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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三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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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70還珠之雍正當道最新章節!

    西藏土司還沒走,後宮就鬧出這般的丑事,難道要請蠻邦看熱鬧,讓大清丟臉丟到西藏去嗎?乾隆、太後、皇後冷著臉,看向跪于階下的永琪、晴兒、和漱芳齋一眾,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拉下去亂杖打死。

    乾隆知道,傳言如今已經封不住了,若是大動干戈,反而坐實了皇家兄妹*的罪名。至于晴兒……乾隆擰眉看向跪于底下,蒼白著臉色,幾欲尋死的女子,驀然長嘆。

    乾隆心道,若是不解決永琪、小燕子的丑聞,皇族還有何尊嚴,有何臉面面對天下?要是不擺平晴兒之事,別說今後皇室的公主,就是宗室之女,也愁嫁啊!

    太後也不看場中跪著的永琪等人,轉朝坐立不安的和嘉道︰“和嘉,哀家問你,純妃怎麼會去漱芳齋的?”

    “對!一定是你害了我們!”已然清醒的小燕子瞪大眼,又羞又惱的沖著和嘉喝道。

    “你住口!沒有哀家的吩咐,你插什麼嘴?”太後沖一旁的老嬤嬤叮囑道︰“要是還有誰胡亂插話,給哀家重重的打她的嘴!”說罷,太後的目光再次掠向和嘉。

    和嘉噗通一聲跪倒于地,紅著眼道︰“皇瑪嬤,和嘉什麼事都沒做啊!皇瑪嬤……”

    “行了,你不用急躁,不用怕!哀家並沒有懷疑你什麼。”太後沉聲道︰“你先說說,你額娘為什麼去漱芳齋。”

    和嘉瞥了小燕子等人一眼道︰“今日,和嘉在澄瑞亭辦茶會,皇瑪嬤你是知道的,瑞珍皇姑也來了。我、晴兒、瑞珍皇姑剛喝了幾杯茶,小燕子她們就不請自到,還把桌上的茶杯都打碎了。小燕子就說要賠我,讓她的奴才回漱芳齋,取了一套和田玉的茶具來。”

    “之後,我們就用這套和田玉的茶杯品茗。不過,因為小燕子打碎了我最喜歡的雨前清瓷杯,孫女心里不高興,茶會早早便散了。我帶著那套和田玉的茶具回承乾宮,額娘她怕皇阿瑪不高興,說我搶了小燕子的東西,就親自拿了茶具,去漱芳齋送還給小燕子。”

    太後稍一沉吟,瞥向一旁的桂嬤嬤道︰“純妃呢?”

    “回太後的話,純妃娘娘還在昏睡之中。”桂嬤嬤躬身稟道。

    太後聳起眉峰,目視著跪于場下的宮女道︰“你們今日是跟著純妃一起去漱芳齋的,進去之後,看到听到什麼了?”

    哆嗦著發抖的宮女亦不敢抬頭望太後,心知看到了皇家的陰私,難求活命。干脆狠下心得個好死,宮女們叩頭回稟道︰“奴婢們跟著娘娘去漱芳齋,可是漱芳齋內未見一人守門,進去之後也沒見著宮人,只見廳堂的門關著,里頭傳出靡靡之音。”

    “娘娘以為是奴才們不學好,命奴婢們推開門。誰知……房內之人竟是五阿哥與還珠格格。”

    “當時,娘娘便昏倒了。奴婢們不知怎生是好,忙著把娘娘送回承乾宮。誰知匆忙之下,不知是誰,打碎了和田玉的茶具。奴婢們是沒見識的,一時間亂成一團。”

    皇上瞪視著小桌子、小凳子、明月彩霞,喝問︰“你們是在漱芳齋內伺候的,人呢?到哪兒去了?”

    “奴婢……”

    “奴才……”

    “皇上問話,你們竟敢吞吞吐吐的。”皇後瞪眼喝斥道︰“還不快從實道來!”

    小桌子等人自知死罪難逃,也不再給五阿哥、小燕子遮掩了,四人摳著掌心道︰“奴才四人一直守在漱芳齋。可是,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回漱芳齋後,命奴才等退下,不用在一旁侍候。奴才們听主子的話,就……”

    “永琪,朕問你,他們說的是不是實話?”乾隆眸中含著厲色,凝視著永琪道。

    “是。”永琪苦著臉回道。

    砰!

    乾隆拍著御案冷喝道︰“你知道嗎?小燕子雖是朕的義女,可也是你的親妹妹。你們已經不小了,怎麼不知避嫌?朕以往對你出入漱芳齋,睜一眼,閉一眼,是因為小燕子來自民間,在宮里認識的人少,你是她的哥哥,從旁照顧些,也算朕對小燕子的彌補。可你怎麼能屏退左右的奴才呢?難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嗎?”

    “要哀家怎麼說你好?往日,見你也是個聰明的,怎麼會做出這般的糊涂事來?”太後白眼瞅著永琪,沒好氣道︰“你和小燕子有什麼話,還要遣退了奴才,關起門來說?要是今日奴才在一邊伺候,會鬧出如此不堪的事情嗎?”

    “奴才吳書來求見。”門外響起宣稟之聲。

    “讓他進來。”

    吳書來弓腰入內,跪下叩首。

    “起吧。”皇上揚手道︰“查的怎麼樣了?”

    吳書來謝恩之後,稟道︰“回皇上話,和田玉的茶具上沒有藥物。不過,太醫也說了,那套茶具是好好沖洗過的,不能作準。”

    皇上垂眸看向純妃的貼身宮女,問道︰“和田玉的茶具是誰清洗的?”

    “不是她們,是兒臣命綠豆洗的。”和嘉轉向乾隆,稟告道︰“綠豆是兒臣身邊看管茶具的,這套和田玉的茶具,兒臣本是想送與額娘的。誰想,額娘見到後,就問明了來處,立刻就帶了茶具,去漱芳齋了。”

    “皇上、太後!”跪于旁側,要死不活的晴兒,忽然開口道︰“我想,不會是有人在和田玉茶具上動了手腳。若是要在和田玉的茶杯上下藥,只能是漱芳齋的人。我想,小桌子、小凳子這些奴才,沒這個膽子。不是奴才,那只能是主子。可是……”

    晴兒抬首仰視著太後、乾隆道︰“可是,小燕子他們若是下藥,為什麼反倒禍及自身?”

    皇後斜視著晴兒,挑眉道︰“依你的意思,你是知道誰下藥了?”

    晴兒垂首道︰“我不知道是誰。但我、小燕子、五阿哥、和嘉、瑞珍公主五人,一同用和田玉的茶杯品茗。為什麼,最後出事的只有我們三人?”

    和嘉听了晴兒的話,坐不住了,辯駁道︰“茶會,明明是你央求我辦的。小燕子沒來之前,我們用雨前清瓷杯喝過,也不見有什麼事。怎麼這會兒,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晴兒未應和嘉的話,只是冷眼瞥向天佑道︰“和嘉格格因為生小燕子的氣,沒有用和田玉杯喝茶,但瑞珍公主是喝過的。”

    “你這麼說,是懷疑本宮?”天佑勾唇笑道︰“茶是和嘉的,杯子是漱芳齋的,本宮是你請去的。出了這樣的事,本宮倒想問問晴格格的初衷。你為什麼突然央和嘉辦這個茶會,又設在漱芳齋附近的澄瑞亭?承乾宮、慈寧宮內皆有花園石亭,御花園中,澄瑞亭的景致也不是最好的一處。”

    “我……”晴格格被天佑問的啞口無言。她怎麼能說出自己的本意?宮中本就忌諱私相授受,和暗通款曲。她若是講實話,今日的潑天大禍,便得由她來背了。

    “何況,本宮除了自己面前的杯子,沒踫過桌上任何的東西。在場之人,都能作證。”天佑不咸不淡的說道。

    太後一反厲色,和藹的轉視天佑道︰“你放心,哀家自是相信你的為人。”乾隆、皇後也急忙表態,示意他們也不信是天佑所為。

    安撫天佑之後,乾隆的眼神掃向階下的紫薇,喝道︰“紫薇,這套和田玉的茶具是你從漱芳齋取出的,你怎麼說?”

    “奴婢……奴婢……”

    “不用說了。”太後凝眉道︰“皇上,依哀家看,這事一時半刻未有定論。但此事事關皇家的聲譽,須得快刀斬亂麻,才能封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皇額娘說的是。”乾隆沉著臉看向其下眾人道︰“永琪日後禁足在景陽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門。還珠格格因病暴斃,其余人等押入慎刑司,待審出究竟,再行定奪。”

    “不,不!”永琪激動的抬頭大喊道︰“皇阿瑪,你是這麼偉大仁慈,寬容和善,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小燕子?她可是你的開心果啊!”

    “住口!”乾隆冷喝道︰“要不是西藏土司沒走,朕豈能容你?我堂堂的大清皇子、格格,竟做出這等的丑事,還讓朕、讓大清皇室,如何做這天下的表率?”

    “來人啊!還不把人拉下去?”皇後喝斥道。

    “不!”永琪一把抱住小燕子,沖乾隆嚷道︰“皇阿瑪,你不能把我和小燕子分開,我們是相愛的。我們……”

    “閉嘴!”太後喝道︰“真是不知羞恥,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永琪眼看著奴才們就要上前動手,急忙喝道︰“皇阿瑪,小燕子不是您的女兒,不是真格格。紫薇才是您的親生女兒,真正的還珠格格。”

    “你說什麼?”乾隆、太後是知道其中貓膩的,但也流露出與皇後相同的驚愕之色。

    永琪朝小燕子使了個眼色,小燕子知機的跪走了幾步,趴于台階上,哭喪著臉道︰“皇阿瑪,我不是您的女兒,我不是格格,紫薇才是!她才是生在大明湖畔,長在大明湖畔,您與夏雨荷的女兒。”

    在眾人吃驚的當兒,太後發令道︰“來人啊!除了永琪、小燕子、紫薇,把其余人等都關入慎刑司。至于晴格格,就送入西三所,沒哀家的旨意,哪里也不準去。和嘉,你也跪安吧。”

    待多余者退去,乾隆眯著眼掃視著小燕子三人,冷然道︰“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永琪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由小燕子開口把錯認格格之事說了一遍。話語剛沒,皇後怕乾隆被紫薇幾人煽動,率先開口道︰“皇上,這混淆皇室血統的大事,不能再草草了事,任憑他們胡說八道。夏雨荷究竟有幾個女兒?怎麼人人都來自大明湖?如果,不把她們送到宗人府,嚴加審問,可不是讓皇家被人笑話嗎?”

    “皇後此言差矣。”太後睨視著皇後道︰“如今,剛出了這等的丑事,我們就趕著把格格送入宗人府,這豈不是坐實了丑聞嗎?百姓哪里知道究竟?這一傳十,十傳百的,我們大清皇室,還要不要臉面了?”

    “皇額娘說的是,是臣妾心急了,失了分寸。”皇後趕忙賠罪道︰“依皇額娘之見,該怎麼辦?”

    太後收回視線道︰“既然是皇上認下的女兒,就由皇上定奪吧。”

    乾隆神色一窒暗自苦笑,隨即看向永琪詢問︰“小燕子不是真格格的事,還有誰知道?”

    永琪為了小燕子,立刻供出了福家與令妃。乾隆拍案下口諭,侍衛們立即把令妃、福倫夫婦、福家兄弟押至乾清宮。

    乾隆環顧眾人,冷哼道︰“听永琪說,你們都知道小燕子是假格格。那為什麼欺瞞朕,不和朕說實話?”

    小燕子雖是胡攪蠻纏之輩,但還有些急智,听乾隆這麼問,趕緊哭訴道︰“當時,我是迷糊了,沒有馬上說清楚。等我想要說清楚的時候,卻怎麼也說不清了。其實,我跟每個人都說過,我和皇阿瑪也說過,我不是格格。可是,大家都不信我,你們都警告我,如果再說自己不是格格,就要砍我的腦袋。這麼一來,我嚇得不敢說了。”

    “你現在說的都是真話?誰能作證?這是不是你們幾個串通起來的?你和五阿哥做出這等丑事,為了活命,什麼話編不出來?死到臨頭,還要在這里胡言亂語!”皇後冷嘲道。

    “皇後,這些話豈是你能說的?”太後斜視著皇後,喝叱道︰“記住!你是一國之母,別失了體統。”

    皇後心底一擰,低頭道︰“皇額娘說的是,是臣妾的不是。”

    太後微一頷首,掠過眾人,轉朝身側的乾隆道︰“皇後雖說的不中听,不過,確是口說無憑。皇上,你已經錯了一次,錯認了格格。哀家,可不想看你一錯再錯。”

    “皇額娘息怒。”乾隆轉身安撫道︰“皇額娘放心,朕不會再任人左右的。”

    說完,乾隆凝視著眾人道︰“照小燕子的意思,她不明說,是因為怕。可你們呢?一個是朕的阿哥、一個是朕的愛妃、福倫你們一家更是深受皇恩,朕待你們不薄啊?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朕的?說!你們有什麼陰謀?”

    “我們哪有什麼陰謀?”小燕子委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乾隆冷笑道︰“朕那麼信任你們,你們卻欺瞞于朕。如果,你們說的是真話,為什麼紫薇進宮的時候不說?”

    紫薇趁機跪步上前,楚楚可憐的瞅著皇上,叩頭道︰“皇上,在不能保住小燕子的性命之前,紫薇怎麼敢說呢?雖然,我好想認爹。但是,我不能讓小燕子死啊?小燕子糊涂,可我並不糊涂,我知道欺君大罪有多重,紫薇是別無他法啊?小燕子可是紫薇的結拜姐妹啊!”

    “不過,當皇上問起我娘的時候,我曾經暗示過您。”紫薇哀怨的凝望著乾隆道︰“皇上,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紫薇的錯,求您饒小燕子不死。”

    太後心里明白,眼前的紫薇,就是夏蘭心,是害夏家滅門的罪魁禍首。太後哪會由得她做戲,顯示自己的賢良?太後譏嘲道︰“紫薇,你是不是格格,還未有定論。欺騙皇上,你也是其中之一,你有什麼資格,求皇上饒過小燕子?”

    “皇瑪嬤……”

    “住口,哀家不想听你的話!”

    永琪方欲祈求太後憐憫,卻被其一口拒絕,永琪只得暗暗沖令妃求助。令妃深恨永琪冒失,供出了自己。但而今,她和永琪等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令妃不得不開口央求道︰“請皇上、太後息怒。”

    皇後挑眉道︰“令妃,你有什麼可說的?永琪可是說了,你也知道實情的。你竟然隱而不報,真是愧對皇上往日對你的寵幸!”

    “皇上!”令妃也不與皇後 嘴,扶著臘梅跪倒階前,眨著淚花眉目含情的望著乾隆道︰“當日五阿哥對妾身說,小燕子是信差,在福倫家的紫薇才是真格格。妾身也嚇壞了,只想立即稟報皇上。可是五阿哥求妾身,保住小燕子,說小燕子是無意的,並不是有心欺騙皇上的。”

    “妾身那些日子看小燕子,覺得她是個天真率直的姑娘,而且是皇上的開心果。妾身一怕皇上听後傷心,二怕小燕子失了性命,三怕壞了紫薇與小燕子的情分……為此,妾身忍著不說。”

    令妃摟著隆起的腹部,磕頭道︰“妾身想著把紫薇接進宮,讓她與皇上多見上幾面,若是皇上喜歡她,再把此事和盤托出。或許,皇上看在紫薇的份上,能饒過小燕子。皇上,妾身知錯了。可妾身並不是刻意欺瞞皇上的,妾身是必不得已啊!”

    “好個必不得已!”皇後睨視著令妃,冷嘲熱諷道︰“當初我就說,這小燕子不可能是格格。可是,是誰向皇上進言,說她的眉毛、眼楮、鼻子長得都像皇上?是誰力保小燕子是金枝玉葉的?今天,他們闖下這樣的大禍,都是因為令妃你,在一旁推波助瀾!”

    “不!”令妃哭泣著,楚楚動人的凝望著皇上,一臉哀痛道︰“皇上,妾身並無一分私心,一心一意只是為了皇上啊!”

    太後看著令妃的作態,心底膩歪,白眼道︰“行了,令妃你不必多言。你是忠心,還是假意,自有皇上定奪。”

    永琪見勢不妙,叩首道︰“皇阿瑪,這件事里,沒有一個人有壞心。雖然騙了皇阿瑪,可是大家都盡力讓皇阿瑪高興啊?小燕子和紫薇,不曾害過皇阿瑪,她們兩人用盡心機,都是為了讓皇阿瑪開心啊!”

    “沒一個有壞心?”乾隆昂首冷笑道︰“恐怕在你們心里,朕就是個是非不分的昏君吧!要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小燕子是個送信的,她一時糊涂錯認格格,難道朕會因為她的錯,就看不到她為紫薇送信的好處嗎?”

    “你們費盡心機討好朕,也並非真心對朕好,而是想讓朕饒了小燕子的性命吧?而紫薇,難道不是想要格格的地位,而向朕獻殷勤?”乾隆也不與永琪分辨,沖福家一門喝道︰“福倫,你們一家人早就知道秘密,為什麼不說?”

    “皇上,臣實在是情非得已。”福倫拱手道︰“有太多的顧忌。”

    福倫夫人跪步上前,搶先道︰“皇上,請听奴婢兩句話。當時,我們對紫薇的身世,也是半信半疑的。除了把她收留在府內,慢慢調查之外,不知道有什麼路可走。等到小燕子偷溜出宮,兩個姑娘見了面,咱們才確定了這件事。”

    “接著,我們千辛萬苦把紫薇送進宮,讓兩位格格都陪伴在皇上身邊,您沒有什麼損失呀!”福倫夫人環視著眾人道︰“而我們大家已經是用心良苦了,雖然是‘欺君’,也是‘愛君’呀!”

    不待氣惱的太後、皇上出言,福爾康聲情並茂道︰“皇上,請您仔細的想一想,我們當初發現紫薇,知道兩個格格有了錯誤,我們原本刻意殺了紫薇,保持這個永久的秘密。但是,我們沒有這樣做。我們也可以把紫薇送到天邊去,讓她永遠也接觸不到皇上,可是我們也沒有這樣做。我們把紫薇留下,再把紫薇送進宮,這其中固然有臣的無可奈何,但最重要的是,紫薇對皇上的一片愛心,讓人無法抗拒啊!”

    “可笑!”未等他人接話,天佑忍不住笑道︰“皇上是君,你們是臣,爾等吃喝用的都是皇上給的俸祿。你們知道兩個格格身份出了差錯,不稟報皇上,已是不忠。竟還說出殺了真格格,遷就假格格的話來,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為什麼不說實話?方才福倫已經答了,他有許多的顧忌。這顧忌,恐怕就是福倫夫人的表妹,令妃娘娘吧?”天佑笑看著令妃道︰“皇嫂說了,當初皇兄之所以認下小燕子,是令妃進言,在一旁煽風點火而成的。若是你們說實話,豈不是打令妃的臉,把她放在砧板上,任人魚肉?試問,皇額娘會饒過她嗎?皇嫂會不追究嗎?”

    “這……”眾人語言一對,想反駁卻又不知如何分辨。

    天佑譏嘲道︰“你們把紫薇送進宮來,也不是為了彌補。而是,不得不做吧?依福爾康說的,他有許多無可奈何,不就是永琪喜歡上小燕子,卻因她的身份,求而不得嗎?若不把她們兩人的身份揭穿,小燕子一輩子就是永琪的妹妹,他願意嗎?而紫薇一生都是民女,是奴才,福爾康,你又願意嗎?”

    “我……”

    “這……”

    永琪等人驚駭地望著天佑,令妃更是恨不得縫上天佑的嘴巴。令妃怕,怕天佑說穿了自己的心事,怕皇上對她冷了心腸。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來了之後就沒好事,你……”

    啪啪啪……!

    桂嬤嬤可是受過太後的吩咐,只要有人胡亂插嘴,就抽巴掌。桂嬤嬤也是個會看眼色的,知道天佑在太後心目中的地位,如何能讓小燕子辱罵?桂嬤嬤狠狠的抽了小燕子十來個巴掌,打得小燕子口角流血,腫著臉再也說不出話來。

    永琪想上前阻攔,卻被奴才們壓住臂膀,無法起身,只得在口中喊道︰“皇阿瑪,你不能讓奸人欺瞞啊!皇阿瑪,我們都是一片忠心的,你要相信我們啊!你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啊!皇阿瑪……”

    “放肆!”皇後拍案冷喝道︰“你們做下這等瞞天過海的事,竟還有臉叫屈?現在東窗事發,還不知悔改,口口聲聲在這混淆視听,想蒙蔽皇上,簡直是罪該萬死!”

    皇後轉朝乾隆道︰“皇上,臣妾以前忠言逆耳,一再得罪皇上,說還珠格格不可信,可皇上並不听臣妾的。今日,她們所言匪夷所思,臣妾是不信的。但這事是真是假,也不是臣妾說了算,還請皇上調查清楚才是。”

    “皇後所言甚是。”乾隆冷眼凝視著永琪等人,下旨道︰“小燕子、紫薇禁足于漱芳齋內,待朕查明真相,再做定奪。福家一門不忠不義,朕看在福爾泰出塞和親的份上,從輕發落。”

    福倫等人眼巴巴的瞅著皇上,眸中祈求著皇上的憐憫。然而,無情的言語,仍一字一語的傳入眾人的耳內。

    “福倫教子不力,除去大學士之職,官降三級。福倫之妻不賢無慧,撤去所有的誥封。福爾康目中無人,自以為是,貶為三等侍衛。”乾隆目光投向令妃,怒視著她道︰“令妃自專自斷,辜負朕恩,降為令嬪。”

    令妃猛然跌倒在地,乾隆也不管她,揮手命奴才把永琪等人押下去。皇後听了乾隆的旨意,搖首道︰“皇上,是不是罰的太輕了?這麼做,難能服眾啊?”

    “今日,宮內出了這樣的丑事,西藏土司又再,如何能大動干戈?”乾隆閉目長嘆道︰“來日方長。”

    末了,乾隆勸退烏拉那拉氏,命奴才們關緊宮門,方看向天佑道︰“不知御妹覺得朕做的如何?”

    天佑看了眼太後道︰“出了這樣的事,你們立刻封閉皇城,宮內只準進不許出,所有涉事之人都聚起來,做對了。但是,早一步出宮的流言呢?要知道,人言可畏,眾口鑠金。今日,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讓流言傳出禁宮。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若是無法掌控謠言,就要在初時把它掐滅在萌芽之際。”

    乾隆急道︰“是朕疏忽了。那今日之事,可怎生是好?”

    “這件事,我替你們兜著。不過,今後可要你們自食其力了。”天佑起身道︰“我把令妃等人留著,就是給你們的考驗。要是你們連這幾個跳梁小丑都治不了,如何安置天下,打理後宮?”

    “主子放心,我們一定盡心。”

    “嗯。”天佑頷首道︰“出了這樣的事,你們暗中把各宮的羽翼篩檢一遍,留下听話的,除去那些不可用的。該怎麼做,你們心里先掂量著。”說罷,天佑出了乾清宮,往慈寧宮偏殿而去。

    剛入殿內,只見一道青影從屏風內而出,天佑揮手命春丫頭等人退下,黃鸝、鸚哥兒隱下心中的澀意,緩步而出。

    天佑靠于臥榻之上,示意賞雲鶴入座。“事辦妥了麼?”

    “幸不辱命。”賞雲鶴端詳著天佑的臉色,問道︰“他們沒傷著你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怎麼可能去喝那杯茶?”天佑淡然笑道︰“要在他們面前作假,太容易了。只是,出了這等的事,卻因為種種緣由,不能重罰。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賞雲鶴垂目不語,隨即從懷里掏出油紙包,遞向天佑。天佑揚眉接過,小心打開,卻是福緣樓的荷葉糕、桂花糕、和棗泥糕。天佑捏了塊荷葉糕,輕輕咬了一口,味道很清淡,有股幽幽的荷香。

    賞雲鶴見天佑吃的歡喜,倒了杯茶,湊向天佑的唇邊。天佑被服侍慣了,就著賞雲鶴的手,喝了口茶。忽然,溫溫從門口躥入房內,小腿一蹬跳上床榻,臥入天佑的懷內。

    天佑低頭看著溫溫,從油紙包中取出桂花糕,捏碎喂溫溫吃食。賞雲鶴見之,寞然苦笑。

    不說宮內之事,單提順天府內的流言,瞬息萬變。眾人三人一堆,五人一簇的坐于茶樓,酒館內攀談。

    有人低語道︰“你們知道嗎?听說有格格在皇宮里大跳艷舞,竟給巡邏的侍衛瞧見了。這還不算,據聞,皇上的阿哥跟自己的親妹妹行那敦倫之事呢!”

    “噓噓,小聲些。你不要命了?這樣的事,能當笑話說嗎?”酒客瞪眼道︰“再說,你這消息,早就遲了。人家都說了,這是誣蔑之言。”

    “怎麼是誣蔑之言了?我可是花了銀子得來的消息。”有人不依道。

    酒客道︰“花錢得來的消息算什麼?咱可是宮內有人,我家表弟就在宮內做御前侍衛。你說的,根本是子虛烏有之事。是別人編出來騙人的。”

    “我不信有人敢怎麼做。那可是皇家的格格,和皇上的阿哥啊?要不屬實,有人敢怎麼傳嗎?”

    酒客故作神秘的低聲道︰“看兄弟你順眼,我就告訴你們啊。皇上之前不是去南巡嗎?他帶著阿哥一起去的,听說,是皇上最喜歡的五阿哥。那五阿哥在南巡途中,救了個漢女。那漢女倒也是個痴情的,說什麼都要嫁給救命恩人。”

    “這英雄救美,才子佳人,一來一去,就兩情相悅了。但,五阿哥可是皇家的阿哥,哪能娶漢女為妻?再說,皇上可是最中意這個兒子,日後只怕要繼承大統的。但皇上也經不住五阿哥的哀求啊?”

    酒客見眾人听得細心,手舞足蹈道︰“為了五阿哥,皇上把漢女的瑞珍公主,嫁與八旗中的一個貝勒。想先讓瑞珍公主打前鋒,等宗室、八旗這些滿人鬧過之後,再讓五阿哥娶漢女。”

    “可這不是秘密,五阿哥求婚旨的事,大內都知道。自然,也瞞不住八旗內的滿人。他們哪里肯讓一個漢女,把滿人格格比下去?就帶著女兒進宮,讓她們在太後、皇後面前比試才藝,為五阿哥選福晉。”

    “沒想到,這五阿哥倒也是個長情的,硬是不願意。這不,被人陰了。”酒客嘆惜道。

    “可……”有人疑惑道︰“這傳得也太離譜了吧?”

    “何止離譜啊?”酒客分析道︰“你們說,宮內的主子會沒有奴才伺侯嗎?一個阿哥,能跑到親妹妹的臥房里,行敦倫之事嗎?宮里那麼多眼楮,這樣的事能藏著掩著嗎?他這不是找死嗎?皇上再喜歡他,也不可能容他這般吧?退一萬步說,要真有這樣的丑事,那也是很隱秘的,會讓人察覺宣揚出宮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

    “我也覺得那流言離譜的很。”

    “再說了,你們想想。一個皇家格格,平日有那麼多宮女伺候著,能跑到侍衛巡邏的地方跳艷舞嗎?就算她想男人想瘋了,只要侍候她的奴婢不想死,也不會由得她亂來的。”酒客搖頭晃腦道︰“要我說,只要有點腦子的,就不會相信這謠言。太浮夸了,太離奇了,編造假話的,當我們傻子玩呢!”

    “可不是嗎?說格格跳艷舞,只怕是各家格格,給太後演示才藝吧?”眾人義憤填膺道︰“假造此言者,有何用意啊?”

    “還用問麼?”酒客冷喝道︰“此人一定是看不得皇子娶個漢女為妻,不把我們漢人當人看!若是流言傳揚開來,別說皇子娶漢女,只怕皇上為了皇家的體面,把五阿哥給圈禁了。那麼,好容易皇上宣揚的滿漢一家親,也完了。”

    “原來他是打這個主意!”

    “媽的,要知道他是誰,一定狠狠揍他!”

    “漢人怎麼了?當朝漢臣多的是!還敢看不起我們?”

    酒客道︰“你們要是有不信的,去東胡同劉陽街看看,那里就住著五阿哥南巡帶回來的漢女。只是,這傳言一起,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成。”

    有人聞言,立即道︰“你放心,大家分頭說說,咱們一定不能讓這傳言擴散。顯然,八旗滿人想打壓我們,還要經我們的口,讓我們作法自斃。我們可不能如了他們的願!”

    “對,我們分頭說說。”

    酒客滿意的看著眾人往人堆里湊,也有幾個不信的,果然去了東胡同劉陽街,見到了采蓮。那采蓮也是個乖覺的,見有人為她出頭,自是供認不諱。采蓮被永琪嬌養著,可永琪始終未提納她的事,采蓮的肚子已稍稍凸起,她如何不急?

    采蓮被永琪養了多日,一改先前憔悴之色,轉為豐潤柔媚,頗有些江南水鄉女兒的姿態。眾者見之,倒也去了三分的疑惑。覺得采蓮能被皇子看上,果真是有些本錢的。

    賞雲鶴的清風門、天佑的粘桿處,不遺余力的暗中引導著流言的動向。三日後,乾隆不得不迫于壓力,給永琪賜婚,迎娶采蓮為嫡福晉。這可是八旗入關以來,滿人首次娶漢民為妻啊!而且,還是皇阿哥娶妻。百姓們奔走相告,歡天喜地的等著看熱鬧。

    然,八旗眾人則恨不得把永琪生吞活剝了。他們其中知道實情的,自然不敢揭破謠言,阿哥娶個漢女,總比讓漢人說皇家兄妹*的好。即便,還珠格格是義女,就算還珠格格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但兩人做出丑事的時候,名份上仍是兄妹,能說的清嗎?

    何況,落實了皇家的丑聞,那麼格格大跳艷舞,便也成了真。這麼一來,自家的女兒,還要不要嫁人了?八旗眾者是又惱又氣,但卻不能在這當口彈劾,免得西藏土司和漢人們看穿了究竟。

    有知道實情的,必然有不明白的。那些不知情的八旗子弟,都以為永琪確是想娶漢女,畢竟那漢女的肚子,藏也藏不住了。而皇上因為寵愛永琪,只能讓依爾根覺羅•鷹背黑鍋,先行一步給眾人作靶子。這些人想到找依爾根覺羅•鷹挑戰的悲慘日子,對永琪是惱了十分,怨了十分,反而把對依爾根覺羅•鷹的怒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永琪本是不肯應婚,但乾隆用小燕子的性命要挾,永琪只得咬牙答應。而乾隆怕夜長夢多,下旨封晴格格為多羅格格,賜婚于福爾康。半月之間,皇家連著三場大婚,福家表面光鮮,內里是苦澀難言。

    福家一心想著抬旗,可是,皇上雖賜下兩位公主,卻只抬了福爾泰一人。況且,福爾泰要跟著塞婭入藏,哪里還能幫寸福家?而下嫁福爾康的晴格格,雖是親王之女,卻封了個多羅格格。明顯,是被太後、皇上鄙棄了。何況,晴格格在眾多侍衛面前,跳過艷舞。這等的名聲,哪里還嫁得出去?可是,而今心驚膽顫的福家人,哪敢抗旨不遵?

    是夜,塞婭洗去一天的風塵,走入洞房。卻聞到鼻尖處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塞婭感覺眼前浮起濃霧,腦子昏沉沉的,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床畔……

    “啊——!”

    房外的巴勒奔等人疾步跑向洞房,敲了幾次門,也不見有人應聲。眾人忙撞開房門,沖入洞房。卻見塞婭站于床畔,傻傻的舉著染血的彎刀。作為駙馬的福爾泰,正赤身*的躺于臥床之上,他叉開的腿間鮮血迸流,而他的驕傲,正握于塞婭的手中。

    福爾泰在昏迷之前,只听得一句話,“想動我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繼母三人抱著胸,鬼哭狼嚎的在人堆里橫沖直撞,卻哪里敢提起頭看路?無怪乎,一直在包圍圈中打轉,被人取笑捉弄。忽然,有個中年紳士從遠處跑來,擠進人群,脫下外套給灰姑娘的繼母披上,並讓侍者取來毛巾,給灰姑娘的兩個繼姐裹上。

    小十八定楮細看,發現這助人為樂的紳士,無論是眉目和穿著,都與聖誕樹先生十分的相像。小十八心思沉浮,笑看著王子道︰“這三位女士,和這位先生是?”

    王子痴迷的望著小十八,八卦道︰“他是沃坤男爵,我國出了名的風流人物。那三個女人是出了名的交際花。听說,是沃坤男爵的情婦和親生女兒。你看那邊,窗邊站的是沃坤男爵的妻子,瑪麗女伯爵和她與沃坤男爵的兒子,庫頓。”

    小十八朝王子指向處望去,卻見窗邊站著一個臉色鐵青的女人,正惡狠狠的瞪視著場中的沃坤男爵和灰姑娘的便宜監管人,而她身側,站著的年輕紳士,不是聖誕樹先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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