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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戰宋 -> 第十六章︰前路漫漫4 第十六章︰前路漫漫4
- /300137戰宋最新章節!
看辛小娥急成了這般模樣,辛夫人不禁 撲 地一聲笑了出來,伸指在辛小娥額角上一點,道︰“真是個傻丫頭!實話跟你說吧,你們倆的事,你爹爹早就同意了。 蓴璩傷”辛小娥聞言先是一怔,繼而大羞。看辛夫人掩著嘴只是發笑,不由面紅過耳,忙將頭鑽在母親懷里,頓足嗔道︰“都是媽媽你不好!女兒再也不理你了!”辛夫人抱著辛小娥笑道︰“好女兒,現下可滿意了吧!”辛小娥早已破涕為笑,卻又強辯道︰“媽,瞧您說的,我又不是沒人要了,非嫁給他不成啊?”辛夫人道︰“你既然不想嫁給人家,那為什麼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難道還不是喜歡人家?”辛小娥雙足亂踢,撒嬌道︰“媽,您就別再說了!”辛夫人伸手不住輕拍女兒背心,目光中慈愛無限,溫言道︰“好,好,媽不說了。”
良久,辛夫人嘆道︰“再遇也是個忠厚孩子,功夫好,又有志氣,很合你爹爹的脾胃。只怕他也像你爹爹那般堅持抗金,那就不好了。”辛小娥抬頭問道︰“為什麼?”辛夫人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爹爹半生堅持抗金,可現在又落得了什麼下場?還不是一次次地被罷官?先前孝宗皇帝在位時,總算還有些恢復之志,我也巴望著你爹爹能有個出頭之日,現下這皇帝……。唉,只怕你爹爹今後別想再被啟用了。”頓了一頓,又道︰“你爹爹的那些朋友,像韓元吉大人,陳龍川先生等人,哪一個不是才高八斗,忠心為國的志士。韓大人也像你爹爹那樣被罷官免職;陳先生更不用說了,接連兩次被關進大牢,受盡了罪。你爹爹這般看重畢再遇,那他自然也跟你爹爹一樣心思,滿腦子都想著抗金二字。只怕你以後跟了他,可有得苦頭吃了!”說著輕輕撫摸辛小娥面頰,臉上愛憐橫溢。
辛小娥定定地望著母親,忽爾一咬下唇,道︰“媽,女兒不怕吃苦。畢大哥他一心要學岳元帥,以光復河山為己任,這樣的英雄好漢,世間能有幾個?爹爹老是教導我說︰為國為民者,才算是真英雄!真豪杰!能嫁給這樣的英雄豪杰,不管日後吃什麼苦,女兒也無怨無悔!”辛夫人愣愣地看著辛小娥,見她目光堅定,不帶一絲猶豫,鼻中忽地一酸,竟然流下淚來。辛小娥見母親忽然傷心落淚,心下驚惶,忙道︰“媽,你怎麼了?是女兒氣著您了嗎?”辛夫人取手帕揩了淚水,勉強笑道︰“沒什麼,女兒長大了,媽這是心里高興。”辛小娥見母親真情流露,也自傷心,縱體入懷,攀住母親頭頸,叫了聲︰“媽!”不覺也流下淚來。
畢再遇渡過黃河,又往北去。河北久已未遭戰禍,人煙稠密,但沿途所見鄉民,無不衣衫破舊,面有菜色。一問之下,才知金廷苛捐雜稅甚重,四方戰事不絕,一應軍糧軍費,俱由百姓身上盤剝而來,鄉民面有菜色,那自是應有之事了。畢再遇宅心仁厚,見有百姓窮苦不堪,往往便取出銀兩周濟。但一路行來,所見俱是這般,不覺暗自嘆道︰“遍金國全境,哪一處不是這般模樣?我便有黃金萬兩在手,也周濟不了這許多!”
這一日來到河間府,見那府衙樓台高song,富麗堂皇,顯得著實氣派,尋思道︰“這府衙不知盤剝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得建成,正好我盤纏將盡,今晚便潛進去盜些銀兩出來,既能接濟窮苦百姓,又可充做旅資,豈非一舉兩得!”心中盤算已定,尋個小店住了,當晚便潛進府衙之中。他跟隨張憲十年學藝,武功精絕,雖不能像傳聞中聶隱娘那般高來高去,一飛千里,但潛入庫房盜些銀兩,也只是小試牛刀而已,輕輕易易便取出了數百兩白銀。
次日出了河間府,再往北趕,沿途見有百姓苦于衣食,隨手便遞過一錠大銀。一般的平民百姓一年辛苦所得,也不過幾兩銀子或數貫銅錢,見畢再遇一出手便是二十兩一錠的官寶,自是驚駭。稱謝之余,更有愚民合什跪拜,口稱︰“觀世音菩薩下凡!大羅金仙降世……!”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這一日只顧著趕路,錯過了宿頭,荒野之中何來旅店?只得在附近村寨尋戶人家歇了。畢再遇見那戶人家日子過的也不甚便給,遂取出一錠大銀,遞于那家主人。那戶主見了那錠大銀,不覺唬了一跳,將手不住亂搖,只是不敢收。畢再遇道︰“叫你拿你便拿著,我又不能白住在你家。”那戶主方千恩萬謝地收了,又瞅著畢再遇道︰“這位小哥,您是全真教的仙長吧?”畢再遇奇道︰“全真教?那是什麼?”那戶主道︰“原來您不是全真教的,我還道是丘真人又大發善心,派人來接濟俺們呢!”畢再遇愈听愈加好奇,便又問道︰“這個全真教是怎麼回事?不妨說來听听。”那戶主道︰“您既然不知全真教,那定然不是本地人氏,京都附近州府,沒有不知‘全真教’三字的。”看畢再遇全神貫注的傾听,不由愈加來了精神,續道︰“全真教原是重陽仙長所創,重陽仙長升天後,便是丘處機丘真人接掌。這丘真人可是大大的了不得呢!早年他雲游四方,煉丹畫符,救人無數,咱們老百姓都拿他當活菩薩一般!後來丘真人名氣越來越大,連皇上都听說了,就派人召丘真人進京講道,還在京城里給丘真人建了一處‘重陽觀’呢。小人也去上過香,那香火,可興盛的緊呢!”接著又大講重陽觀如何如何。畢再遇听那戶主東一句西一句講的語無倫次,不覺眉頭微皺,但鄉下百姓無知無識,又怎會如陳亮辛棄疾那般講的頭頭是道,條理分明,只得耐著性子听那戶主講下去。
全真教創始于金國大定初年,創始人王佶原是漢人豪族,因見金人入侵,憤而樹起義幟,起兵抗衡。是時金人國勢方張,兵鋒正盛,王佶連戰皆北,心灰意冷之下,便結廬深山,創立了全真教派,自稱重陽真人。後來王佶雲游至山東,收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 及馬鈺之妻孫氏七人為徒,這七人便是日後大名鼎鼎的全真七子。七子之中,長春子丘處機最負盛名,王佶去世以後,全真教便歸丘處機掌管。
全真教以淡泊自適,與世無爭為宗旨,是時金國天下粗定,正需要這樣的教派來幫助維護其統治,是以金世宗特地召見丘處機,允其在京師傳經布道。又興建重陽觀,作為丘處機的講道之所。丘處機得金世宗看重,便乘機大講仁道,金境之內百姓,憑丘處機一言而活者,實不下萬人。京畿一帶的愚民愚婦,更是將丘處機敬若天人。
畢再遇自宋遠來,自不知全真教之事,听那戶主說全真教如何濟世救人,心中不由對丘處機生出了一股敬仰之意,尋思道︰“能得百姓如此愛戴,那丘處機一定不是凡夫俗子,待我趕到燕京之時,便去會他一會,看看他到底是何等人物。”當晚便在那農戶家歇了,次日起身,略吃了些干糧,便策馬趕往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