便是真正的猛士。

    “噗噗噗”,電光火石間,已經有兩名廣靈軍戰死。

    臨近的左哨甲隊官放聲大吼,“槍陣!”

    面對戰力超強的建奴,廣靈軍只有依靠戰陣才能保持不敗。

    適才的廝殺中,甲隊官馮國用已經傷了右臂,那是清軍箭矢造成的傷勢,如果不是甲冑護衛得力,說不定箭矢已經穿臂而過!饒是如此,馮國用的戰力已經打了折扣。

    只可惜,這是戰場,容不得馮國用好生養傷。

    至于馮國用兩側的護衛都帶著輕松,他們咬緊牙關,只是緊緊地護在馮國用兩翼。

    沖來的白甲兵太過悍勇了,麾下的新卒根本抵擋不住,馮國用揮舞著大刀,怒吼起來︰“兒郎們,殺韃子!”

    “殺韃子!”

    同樣的怒吼接連響起,在馮國用的統領下,十名軍卒向前沖去。

    臨陣之際,廣靈軍嚴酷的訓練體現出了效果,所有的軍卒都是下意識地刺出了長槍。

    配合已經成為本能,無論是出槍還是掩護,沖出的長槍兵都有了默契感。

    在馮國用的剿殺下,白甲兵步履維艱,很快便顯出敗勢。

    馮國用心頭暗喜,正要上前解決了這名敵人,冷不丁的看到幾件東西疾沖而來。

    這是清兵的鐵骨朵!

    戰場上,暗器傷人已經成為清軍的殺手 ,這些沉重的鐵骨朵總能以刁鑽的角度破開甲冑。

    馮國用臉色一變,他竭力劈開一枚鐵骨朵,卻沒想到身邊的護衛已然中招︰一柄飛來的短斧插在了護衛的面門,在斧柄的後端有一根繩索,投擲的清兵拽著短斧,放肆地大笑著。

    血噴涌而出,護衛的面部裂開了一道口子,“保護隊官!”

    護衛癱倒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馮國用目齜欲裂,“啊啊,狗韃子,老子要殺了你們!”

    這一波襲擊,清兵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廣靈軍雖然裝備了鐵甲,可是,面部依舊裸露在外,這便給了清軍可趁之機。

    鐵骨朵也好,飛斧也罷,它們總是能夠精準地傷到明軍。

    借著暗器之威,越來越多的清軍沖到了近處,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

    殺死馮國用護衛的白甲兵氣勢正旺,他擲出飛斧之後,馮國用與護衛便殺了過來。

    護衛的槍尖刁鑽很辣,直奔人心口,可是,清軍卻有著不符合身型的敏捷,幾番扭動之後,長槍從白甲兵的左側劃過。

    槍尖帶了一溜火光,卻未能傷到清軍!

    一擊未能奏效,護衛正要抽槍再戰,這時候,白甲兵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重劍。

    “噗!”

    重劍狠狠劈下,護衛的頭顱高高飛起。

    猩紅的血雨噴涌而出,無頭的尸身往前沖了一步之後方才撲倒在地。

    馮國用勢若瘋狂,戰死的兩名護衛都是他的親朋故交,眼下,死的這麼慘,他如何向家人交代?

    “死!”

    滿腔的恨意唯有報仇雪恨才能宣泄而出。

    馮國用不顧手臂的痛楚,雙手持刀重重地往白甲兵的頭顱砍去。

    這一招力劈華山,簡單明了,真要是被劈中了,即便不死也得昏厥過去。

    誰曾想,千鈞一發之際,清兵竟然抬起手臂,以臂擋刀。

    護臂處的甲冑還算厚實,可是,對上馮國用的長刀之後,一陣刺耳的尖鳴聲響起。

    清軍白甲兵雖然批了雙甲,可是,面對馮國用的含恨一擊,他的臂膀依舊抵擋不住。

    毫無疑問,左臂已經廢了,白甲兵殺紅了眼,掄起右手的重劍就往前劈砍。

    馮國用來不及躲閃,只能硬受了這一記。

    “啪”,鐵甲炸裂,露出白骨。

    痛徹心扉,馮國用險些昏厥過去,幸好,護旗手及時上前扶住了他。

    馮國用已經失去了戰力,白甲兵卻戰力猶存,他大步往前,正要結果了馮國用,此時,一伍長槍兵已然圍了上來。

    “殺!”

    長槍兵一聲怒喝,三桿長槍已經狠狠刺來。

    白甲兵使盡全力也只是劈斷了兩根,剩下來的一根破開了他的雙甲,深深地刺進了腰腹。

    “啊,該死的尼堪!”

    白甲兵渾身顫抖,額頭大汗淋灕,他咬牙怒吼,硬生生折斷了槍桿,完好的右手又劈出重劍。

    武器只剩下半截的長槍兵無法抵達,只能含恨而亡。

    報仇,報仇!

    余下的長槍兵沒有多余的念頭,他們只想殺了眼前這該死的建奴!

    連殺數人,白甲兵已經是強弩之末,終于,一招不慎之後,他被一名廣靈軍卒砍下了頭顱。

    兩翼的清軍壓根也沒想到族中的勇士這麼快就戰死了,扎哈更是怒火中燒,他的任務是牽制廣靈軍,使其不能擾亂大軍的部署,可是,如果族中精銳戰死過多,他是無法向大將軍交代的!

    馮國用身受重傷,只是靠著隊旗才沒有倒下。

    戰事激烈,馮國用不願退下,他在場,甲隊便有了主心骨。

    旗手無奈,只能抽刀護在了馮國用身旁。

    廝殺到現在,敵我雙方完全是最直接的硬踫硬。

    狹路相逢勇者勝,廣靈軍志在必得,清軍士氣正旺,雙方踫在一處,宛若火星撞地球。

    乙隊的甲長負傷多處,不過,在刀斧加身之前,他掙扎著往前沖去。

    這一伍的敵人是兩名白甲兵,一人使刀,一人使斧。

    甲長大聲怒吼,“殺韃子!”

    伍中的長槍兵便分成兩隊,各自迎上清軍。

    三桿長槍刺向了使刀的白甲兵,長槍徑自刺向了他的面門、心口、左肋,逼得白甲兵連連後退,另外兩桿長槍也是配合妥當,一時之間雖未立功,卻也沒有折損。

    受傷的甲長氣力衰竭,他胸前插了一柄飛斧,血流了滿地,沖鋒已經成為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了,可是,他依舊扶著隊旗,屹立不退。

    廣靈軍中,長槍兵的日常訓練便是刺殺。

    刺殺講究力道與技巧結合,真正的老卒可以從二十步外精準地刺中目標。

    如果,廣靈軍中,達到標準的也有八成。

    看著刺到面門的槍尖,持斧的清軍大為訝異,他在明境劫掠多年,已經很少遇到這般毒辣的槍式了,這伙明軍果然不簡單!

    驚訝歸驚訝,作為一名上陣十數年,殺敵近百人的精銳,清軍白甲不慌不亂,只是一斧便削掉了槍柄。

    沒了槍頭的槍桿在斧子的挾持下踫到了另一桿長槍,使其無功而返。

    于此同時,白甲兵左手抽出鐵骨朵,狠狠地往前刺出。

    軍士的個體戰力與白甲兵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完全是靠著團體的配合方才支撐到現在。

    眼下,槍陣已破,軍士根本無法應對。

    “噗哧”,鐵骨朵插到了軍士的面門,明軍大聲慘叫起來。

    說到底,廣靈軍還是新卒居多,能夠在老卒的統領下維持戰陣已經很不容易了,指望他們堅韌不拔,隱忍不發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甲兵殺了一人,心情正佳,就在他抽出巨斧打算殺了另一人的時候,一直靠在隊旗上不動分毫的甲隊官動了,他使出渾身的力氣,趁著白甲兵忽略自己的時候一槍刺出。

    這一槍終于奏效,白甲兵捂著喉嚨,怎麼也不敢相信殺死自己的竟然是死人一般的隊官!

    “報仇!”

    甲隊官得手之後露出一抹略顯猙獰的笑容,一擊得手之後他再也站立不住,失血太多,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後方,清軍依舊往前殺來,廣靈軍完全靠著槍陣才支撐住。

    王騰深吸了一口氣,前方的廝殺距離他的圓陣只不過四十步。

    慘烈的戰事從一開始就激烈無比,事實證明,廣靈新卒可堪大用。

    三個月的訓練,廣靈軍便能在戰場上仰仗槍陣與清軍拼個旗鼓相當,這要是存活下來,新卒立刻就能發生質的蛻變。

    只可惜,不知道此役有多少人戰死。

    清軍戰力太強了,每殺死一人,廣靈軍往往要付出兩個,甚至三個軍卒戰死的代價。

    對于明軍而言,這種交換比例是值得的,畢竟,清軍戰兵都是有著豐富廝殺經驗的老卒,其中白甲兵更是十年以上的精銳,而廣靈軍的長槍兵幾個月就可以形成戰力。

    以量抵質,這是無奈的選擇。

    如果可以,王騰寧願不上戰場,只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王騰不曾出現,再過幾年,清軍的馬蹄將踏過大江南北,那時候,中華大地將再無樂土。

    為了文明的延續,為了民族的存亡,王騰不得不咬牙承受。

    “報,乙隊隊官戰死!”

    “報,左哨哨官重傷!”

    ……

    壞消息接連不斷,王騰心如刀割,這些基層軍官都是他所仰仗的老卒,如今,一戰便折損這麼多,王騰怎會不心痛?

    “大人,左哨丁隊可否出戰?”

    王騰露出堅定的目光,“左哨丁隊可以出戰!”

    曹鼎蛟暗自點頭,他年紀雖小,卻也知道,為將者絕不可心慈手軟。

    眼下,廣靈軍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退卻,否則的話,窮凶極惡的建奴一定會撲上來,那時候,廣靈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咚咚咚”,戰鼓聲響起。

    在急促的鼓聲中,左哨丁隊的長槍兵快速推進,他們替換了傷亡慘重的甲隊。

    退下的時候,甲隊官馮國用流下了渾濁的眼淚,他這一隊人馬殺死了兩名清軍白甲兵,五名清軍步卒以及三名無甲跟役。

    這些戰果背後是陣亡二十人的代價,其中,兩名是馮國用的護衛,還有兩個甲長,一個伍長……

    毫不客氣地說,馮國用的這隊人馬已經完全廢了。

    在補充兵力之前,甲隊難以上陣了。

    甲隊立下了大功,王騰親自慰問了馮國用,“你放心,軍功官已經將你們的戰功登記造冊,戰後,我一定為你們請功!”

    馮國用不敢提出要求,只是咬牙說道︰“大人,請讓我上陣吧!”

    馮國用多處受傷,能夠活著已經是奇跡了,王騰哪里肯讓他冒險,“放肆,好生養傷才是你的任務,來人吶,將馮隊官帶到醫士處,好生照顧,不得有誤!”

    “諾!”

    王騰身邊的護衛露出欽佩的目光,這般慘烈的戰事中,馮國用的重要性毋容置疑,若不是他,甲隊早已經敗下陣來。

    死戰不退,重傷不下火線,真勇士也!

    馮國用已經被人帶走,王騰把目光放到了前方,喊殺聲依舊慘烈無比。

    適才火銃兵的打擊還有左哨的打擊應該給這個牛錄的清兵帶來了八十人的傷亡,其中,還有一半是精銳的白甲兵,按理說,韃子頭領肯定著急了。。

    果不其然,前鋒受挫,扎哈已經沒了耐心,他親自帶著侍衛從左翼沖來。

    左翼,廣靈軍的火銃手嚴陣以待。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距離在飛快拉近。

    頭戴鐵盔的童一貫大聲怒吼,“射擊!”

    話音未落,槍聲便炸雷般響起。

    “砰砰砰”,五十桿火銃的威力絕非等閑。

    即便清軍早有防備,可是,他們胯下的馬匹卻是血肉之軀。

    一輪槍聲過後,三名清兵墜落下馬,兩人受創,此外,還有十五匹戰馬受傷發狂。

    戰馬的目標太大,火銃手幾乎一打一個準。

    僥幸未死的戰馬也被炸雷版的火銃手嚇了個半死,牲畜怕火,它們暴躁不安,試圖逃離戰場。

    馬背上的清軍竭力控馬,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瘋狂的馬匹甚至將人摔落下來,扎哈的騎軍陣勢為之一亂。

    這可是奇恥大辱。

    什麼時候大清國的勇士連明人的火銃都怕了?

    “殺了他們,明人的火銃擊發的慢!”

    扎哈自以為掌握了訣竅,卻沒想到,他面前的廣靈軍不是尋常邊軍,他們的火銃裝填更快,火銃手訓練更為熟練。

    第一排的火銃手射完之後已經快速地退回軍陣,在他們身後已然裝填完畢的火銃手站立起來,擊發了手中的火銃。(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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