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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退婚︰傲骨嫡女 -> 第四十六章 我要護她(三皇子重點戲份) 第四十六章 我要護她(三皇子重點戲份)
- /300053退婚︰傲骨嫡女最新章節!
婁蜜笑著走了進來,今日的她一身桃色長裙,腰間的娟白素腰帶將她的韻致都烘托了出來。舉手投足間毫無當日相國寺黑洞的狼狽樣貌。
見到那蝴蝶排成的錦字,婁蜜雙眼陡然眯了起來。寒芒微閃,道︰“三皇子有心。”
婁錦轉身,凝視著婁蜜。她緩過勁來了?原來時間過得這樣快了。“蜜兒,姐姐看你最近總呆在屋子,那事你就忘了吧。過幾日,我讓爹爹給你找個表里如一的好兒郎。趕緊把親事定下來。我看二娘最近總忙的焦頭爛額的。”
婁蜜抿了下唇,杏眼瞪了婁錦的背影。卻笑道︰“不急。”
“哎,父親還有二十天就要離京了。也不知道何時能相見。”婁錦端起桌面茶杯,輕呷了一口。回頭瞥了眼婁蜜,目光清冷。
什麼意思?
婁錦嘆了一口氣,過來拉起婁蜜的手,她清楚地感受到,婁蜜下意識地想抽出手,只那一瞬,她又安分地任著婁錦牽著。
“我與武哥哥早定了親,父親離京亦不怕生了變故。可你還未定親,父親這番是被貶到邊關,更不知何時能回京。京官總是低看外官,你若不早定親,姐姐怕……”
“有何好怕的。”婁蜜瞪著眼,她這輩子非武哥哥不嫁,非他不可!
婁錦一笑,只說,“爹爹離京,婁家尚無男嗣,我怕二娘辛苦。”
婁蜜挑眉,雙手微微握緊,是說娘無人可依靠,若自己不早定下親家,怕娘的未來不會好過?她掃了婁錦一眼,並不把這事放在眼底。
“蜜兒,下個月過後,姐姐十三歲了。”她說完,嬌羞地看了眼蜜兒。
婁蜜心頭一跳,還有兩年,再有兩年婁錦這野種就要嫁給武世杰了。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看著婁錦。
婁錦低頭,卻清楚地了解婁蜜此刻的剜肉的惡毒眼神。
“大小姐,二姨娘來了。”流螢的話適時的響起。
流翠?
婁蜜看了眼流翠,雙眼險些冒出火來,替娘辦事竟然爬到爹爹的床上去了!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流翠進來,一眼就看到婁蜜。她笑著低頭,道︰“二小姐也過來了。”
“我以為你沒臉到姐姐這里來了,沒想到你還真來了。”婁蜜端起一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下午去給我娘敬茶吧,茶都還未敬過,我就不給二姨娘行禮了。”
流翠咬緊牙,面上依舊笑著。目光明顯被屋內一張字畫吸引,見落款是三皇子之名,她聰明的眼迅速一轉,笑盈盈地朝婁錦看去。
“大小姐,我想大夫人了。您什麼時候去見大夫人一並帶了我去。”
砰!
婁蜜站了起來,喝聲道︰“流翠,這府上我娘才是大夫人,休要再提那下堂糟糠。”
婁錦緩緩站了起來,通順的空氣瞬間凝滯了起來。只听得一聲啪,婁蜜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婁錦。
“滾出去。”
婁蜜清楚地看到她用帕子擦手,然後險惡地將帕子丟出去。
“你!”
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房。這戲索性就不演了。
“你早已是殘花敗柳,我這手愛干淨。”婁錦轉過身去,對著瞠目結舌的流螢道︰“送客。”
好大的膽子!
婁蜜怒氣沖沖地揚手欲打,一只手高高地要打下來。
婁錦轉過臉來,目光森冷,嘴角譏誚地笑著,那樣子看得婁蜜一震。
“你說姐姐到哪兒,你也要跟著姐姐到哪兒。姐姐突然好想嫁給武哥哥。”
婁蜜一震,心頭咯 一跳,她什麼意思?
婁錦冷笑,施施然坐下,目光嘲諷。“武哥哥說了,這輩子非我不娶,也絕不納妾。我提了要納你為妾,我們一並過去,他不願。我是擔心妹妹這輩子都難嫁,才會想著讓二娘給妹妹找一良婿。”
“他真這麼說?”
婁蜜話一出,渾身戰栗。
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婁錦。她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這只是一個試探?
婁錦點了點頭,挑眉道︰“武哥哥過幾日就到府上,不信我們好好問一問。”
婁蜜倒吸一口氣,盯著婁錦信誓旦旦的模樣,心頭竟是顫巍巍的。武世杰對婁錦的痴念她從不懷疑,尤其此刻爹爹要到邊關,她婁蜜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而婁錦,她還是大將軍的外孫女,是固倫公主的外孫女。
她雙眼赤紅,指尖微微泛顫,那日還被武世杰見到她的狼狽。她本可以求爹爹護著,可爹爹……
她眼中的恨莫名積聚,目光極為幽冷。
婁錦淡淡地望著她, 一聲,杯子落下,打斷了婁蜜的深思。
流螢接到婁錦的目光,立刻上前來,“大小姐累了。”
婁蜜拽緊袖口,盯著婁錦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流螢看著大小姐,目光晶瑩。
流翠更是深深望了眼婁錦,心里頭一突。告了退後,她心中的天平開始左右搖擺了起來。
遲寶樓中,大夫提著藥箱,進去。
屋內三人都沉著面色。
甦嬤嬤皺著眉頭,擔心地凝視著萬寶兒。夫人身上的怪味越來越濃了,現在即便是用香也掩蓋不住。
萬寶兒躺在床上,春日里還好些,到夏日越是悶熱,汗味一出,更是難聞。有風的日子,這味道能讓稍微靠近一點的人都忍不住以為哪里的魚發臭了。
“夫人,你這段日子可行了房事?”大夫問道。
萬寶兒一愣,隨即才想到兩個月前大夫的話,不可行房。可婁陽就要走了啊,再不行房,何時能有男嗣。
大夫看了她一眼,低嘆道︰“你這病我只能用藥壓制,但效果不大。若你未行房事,那即便不甚好,也不會這麼嚴重。”
萬寶兒僵硬著臉,下方幾乎癢地她坐立難忍。隱隱有著潰爛的趨勢。
“大夫,你一定要救我。”她不能讓這種情勢繼續下去。
“我只能開一些藥,幫你先壓下炎癥,但切記莫要行房。注意清理。”大夫提了藥箱正要走出去,腳步一頓,他又回頭。
甦嬤嬤和萬寶兒愣了下,接著听到他低低的聲音。
“夫人,你的情況越發展下去,可能命都保不住。我的藥能讓你保命,但,怕是再孕,已是難事。”
什麼?
萬寶兒一震,她不能懷孕了?
她急得從床上起來,再一次問道︰“你說清楚。”
“宮內受損嚴重才會如此,若夫人不信,可請太醫。”大夫不再多言,朝外走了出去。
甦嬤嬤急得跳腳,看萬寶兒蒼白著臉,站不住的樣子,她立馬扶著她,急急道︰“夫人莫急,許是庸醫無能,奴婢立馬去找太醫。”
萬寶兒愣了下,尖叫了起來,“快去,快去!”
她不能再孕了?
一種暈眩感襲來,她扶著發疼的額頭,顫巍巍地站住。
半晌陰沉著臉坐在床頭,目光極為陰冷。
一個丫鬟敲了敲門,輕聲道︰“夫人,您要的銀耳蓮子湯。”
砰地一聲,只見門開了,萬寶兒瘋了似的,伸手打掉那蓮子湯,對著外頭的婆子道︰“杖斃!”
那丫鬟不明所以,卻是嚇得渾身發顫,拼了命喊救命。
然而,婆子們面若羅剎,拖著她走向死亡。
院子里血染一片,那本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遲寶樓沉默了。那院子的血在午後一場極為悶熱的及時雨後,消失不見了。待落日到西,晚霞絢爛,院子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太醫把同樣的話說完,萬寶兒瞬間暈了過去。
而那夜,婁陽住在了福院,洪娘子伺候著婁陽,解開他的衣角,目光瀲灩。
“老爺,夫人今天喚了好幾次大夫,是不是身子不適?”
“能有什麼不適?婁府什麼時候短她好的了。”婁陽說著,一手攬過洪娘子,調笑著把玩著她新繡的肚兜。
洪娘子適時的沉默。一個婦人下體癢地厲害是斷沒有這麼快就好的,一旦處理不善,問題將很嚴重,她可沒忘了婁陽與那萬氏同房過。這病與那花柳病一樣,一傳十,十傳百。
“對了,秦氏那可說了什麼沒有?”
洪娘子一笑,秦氏得知自己是為萬山報仇,竟是笑著要她好好伺候婁陽。秦氏一向帶她好,萬山死了,秦氏一人過那晚年,婆媳二人同仇敵愾,自不會放過萬寶兒。
她解開婁陽的腰帶,笑道︰“有樣東西可增添情趣,老爺隨我來。”
她早年受過秦氏的調教,又是風韻少婦,一顰一笑均是妖嬈。勾地婁陽心頭麻癢,兩人入了浴桶,洪娘子對著水內滴入兩滴極為香氛的東西。
笑著道︰“老爺,這味道可好?”
“好極了。”
洪娘子眯起眼,這東西可預防行房之時感染,萬寶兒,你的男人我正用的好好的。而這好東西,你這輩子都別想有。
翌日一早,婁錦婁蜜以及府上多人都去了遲寶樓。
屋內燻著檀木香,床上的人笑著和眾人聊著。絲毫不見一絲疲憊。
婁錦勾起唇,在場的人似乎都不知道昨天院子里的那場雨。屋內的香味不淡,她靠著床頭,似乎也沒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
竇氏看了眼這屋子,笑道︰“嫂子,我上次看你屋子里的丫鬟如月挺好的,正德快回來了,我想從你這屋子里給他選個通房。”
甦嬤嬤愣了下,隨即開口道︰“如月那丫鬟昨日里犯了錯,已經被杖斃。”
杖斃?
竇氏我眯起眼,雖然她那話沒有在明面上講過,可幾次也與甦嬤嬤通過話,甦嬤嬤滿口答應。這!她臉色黑沉。
“犯了什麼錯要杖斃?正德出門之前就說了那丫鬟正好,我不是都和你通過氣了嗎?你們可真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甦嬤嬤也驚訝,昨天請了太醫回來後,如月那丫頭就被杖斃了。她朝萬寶兒看了一眼,萬寶兒挑眉,冷聲道︰“她是我院子里的丫鬟,犯了錯就要受罰,弟妹做了當家的,就連我院子里的一個小丫鬟都上心了?”
婁城拉了竇氏,不與那萬氏胡攪蠻纏。
竇氏雖不說,對這萬氏越發不滿了起來。
婁世昌囑咐了起來,“身子不適就好好休息。不過別忘了你相公的事。”這一個月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萬寶兒沉了臉,她何嘗沒有努力過,萬貴人在皇上面前一提婁陽,皇上的臉色就變了。
現在婁陽與方芸兒毫無瓜葛,皇上更不會理會。
想來,婁陽出邊關那是勢在必行了。
婁世昌見萬寶兒的臉色,也知道這事還是得看婁錦母女。只是方芸兒回將軍府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今之計只有把心思落在婁錦身上。
婁錦好似並不知婁世昌的目光,一雙水眸盈盈地看著萬寶兒。
“錦兒,你爹爹即將出京了,往後怕是一年也難得見上一面,你可否去尋公主為你爹爹說句話。”
錦兒笑了笑,仰頭道︰“娘都被爹爹休了,據說外祖母很生氣呢,還尋著皇上早些把爹爹送出去。錦兒身在這,不敢再替爹爹多說一句,生怕外祖母以為我舍娘而去,遷怒爹爹。”
白太姨娘面上一愣,隨即惡狠狠地瞪著萬寶兒。當初就不應該休了方芸兒,婁錦和婁家這不尷不尬的關系能幫上什麼忙?
萬寶兒握緊拳頭,那又如何,方芸兒早該離開這地了。只不過,這十二年來她卑躬屈膝地伺候著,這屈辱,她勢必要婁錦還的。
婁蜜若有所思,心頭麻亂成團,明日武哥哥就來了。他……
門外听得丫鬟們的聲音,“老爺,大姨娘。”
進來的是婁陽和洪娘子,兩人來的遲了。洪娘子臉上紅潤一片,嬌柔的樣子看過去身子極為軟。婁陽面上帶笑,那樣子,春風得意!
萬寶兒森冷著臉,唇角抿的緊緊的。朝婁陽看了過去,好一會兒才擠出了笑。
婁錦溫婉地走了過去,朝婁陽施了一禮,才緩緩道︰“爹爹,二娘身子不適,早盼著您來了。”
婁蜜掃了洪娘子一眼,見洪娘子那雙精明的眼,心頭莫名一跳,一直都是娘和她共同主宰的婁府,怎麼突然間異軍突起。
婁陽朝床上面色紅潤的人看了眼,萬寶兒看過去無一分不妥。
萬寶兒極重面子,即便是病了,也要打扮地面若桃李。更何況男人多愛看你花枝招展,不愛你面色慘白。
她伸出手,笑著搭在婁陽的手上,身子前傾,道︰“相公,我有話要說。”
知道萬寶兒這話一出,定是有了一層別的意思。婁陽正了正神色,讓婁世昌他們一道出去。
婁錦雙眸一凝,盯了萬寶兒一眼,終還是隨著眾人走了出去。
流翠看了眼婁錦,也一並走了。
屋內只剩下婁陽和萬寶兒兩人。萬寶兒低聲道︰“相公,明面上你和婁錦沒一絲一毫的關系,若你為了婁錦受了中傷,你說方芸兒會不會顧念你的好。固倫公主和皇上一定會網開一面的。”
婁陽雙眼一亮,誠然,婁錦是方芸兒的心頭肉,這事這麼辦,倒是能博得好名。
只是……
這要怎麼下手?
萬寶兒眯起眼,這事她自有安排。
他們的時日卻是無多了。
尤其萬寶兒,她決不能讓婁陽到邊關,否則,她的未來將會搖搖欲墜。
兩日內,府中極為平靜。這種平靜讓婁錦都莫名地燥熱了起來。驕陽似火,地窖里撬上來的冰才能讓這屋子稍微涼些。
流螢和兩個丫鬟拿了團扇,屋子的窗戶都開了,但還是悶熱異常。
婁錦喝下一杯冰鎮梅子,櫻桃小嘴微微發紅,皓白若雪的臉上泛起了紅。這天氣……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流螢見是烏嬤嬤面上帶了笑,對著婁錦道︰“烏嬤嬤回來了。”
婁錦站了起來,驚喜地看著烏嬤嬤。“您回來了。快坐。”
烏嬤嬤笑著走了進來,接過流螢地上的茶,擦干額頭的熱汗,才道︰“大小姐,夫人讓我回來幫著你,說放不下心。”
婁錦點頭,急道︰“娘怎麼樣了?可好點了?”
烏嬤嬤垂下頭,好一會兒才道︰“好些了,只是最近常發呆。”
婁錦聞言,沉默了。她來到案前,開始細細描繪了起來。水墨夠了出一個清秀的影子。因著執筆久了,鼻端冒出汗來,流螢給她擦干,沒一會兒又冒了出來。
好一會兒過去,上面一個清麗的女子笑著彈琴,目光若水,溫柔若春日里的暖陽。這畫的是夫人?
烏嬤嬤一愣,看了婁錦一眼,不知道這為何意。
“把這東西帶給娘,她了解。”
烏嬤嬤點了點頭,收了那畫,便問道︰“最近府里好像越發平常了。”
婁錦點了點頭,以婁府那些人的性子怎麼耐得住。
尤其這婁陽出京的日子即將來臨。
她抿了口碧螺春,目光不經意掃了眼那床尾的那的字。心里頭莫名地好似靜了許多。
丫鬟綠兒走了進來,笑著朝婁錦道︰“大小姐,老爺夫人都在府外等您呢。老太爺太姨娘還有二老爺他們都先出發了。”
出發?婁錦皺了下眉頭,陡然想起,婁府一年一度的游河好似就是今天。
流螢也想了起來,目光一亮,她一直是大小姐身邊的二等丫鬟,以往的游河都是流翠陪著一道去的,今兒個也輪上自己了。
婁府的游河是婁府大事,歷年都要向河水祈禱,望風調雨順,望福氣若虹。可,她隱約覺得這次的游河並不是那麼簡單。
她朝烏嬤嬤使了一個眼色,迅速地朝桌面一趴,那樣子嚇得流螢一跳,登時喊道︰“大小姐?”
叫喚了幾聲,烏嬤嬤道︰“怕是中了暑熱。我去找大夫。綠兒,你先回了老爺夫人,就說大小姐不舒服,暫就不去了。”
綠兒眼楮咕嚕一轉,老爺夫人可說了無論如何都要把大小姐請出來。綠兒本就是個機靈的,她走到婁錦身旁,抬手欲打。
流螢怒了,“好你個綠兒,敢以下犯上?”
綠兒笑了笑,“以前我中暑熱的時候我娘就這麼打我一下,我就醒了。我看看大小姐能不能醒。”
“哼,你也說你娘了。就算是要打醒也輪不到你這二等丫鬟。”流螢小嘴抬得高高的,鼻息一抽一抽,兩只圓眼瞪向綠兒,好似只要綠兒敢動,她就化身母老虎,撲過去。
綠兒皺眉,見大小姐還趴著,抬手把頭上的簪子往自己身上一扎,縱身一倒,推開婁錦的案台,若非婁錦早有準備,怕這一摔,必定頭破血流。
婁錦站在那,眼中毫無睡意,一雙水眸瞬間化為冰,幽冷地看著綠兒。
綠兒笑了笑,腿上出了血,目光卻略有些得意。但當婁錦蹲下身子,伸手拔出她那簪子的時候,她的臉色頓時蒼白。
毫無猶豫,那簪子落在綠兒的太陽穴上,綠兒還來不及發出尖叫,瞪圓了眼楮,呼吸卻斷了。
流螢噤聲不語,她方才差點嚇傻了。這綠兒差點傷了大小姐。
看那綠兒的眼楮,她抖了抖,最終還是過去,蓋上她的眼。見大小姐低沉深思的樣子,她突然問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怕二夫人?”
這流螢,看過去天真,卻一點不傻。
婁錦不回答,她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想來,今天的游河是在所難免的。
“流螢,你們把綠兒丟到湖里。拿這個藥把綠兒同房的翠兒帶來。
”是。“流螢接過藥,心頭隱隱咚咚做響。大小姐……流螢抬眼,正見婁錦凝視的目光,那目光沉著,隱隱中有一絲極為淡的東西,就那樣望著她,好似這一刻只有她能幫著大小姐一樣。
流螢深吸一口氣,收了藥,就走了出去。
就在婁陽和萬寶兒等不耐煩的情況下,門內出現兩道身影,只見流螢扶著一身碧衣的婁錦走了出來。
婁錦頭上罩著一層薄紗,鼻尖沉重地呼吸著。
萬寶兒怪叫道︰”怎麼穿成這樣?“
”回夫人的話,大小姐一早起來就不舒服,說是中了暑熱,方才烏嬤嬤出去找大夫一定也和夫人說過了。這又悶熱的厲害,不敢讓老爺夫人久等,大小姐就帶上了薄紗。只是大小姐身子不適,有些暈乎。“說著流螢一首扶緊婁錦,歉意地笑了笑。
像是響應流螢的話,披著綠紗的女子嗚嗚地說不清楚,腦袋耷拉著,顯得極為困倦。
婁陽看了婁錦一眼,不管她是不是病了,今天上演的戲碼一定要好好演。
幾人上了馬車,婁蜜就掃了眼婁錦,目光中有著一抹得瑟。雖然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但娘從不會主動叫婁錦一道,以往都是婁錦主動上馬車,怕是今天要有事發生了。
因著婁錦的暑熱,車內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生怕把婁錦吵醒了,一會兒吵鬧著要下馬車玩那街邊的人偶。
婁錦自小就活躍,性格討喜,又喜歡街上各種街攤,幾次游河,都要先下來看看。萬寶兒都耐著性子陪著,可今日,她可不想再容忍。
馬車經過鬧市,婁錦還是渾渾噩噩的。萬寶兒舒了一口氣。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馬車停了下來。
廣天河是京城最大的河,上游是大齊最大的河汨羅河的分支。上游尤為湍急,到京城,河水就尤為平緩。
兩岸是一般的百姓人家,因著每年雨季一到河水上漲,京中貴人不敢在這置家設府。一般百姓倒是願意的,也只猜測著雨季到了,就要搬遷到後頭的山上住。但今年夏天,雨水好似少了多了。河岸旁有不少良田,平坦的一片地方很是廣闊。
一艘高高的船停在岸邊,船上的人朝這邊看來,面上都帶了笑。
婁陽和萬寶兒下了馬車,兩人朝船上走去。流螢也扶了婁錦朝船上而去。
平靜的河水流淌著,順著河水流淌的方向,能看到遠處的幾個小村莊,抬眼能見到天上的雲朵緩緩飄來。
萬寶兒笑道︰”今日倒是個好天氣,雖是悶熱了些,在這河上,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婁陽笑了笑,朝那坐著的婁錦看去。
船越開越遠,幾個僕人把東西送上來,由婁世昌和婁陽把這些東西丟到湖中,只听著一聲一聲咕咚咕咚,好似東西都被那湖水吞了一般。
有些是新鮮的牛羊,肉質上等,有些是江南新產的米面。
幾人禱告著,好似這母親河能听到他們的話語一般。
”呵呵,我終于知道為何有話叫做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看來,我們劫上了大頭。“一個彪形大漢喝了聲,同時幾個大漢從船艙里出來,各個手持大刀,鋒利逼人。
來了!婁陽眯起了眼,與萬寶兒對視一眼,就看向婁錦。
流螢嚇得縮了身子,一雙手卻還是緊緊拽著婁錦。
”把銀子交出來。“
白太姨娘嚇得看向婁世昌,道︰”快把銀子交出來啊。“
”銀子我們沒帶出來啊,我們只帶了祈禱用的面米之類的。這位兄台,你莫要胡來。“婁城壯著膽子說道。
”不交?“
那帶頭的漢子順手拉起婁錦,鋼刀鋒利就架在婁錦的脖子上。
”這女子好似是大將軍的外孫女吧,和你們婁府沒半分關系竟然也讓她一起來?呵呵,這人我帶走了。若是想要回她,婁大人,我要你親自送三萬兩紋銀到沙家村村口等我!“
說著,幾人迅速地朝一個方向跳下,只見不遠處一個小船迅速離去。
船上,萬寶兒嘴角微彎,下一瞬才朝婁陽尖叫道︰”老爺,快救救錦兒啊。“
”是啊,老爺。“流螢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船上唏噓一片,流翠看著那小船的放下,那雙眼一轉,盯了萬寶兒一會兒,才斂目。
”把船開回去,我們馬上去準備三萬兩銀子。“
”大伯,我們府上開支目前湊不出三萬兩。“都是說道,面上有了幾分難看之色,她現在去哪里給出三萬兩銀子?府上開支本就大,她自是要吃些,要取這銀子必然要查賬……她迅速掃了眼萬寶兒,難道她想乘著這個機會要回掌家的權利。
想到此,她目光微斂,道︰”府上沒辦法立刻湊出這麼多錢,更何況,是你們硬要拉著婁錦來的,本來她不是好好的呆在家里的嗎?這事你們到將軍府去看看。“
鬧到將軍府?
這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府上湊不出三萬兩?
萬寶兒眯起笑,她要那匪賊說出三萬兩就為了從竇氏手上拿到權利,自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弟妹,這三萬兩說什麼都要拿的,我掌家的時候明明還有兩萬八千兩,到你手上就沒有了?我們各自再湊出兩千兩就夠三萬兩了。“
竇氏倒抽一口氣,刷地站了起來,兩人就要爭吵的時候。一艘大船出現在河面,船足有二十米長,寬達十米,疊層的構建,樣子極為豪奢。一陣風吹來,長長的帆布被垂得瑟瑟做響。
婁陽詫異地看著那船,正驚訝時,那船迅速靠近,船上的侍衛跳下船,迅速列成一隊,各個面色嚴肅。
帶頭的侍衛面無表情說道︰”婁大人,麻煩你們到我們船上去一趟。“
婁陽一愣,那侍衛不與他多說,抽出刀就道︰”立刻!“
婁世昌驚得看那船,幾人均不敢動彈,走在侍衛前頭朝那大船走去。
船上下來一身白衣男子,長衫月白,發絲若墨,只那麼垂著,一根玉簪穿在發首。
”三皇子?“婁城和婁世昌同時叫了出來。
跪拜不及,就被劉韜給喝了,”別耽誤時間。“
待人都上去了,劉韜才對著那大船道︰”開回去。“
開回去?
而三皇子他們呆在婁府的中號船上,這更讓人怪異了。
劉韜低聲道︰”爺,在沙家村。“劉韜想著,還是三皇子想得周到,這船不易驚動劫匪。
路上,顧義熙並不說話。只站在船頭,目光望著湖面。只一會兒不到,他就問︰”什麼時辰了?“
明明就一刻鐘不到,他卻問了好幾遍。
”爺,到沙家村還要一個時辰才能到。您先坐吧。“
白皙的手指搭在圍桿上,一下又一下敲擊著。好一會兒,他才道︰”不用了。“
天悶地異常,穿花樓里,碧青的身影躺在床上,偶爾睜開眼,她能看到那一筆一畫,漂亮正行的楷體。
婁錦眨了下雙眼,坐起來摩挲著那字,想象著哪一筆他加了蜜,哪一筆他只用墨,到底是怎麼做,才能讓那個錦字毫無突兀,就這樣隱藏在這字里行間中。
突地,不知道哪里來的一陣風刮了起來,而且一陣比一陣大,婁錦打了個噴嚏,身子打了個顫,好似有些冷了。
這怪異的天氣突然降溫,倒是讓她想起山雨欲來風滿樓。怕是要下大雨了。
沒一會兒,風更大了,空氣中的冷意驟然襲來。案面上的書被垂得颯颯做響,婁錦看了眼屋外,見天邊烏雲一團襲來,朝南邊看去,天邊竟全黑了。
一道閃電啪地一閃,方才還晴空萬里,現在竟覺得整個天地都黑了。
雷聲緊接著轟來,震耳欲聾!
門外,一道身影竄了進來,帶著一抹驚慌,她轉身把門關上,喘著粗氣,道︰”大小姐,翠兒被人當成你被擄了去。“
婁錦眯起眼,听著流螢把事情說給她听。听到三萬兩銀子的時候,她了然一笑。
知道婁府上下都回來了,她便安心坐下品一口熱茶。
屋外,一顆一顆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都能听到瓦頂上滾豆子的聲音,讓人生怕這瓦頂要塌了。
”小姐,真是怪了。當我們要回來的時候,一艘大船靠近,竟和我們換了船,那為首的男子長得極俊,我听老爺喚他三皇子。“
砰!
杯子落下,婁錦站了起來,耳邊的雨聲震耳欲聾,一道閃電劈來,把她此刻驚愕的樣子照耀地明亮。
”三皇子去那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奴婢听到他一個侍衛說在沙家村,那是翠兒被擄的地方。“
婁錦一顫,轟隆隆的雷聲似乎要炸開天地,她錯愕地看著流螢,手腳竟不知道要放哪里才好。流螢想起一件事,實誠地說道︰”這次幸好不是小姐被擄了,不過也奇怪,在相國寺是三皇子救的小姐,這次三皇子怎麼也出現了?“
雙手握成拳,她的心猛地被重重一捶,流螢這話若那山寺的鐘,咚咚咚的在婁錦的心里敲起。顧義熙在她身邊派了人,一定是。他在護著她……
眼眶一熱,她朝窗外看去,才一會兒,湖面好似更豐滿了。那水好似漲了點。
她的心一跳,轉而看天邊的烏雲,竟一點沒少,更是漫了過來,遮天蔽日!
”大小姐,我看這雨要下兩天不止。“烏嬤嬤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她走了過來,看這天,道︰”怕是雨季到了,這廣天河要漲了。“
婁錦听言,再也坐不住。
她記得前世,雨季來臨,廣天河上風雨大作,一艘船全翻了,死了整整五十人。
她站了起來,胸口哽地厲害,推開門就欲往外跑去。
”大小姐,你是要去哪兒?“烏嬤嬤走了出去,面上透著擔憂。
”烏嬤嬤,你說,廣天河上的水漲了沒?“她小心翼翼問道。
”漲了,據說京兆尹已經派人去那廣天河疏散百姓了。有的百姓不願走,被打暈了帶走。“這雨下地可比往年都大,晚年可以讓你收拾下,趕緊走。可現在,怕是不行了。
這收拾可是要命的事。
”給我傘,快啊。流螢,去準備馬車。“她突然高聲一叫,目光沉重地望著天邊,一雙腳重重地跺在地面。
流螢一愣,還是頭一次看大小姐這般急躁的樣子。她這是?
”還不快點!“
索性,也不要傘了。她沖出穿花樓,穿過回廊,朝馬廄的方向而去。
馬夫正小解,殊不知一匹馬兒被牽了出門。婁錦跨上馬,雨點打在她的身上,一顆一顆地疼”
“三皇子,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日後我與未婚夫解除婚約,還請三皇子護我一程。”
“你個姑娘家,怎麼這般不知檢點!”
“幫是不幫?”
“為何是我?”
“我能找的只有你?”
只因為這些句話嗎?他是傻了還是……婁錦揚起馬鞭,高高打下,馬兒吃痛,飛一般越過城門,朝外奔去。
廣天河河水滔滔,雨水讓船上滿是積水,幾個侍衛稍有不慎就會摔下。船身被風刮得搖搖晃晃。劉韜的臉色開始發沉,“把水都清出去。”
他低頭到三皇子身邊,心頭一緊。“三皇子,我們靠岸吧。”
雨水把顧義熙渾身打濕,墨發緊貼著他極為俊美的臉。月白長衫緊緊黏著他。
顧義熙皺著眉頭,回頭冷冷瞥了眼劉韜。
劉韜欲言又止,只好低頭,對著眾人道︰“繼續前進。”
幾個侍衛鐵青著臉,廣天河很深,河下青藻眾多,多的漢子不是不會泅水,而是不小心被那青藻勾住,脫力溺死。
這要是掉下去……
他們均不敢想。
一陣風吹得大了,尤為劇烈。船身狠狠地搖擺了下,幾個侍衛擺動著帆,心頭劇烈地跳了起來。
眼前的人是三皇子啊,他要是出了什麼事,自己是萬死都難辭其咎。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主子,我們到岸上,到岸上往下游找,劉韜求您了。”
風夾著雨打來,就連喘息都變得尤為困難。他抬頭盯著三皇子。只見三皇子蹲了下來,聲音極低,“我答應了她,要護著她。”
劉韜瞪大雙眼,愣了下,心里頭大罵,你是昏了頭了!
“全部人,各自扛一沙袋,系在船的八個方位,根據風的力度,把船調穩了!”顧義熙站了起來,高聲一喝,侍衛們俱站直身子,迅速往船艙里拿出沙袋。
劉韜看著三皇子高昂的身軀,咬了咬唇,竟也站了起來。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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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大愛三皇子啊。
莫莫︰咳咳,你應該愛我,我碼字到屁股麻了。接下來,要發生點奸情。親愛的們,萬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