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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逃跑游戲 -> 68逆轉1 68逆轉1
- /300062逃跑游戲最新章節!
簡華在次日離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都已然大白,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簡浩威只送她到門口,親昵的擁抱她,“我老頭子就不送你走了,不過下次來,我依舊親自去接。”
簡華沒有任何的忸怩之態,腦袋埋在簡浩威的懷里甕聲甕氣,“我知道了,你都放心讓我自己回去,我又哪里敢不來?”
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話,臨了簡浩威才拍了季逸諾的肩,給他一個點頭,轉身揮了揮手作為道別。
下來飛機簡華就直奔警察局,被季逸諾拉住了手不讓上出租車,一手拉著半開的車門,簡華倔著脖子瞪季逸諾,“你干嘛?”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先幫你收集資料。”季逸諾扯了她的手半拖著她回到路邊,無視出租車司機不滿的眼神。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什麼叫不是時候?我要去警察局翻案。”簡華甩開他的手無果,又拿眼楮剜了他一眼。
季逸諾反倒抓的更緊,“昨晚還那麼鎮定自若,今天就失了理智,你認為現在貿然去警局,能解決的了問題?跟我回去,先和律師把該準備的先準備好。”
黑色的轎車已經緩緩停在路邊,簡華思索的時間很短,“那你先放開手,一點兒力氣全都用來欺負女人了。”
她總是能反咬一口,什麼事情都能找出理由,季逸諾無奈的松手,任由她咻的閃進車內。
其實她也明白是自己太過心急,怎麼可能現在去警局,就算去了,憑借她的一己之力,也是什麼都解決不了,會不會被當成鬧事的趕出來都不一定。
“我沒有律師!”有些人天生不服輸,就算是理虧也要虧的氣壯。
這會兒季逸諾當然是不緊不慢,“我有。”
“所以?”
“你說呢?”
“我不知道。”
“那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一切交給我。”季逸諾這次臉上帶了笑。
果然簡華不再鎮定,幾乎要跳起來,“那不行!!!”聲音洪亮並且斬釘截鐵。
“所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季逸諾還是懂的。
“所以你交出你的律師,其他事情我自己處理。”換了個坐姿,簡華在心里不屑的給了個鼻音,你以為我會學你,傻到回你說啊?
“你確定?”季逸諾微微蹙了眉,有些遲疑。
這正中簡華的下懷,點頭的動作和回答的速度都風一樣的快,“確定!”
季逸諾沒有反駁,甚至很自覺的當場就和律師通了電話,兩人回到家,律師已經在侯著了。
好心借了書房給簡華使用,季逸諾擺了一張完全置身事外的臉,目送他們離開。
陪同律師一同前來的蕭楚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使勁眨巴眨巴眼楮,小心翼翼的湊到季逸諾耳邊,“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在你知道事情的緣由之前,先往後退一步。”季逸諾收回目光,語氣不善。
默默的往後退一步,蕭楚腹誹,“剛剛小丫頭拉你的手的時候,也沒見你叫她躲開,倒是巴不得她和你零距離。”正了正色又回歸正題,“那要不要先回公司,這幾天後推的幾個會議需不需要安排召開?”
“不用了。”季逸諾單手插兜,另一只手舉起來立在肩側,“今天暫且不回公司,我讓你找的資料都拿來了沒有?”
“資料帶來了。”蕭楚南低頭看了看手里抱著的文件夾,“可是師兄,真的不去公司?”還有大堆的事情沒有處理,現在看起來那麼閑的樣子。樂悠悠的去香港玩了三天,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竟然還試圖翹班。蕭楚南站在季逸諾的身後,嘴巴努來努去,表示著強烈的不滿,他這幾天忙的上氣不接下氣,明明是個老板去哪就該跟到哪的助理,結果被無良老板甩了包,丟下來處理公司大小事務,好不容易回來了吧,還隨便就說不去。
心中那點兒小情緒還沒發泄完,冷不丁季逸諾已經轉了身,硬生生讓蕭楚南原本扭曲成奇形怪狀的嘴抽搐著還了原,剛試圖張口做一個合理的解釋,手中的文件夾就被季逸諾一伸手抽了出去,“回去做你的事,表情太豐富容易老。”
蕭楚南還在掙扎的想要說些什麼,季逸諾已經頭也不回邁開大長腿干脆利落的走了,空余蕭楚南遲疑的抬手撫上自己的臉,“我真的已經顯現出老態了?不至于吧。”
敲門聲是在大半個小時之後響起的,季逸諾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轉過頭來已經是平靜的表情,站在門口的當然是意料之中的簡華。
“怎麼了?”季逸諾半側過臉看著她。
“嘿嘿。”簡華干笑了一聲往前走,“沒事,就是給你倒杯水。”
這個借口不錯,季逸諾看了看桌面,站起來,寬大的身體剛好擋住桌上裝滿水的水杯,待她走了過來才伸手去接,“和律師談的怎麼樣?”
又是一個硬擠出來的笑,“談的挺好的,我正好去洗手間,就順帶給你帶了水。”
季逸諾很給面子的喝一口,“那就好。”
面面相覷半分鐘,季逸諾再喝一口水,“還有什麼事?”
“哦,沒,沒有。”簡華僵硬的揮手。“那什麼,那我就先過去了。”
季逸諾表情正常的點頭,“嗯,去吧。”
磨磨蹭蹭往外走,一步比一步走的慢,最後終于忍不住的回頭,“你平時都是怎麼和律師交流的?”
“嗯?”季某人很單純的表示不明所以。
快步走回來,“我的意思是說,你平時公司出問題的時候,律師是怎麼幫你解決的?”
季某人繼續單純,認真回答的樣子就如同稚嫩的小學生,“平時公司都不出事情,請律師只是為了不時之需,但是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所以目前沒有出過事。”
咬牙抑制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那你請律師的時候,總得要搞明白他們的責任範圍之類的吧,那你總是怎麼和他們交流的?”
“那些都是蕭助理負責。”季逸諾這次的回答又誠實又中肯。
連帶著大力轉身的動作丟下一個氣呼呼的“算了。”簡華邁著風塵僕僕的步子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再次不甘心的回頭,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季逸諾。”
隨著他的步伐移動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季逸諾強忍著笑,“嗯?”
“我沒辦法和他們交流,我真的懷疑我和他們使用的不是同一種語言同一類文字,好好的一句話到他們嘴里就變成了各種來自外星球的專業術語,我听的雲里霧里頭暈目眩要死不活恨不能智商飛躍至兩百八,可是這完全不是智商的問題,所以我只能說,隔行如隔山,我和他們隔了整整一個喜馬拉雅。”簡華語不停歇,伴著腳下的步伐,話音堪堪落在腳和季逸諾的距離一掌之遙。同時,她的快言快語也是想告訴季逸諾,她的智商和她與人交流的本事都不成問題。
“所以?”今天第不知道多少個所以,季逸諾完勝。
“所以什麼啊所以,哪里來那麼多所以。”用不耐煩掩飾自己的尷尬和難堪是簡華的看家本事,“換你去和他們說,我旁觀!”
恭敬不如從命,換句話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檢察人員到莫家的時候,莫偉雄並不在家,林美枝驕傲的站在大廳里,指揮僕人送這些不速之客離開。
警官依舊禮貌,“林小姐,我們懷疑你和十四年前的一宗自殺案有關,請協助我們回去調查。”
“你們以為這是在演電視劇麼?給我出去!”林美枝從來不負雪姨加身的名號,聲音尖銳的直上雲霄。
“只是協助調查,林小姐,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們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配合你們?”林美枝保持姣好的身姿高傲的揚著脖子,只有微微顫動的嘴唇泄露了她的心慌。
“身正不怕影子歪,沒有做過的話自然就什麼都不怕。”簡華從門外慢慢的走進來,直直看著林美芝的眼楮。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小白眼兒狼,枉費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帶著警察找上自己家門。”見到簡華,林美枝的怒氣更加高漲。
簡華是做好準備來的,自然也不怯場,“自己家門?林姨,您不記得上次我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撕破了臉麼?怎麼這會兒,您反倒客氣起來了呢?”
林美枝笑的動人,“我確實不應該客氣,一個沒人要的野種,和我說話的資格都不夠。”
許多年前,簡華還會為一個野種而痛哭整晚至徹夜不能眠,這樣的詞語,時至今日都能夠戳到她心中最脆弱的角落。可是人體總是具有免疫功能的,同樣的病毒,忍受的次數夠多,總是能生出相對應的抗體,最後脆弱的地方總是能夠變得強硬。
“鳩佔鵲巢也不見得就比野種光彩,林姨,這麼多年,你翻來覆去就只有這一句話麼?”簡華今天穿了利落的褲裝,頭發綁起來,黑白的裝束干練而銳利。
有警察出來阻止兩人的唇槍舌戰,“林小姐,請協助我們調查。”另外的年輕帥哥對著簡華,“簡小姐你怎麼也來了。”
林美枝暫停了和簡華的對戰,“叫我的律師來,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律師自然沒有辦法那麼快就出現,林美枝雖然高傲慣了,但是到底不能在警察面前失了風範,最後趾高氣揚的跟隨警察上了車,不忘維護自己的利益,“我的律師會控訴你們的!”
簡華跟在後面離開,走之前深深的的看了一眼莫家的大門,那個鋪滿陽光的陽台,那一牆蔥翠的爬山虎,那些最美的年少時光,所有的曾經,在這里生活幸福過的歲月。
這些原本都並不屬于她,她曾經無數次以為,是上天拋棄了她,如今才發現,其實不是,上天只是憐憫她,所以賜予她一段值得回憶和留戀的時光。
她從來不屬于這里,曾經,現在,將來。
有些告別,早就注定。
林美枝在警局閉口不言,不說一句話,簡華隔著玻璃窗看她,那張沉默而高傲的臉,還有那雙罪惡之手。
和律師一起出現的還有莫偉雄,簡華相信他是震驚的。可是,那樣的面對,簡華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所以留在休息室,避開了和他的見面。
他的身影轉過走廊,簡華從半合的門縫間看過去,只看到他轉瞬即逝的側臉,那張臉,那麼的熟悉,可是也已經陌生。
審訊的過程簡華沒有參與,簡華提供的證據只有一頁日記,和一張簡心素臨別前留下的碟片,證據未免不足,但是季逸諾讓蕭楚南收集的資料卻為此提供的足夠的證據。
林美枝被暫時拘留,可是她依舊閉口拒不承認一切。
那一晚,簡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里面有媽媽如花的笑靨,有她執了她的手一個鍵一個鍵教她彈琴的摸樣,有她親手做的槐花糕,有她的演唱會,有無數個她。
可是簡華最後是在夢中驚醒過來的,夢里的最後一個場景,是媽媽躺在血泊里,她美麗的臉被鮮血覆蓋,她修長的手指變了形狀,她曾經光彩奪目的眼楮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洞,沒有盡頭沒有一絲絲的光。
她驚坐起來,滿頭大汗,摸索著開了燈,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一瞬間睜不開眼,床邊的水杯里還剩下小半杯清水,她有些慌亂的抓過來一口氣喝了下去,冷清的觸覺從口腔蔓延到心胃,可是劇烈喘動的氣息卻怎麼都平息不了。
半分鐘後就響起了敲門聲,提示般的響了兩聲,門便被推開,露出季逸諾的臉。他顯然也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睡衣的腰帶胡亂的綁在一起,頭發也毛茸茸的亂在頭頂,全不是平日里干練的樣子。
簡華眼神里還有驚慌,看向他的時候眼眶里還有未干的淚,在燈光下閃著光,表情有些許呆滯。
季逸諾快速的走過來,輕輕抓了她的手,接過被她僅僅拽在手里的空水杯,復又攬過她的肩,安撫似的輕輕拍打。
“做噩夢了?”見她緊張的神色松弛下來,季逸諾才試探性的問。
簡華的眼楮還是呆呆的盯著床單上的某一個點,輕輕的點頭,“我夢到我媽媽。她滿身是血,躺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