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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馬超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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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67三國之小白當自強最新章節!

    馳道上一片寂靜。

    遠處城門內,早就消弭了喊殺金戈之聲,那慘嘶痛叫也已遠去。只有那些斷肢殘腿、裊裊余煙,還在訴說著一個慘烈的過去。

    但那慘烈其實並未完全過去,只是暫時不在此地了而已。

    一匹駿馬飛馳而來,帶起了馳道上的黃土塵煙。

    馬上的騎士渾身帶著一種勇邁明銳之氣,縱馬直向西門而去。

    他握住韁繩的雙手,堅定而剛毅,面上則一派肅穆,似天下任何事都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正策馬狂奔中,一人從天而降,滾在他的馬蹄之前不遠處。

    馬上的騎士神情冷漠,似無所見地繼續前驅。

    但就在地上的人掙扎著爬起,馬蹄就要踏上他的一剎那,馬上的騎士忽覺心有所感,憶起了從前某個人曾勸誡自己的一幕。

    對方的面目自他的腦海閃過的一霎,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極為不妥的感覺,單手竟不由自主微一用勁,馬兒發出一聲嘶叫,硬生生的頓住了前進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他在勒馬之後,又暗笑自己太多心︰不管擋路者是誰,其實都不值得冒著愛馬受傷的危險。正待訓斥擋路的人,對方忽然抬起了頭,茫然地對他望了一下,隨即翻身站起,調轉身體,往城門沖去。

    騎士大驚並慶幸之下,下馬急追,終在半里之外,扯住了對方的腰帶︰“貂蟬!”

    對方卻立即暴怒起來︰“我不是貂蟬!——誰是貂蟬?!”同時拼命地掙扎,要從他的懷里逃脫出去。

    那騎士略感無奈地道︰“……小江。”

    不用說,這半空跌落的人正是江四九。

    而這正用雙手死死地扣住她,不讓她亂動的人,正是馬超。

    江四九停止了掙扎,目光定定地看著遠處他的馬道︰“馬將軍,可否將此馬一借?”說著,她就打算飛奔到馬那里去,可惜雙手被馬超牢牢把住,動彈不得。

    馬超大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馳道上,顯得分外空落。

    江四九望著他,謹慎地道︰“是不是我告訴了你,你就會把馬借給我?”

    馬超似笑非笑地道︰“你先說是什麼事。”

    江四九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猜測他的誠意,看了一會兒之後,兩汪眼淚忽然拋下︰“他死了!”

    馬超疑惑地道︰“他死了?”想了一想,由疑轉喜,“——你是說曹昂死了?”

    他情不自禁,在唇邊露出了一絲笑意,但見江四九悲痛欲絕的樣子,又趕緊收了回去。

    江四九點了點頭,滿心期望地看著他︰“馬將軍,那你的馬……”

    馬超卻道︰“既然他已經死了,你還要馬做什麼?”

    江四九道︰“我想把他的尸首從亂軍中找回來。”

    馬超冷靜得近乎冷酷地道︰“他有自己的父母親人,你何必多此一舉?”

    江四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道︰“亂軍之中,我只是怕……”

    馬超截斷她的話道︰“他在哪?”

    江四九道︰“就在南城。”

    馬超道︰“既然你定要這麼做,那我替你去吧。——此時以你的狀況,我看出不了數步就會被城內的守兵殺死。”

    江四九急道︰“但我非去不可……”

    馬超再一次打斷她的話︰“你有沒有听到北門那里,有一陣騎兵趕來的聲音?”他頗為不耐,“若不速速行動,只怕你我都會變成一具尸體!”

    江四九順著他的話道︰“這樣的話,何不讓我隨你一起去?”

    她的雙眼仍凝注著馬超,面上滿是渴求之意。

    馬超還待再解釋兩人一尸一馬如何行動得快時,也不知怎麼了,見到她的眼神,內心驟起了一陣莫名的煩躁,他道︰“也好。”

    江四九以為他當真改變了想法,欣喜轉身,正待要走,忽然被馬超一個手刀擊打在後頸上,立時倒在他的懷中。

    後者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後把她悄悄地藏在馳道南邊草地的一處深坑當中,全身都用草覆上,若不細看,絕不會發現這里有人。

    馬超做好一切偽裝,哼道︰“這次若還把你讓給別人,那還真是我畢生之恥。”

    但想來為何當時卻輕易放任她去尋找自己的愛侶,至今卻仍無法想通。

    他一聲呼哨,馬兒迅速地跑了過來,將他載入宛城。

    宛城之內,四處的烽煙都已到了快燃盡的時候。

    馬超根本不必辨認方位,策馬直奔南城而去——曹昂此人,以前曾見過一次。

    那少年的英姿,說起來配貂蟬也是綽綽有余,起碼他算得上一個男人,貂蟬美則美矣,但觀其行為舉止,無論如何都不像一個女人該有的樣子。

    他好雖好,但已經死了。

    不過死了也是他好的一部分——只是這話決不可告訴自稱江四九的貂蟬。

    他如此想著,忽見城中央,有匹瘦馬載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往北門奔去。

    那少年伏在馬背上,所騎雖是瘦馬,但馬匹雙蹄撒開,看得出他受過一定的騎馬訓練。

    馬超立刻想到自己還缺一匹馬,轉這念頭的同時,他的左手已在馬背上一撐,整個人飛臨半空,向那少年逼了過去。

    少年驚覺身後有人,正要回頭,已被對方一掌推下了馬。

    在此亂兵之中,一匹馬何其重要,但對方如此勇悍,這個少年即便有氣,也只能隱忍。在地上滾了幾滾之後,他立刻站起,連疼也不呼,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北門奔去。

    馬超奇怪地望著那少年的背影,心中不由猜測那少年的來歷。

    看那少年的作為,應該不是一般人。正因為他可能不是一般人——馬超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向了背後的長弓,順手抽出一箭,“嗖”地一聲,正中那少年的後背。

    那少年連聲音都沒出便撲倒在地,不知死活。

    馬超射出那一箭後,手底一刻不停,帶著這匹老馬去南城尋找曹昂的尸體。

    江四九自噩夢中醒轉。

    在夢里,她總算在曹昂墜馬的那一刻趕到,但此刻曹昂已被亂箭射中,就死在她的身前。

    來不及!

    即便是在夢里,她拼盡全力所能做的,仍然是無法挽回。

    帶著夢中延續而來的悸動與心碎,她猛然醒了過來。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窩在一個人的懷中,在馬上疾馳。

    ——不,以這匹馬的速度而言,它跑得並不算太快。

    馬上的少年身體坐得筆直,面容美麗而冷峻。

    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正剛剛逃出塢,此刻正和曹昂同騎在一匹馬上,在黑夜中一起奔向一個幸福的未來。

    但下一刻,她就認出一手攬著自己的人是誰了。

    那年少的英氣與他何其類似,但內在又何其不似?!

    馬超低頭看了她一眼,一邊策馬不停,一邊往背後瞟去一眼,身後那匹瘦馬雖慢,但耐性還是不錯,跟了這麼久,尚能支撐。

    但懷里的女人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馬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俊容瞬間變得更為冰冷,但對方卻先他一步叫了起來︰“放我下去!”

    馬超眉頭一軒,沒有答話,同時松開了攬住他的手。

    江四九從馬上一躍而下,站得很穩。

    馬超在她站定之後,才將馬勒住,回頭冷冷地看著她。

    江四九正要辨明方向,一匹瘦馬馱著一個人剛好經過她的面前,月光清冷,剛好照在那人的臉上。

    江四九頓覺渾身沸騰著的血在一霎間冷凝了。

    馬蹄噠噠,載著死去的曹昂,慢慢地向馬超走去。

    江四九不敢置信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切。

    馬與曹昂,一起停在了馬超的身邊。

    馬超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握著他的槍,身體筆挺得猶如磐石,表情也冷得像一塊石頭。

    他面無表情,看向震驚的江四九。

    江四九這才發現,自己很有可能錯怪了馬超。

    她以為他只帶了自己來到這里,沒想到他竟把曹昂也帶來了!

    她急追數步,將曹昂的尸體從馬上解下來,抱在懷里,這過程中仍能感受到馬超那對刀鋒般的目光。

    她低下頭,誠懇地道︰“對不起……謝謝你。”

    馬超沒有答話,從馬上躍下,將手里的槍地給她,轉身向著月亮走了幾步才停下,道︰“我去前面沐浴了,可能要洗很久。”

    江四九看他要走,急道︰“馬將軍,這是什麼地方?”

    馬超冷冷的聲音傳來︰“何必問這是什麼地方呢?難得不知方向,那就暫且什麼也不知道地度過一晚吧。”

    他說完話,再往前走。

    前方有薄霧長草,慢慢掩蓋了他的身影。

    江四九懷抱著曹昂的尸體,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畢竟還算一個理智的人,很快就意識到馬超將他帶來這里是不對的。

    正如他昨日所說,子修有他的父母親人,將他帶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未免太過自私,而且,她還能繼續將他帶到哪里去?

    她環顧四周,只見極遠的一個地方,隱約顯出了一間茅屋的屋頂。

    看來馬超打暈自己時,已計算好了醒來的時間,此處一定是他曾經落腳的地方,若想知道這是哪里,只有等待明天問他了。

    江四九決定就在此處掩埋曹昂,再寫信告訴曹操埋葬的地點。

    她握緊了手里馬超的槍。

    想必馬超把槍給她,也是為了方便她埋葬曹昂。

    很快她就掘好了坑,在曹昂冰冷的唇上輕輕一吻,再將他安葬。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願你去後,百世安好!

    她閉上眼,忍住絕提的眼淚,轉過身去。

    馬超如天神一般站在她面前,他洗淨了風塵,盔甲鮮明,在月光下流動著耀眼的清光。

    只可惜這天神未免過于冷漠了一點。

    他的臉上仍沒有表情,站在原地不動。

    江四九只好先開口︰“馬將軍。”

    馬超斜睨她一眼,盡量鎮靜地道︰“你也去洗個澡吧。”

    江四九頓時想起了那時和他一起洗澡的事,頓時有些尷尬︰“啊?”

    馬超解釋地道︰“你新遭大難,心中想必很不好受,不如去洗個澡,也好洗去內心的疲累。”

    江四九不意他能說出這番話來,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好。”

    她把槍還給了馬超。

    馬超向遠處一指︰“就在那里。”

    江四九抱拳︰“多謝。”

    她再也不想別的,只想專心清潔自己。

    她已身心俱疲,但還要勉強在這個戰亂之地繼續生存下去,尋找並感受活著的每一點意義。

    只是,馬超為何會忽然這麼好心,真是讓人摸不著頭緒。

    莫非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說他還想利用自己?

    但無論如何,他將曹昂從亂軍中帶出的事,又確實是對她有恩的。

    知恩忘報,不是她江四九的所為。

    所以不管馬超意欲何為,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洗完之後,她沿著原路回去,遠遠看見馬超正在等著她。

    現下他們有了兩匹馬,也不必急著趕路,兩人坐在馬上,向遠處的茅屋進發。

    清風拂面,帶著青草寧靜悠遠的香味,似要吹去人所有的愁緒。

    馬超與江四九,兩馬並行,各想心事,不發一語。

    到茅屋前,各自栓好馬,給馬割了些草料喂馬。在這之後,馬超又再默默地遞給她一份干糧。

    江四九接過︰“多謝。”

    馬超回道︰“不必。”

    江四九吃了兩口,他又遞過來一個水囊,她猶豫地接了過來,又猶豫著喝了一口,終于忍不住道︰“馬將軍為何……為何要幫我?”

    馬超反問道︰“你不希望我幫你?”

    江四九聞言語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只見月色下,馬超忽然一笑,就如月色下開放的曇花一般,惹人驚艷傾慕。

    當然,這傾慕的人中,並不包括剛剛死了愛侶的江四九。

    馬超道︰“若你擔心我別有所圖,那就大可不必。——我若要做不利你的事,早就能做,不必等到現在。”

    江四九茫然地道︰“那你為什麼……”

    馬超仍維持著似笑非笑、笑里藏著秘密地道︰“你為何不看開一點?老是糾纏于這些細枝末節,人生何其無趣?”

    他微笑著,解下馬脖子上的一個包裹,走向星月同輝夜空下的茅屋。

    茅屋簡陋,僅能遮蔽風雨,如此而已。

    江四九隨他走了進去,月光從窗子里、牆壁的縫隙中漏了進來,使得這小小的陋室之內,頓時充滿了仙境的感覺。

    燭光驟亮,但燭光不顯,並不曾遮掩星月的光芒,反而和它們融合在一起,如同一處人間難尋的幽游幻境。

    江四九猶如身處綴滿幽光的星河之中,有種泛舟江面的虛幻感受。

    一張破爛的幾案擺在地上,只剩下了三條腿。

    兩張爛席子,擺在幾案兩邊。

    一張破爛的竹榻放在屋角,已經塌陷了小半邊,燭光搖曳之下,江四九才發現游動在空氣中的,原來只不過是灰塵而已。

    馬超跪坐在一張席子上,解開包袱,從中拿出了一個酒囊,一個杯子。

    他意態閑靜,像是忽然一下子消去了所有的桀驁不馴,僅剩大家公子的氣派。

    他所坐的地方,也不像一個簡陋茅屋的破席子前,反而像幽靜雅室中一般。

    江四九不由得走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馬超突兀地問道︰“你的酒量多大?”

    江四九想了想,伸出兩個指頭︰“兩杯?”

    馬超點了點頭︰“那麼今夜你只能喝一杯。”

    他從酒囊中倒了一杯酒,遞給江四九。

    江四九剛想拒絕,馬超接著道︰“飲酒就如同賞花,不醉不如不喝,全醉就會連自己都不記得是誰,那就更別提記得高興的事了。”

    他把酒杯再次遞給江四九︰“拿去吧,喝了之後,要盡量住起這世間曾有過的美好的事,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美好的幻夢——哪怕只有這一夜的記憶,也足以支撐著你走下去。”

    他的語氣當中,充滿了一種未可知的神秘的誘惑。

    也不知怎地,這些話由他的口中說出來,有一種奇特的說服力和誘惑力。

    也許這就是他渡過悲慘時期的做法。

    江四九正要接過酒杯,馬超又移回去一點兒道︰“不過,以後若無大事,都不能再喝酒了。”

    ——因為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無論多美好的夢境,也只是夢境而已。

    江四九點頭道︰“我明白!”又看了看幾案道︰“那你為何不喝?”

    馬超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道︰“我不能醉!——世路紛亂,所以我們兩個人中,一定要有一個清醒的人。”

    江四九暗贊他的警惕心強,接過酒一飲而盡。

    一股辛辣自她的喉間散開。嗆得她連咳數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其實這酒多不過二十來度,只是江四九最多也只喝過郭嘉的桂花釀,那酒味極淡,聊勝于無而已,而這種酒她以為自己可以喝兩杯,其實只能喝兩滴而已。

    來自西涼男兒的酒,與江南女子所飲的酒,自然有極大的不同。

    所以一沾酒醉這四個字,才是她酒量的最佳寫照。

    但今天發生的事,使她急需這杯據說可以忘憂的酒,希望能如他所說,憶起一切快樂的事。

    等馬超發現這一點時,業已太遲了。

    江四九已經雙頰酡紅,臉擱在幾案上,顯出了意義不明的微笑。

    但隨即紅唇一撇,趴在幾案上放肆地嚎啕大哭起來。

    馬超伸手,拍了下她的肩頭,她立刻抱住他的手,好像救命稻草似的,捧著那只手繼續痛哭。

    馬超只好道︰“貂蟬?”

    江四九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再次糾正他︰“我是江四九,不是貂蟬!”

    想不到她連喝醉了還想著這件事,但絕不要跟喝醉了的人講理——馬超只好依著她道︰“好吧,小江?”

    江四九點點頭︰“對,你可以叫我小江。”

    馬超順著她道︰“小江,你最高興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江四九果然收住了眼淚,吸吸鼻子,想了想道︰“當然是……是……”、

    她的臉上顯出了茫然之色。

    馬超想拿回自己的手,但卻被對方拉了過去,將整條手臂無意識地牢牢抱在了胸前,好像一株曼妙的青藤依偎在大樹上一般。

    馬超的手臂甫一接觸她那柔軟的胸部,不由得心神大震,同時感覺被她抱住的手臂上,散發出一種強大的熱力,直達內心深處。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目光投注到窗外,極力不去看江四九。

    在幻想中,他的手臂已不是他的一部分,所以被誰抱在哪里都已和他無關了。

    以前受過毒打的歲月里,他也是以這種方法轉移疼痛的感覺的。

    但目前這種*蝕骨的感受,用這個方法似乎並不能平息內心的波動。

    何況沈醉之中的江四九,一邊抱著他的手臂,一邊悄悄地轉到了他的身邊,挨著他的身體坐下了。

    馬超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內心強烈地天人交戰著︰出于貴冑公子的尊嚴想推開她,但又不舍得推開她。

    陣陣少女淡淡的體香襲向他的鼻端,一具柔軟的身體靠向了他強健的胸膛,依偎在他的胸前,兩只手臂更是抱住了他,頭埋在他的胸前。

    她對他,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麼親密過。

    馬超的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

    他的心弦之中,響起了從未有過的震動。

    似乎從前的被拒已經過去,如今生活中那光風霽月的一面,正向他慢慢打開了大門。

    只是——

    這一切又是這麼的不合理。

    若她沒有喝醉,對他又豈會像現在這麼溫柔?

    她把他當成了誰?

    馬超攝定心神,正要動用全部的意志力去推開她,江四九已經提前行動了。

    她帶著夢幻般的美妙神情,從他胸前直起腰來,嬌笑著,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深吻。

    馬超全身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

    他本就在強力地壓制著自己,但這一吻之下,只覺一股強烈的欲焰從心中燃起,瞬間燒遍了全身。

    那是一種令他害怕的難以遏制的沖動,洶涌澎湃,完全無法用堅定地意志阻止。

    一時琦念高漲,理性全失,完全忘記了對方已經喝醉,可能把自己當成了愛侶的這一事實,他緊緊地抱住了對方的身軀,大膽地親吻著她的臉頰。

    如果這時江四九能及時反應過來,她摟在懷中的其實是她目下還有所提防的馬超的話,也許早就跳起來了。

    若她稍作反抗,以馬超的自尊心,也必可及時收住下一步的動作。

    因為,他剛才已經說自己不能喝醉,就是怕兩人都醉了,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

    而現下,他的人的確沒有醉,但心卻已醉倒。

    但江四九非但不曾反抗,反而在他抱住她的同時,再次揚起頭來,主動輕吻著他的薄唇。

    馬超心頭狂跳,也如渴驥奔泉一般去追逐她的紅唇。

    兩唇相接,既柔軟又熱烈,當中混合了酒的淡香與急促的呼吸,馬超便在這熱吻之中,整個人已到了醺然如醉、心跳失序的地步。

    因為懷中女子不但美貌無雙,更是他深心處所鐘情的對象。

    他已無法抗拒、無法抑制。

    他將自己的戰袍單手鋪在了地上,一邊擁著江四九,小心地把她放在上面,俯身去就的一瞬間,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些迷惑,但很快就被江四九的暈紅的笑靨與迷蒙的雙眸滌蕩得無影無蹤。

    就連呼吸都已無法控制,還如何想得起其他事?

    他以手感受她的柔軟嫩滑的肌膚,將她的衣物全部褪下。同時感受到她的手也拂過他赤|裸的胸膛,在那飽脹的胸肌與背肌上來回摩挲。

    這令他再一次吻向了她的唇,然後順延而下,側耳傾听著她的心跳。

    “彭彭、彭彭……”

    她的心也在急跳,如他一般。

    ——夠了。

    這樣就夠了,不管她此刻想起的是誰,只要她的確是為了他激動起來的,一切都似可不必再追問下去。

    因為事已至此,無法停止。

    或者說,事已至此,他也不願意停止。

    也許這便是天意。

    他緊擁著她,緩緩地將自己送進她的身體,雙目卻絲毫不放松,觀察著她的反應。

    因為,這也是噩夢般的童年以及艱苦征戰的少年時代以來,他從未有過的綺夢。

    他要將這個夢永遠地刻印在內心深處。

    江四九眉頭緊皺,喉中溢出數聲痛苦的呻|吟,但每呻|吟一次,總有一個柔軟的輕吻落在她的唇上,化去了她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強烈的欲浪。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另一個夢。

    跟左慈曾在夢中,有過那樣羞人的經歷。

    今夜,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夢?只是這夢中的人,再不是過去那不知來由的夢,而是一個值得記憶的夢。

    她拱起上身,貼緊了對方。

    心中不忍離去傷情的與翻涌不已的激情,不分伯仲。

    對方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感喟,一個用力,擠佔了她所有的空白。

    “呃……”一聲喜悅的微吟,從她的唇間吐出,隨即又被他吻住了。

    緊接著,她從未有過那麼激烈地被搖動了起來。

    對方似在用他強健的身軀做舟,而她只是一把小小的槳,蕩漾在他寬闊結實的懷中。

    而且無論何時,他都不忘緊緊擁抱著她的上半身,也不忘在顛簸的余裕,在她的臉頰、嘴唇上印下輕吻,讓她深深地感到他對她無盡的憐愛之意。

    這種混合著尊重、憐惜與狂放的感情,也許放眼整個天下,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會給予她了。

    江四九于快意之余,又心生無數的感動。

    久久、久久。

    一滴汗自他的下巴淌下,溶入了她的頸間。

    她連心都整個瑟縮了起來,緊接恍如整個身體都不見了,或者全身只剩下了那一處——

    那一處,也只剩無盡的震蕩、酸澀、羞赧與迷亂。

    以及,一片朦朧。

    眼前,一片赤紅過後,又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

    她驚愕地發現自己同時發出了一連串嬌媚的抖音。

    對方也粗喘不已,和她的聲音混合在了一處,在這寂靜的夜里,分外撩動人的心緒。

    她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他與自己同樣剛從激狂中冷靜過來。

    下一刻,她就被調換了體|位,他從她身上下來,讓她側躺著,他則摟住她的脖子,將她的頭埋進他的胸膛,在她耳邊道︰“……疼嗎?”

    江四九饜足地道︰“……有一點兒。”

    對方輕撫著她的頭發,又在發上印下一個吻,無限柔情地道︰“那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江四九閉上眼楮,只覺人生里從未有那麼輕松過。

    不一會兒,她就已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似睡非睡的境界。

    但就在她要進入深眠的一剎那,對方忽然又在她的臉上輕吻了起來。

    很快,她的頭被抬了起來,對方的吻再一次印在她的紅唇上,纏綿繾綣之至。

    江四九輕喘著,小小抗拒地道︰“……嗯?”

    對方的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半是苦笑地道︰“我……忍不住……”

    他將唇送至江四九的耳邊,輕聲道︰“可以嗎?”

    江四九不禁笑了,醉夢中,她用輕吻回答了他的話。

    于是,她的身體又一次無節制地震蕩了起來。

    ——————————————————————————————————

    第二天,江四九從腰斷腿軟頭疼的感覺中醒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向心頭,她連忙坐了起來。

    幾件衣服滑下她的身體,江四九眼疾手快,總算在它們全部掉下去之前挽住了一件遮在胸前。

    她這才發現,自己其實是沒有穿衣服的。

    她的大腦無法立刻消化所發生的一切,而且就在這時,她忽然又看到了一個人。

    一位金甲金盔的少年武士,此刻正沐浴在茅屋門前的陽光之下。

    雖然只有背影,但那勇健昂長的身軀,傲然挺立的姿態在烈日之下,顯得朝氣蓬勃、魅力非凡。

    剎那間,江四九幾乎要錯認為是那一日,煙雨渺渺之中,倚槍而立、英姿勃發的曹昂。

    她在那一刻之間,幾乎要沖上前去擁抱他。

    對方似已感知到她的醒來,轉過頭來。

    “馬超!”

    江四九失聲叫了出來,昨夜的事閃電般地涌上心頭。

    怎麼會?

    她怎麼會?

    她以為昨天白天已是她一生中最悲傷痛悔的日子,沒想到竟還有更後悔的事在等著自己——她竟在愛侶死去的當晚,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如果沒喝那杯酒就好了。

    ——如果沒有遇見馬超就好了。

    巨大的壓力當頭罩下,江四九在瞬間失去了反應能力。

    她眼睜睜地看著馬超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馬超的臉上,還殘留著因昨夜情事而起的含情的笑意。

    但他看到她震驚失措的臉色之後,立刻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十分過分的事——雖然,他並不後悔。

    因為從昨夜起,他已決定要用盡一切方法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從骨子里來說,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多麼遵守禮法的人,必要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可以背叛。

    但人生總是需要安慰、需要陪伴、需要慰藉的。

    如果沒有遇上的話,那便什麼也不提,但上天既然把她送來這里,她的愛侶既已死去,他與她既已經融為一體,那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馬超快步趕到她身邊,要拿起她手里的衣服,江四九卻牢牢抓住不放,正像昨夜抓住他的手臂一般。

    馬超撿起地上的另一件衣服,十分輕柔地披在她的肩上,聲音也放柔了道︰“我們走吧。”

    江四九瞪著他,像要在他臉上瞪出個洞來︰“你昨夜沒有醉?”

    馬超尷尬地別開臉︰“……是。”

    江四九道︰“很好。”

    她豁出去了似的,不顧有人在場,將自己的衣服穿上,猛然站了起來,卻一個趔趄,倒在馬超的懷中。

    馬超扶著她,她卻使勁地推開了他,然後勉力站好,再慢慢地往外走。

    她感到雙腿比真正作戰時還要酸累。

    馬超在她身後,雙拳緊握,看著她決絕的背影。

    江四九走得雖然慢,但並不曾停下腳步,也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馬超在剎那間,忽又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

    但他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對方很快就投入了自己的懷抱,豈不證明她也是一個無情的人?

    馬超自謂自己正是一個無情的人。

    ——不,天下盡是無情之人,包括他的父親在內。

    她本就是以有情打動了自己。

    想到這一點,馬超內心里的恨意頓時煙消雲散,柔情蜜意又重新涌上心頭。

    江四九走到茅屋門口,正要跨出門去,忽听身後有人道︰“如果你有了身孕怎麼辦?”

    江四九的腳步不由自主頓了一頓。

    接著,她听見馬超走過來的聲音。

    江四九回頭看著他,盡量冷靜地道︰“哪有這麼巧合,一次就剛好能懷孕?”

    馬超比她還要冷靜地道︰“誰說只有一次?——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江四九的臉上終于顯出愕然的神色︰“——不是一次?那是多少次?”

    馬超據實以告︰“我也沒有去數到底有多少次——你想想,從入夜到清晨這麼長的時間我都沒有休息過,所以也許有五次,也許六次,或者有七次也說不定……”

    江四九瞪圓了雙眼,內心則無比憤恨︰“……你!”

    馬超置身事外般地分析道︰“若你受孕,那……”

    江四九又瞪起了眼楮︰“那也等我真的受孕了再說。”

    馬超搖頭道︰“不行,我豈能讓伏波將軍之後流落在外?”

    江四九氣憤已極地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馬超上前一步,誠摯地道︰“我想你嫁給我。”

    江四九氣笑了︰“你想納我為妾?”

    馬超望進她的眼底︰“我想娶你為妻。”

    江四九道︰“若我不曾受孕呢?”

    馬超卻道︰“等受孕了才嫁的話,那我們的孩子于名聲上就要受些委屈了。”

    他口口聲聲,仿佛她肚子里真的有了個孩子似的。

    江四九哭笑不得地道︰“那要是嫁了你,卻發現沒有懷孕呢?”

    馬超笑道︰“那到那個時候,再生一個也不遲呀。”

    他這麼一說,江四九一貫不聰明的大腦頓時又是一片混沌,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馬超知道她的內心此刻必定十分混亂,面容一整,道︰“我知道你愛侶剛剛故去,談這些十分不合時宜,但事已至此,總要為即將發生的事早作打算。——這樣吧,你先和我成親,無論你有身孕與否,我都給曹子修立一衣冠冢,你為他守孝一年半載,也算盡心了。——但在守孝之後,無論如何,你都要做我真正的妻子。”

    江四九驚訝地看著他。

    以她對馬超的了解,明白這已是他讓步的最大極限了。

    但他何以要委屈自己到這個地步?

    難道真的僅僅因為跟她發生了關系?

    馬超勉強再笑道︰“……你看如何?”

    江四九忍不住道︰“但……但你為何定要娶我?”

    馬超再也無法克制翻涌的情潮,再次擁緊了她︰“……我的心意,難道你真的不明白?”

    江四九木立原地,任他緊緊抱住自己︰“這……”

    只听耳畔馬超決然地道︰“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再讓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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