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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宮中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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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053退婚︰傲骨嫡女最新章節!

    紫曉怕是早就醒了,可眼下要她自然是無話可說。蓴璩曉

    這其中必定要有人為她腹中的孩子背上黑鍋,她是寧死也不會說出與婁陽的過往。

    自從知道朱瑞乃是婁陽假扮之後,每一個夜晚都如同狂暴的噩夢一樣,告訴她,她曾經是那樣墮落,竟為了那樣的一個惡心之人懷上了孩子。

    她憎恨婁陽,更憎恨婁錦。

    而在這場昏迷中,她可以讓安爵王背上這個黑鍋,她別無選擇。

    婁錦蹲了下來,衣角的思慮滑過紫曉的手背。

    她清楚地看到了紫曉微微顫抖的指尖。婁錦笑了笑,便道︰“這事怕是要等到紫曉姐姐醒來之後才能知分曉。太醫,不知道紫曉姐姐什麼時候會醒?”

    皇後皺起了眉頭,她知道這事的經過,自然是明白紫曉這個時刻不好醒。

    這事也只能靠著拖來解決。

    高太醫沉吟了下,“最遲下午應該就會醒了。”

    婁錦點了點頭,道︰“一個女子能為他人懷上孩子,必是十分鐘愛那人。此番流產定也不是匕安哥哥說地那樣,許是不小心出的意外。紫曉姐姐必是愛爵王痴心一片,爵王莫不敢愧對于她。”

    “我……三皇妃,這事我以安家祖宗發誓,她與我……”

    安爵王氣急敗壞,急于解釋。

    皇後怕他說出什麼不可挽留的話,紫曉的名聲就會毀于一旦,到時候父親要是被氣出了病來,那可不得了。

    眼下,竇公府紫堂尚不能挑起大梁,父親還要多撐著點,如何都要輔佐匕安登上太子之位的啊。

    “爵王,你說話可要想清楚了再說,紫曉要是嫁給你,你可是有了一個國公府的親戚,本宮也會親自為這段婚事主持。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皇後瞪了安爵王一眼,安爵王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著。

    可他身邊的小廝拉了他一下,那雙嬌媚的眼中透露著幾分焦急。那小廝朝安爵王點了下頭,安爵王深思了起來,最後咬了咬牙,道︰“好,既是如此,我們爵王府不過是多了一個女人罷了。”

    他朝太後和皇後躬身行禮,便揚長而去。

    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轉移到紫曉身上來,可婁錦與蕭匕安卻沒有,他們二人同時看向安爵王身邊的小廝。

    不過十三四歲的男子,生得丹鳳眼,陰柔俊美的氣質,柔媚無骨的男子。

    婁錦長舒了一口氣,這安爵王竟好這一口。

    想來,若是沒有今日爆出這一事來,安爵王送去的媒婆怕也會被竇公給轟了出來。

    可今天,是由不得竇公府了。

    只是,這安爵王的野心並不小,有了心愛的小廝卻還是到竇府說媒,這其中怕是有些貓膩。

    但,只要是男人,就沒有辦法接受一個女子在婚前失貞,還為了別的男子將孩子打掉。

    如此,紫曉在安爵王面前就徹底失去了尊嚴和看重。

    不到下午,正在御花園吃茶的婁錦听聞紫曉醒來的消息,便笑著與賢妃娘娘翻閱著書籍。

    二人都是十分認真,兩本古籍,二人時不時地做個記錄,眼下之間他人只以為這婆媳二人是在說笑。

    “錦兒,你看,這里是不是提起了絕子湯。”

    賢妃娘娘指著一行字給婁錦看,婁錦放下書來,細細研讀了這一行字,這里頭的信息太少,關于絕子湯的部分,不過是寥寥幾個字罷了。

    她看了眼上頭的幾位藥,將上面提及的藥記錄了下來。

    見不遠處走來幾位華衣女子,便將書籍收了起來,換上刺繡的花樣。

    賢妃娘娘低下頭來,將一朵蘭花繡上,指著婁錦的刺繡,說了兩句。

    “姐姐真是賢惠,正教三皇妃刺繡呢。”說話的女子身穿淺紫藍繡著並蒂同心花紋的宮裝,與秦娟倒是有五分相似,只不過比起秦娟要白皙美艷了一些。

    賢妃淡淡應了聲,便道︰“听聞你們諸事不順,一早請了藏空相士為你們看看運勢,不知道可好些了?”

    英嬪美艷的眉眼一掃,看向婁錦,她唇角一扯,道︰“就是自從三皇妃成親那日之後,我便總夢到我那段了頭的父親來尋我。”

    英嬪身後的女子身姿妖嬈,看過去約莫十八歲大小,卻是少有的濃眉大眼,立體的五官下一抹紅唇微微一抿,笑道︰“姐姐真是會開玩笑,成親乃是大喜,你父親怎麼會托夢給你?”

    秦家滅門,這筆恩怨自然是要記在婁錦身上。英嬪盯著婁錦,雙眸中閃過一絲絲精芒,見婁錦全然沒有听到,而是一雙美目看向方才說話的梅貴人,英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原來不知道梅貴人為什麼也要找藏空相士看看運勢,不過方才從慈寧宮出來,便知道為何了。”

    穿針引線,素白的絲線在銀光閃爍的針下一來一回,蘭花的一縷幽魂便浮現在眼前。

    婁錦唇角隱含著淺笑,那一縷笑在梅貴人眼中變成了一抹刺痛,鑽心的諷刺!

    誰都知道兄長是這段時間才與紫曉搭上的,而且還是紫曉主動勾引,眼下,那賤人將這屎盆子往兄長頭上扣,皇上下午就將兄長叫過去狠狠訓了一次,听宮門的太監說,兄長出宮的時候,臉上多了一道紅痕。

    說是皇上生氣之時,將那折子丟在兄長臉上。

    下午時候本說好了來她宮里瞧瞧,可傳話的太監來說,皇上不過來了。

    宮中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幾乎人人都知道她因著兄長之事不招皇上待見了。

    這事被婁錦說起來,無異于當場被打了一個耳光!

    “這中間到底牽涉了誰,你我局外人也說不清楚。她之前懷的孽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听聞她之前追三皇子都追到鄴城了,這中間鬼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也好在她這一胎沒了,否則,這未來的皇世子還不知道花落誰家呢。”

    梅貴人說話當會兒,英嬪面上可是一臉得意地笑著。

    他們身後的宮女太監們都目露疑惑,也都似笑非笑地看著新晉的三皇妃。

    三皇妃一直憑借著母家的勢力到了如今的地步,可她本家呢?

    婁府早就破落不堪,那一塊凶宅到現在據說還荒廢在那,門可羅雀,混混一個鬼宅。

    婁錦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之人罷了。

    “大膽!”

    賢妃娘娘的手重重地落在了石桌上,桌面上的瓜果和糕點一下子全都落在了草地上。

    所有人皆是一驚,賢妃娘娘素來很少管這宮中的唇槍舌劍,今日這一怒,令人費解,卻也令人心驚。

    “主子說錯話了,做奴才的就要知道規勸,你們一個個拿著皇家的俸祿,卻在一旁一聲不吭,任由主子說出質疑太後娘娘的話,更是抹黑皇室,來人,將這些奴僕就給我打。”

    什麼?

    梅貴人震驚地看向賢妃娘娘,可容不得她多想,賢妃身後幾個嬤嬤皮粗肉厚,各個都是力氣大地很,這一掐就將梅貴人和英嬪身後的得寵的宮女嬤嬤給壓在地上。

    嬤嬤們又是上手又是上腳,踹地狠了,那些本還有驕縱的奴僕欲還手,可奈何被壓著如何都動彈不了,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哀叫聲。

    梅貴人和英嬪臉色大變,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低眉順首,似乎什麼都沒听到的婁錦。

    婁錦此時依舊在繡著花樣,那些狼嚎一樣的叫聲听在她的耳朵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清楚,梅貴人觸及到了母妃的底線,那便是三皇子的子嗣。

    母妃素來不與這些人計較,可說到此了,便是發一通怒,賞個一丈紅,宮中上下也沒人敢說什麼。

    那些人被打地大喘氣,哀求著二位主子求恩。

    英嬪見自己唯一的親人奶娘被打地鼻青臉腫,雙腿都有些打顫,可要她向婁錦求情,她恨不得咬碎了這一口銀牙來。

    “哎喲……”

    身後的聲音越發淒厲,英嬪與梅貴人對視了一眼,正要跪下來之時,卻听得身後傳來的聲音。

    “姐姐這是怎麼了?我們這幾人這段時間諸多不順,有說錯話的地方,還請姐姐不要記恨。”

    來人身著銀朱紅細雲錦廣綾合歡長衣,面容極為艷麗,飛仙髻繁麗雍容,赤金絲珍珠流甦,五鳳金錢玉步搖,璀璨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

    若說賢妃娘娘若寒梅竹蘭,花間君子。那此人便是花中芍藥,妖艷逼人。

    賢妃掃了眼來人,但也沒讓人停下,道︰“宸妃妹妹來的真是時候,我倒是沒想到,這御花園突然間這麼熱鬧了起來。”

    她便是宸妃?

    宸妃從來沒有子嗣,古怪的是,她與各宮的妃子相處起來都很好,健健康康的,仿佛過去的多年,一直平安順遂。

    宸妃笑了笑,她看向婁錦,目光柔和地道︰“三皇妃才剛入宮,也不好見血,我看這便別再打了。三皇妃你以為如何?”

    這繡球終于拋到婁錦面前,婁錦若是求情,那麼宮中之人自是認為三皇妃與宸妃要好,這中間關系怕是說不清楚了。若是她不求情,那些宮女嬤嬤們自是記恨她,更有甚者,私底下不知道怎麼敗壞婁錦的名聲。

    婁錦抬起了眼,水盈盈的雙眸中閃現了一絲笑意,看得那低頭淺笑的宸妃一愣。

    “我這個做媳婦的對婆婆所作所為是如何都不能疑惑和反抗的。大齊以孝治天下,皇上更是表率。我嫁給了三皇子不能忘了孝道乃是第一。”

    “你!”英嬪咬了咬牙,恨不得當場噴婁錦一臉血。

    好一個孝道!

    宸妃眼中的笑意淡了淡,對眼前這不過十五歲大小的女子多看了兩眼。

    “不過,母妃,我看嬤嬤們打地也累了,一各個胳膊酸地很,母妃要是想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總有些不長眼的給個機會的。”

    所有本對婁錦虎視眈眈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皇妃說話不待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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