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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1章 一元錢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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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7章 一元錢的劇本

    京城,新銳觀察會議室,謝總編正在痛心疾首的呵斥幾個編輯。.85..85.

    “葉總這麼德高望重的人,你們為什麼要選這麼多惡意攻擊他的文章來刊登?沒事兒干了嗎?”

    一個年輕人傻傻的看著謝某︰“總編,這不是你授意的嗎?”

    謝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胡說八道!那是個我非常敬重的老總,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授意!”

    一個老編輯拉拉年輕人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年輕人卻甩開他,不服氣道︰“烏梅就是因為她不肯寫攻擊葉總的文章被你開除的,你抵賴也沒有用!”

    謝某一指屋門︰“你出去,從今天起,你被停職反省了!”

    年輕人怒視著他︰“我要向上級反應,你利用權利操控輿論導向,打擊報復年輕人!”

    謝某抓起一本雜志砸向年輕人︰“你給我滾!

    門被推開,兩個身穿行政夾克的人走了進來,面色嚴肅,隱隱帶著氣場,讓人畏懼。

    其中一個年齡大點的人對著謝某說道︰

    “我們是紀委的,有些事情希望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謝某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被架了出去,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後悔來表達了。

    他一個事業編雜志的老總,級別不低,就因為嫉妒,去搞人家葉雨澤。關鍵兩個人人根本就不認識!

    結果就是,人家啥事兒沒有,自己卻無力回天了,早就知道人家不簡單,結果……

    新任主編是一個中年女人,人不算漂亮,但氣場強大,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給烏梅打電話,叫她回來上班。

    因為烏梅雖然辭職,但手續卻並沒有辦,也就是說,她如今還是新銳觀察的人。

    接到電話,烏梅百感交集,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個結果。

    她喜歡當記者,雖然她的記者生涯從第一次采訪就被終結,但她還是寫出了自己想寫的東西。

    臨走之前,她去找了葉雨澤,雖然她很喜歡目前的工作,但覺得自己還是喜歡筆桿子。

    因為那是她的強項,為更多的人人或者事去吶喊,結果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有人做。

    烏梅站在戰士集團那座高聳入雲的寫字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地面上投下銳利的光影。

    她即將告別這里,告別這段意外闖入卻又刻骨銘心的旅程,而最核心的,是告別辦公室里那個讓她仰望又心緒復雜的男人——葉雨澤。

    整理了一下思緒,她按下了通往頂層的電梯按鈕。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

    “請進。”葉雨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烏梅推門進去。葉雨澤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都市,陽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孤寂的輪廓。

    听見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小巫,哦不,現在該叫你烏記者?恭喜你,重回正軌。”

    “葉總,”烏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靜︰

    “我是來向您告別的。謝謝您,謝謝您當初的信任,也謝謝…戰士集團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避風港。”

    她的目光真誠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

    葉雨澤走近幾步,示意她坐下。

    “新銳觀察能請你回去,是他們的福氣,也是行業的幸事。那里才是你施展才華、實現理想的地方。”

    他親手給烏梅倒了杯水,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說實話,你寫出那篇報道,頂著那麼大的壓力,我很意外,也很佩服。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和堅持。”

    “我只是做了我認為記者該做的事。”

    烏梅接過水杯,指尖傳來微溫,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著葉雨澤深邃的眼楮︰

    “葉總…在戰士集團的這段日子,雖然短暫,但對我來說…很特別。我看到了一個…非常不一樣的世界,也認識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里流轉著復雜的情緒,有感激,有崇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言喻的情愫。

    葉雨澤何其敏銳,他捕捉到了烏梅眼底那抹不同尋常的光彩。

    他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卻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半步,重新站到了窗邊,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工地——

    那里,戰士鋼鐵巨大的新廠房正在拔地而起。

    “戰士集團,”葉雨澤的聲音沉穩地響起,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巧妙地繞開了烏梅話中隱含的深意。

    “就是一個平台,一個能把有共同目標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每一個在這里工作過的人,無論時間長短,都算是戰友。”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烏梅身上,那眼神里有欣賞,有長輩般的關懷,唯獨沒有烏梅所期待的那種悸動。

    “烏記者,你記住,只要你曾在戰士集團待過一天,就永遠是戰士集團的人。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是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戰士集團的門,永遠對你敞開。”

    這番話,既是承諾,也是無形的界限。

    他肯定了烏梅的價值,表達了對她的支持和庇護,卻用“戰友”、“戰士集團的人”這樣中性而宏大的稱謂,將她那剛剛萌芽、帶著試探性的情愫,溫柔而堅定地推回了安全距離之外。

    烏梅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有些酸澀,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中的釋然。

    她早該知道的,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座沉默而堅固的山,他的世界太大,責任太重,兒女情長或許早已被深埋在心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她抿了抿唇,努力揚起一個得體的微笑︰

    “謝謝葉總,有您這句話,我就更有底氣了。我會繼續努力,當一個好記者。”

    “我相信你。”葉雨澤點點頭,伸出手,“祝你前程似錦,烏梅同志。”

    “同志”二字,徹底為這場單方面萌動的心事畫上了句號。

    烏梅伸出手,與他有力而干燥的手掌握了一下,傳遞過來的是一種純粹的、帶著力量的支持,無關風月。

    走出戰士大廈,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烏梅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玻璃幕牆,心里五味雜陳。

    失落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輕松和堅定。

    葉雨澤說得對,她屬于筆桿子,屬于新聞現場,屬于為更多人發聲的戰場。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份朦朧的情感小心地折迭好,放回心底深處,昂首闊步地走向了她的新征途——京城。

    回到新銳觀察,在新任女主編雷厲風行的支持下,烏梅很快找回了狀態。

    她策劃的深度報道反響熱烈,那份關于軍墾城、關于戰士鋼鐵、關于那個特殊時代和那群特殊人物的報告文學,也經過她的精心打磨,在業內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筆下的葉雨澤、楊革勇,魏玉祥、馬全義、老連長等人,不再是遙遠的企業家符號,而是有血有肉、有笑有淚、在時代洪流中奮力搏擊的鮮活個體。

    這天,烏梅正在辦公室修改一篇稿件,前台打來電話,聲音帶著點疑惑和興奮︰

    “烏記者,有兩位先生找您,說是‘兄弟影視’的,想談談您那篇報告文學的事。一個姓魏,一個姓馬。”

    兄弟影視?烏梅愣了一下。這可是國內影視圈曾經赫赫有名的公司,雖然近幾年因為老總遠芳轉戰好萊塢而低調了不少,但底蘊猶在。她放下筆︰

    “請他們到會客室,我馬上來。”

    推開會客室的門,烏梅看到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穿著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風情短袖襯衫,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臉上帶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笑容,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另一個則顯得瘦小精干許多,穿著相對正經的PoLo衫,手里拿著個小本本,像個隨時準備記錄的秘書。

    站在大個子旁邊,臉上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笑容?看向大個子的眼神充滿了“魏總說的都對”的光芒。

    “烏記者,久仰大名!”

    花襯衫大個子一見烏梅,立刻站起來,熱情地伸出手,聲音洪亮︰

    “我叫魏疆,‘兄弟影視’現任董事長!這位是我的副總兼特別助理,馬路!我們可是慕名而來啊!”

    馬路立刻微微躬身,露出一個標準的、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烏記者您好,我是馬路,魏總的…呃,左膀右臂!”

    他說話時還不忘用小本本對著魏疆的方向,仿佛在記錄魏總的英明神武。

    烏梅忍著笑,和他們握了握手︰

    “魏總、馬總,你們好。請坐。不知道二位找我是…?”

    “開門見山!”魏疆大手一揮,氣勢十足。

    “我們看了你那篇寫軍墾城、寫戰士鋼鐵、寫葉叔…呃,葉雨澤先生他們那代人的報告文學,拍案叫絕!太有力量了!太有時代感了!太…太適合搬上大熒幕了!”

    馬路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魏總慧眼如炬!我們魏總看完之後,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好,說這故事不拍出來,對不起軍墾城的父老鄉親,對不起葉叔他們流的汗!”

    他口中的“葉叔”叫得極其自然。

    烏梅心中一動︰“二位…認識葉總?”

    “何止認識!”魏疆一拍大腿,滿臉自豪︰

    “葉叔是我爸的老戰友、老兄弟!我爸魏玉祥,戰士鋼鐵的!我魏疆,就是在軍墾城滾大的泥猴兒!”

    馬路立刻補充,語氣帶著與有榮焉︰

    “我是跟著魏總長大的!魏總在軍墾城那會兒,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和葉茂葉少,當年那是並稱‘軍墾三傻’!威震八方!”

    “噗…”烏梅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軍墾三傻?這稱號…也太接地氣了!

    她看著眼前這位穿著花襯衫、派頭十足的“魏總”,實在難以想象他小時候傻乎乎的樣子。

    魏疆被笑得有點掛不住,瞪了馬路一眼︰

    “咳!過去的事兒提它干嘛!重點是現在!烏記者,我們兄弟影視,想買下你這篇報告文學的影視改編權!要拍一部史詩級的大片!展現咱們父輩的創業精神!展現軍墾城的光輝歲月!”

    烏梅看著眼前這兩個人,魏疆雖然打扮浮夸,但提到軍墾城、提到父輩時,眼神里的熱忱和驕傲是做不了假的。

    馬路雖然像個馬屁精,但那份對魏疆、對軍墾城的歸屬感也是真實的。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想起了葉雨澤的話︰戰士集團的人…

    “版權可以給你們。”烏梅微笑著說,語氣真誠。

    魏疆和馬路眼楮一亮,魏疆豪氣干雲地說︰

    “好!烏記者痛快!你放心,價格絕對讓你滿意!我們兄弟影視不差錢!”

    烏梅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一塊錢。”

    “一塊…啥玩意兒?”

    魏疆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听錯了。馬路也愣住了,小本本都忘了記。

    “一塊錢人民幣。”烏梅清晰地重復道,“版權費,一塊錢。”

    魏疆和馬路面面相覷,都懵了。魏疆狐疑地問︰

    “烏記者,你…沒開玩笑吧?是不是覺得我們出不起價?你放心…”

    “不,魏總,馬總,”烏梅打斷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葉總說過,在戰士集團工作過一天,就是戰士集團的人。這篇報告文學,寫的是軍墾城的故事,寫的是戰士集團的故事,寫的是你們父輩的故事。”

    某種意義上,那也是我的故事。把它交給你們,交給軍墾城出來的‘自己人’,讓它被更多人看到,了解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了解那些平凡而偉大的人,這比多少錢都重要。”

    她笑了笑,“而且,你們還是葉茂的‘發小’呢。一塊錢,就是個意思,證明這版權,我給了。”

    魏疆張著嘴,看著烏梅,半晌沒說話。他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動容。

    馬路更是眼圈有點發紅,小聲嘀咕︰

    “魏總,烏記者…真仗義!跟葉叔一個樣兒!”

    “好!”魏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震得茶杯一跳,“一塊錢就一塊錢!烏記者,你這個朋友,我魏疆交定了!這電影,我們兄弟影視拼了命也要拍好!拍出氣勢!拍出精神!”

    他激動地搓著手,“對了!你知道我們兄弟影視以前的老總是誰嗎?遠芳!葉風葉大少的老婆!現在在好萊塢那是呼風喚雨!”

    “當年要不是她,葉茂那小子鼓搗的那些神神叨叨的神話劇,哪能沖出國門?金家姐妹她們哪能成國際影後?這都是咱自己人!”

    馬路趕緊補充︰“對對!金家姐妹小姐現在可是咱們公司的股東!她們說了,只要魏總這項目啟動,她們一定回來演!片酬都好說!這可是咱們軍墾城自己的故事!”

    烏梅听得心潮澎湃。這圈子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回到了那群人身上。

    葉茂雖然從政了,級別很高不再踫影視,但他的影響,他那些紅顏知己,他哥哥葉風的妻子(遠芳),都還在這個領域散發著巨大的能量。

    而眼前的“二傻”魏疆和“三傻”馬路,就是要把這些力量擰成一股繩。

    “太好了!”烏梅由衷地高興,“有金家姐妹這樣國際級的影後加盟,還有你們這份心,這部電影一定能成功!”

    “那是必須的!”魏疆意氣風發。

    “我這就回去立項!馬路!記下來!第一,立刻聯系金花銀花兩位姑奶奶,告訴她們,軍墾城召喚她們回家拍戲了!”

    “第二,聯系好萊塢那邊的遠芳嫂子,問問有沒有啥國際發行的好渠道!第三…對了,烏記者,你可得給我們當顧問!劇本改編你得把關!這塊你最熟!”

    馬路刷刷地在小本本上記著,嘴里還念念有詞︰

    “魏總英明!魏總高瞻遠矚!聯系金家…聯系遠芳總…請烏顧問…”

    看著眼前這對活寶搭檔——穿著花襯衫、雄心勃勃又帶著點莽撞的“二傻”魏疆,和那個像影子一樣緊跟其後、隨時準備記錄“魏總金句”並拍馬屁的“三傻”馬路——

    烏梅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這畫面,充滿了戲劇性的反差萌,卻又透著一股子軍墾城特有的、粗糲而真摯的熱情。

    告別時,魏疆鄭重其事地從花襯衫口袋里掏出一枚 亮的一元硬幣,像頒發勛章一樣放在烏梅掌心︰

    “烏顧問,版權費,收好!這可是咱‘軍墾史詩’項目的啟動資金!意義重大!”

    馬路在一旁嚴肅地點頭︰“對!具有歷史意義!我建議裱起來!”

    烏梅握著那枚帶著魏疆體溫(或者只是被花襯衫焐熱了)的一塊錢,心里暖暖的,充滿了期待。

    她仿佛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由這位“軍墾二傻”領餃,曾經的“三傻”馬屁精輔助。

    國際影後金家姐妹,傾情演繹,背後還有好萊塢大佬遠芳和國際影帝葉茂的隱形光環加持。

    一部講述著軍墾城、戰士鋼鐵和那群鐵血男兒創業傳奇的電影,即將轟轟烈烈地拉開序幕。

    這過程,想必會充滿魏疆式的大大咧咧和馬路式的夸張奉承,但也一定會充滿那份獨屬于軍墾城的、滾燙的熱血與情義。

    而她,烏梅,用一支筆和一個象征性的一塊錢,成為了這個傳奇新篇章的參與者和見證者。

    這感覺,真好。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鋼筆,又抬頭望向遠方。

    這桿筆,終究要回到它應該在的地方,去書寫更多的真實,而那個如山岳般的男人和他所代表的世界,將永遠是她故事里,最厚重、最值得書寫的一頁。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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